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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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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2024-04-01
Updated:
2024-04-01
Words:
2,231
Chapters:
1/?
Comments:
1
Kudos:
23
Bookmarks:
5
Hits:
495

窄门

Summary:

菲德-罗萨/保罗 & 神父/浪荡子 现代 AU

你们要努力进窄门,因为宽门和阔路引向沉沦。
——《圣经-马太福音》

Notes:

一切ooc和私设属于我,他们属于彼此。

Chapter Text

菲德-罗萨一生二十几年,最接近死亡的时刻不过于一个雨夜,他被叔叔亲手推下阳台,脊背着地,断裂声混杂着雨点顷刻间消失在水洼里。

他回头看了一眼,然后屈辱地爬走,心里只想着离那个地方再远一点。他害怕院子里的毒草会变成荆棘,把他的身体刺出千万个血洞,他害怕叔叔把他丢下去也无法解气,在闪着明光的窗台上落下阴影,用黑洞洞的枪口对着他狼狈的身躯。

他曾经养尊处优,从没有劳累将他的手磨出茧子,也没有忧虑让他苍白的皮肤生出褶皱。他被很多匍匐于哈克南家族阴影下的虫子们称作完美的暗月,只留满月时无瑕的光芒,而没有细看下去遍布的孔洞和暗影。如果他继续做那尊暗月,那么下一任哈克南的家主,他们的黑色太阳,将会赐福于他的头上。

而如今,他像狗一样在雨夜里爬行,祈祷夜的静默,恨意夹杂了恐惧但却不敢回望。他渐渐的对时间失去了感知,对光芒失去了向往,也不知是否走出了哈克南家的领地。他害怕每一辆疾驰而过的轿车,它们会在某一个瞬间打满方向盘,毫不犹豫地向他撞来。背叛的惩罚就是如此无情。

在他几近力竭之际他隐隐约约看到一个人影向他走来,菲德-罗萨内心充斥着不甘。

---

他没想到自己再会有被摇晃的阳光唤醒的一天,空气中弥漫着潮湿,木头和泥土的气息。他居然被人给救了。

他勉强扯出一个笑容,他本以为自己没有被叔叔杀了就是被仇家所害横死路边,但是他眼睛一闭一睁,居然倒换了生死。菲德-罗萨试图站起来,他奇迹般地发现疼痛来的没有他预料中的凶猛,似乎有人已经在他昏迷之中给他做了应有的急救,叔叔把他从二楼的阳台丢下来,向族人宣告他的陨落,这一切都明示了他将要迎来的死局,但是在这时候他居然没有被一人一脚地踩死,反而被带到了某个阳光明媚的房间好好地救治了。

是谁这么好心?自己作恶多端,他才不信上帝真心想要救他。

“如果我是你,我就不会乱动。”似乎是他站立的声响惊动了那个人,声音透过木门闷闷地传来,但是菲德-罗萨听清了那种优雅的语调。

于是他循着声音的方向推开门,灰尘在阳光的缝隙中飞舞,简陋的玻璃彩窗将木质的承重柱染上缤纷的色彩,这个教堂很小,很安静,一切光与影都在不到一百平米的空间内张扬着上帝的宠爱。接着他看见了在教堂中心的那个人,他跪在供奉着神子基督的神龛前,如同希腊雕塑般棱角分明的白皙侧脸沉静着,他微微闭着眼睛,神情却好像这个教堂内的一举一动都在他的掌控中。

“是吗?如果我是你,我就不会救治一个来路不明的陌生人。”菲德-罗萨倚靠在墙边,他确实无力久站,他本想知道为什么那人救了他,但看到这一切,那人恐怕只是一个虔诚的傻子罢了。

“那你要用什么伤害我,取出一根脊背上断裂的骨头?”神父至始至终没有看向他,神情也没有半分改变,这种事情对他来说似乎已经是司空见惯了,菲德-罗萨想起屋子里放着的那个医疗箱,里面东西齐全地令人惊讶。他被丢出来时手无寸铁,就连平日从不离身的匕首也留在了宅子里。

“……谢谢。”

“我一会会来看你的,请回去休息吧。”

菲德-罗萨听从了,他在这里无事可做,在上帝的厅堂下令他感到煎熬,更不可能因为获救向从未信仰的神明嗑头。

一下午陆陆续续地来了几个人,他们都低声细语,像地板上爬过的小虫那样悉悉索索,他也没再听清神父说过什么。回屋后他静坐了一会,神父过来把午饭放在了他床头的小桌上,他饥渴难耐,也明白对方不会在此加害自己,于是将保罗给的食物和茶水尽数吸收,昏暖的阳光让他再次沉沉睡了过去。

晚上的时候他听见一些异响,于是推门向外看去,告解室菱形窗门内闪着幽幽的火光,他悄悄走进了些,才能看清纱帘内的影子好像就是白天救助他的神父。他想起白日里神父在浮光下微微发光的侧脸,阴影都不舍得玷污他一点纯净,菲德-罗萨从未见过那样的人。

神父似乎在告解室内睡着了,他趴在小桌上,蜡烛几乎要烧干了,烛心在蜡油中明明灭灭,好像下一秒神父的脸就要在菲德-罗萨面前消失。

他抬手拿起烛台,小心翼翼地将它凑近神父的脸,让烛火将他的脸照的更加真切。他看见他的睫毛微微颤动,像是无害的昆虫的翅膀,如果菲德-罗萨想,他可以掐断他的脖子,看他挣扎,然后慢慢安静下去。他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并不是因为这么对待救命恩人太过残忍,而是他意识到了他对这位年轻神父像这抹烛火一样黯淡但滚烫的欲望。他很美,这似乎没什么奇怪的。

于是菲德-罗萨微微倾斜烛台,让还未冷却的蜡油落在神父的脸颊上,蜡油飞速地在他脸上凝固,被火焰灼烧过的蜡油发黑,看起来就像月亮上丑陋的小坑。神父的眉头皱了起来,但是他还是没醒,或许是昨天照顾他太累了吧。如果他在做梦,那现在他的梦现在会因为一点点疼痛而被扰动吗?菲德-罗萨这么想,突然升起想要掌控年轻神父的梦境的渴望,于是他再度倾斜烛台,快一半的蜡油迅速降落,还没等菲德-罗萨定睛欣赏,神父的手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向烛台打去,菲德-罗萨只一侧身遍躲过了他的回击,他抓住他起身的手,将他推倒在狭小的桌角边,另一只手抚摸上那片蜡油凝固的痕迹,令他失望的是,它并不是很烫。

“我说了,你不应该救我的。”他朝他笑,舌头舔过洁白的牙齿,好像在看一道美味的佳肴。

神父偏过头躲避他的抚摸,断断续续地咳嗽,夹杂着粗重的喘息,好像刚刚的蜡油并不是滴在他脸上而是嘴里。

“哦,我可不希望这样,你还在呼吸的时候更美一点。”菲德-罗萨替他撇掉一些蜡油的残渣,用另一只手伸进神父的口腔内,刮弄他的上颚和牙齿,他感受到身下的人一阵颤抖,继而将指腹按在他的舌头上滑动。好漂亮的口器,他想象它无法闭合,口水从嘴角流出的场景。

接着菲德-罗萨的腰腹受到沉重的一击,他本能地放开了手想要反击,但是就在他回过神来的一瞬间,他已经被推倒在地,脊背的痛楚仿佛要替对方先一步将他撕裂。他看见神父已经站起来了,他抹掉脸上的蜡屑,微红的印记在他洁白的脸颊上留了下来,带着一抹亵渎的意味。月光从他头顶洒下,他的脸没有愤恨,没有屈辱,居然是柔和的悲悯。

“我原谅你。”他这么说。

菲德-罗萨咬牙切齿,他在告解室的一角无法动弹,月光用阴影将他们隔绝,神父替他关上了门,菲德-罗萨死死地盯着菱格窗外被分割成碎片的月晕,感受到自己已然极度地兴奋,他无声地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