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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andom:
Relationships:
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24-03-30
Words:
2,400
Chapters:
1/1
Comments:
10
Kudos:
165
Bookmarks:
6
Hits:
5,346

【莱昴】Cumulonimbus

Summary:

得知菲鲁特出走真相的莱茵哈鲁特选择在一个雨夜独自离开罗兹瓦尔宅邸,在离去前,他鬼使神差地造访了菜月昴的房间。

Notes:

*如summary,是强欲If背景,没有具体的情节,只是一个关于如果来音知道自己是被毛算计会怎么发展的假想片段。
*忙了一个月闲下来的复健,是摸鱼而且摸得挺烂的,非常ooc,接受不了不要骂我。

Work Text:

暴雨在静默地酝酿,当莱茵哈鲁特左脚顶开虚掩的房门时,蓄谋已久的惊雷劈开缓慢腐蚀着他侧脸的夜色。视线习惯性地先投向空荡荡的床,然后在不起眼的沙发上找到目标,他慢慢踱过去,俯视对方的睡脸。

菜月昴的脸平静地浸没在雷光雨迹与夜影混杂的斑驳中,即使进入睡眠他的本我也没能从虚伪里解脱。他一直都很平静,在安慰莱茵哈鲁特自己是他可以依赖的朋友时如此,在处理普利斯提拉陷落危机的多重战线时如此,在菲鲁特的失踪真相被赤裸裸地揭发出时还是如此。面对莱茵哈鲁特的质询,菜月昴若有所思地搓拭胸前的挂坠:“莱茵哈鲁特,你想听到什么回答呢?”

莱茵哈鲁特不假思索:“当然是那些都是对你的误会——”话说到一半他忽然顿住,菜月昴过度置身事外的审视目光浇灌出不详的荆棘扼住他的心脏,令其无法将幻想诉诸。菜月昴幽幽叹了口气:“那很遗憾,我辜负了你下意识的信任。”

莱茵哈鲁特忘了自己是怎么离开的,躯壳内唯一的感觉就是烧得滚沸的血液猛淬进冰窟里,骨骼肌肉垒在一起痛苦地依偎。回过神时指甲已经把掌心掐得鲜血淋漓,他盯着由指缝蜿蜒到手背的猩红,脑中无端冒出菜月昴曾抛出的一个无厘头问题:“莱茵哈鲁特,即使是你对朋友的所作所为也是有一定容忍限度吧?”

“下定了决心就要好好做啊。”

如梦初醒的莱茵哈鲁特猝不及防与菜月昴四目相对,他的手不知何时掐住菜月昴脖颈,虎口虽没使力但谋杀未遂已是板上钉钉。菜月昴的头似是被溺在深邃冰冷的暗河中,留有口鼻漂浮在晦明变换的水面之上不至于立刻毙命,惊雷照得他的瞳孔呈现清透的琥珀色:“现在动手也来得及。”

莱茵哈鲁特陡然松手,俊逸的脸庞浮现一丝惊惶。颈动脉搏动的频率残留在指腹,他难以置信地蠕动嘴唇,作为骑士的优雅随和在他受本能驱使堕为刽子手时便不复存在:“昴……你为什么能如此心安理得地说出这种话?”

菜月昴摸了摸不存在痛感的脖子,设身处地地思索几秒后“啊”了一声。他坐起来望向莱茵哈鲁特震颤不已的蓝色眼瞳:“很奇怪吗?是我让你被效忠的君主抛弃无法再以骑士自居,换做我已经要迫不及待杀掉对方了。我知道你是数一数二的正直类角色,可是故意给你留了报仇的机会。”

红发青年面上顿时血色全无,有一刹他竟萌生出想拎起菜月昴衣领强迫其清醒的荒谬冲动。他深吸一口气:“你知道我会离开,特意把房门留出缝隙等我来是吗。”

菜月昴打了个响指,选择性略过艾姬多娜半调侃半感慨的叹息。见莱茵哈鲁特的表情管理能力已彻底土崩瓦解,他调度面部肌肉挤出恰到好处的歉意:“抱歉,是我擅作主张。如果有什么我能做的可以让你消气,请尽管提。”

莱茵哈鲁特难以置信地摇头,拳头克制地捏紧垂在身侧。从窗缝渗入的潮湿稀薄空气在呼吸循环间颇富折磨意味地剜割肺叶,但他无法因此以死解脱。菜月昴亦是如此,为从漫长且不为人知的苦楚中脱胎换骨,他将自己永远定格在了莱茵哈鲁特未曾目睹的过去。莱茵哈鲁特失望又悲戚地皱眉:“我们已经无法相互理解了,昴。”

被婉言拒谢的菜月昴垂目,他把挂在肩上的毯子扯到一边难得真情实感地微笑:“或许的确是这样。不过适当的沟通还是要有的——你真的要离开吗?”

莱茵哈鲁特望着菜月昴的眉骨和鼻梁,面部高地向鼻翼两侧敛下朦胧的阴影,再往下看便是敞开的衬衫衣领无法完全遮住的锁骨线。他权且当作这是菜月昴念及旧情的挽留:“即使退出王选的菲鲁特大人不需要我,我也无法容许自己再为爱蜜莉雅大人效忠。……刚才的事,对不起。”

黑发少年无所谓地摆手:“别介意,是我有错在先。”他起身从桌子上摸到一个苹果,拿出水果刀慢条斯理地削皮,“说起来,我和苹果还真是有缘。第一次见到你就是在苹果摊附近的巷子里,如果没有你出手相救也不会有现在的我。”

话题跳跃的幅度之大让莱茵哈鲁特不解,他没有接话,直到菜月昴把削得干干净净的苹果一分为二递来其中一半。青年的视线在菜月昴手中的苹果果肉与他的脸间逡巡,后者品出他的犹疑无奈地挑眉:“安心吧,我对我自己的实力再清楚不过,不会做出来在苹果里下毒这种傻事。朋友一场,走之前吃一个苹果吧,我不会告诉别人。”

莱茵哈鲁特将信将疑地接过,却没有立刻进食,他不是怀疑菜月昴的动机,仅是纯粹的不明其意。菜月昴擦掉手指沾上的汁液,收回水果刀时指尖不小心擦出条伤口,水滴状的血液落到苹果剖面,边缘晕染成与果肉同质化的浅黄色。一滴,两滴,三滴,易于联想到屋外毫无颓势的风雨。

莱茵哈鲁特警觉地窥见菜月昴诡谲沉默下的非比寻常,他把手搭在对方肩膀上耐心地呼唤:“昴。你怎么了?”

菜月昴的身躯微不可查地抽搐了一下。他握紧短刀雕刻精密花纹的柄,然后抬头面无表情地盯着莱茵哈鲁特。少年黝黑的瞳孔与环境色水乳交融,若毒辣的阴火轻而易举地将莱茵哈鲁特的心脏烙穿。他开口:“莱茵哈鲁特,很抱歉曾经对你说过那些空话。我无法成为你的依靠,但同样,你也救不了我。”

莱茵哈鲁特浑身一震,他攥住菜月昴瘦得突出的肩胛骨,但菜月昴快他一步毫不迟疑地把刀捅进了脖颈。大动脉破裂导致温热的血井喷式淋在莱茵哈鲁特的脸和胸前,由于液体涌入喉腔菜月昴说话含混不清,甫一张嘴就会有血沫溢出封缄语句,他像一条垂死挣扎的鱼靠在沙发上间歇性抽动,大脑将青年的迫切呼喊默认为无法辨别的特殊符号。他凭本能抓住莱茵哈鲁特的衣袖:“这是……我唯一能做的。如果你……有机会知道真相……那就尽情地恨我吧。”

窒息感以另一种形式光临,由于缺氧菜月昴眼皮越来越沉,在手指脱力滑落前有什么将其稳稳托住。浸透血液的衣服温柔地包裹他马上就要失去生命体征的肉体,将他的魂灵放逐于生死不歇的轮回。

“恨我的人有多少……我已经不在乎了。”

菜月昴醒来时,视野被万里无云的天空占据得不留一丝空隙。柔软的青草尖挠得他脸颊微痒,他眨眨眼,一只修长的手从视角盲区伸出来摇晃:“昴。怎么不说话?”

回过神来的菜月昴掰过脑袋,坐在他旁边的莱茵哈鲁特投来关切的眼神:“哪里不舒服吗?”

“没有。”菜月昴重新把头摆正漫无目的地对着蓝天的某一点发呆。黑色发梢和草叶亲昵地缠结,他状似无意地抚摸喉咙,微微吐息后继续道:“我只是在想,即使是你这样的好人,对朋友的行为也是有一定忍耐限度的吧。”

“你在说什么啊,昴。我的朋友只有你一个。”莱茵哈鲁特眉目间经久不散的忧郁在光辉笼罩下或多或少地被淡化,菜月昴别开视线,那团不复活力而趋于寂静的火焰因缺乏燃烧介质而缓慢由有化无。他点头:“这是我的荣幸。”

莱茵哈鲁特不疑有他,对对方的客套说辞报以微微一笑:“如果连你也谦虚,我就要更无地自容了。昴的为人我再清楚不过,比起忍耐,我认为依赖更贴切。”

他朝菜月昴伸出右手。

“如果你需要一个承诺——无论你做了什么,我都不会恨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