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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看起来可不太妙，Boss。”Diana合上手中的案件材料，缓缓皱起了眉，“我知道你曾为一个FBI探员澄清过污名，但这位——根据目前的证据，清白和他毫无干系——几乎堪称铁证如山。”
“你确定他们是那种关系吗——你们称之为‘不正当关系’的那种？”Neal忽然插话。在其他人快速浏览Herold Blake的资料时，他面前的电脑屏幕反复播放着一段交易视频，主人公Essie Dawson，一位曾经的女性抢劫犯，同时也是Blake——被通缉的前FBI探员的CI，并与他同时失踪。
Peter沉声道：“Neal，我们正在面对的是一位叛逃的FBI探员，持枪、高度危险、涉嫌多起金融内幕交易，且了解整个搜捕系统。不要重复你上次的俏皮话。”
“不，我不是在开玩笑。如果让我判断，我会说她被绑架或胁迫了，而不是正在帮助她的情人。”Neal将电脑转向他，“注意她的肢体动作和面目表情，她在恐惧。”
“当你在帮一个逃犯购买新的假身份，恐惧是一种正常情绪。”
“警惕不安和惊恐是两种截然不同的状态。她不仅害怕自己正在做的事，也害怕逼迫她做这件事的人。”Neal挑眉道，“这是你的犯罪顾问给出的意见。”
“Peter, Neal可能是对的。我调了Essie Dawson更详细的资料。”Diana递来一份文件，并试图将监视车里一如既往糟糕的灯光调亮一些，“作为曾登上《纽约客》头版的雌雄大盗之一，她服刑的时间相当短，很大程度上因为陪审团一致认为她是被劫匪同伴所控制，被迫充当诱饵兼协助者，而非完全自主犯罪。她成为FBI的线人很可能也出于相似的原因——看起来她并不能在过往犯罪团伙的威胁下保护自己。”
“我相信Neal的判断，否则今晚的行动不会按现在的计划展开。不过——”他接过文件，语调平稳，“你从什么时候开始叫他Neal，而不是Caffrey了？”
“Seriously, Boss?”
Jones在旁咂舌道：“控制欲到了一定地步也会成为心理问题的，Peter。局里的咨询室就在我们楼下三层。”
“各位，我看到她了。”Neal轻触微型耳机，打断了监视车里的闲聊。“我不打算打断她的提货——这会是她最紧张的时候。CI to CI的真诚对话最好发生在几杯酒精饮料之后。”
“通讯畅通。注意安全，她有可能携带武器。”
“两杯Dry Martini, Please.”激昂的乐曲进入间奏，继而舒缓，Neal低沉轻柔的吐字方式在幽暗氛围下具有格外明显的蛊惑力，“或许我有这个荣幸为你点一杯酒。”
“谢谢，我是说——”他搭讪的对象惶惶不安地咬着嘴唇，与他视线相接时，紧绷的下颌线条柔和了些许，勉强露出一个笑容，“不好意思，但我得离开了。我还有其他安排。”
他微微躬身，失望和恳切在那双漂亮的蓝眼睛里荡开涟漪。“这么着急，等不及一杯酒的工夫吗？”
“我在十五、不，十分钟后有约了。”Essie Dawson似乎意识到过度仓皇也是可疑表现的一种。她定了定神，接过Neal递来的酒杯，“我想或许还有一杯酒的时间。”
“看起来我得当一回数着钟声的灰姑娘了。”Neal冲她微笑，“我猜你的约会对象很快会来接你？”
“不。不会。”Essie迅速否决了他的话，这个话题的潜在指向令她重新拉起了紧张的弦，“我会离开。只是这样。”
“太失礼了。”Neal叹息道，低头拉近了他们之间的距离，“让你这么美丽的女士独自赴约可不是绅士应有的行为。”
Essie后退了一步。“可能你是对的。”她低声道，“抱歉，但现在我得走了。”
舞池灯光忽然切换闪烁，在近处的墙上投射出五彩斑斓的光斑。快节奏鼓点随之而起，与激烈的心跳共振。
“用一支舞来告别如何？”Neal速度极快地托住她的手肘，制止了退开的动作，另一只手虚环过她的后背，不着痕迹地初步确认她没有携带枪械。他低柔的声音落在Essie耳畔，却像一道惊雷，“我想向你提供一笔相当有利的交易，Ms. Dawson。”
Essie Dawson骤然睁大眼睛。
Neal绅士地揽住她，缓步滑入舞池。在旁观者看来他们是赏心悦目的一对，尽管女方似乎有些羞涩，动作颇为僵硬。但在夜晚11点的纽约酒吧，有谁在乎这些？
面对惊吓和威胁，第一反应是呆滞，而非暴力，甚至不是逃跑。Neal在心中叹息。她的确不适合在“罪犯”世界生存。
“你是谁？”Essie 呼吸急促，仿佛马上就要喘不上气，“你想要什么？”
“我想给你一条出路。”
围绕他们的人群在扭动、吟唱、大笑。没有人关心其他。人声鼎沸制造了另一种奇妙的谈话安全感，她混沌的脑海忽然能格外清晰地捕捉信息。
“Blake没有告诉你，你们很可能已经泄露了行踪。他让你一个人来提货，如果出现问题，你就是一道妥善的挡箭牌。你被送回监狱，而他提前获得预警，利用这个窗口期离开纽约——根据我们掌握的信息，你从来不是他唯一的渠道和依仗。”
“但你仍然有机会脱身。与他的前同事合作，为你自己换得一份不错的交易。”
她下意识地试图挣脱Neal的手臂。女式上衣宽松的袖摆在动作中掀开，露出半道刺眼的暗红伤痕。“不......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否认和忠诚无法为你争取到警方的优待，Essie。”
Neal借舞步旋身，侧对安装在天花板两个对角的监控摄像头。他在左腕上的表盘侧面轻按了两下。
“他们说你唆使Blake叛逃，你引诱了他成为你的情人。完全不是这样，对不对？”
Diana扶住耳麦。“失去场内通讯信号，有干扰？”
“不。”Jones迅速放大了近景监控画面，“Caffrey关闭了收音。他和Dawson说了什么？”
“成为FBI的线人，意味着时刻被监控、被提防、被当成潜在的犯罪同伙，工作的时候使用你替他涉险、为他出生入死，晚上则是他的easy toy，随时随地用身体取悦你的handler——”
Peter盯住屏幕：“回放正位监控，我要知道他在干什么。”
Essie震惊地抬头撞进他的双眼。Neal在刹那间就读到了他想要的信息。他给出了正确的故事版本。
“你看，我很清楚这些勾当。”在Essie的注视下，那双蓝眼睛流转过惊心动魄的光影，唇角的微笑却依旧彬彬有礼，仿佛是被精妙工笔刻画在那里，“忘了自我介绍，Neal Caffrey，和你一样的FBI线人——我可不是探员。只有在这样的任务场合，他们才会取下拴在我身上的链子。”
“我得承认，我一直不擅长读唇语。”Jones叹了口气，“Diana？”
他的同事和上级同时保持了静默。Diana甚至毫无转头的意思。Jones困惑地和车厢后方一脸状况外的见习探员对视了一眼。
“我以为因为我是女性囚犯，所以......”旋转的射灯扫过人群，勾勒出Neal雕塑般轮廓精致的侧脸，她咽下了后半句话。“既然这样，你为什么、为什么还要帮他们说服我？”
“你觉得我有选择吗？”Neal不动声色地为她挽好一缕落下的碎发，借这个动作重新打开手表的收音，“——但现在，你可以选择。告发他，揭露他做过的事，澄清他胁迫你的事实。让该进监狱的人被审判，而你可以获得自由。”
Essie神色茫然而挣扎：“但他并不总是......残忍。其实他对我没有那么坏。你知道的，监狱，以及人们怎样看待进过监狱的人。他是唯一一个接纳我的人，不用隐瞒我的过去，不用担心被认出来......”
“对我们这种人而言，温柔是一种特殊奖赏。”他脸上似有怜悯与自嘲混合的复杂情绪一闪而过，“但别忘了他对你做过什么。Essie，这是你能拿到的最好的交易了。你确定要放弃它吗？”
“——各位，请为我增加谈判专家的头衔。”Neal神采奕奕地推开车门，“Essie答应合作，带我们去Blake的藏身处——当然，她要求本案负责人的正式承诺。她没有携带武器或窃听装置。他们实际约定的最晚时间是12点前，因为我出色的说服效率，现在行动完全不会引起Blake的怀疑。”
他话音一顿，呼吸到了车内诡异的气氛：“出了什么问题吗？”
“没有。呃......事实上，很顺利。”Jones打开对讲机。
Peter迅速部署了各组埋伏点，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除了从他上车以来，还没有成功和Peter建立任何眼神接触。
微妙的氛围延续到他们成功逮住Blake——前精英探员被捕时和其他懊丧的囚徒没有任何差别，他甚至试图向Essie Dawson挥舞拳头，骂出一连串的脏话和威胁，直到Neal将她挡在身后——原本的计划并不包括暴露她与FBI合作的事实，他们试图让情况看起来像是正常的追踪，以降低她遭到报复的危险，但她的演技显然不过关。
Essie被证人保护专员带走的时候，欲言又止地看向Neal。当Peter的目光扫过来，她惊恐地低头避开了——尽管后者已经承诺会向检察官为她争取免于起诉。
Neal抱臂在路边等待Peter安排处置今晚的收尾工作。他的焦躁在不断累积。Peter已经整整2小时单方面停止与他的交流。而且很明显，这是私人的，并非工作情绪。Neal Caffrey拥有极其灵敏的雷达，尤其在关于Peter Burke的问题上，他急于弄明白哪里出了岔子。
终于，当时钟走向凌晨1点30分时，Peter掏出了自己的车钥匙。
“Neal，”Diana在他转身跟上去的前一刻叫住了他。“你知道吧台酒架那里有个隐藏摄像头吗？缉毒科特地装的，因为全景监控有时候拍不到全部的人脸——这家俱乐部前阵子牵扯进了毒品交易。”
Neal的表情忽然短暂地空白了一瞬。Diana惊奇地打量着他，几乎想用相机记录下来——Neal·世界级欺诈大师·微表情专家·Caffrey多年难遇的时刻。
“温馨提示，”她神色微妙，“唇语是Quantico选修课之一。”
棒呆了。Neal闭上眼睛。他可以自行补充后半句：而White Collar组的精英探员，尤其是他们的直属上级，一定是精通此道的佼佼者。
Neal谨慎地选择让沉默在回去的路上继续发酵。他已经闻到了空气中滋滋作响的火药引线味，而理智告诉他，在密闭空间内点燃它不会对他有好处。
但直到他们回到家，Peter仍然没有说哪怕一个字。
“等等！Peter，”Neal终于在他上楼时拽住了他的手腕，“你知道我只是在骗她，在那个场景下尝试建立共情关系。我需要打破她的心防。”
“是吗？”FBI特工主管低头审视他，神色晦暗难明，“我记得有人告诉过我，最好的谎言是真实碎片的组合。”
Neal有些挫败地揉乱了自己的额发。他努力让声音变得轻而诚恳，“我们之间不存在这个问题。省省你那些权力关系理论，你在Day One就讲得很清楚了。你了解我是什么人，我也了解你。我承认我不愿意让你听到那些话，也不想在其他人面前制造不必要的传闻——只是因为那不是什么有趣的故事，仅此而已。没有映射与联想。”
Peter忽然反握住他的手，发力将他拉上两级台阶，一把推向楼梯间的夹角。Neal闷哼了一声，随即被他倾身压制。他的虎口卡在Neal的颈动脉上。那里的血管汩汩跳动，轻易暴露了波动的情绪。
Neal下意识地绷紧身体，又主动放松下来。他放软了声音：“嘿，你真的生气了？......我保证下次不会再用这种事编故事了。”
“没有。”Peter的嘴唇找到了他的。唇齿相接的呼吸间热度不断累加，掠夺走方寸内的空气。“我是在告诉你，Mr. Caffrey，如果我是你描述的那种人，你会落到怎样的境地。”
Neal努力克制着喉咙里战栗的呻吟。Peter就在楼梯上剥下了他身上每一件衣物。只除了领带。他解开那条领带，像解开一份精美礼物上装饰的丝带，然后为他打了一个新的结。
“很显然你在愤怒。”Neal小声坚持说。
“而你现在最好闭嘴。”
Neal认出了这种语调。这是一个命令，而非建议。
当Peter牵着系在他颈间的领带将他拉上二楼时，Neal发现了那个新的结意味什么。它会随Peter的每一次发力，或Neal的每一次反向挣扎而收紧，直到完全扼住他的喉咙。
他踉跄地跪倒在浅灰色的地毯上。那并不疼，但他意识到了接下来的一切会如何发展。
Neal小心翼翼地、试探地用鼻尖轻蹭Peter胯下隆起的西装裤布料。Peter俯视着他，他没有被拒绝。这是一个默许。
Peter的勃起已经很硬。他迟缓地反应过来，这或许不是刚刚发生的事。在他们进门的时候，或者，甚至或者在车上，他就想操他了。
这样硬度的阴茎对他毫无准备的唇舌并不容易，但今晚他显然没有被怜惜。第一次推入就直接顶到了他的喉咙口。Neal痛苦地抑制着本能的呛咳，试图放松自己，将强硬的入侵者接纳到更深的地方。
他把双手放在Peter的大腿后侧借力，以防自己倒向地上，但显然这个位置使他的动作只能迎合，无法推拒。喉间的肌肉蠕动着、抽搐着，紧紧裹住闯入的硬物，他灵巧的、随时吐出花言巧语的嘴被当成另一个性器官使用。Peter彻底地占有了他。起初，他没有意识到Peter正用领带牵引他的动作。急促的抽插频率并不允许他用嘴呼吸，鼻腔只来得及吸入少量的空气，缺氧的晕眩很快攻陷了他的大脑，直到窒息感愈演愈烈，他才感受到脖子上已经收紧到毫无缝隙的束缚织物。
他的掌控者终于展现出了一点怜悯。他停下动作，将阴茎放置在喉管深处，给了Neal短暂的喘息机会，和强烈到难以忍受的异物感。Neal无法停止地颤抖着，黏稠的唾液堵住了他嘴里每一寸空隙，胸腹间的肌肉浸满了汗水，而他自己的阴茎却在这样的折磨下抽搐地吐出前液。
“我有没有告诉过你，”Peter仔细地为他调整好领带结的位置，仿佛他们是在准备出席一场正式的晚宴，而不是在某场疯狂的性爱中途，“你买下这条领带的那天，我就知道它在你身上会很漂亮。”
当Peter的脚掌碾上Neal的阴茎时，他从喉咙底部发出模糊不清的哀鸣。他硬得发疼的勃起被摁向地毯，挤压、变形，被强行挤出汁液，毛毯粗糙的纤维残忍地蜇进敏感的裂缝口，而他努力摆动着臀部，追逐疼痛和摩擦施舍的那一点快感。
Peter笑起来，他拍了拍Neal的脸颊：“小狗。”
他毫无预兆地加快了操干Neal嘴巴的速度。直到生理性泪水接连不断地溢出Neal浅蓝的眼睛，将他的脸弄得乱七八糟。在脚底那根性器抽搐着勃动的时候，Peter骤然抽动握在手中的领带，将它收到最紧，它深深勒住Neal的喉咙，甚至完全截停了气道。
一秒。两秒。剩余的神志从Neal眼中迅速抽离。
三秒。Peter迅速解开它，反握住Neal的后颈。在空气重新灌进咽喉的瞬间，Neal浑身痉挛地射了出来，他喑哑地尖叫，然后彻底脱力，倒在了Peter怀里。
Peter在浴缸里进入他，细致地、和缓地，拥抱下的肢体交缠起伏，与冲刷过肌肤的按摩水流频率相似。如果遗忘前半场，这几乎是Neal得到过最温柔的性爱之一。他握住Peter的小臂，发出绵长的呻吟，泪水顺着眼角滑下，混进其他水痕。此刻妥善的照顾莫名其妙地让他想要哭泣，而他懒得探究原因。但另一个问题却喋喋不休地绕着他的脑子打转。
“你就是生气了，”他抽噎着咕哝，“到底是因为什么？”
Peter没有说话。那双大手用更温柔地方式抚过他的身体。Neal不知道他们是如何结束的。当Peter把他抱到床边，擦干头发时，他又短暂地醒了一会儿。他拽住Peter的浴袍，困惑令他异常执着。
Peter注视着他困倦的双眼。
“你觉得Essie Dawson的遭遇也是你应得的。现在你拥有的一切都是额外的幸运。这是错的。”
Neal的嘴唇微微张合，却没能发出声音。Peter用一根手指封住了他的尝试，然后将他塞进被子。
“Essie Dawson并不因为曾经误入歧途就理应遭到剥削，发生在她身上的事是可耻的侵犯。而你，Neal，你值得更好的。”
Neal试图抵抗沉重的睡意，但裹住他的被子太过暖和，而他太过疲惫，无法抗争地滑向梦境。在完全坠入沉睡前，他隐约听见Peter低沉的声音。
“如果再让我知道你这么想——”听上去像一个威胁。他的念头迟钝而飘忽。但这句最终没有听清的话以一个吻的形式结束在他的额头。
周日早上，Neal和Diana并肩站在路口，望着Essie走向接她去治疗中心的车。
“我以为今天是Jones值班。”
Diana耸耸肩：“他们建议由女性执法人员陪同。——倒是你，我还以为你会温言细语地安慰她，而不是这么沉默地告别。”
“......她需要的是真正的心理治疗，而不是什么虚假的受害者共情。”他的重音咬得异常清晰。
女探员斜觑着他，表情最终定格在了“努力憋住笑”。
“其实——”她拉长声音揶揄，“你不用特地向我解释。我们对自家老大的人品还是有一定信心的。”
Neal揉了揉鼻尖，“我早就这么说了......很显然是有人不够自信。”
“我后悔了。”Neal捧着红茶浅啜，“早上不该戴围巾出门的。我应该向你的下属揭露你的暴行，让他们及时认清你的真面目——什么样的上司才会把我美好的周末博物馆日变成加班时间！”
此刻他正坐在Peter书房的办公桌边，赤裸的左脚搁在Peter的大腿上。他脚踝上的追踪环亮着安静的绿灯。
“我需要提醒你，现在是我在加班，而我加班的原因是由于某人拒绝写他自己的结案报告，导致我不得不写两份文件。”Peter慢条斯理地回击，“以及，我以为你那天挺享受的。”
Neal睁大眼睛瞪着Peter。然后他勾起嘴角笑了，Peter认出了那标准的Neal Caffrey式小恶魔笑容。
他的脚趾沿着Peter的大腿内侧缓慢滑动，直到抵达他的目的地。“我会告诉你我享受什么。”他说，敏锐而得意地察觉到Peter呼吸节奏的变化。那蛰伏的性器在他的挑逗下苏醒，却又困在似有若无、故意隔靴搔痒的轻触里。Peter脸颊的线条绷紧了，他的上眼皮垂下来，这是他被惹恼的征兆——Neal必须承认，他始终不知疲倦地喜爱所有招惹Peter的过程，不论是在陌生的欧陆城市，伴随着警灯的闪烁和追缉，还是在同一个屋檐下，微妙的挑逗与对峙间。有时候猎人和猎物没有那么容易分清。
Peter扣住了Neal的脚踝。他的手指微凉，带着不容拒绝的力度。
“把你的裤子脱了，如果这是你想要的。”
Neal的动作停止在原处。
“现在。或者走开，停止骚扰我工作。你的选择。”
他探究地看向卧室的方向，但Peter没有给予任何暗示。Neal站起身，紧盯着Peter的眼睛，以慢动作褪下了他的休闲裤，接着是内裤。他的阴茎已经在这个过程中轻微勃起。
“很好。”Peter微笑，拍了拍大腿的位置，“坐上来。”
Neal上身仍穿着妥帖的衬衫，甚至领带夹齐整，套上西装就可以出门，下半身却完全赤裸，面对面跨坐在Peter腿上。他的阴茎在挪动的过程中蹭到Peter的，分明能感受到相似的热度，但在他为此低吟出声的时候，他的情人却依旧稳坐不动。Neal很快发现了这个姿势的险恶之处。它意味着，他全身的着力点都落在对方身上，Peter可以通过轻微的腿部动作，例如向外分开双膝，大幅度地打开他的身体，让他被迫两腿大敞，将隐秘之处暴露无遗。
他听见抽屉开合的声音。刚刚挤出的润滑液触感冰凉，灌进体内的感觉并不好受，但随后闯入的手指熟门熟路地找到Neal无法抵抗的位置，直接让他软了腰，再呈剪刀状分开扩张，在Neal揪住Peter背后的衬衫布料时快速高效地准备好了他。
但紧接着进入的不是任何他预想中的东西。球状......还是椭圆？体积并不夸张，但无机质硬物推入体内的触感令Neal惊喘出声，他直起身体想要抗拒，却被Peter捏住后颈按回了肩膀上。
“你什么时候藏了这种......不，等等，”第二颗硅胶制品塞了进来，Neal咬着牙，他被迫塌下腰来缓解加剧的饱胀感，倒像是主动迎合Peter的动作，“......它们为什么会在你的书房抽屉里？”
“也许是为了防止你像现在这样骚扰我工作。”Peter悠然回答。他从容地抽出两张纸巾擦去手上黏腻的液体，解锁了手机。Neal扭头意图控诉，却震惊地发现他体内的倒霉玩意儿居然还能通过手机应用程序远程控制。这位诡计大师的脑海里瞬间冒出很多个糟糕的玩法谋划，并揣测起Peter买下它们的用心。但所有想法都被陡然开启的激烈震动打断了。
Peter甚至比他自己更了解他的每一个小细节。两个跳蛋被故意推到了略深的位置，机械的震动毫无保留地刺激着前列腺，把他想说的话都堵回了喉咙里。Neal应激地弓起身体，急促抽气，无法承受一上来就如此过量的刺激。
Peter搂住他，体贴地调低了震动频率。Neal还没来得及松口气，便听他慢条斯理道：“控制好你自己。如果你能做到在我完成工作之前不高潮，下午我就陪你去MoMA。——你乖一点的话，这个时间大约是20分钟。”
在此之前，Neal从未切身体会到，文火慢炖是一种更难熬的折磨。那两个邪恶的小东西在他的敏感处嗡嗡作乱，而难耐的扭动只会让它们在甬道里滑动挤压，制造更新鲜的快感。Peter打字的规律敲击声像一把小锤子，不轻不重地砸在他一跳一跳的神经上。他完全没有触碰过的前端已经湿透了。
Neal泄愤地啃上Peter的领口，见他不为所动，又转而用他的耳垂磨牙。响亮的巴掌落到了他光裸的屁股上。疼痛倒是其次，羞耻感突兀地浮出水面：他感觉自己仿佛在办公场合被公开教训。Peter敲打键盘的声音停下了，好笑地说：“如果你想延缓我写完的时间，我倒也没什么意见，需要帮你把档位也调高一格吗？”
在他身上作乱的人顿时一僵，显然已经被搅糊了脑子。Neal压抑着低低的呻吟，将额头抵在Peter肩上，情欲的热潮从脖颈蔓延到脸颊，他连呼吸都是滚烫的。快感的累积几乎要到达他能够忍耐的顶峰，他不得不咬着嘴唇将注意力移开，试图想一些让他无聊的事——比如Peter在写的结案报告，糟糕的文书工作。和高智商嫌疑人斗智斗勇是个有趣的过程，但冗长的案头写作、审查并论证每一个行动细节，就非常无趣了。时间仿佛已经失去概念，Peter快写完了吗？其实他并不厌烦，甚至有些喜欢注视Peter完成文书工作，Peter做这些事的时候会有一种冷静而精确的美感，当那双有力的手放下枪和手铐，移动在电脑键盘上的时候，就像......该死！Neal拽回了飘远的思绪，这甚至更他妈煽情了，一点都无助于冷却他快要沸腾爆炸的欲望。
当电脑合起的声音如天籁般响起时，他已经像煮沸的虾子那样蜷成一团，咬着自己的拳头。他额前的卷发被汗水打湿，可怜地垂落下来。
“真乖。”Peter在他鼻尖亲了一下，强行打开他的身体抱着他站起来。Neal短促地尖叫，随即被腾空按在墙上，滚烫的身体贴上冰凉墙面，他嘶声喘息着。Peter略显粗暴地单手拉开了自己的裤子，这场耐心的折磨显然不是单向的，但Neal顾不上嘲笑反击，他的声音惊恐得变了调：“——等等，Peter，拿出来！”
“要求不采纳。”
Neal尖叫着攀上了疯狂的高潮。Peter粗硬的阴茎整根捅进了Neal被玩弄许久的后穴，把原本在里面的跳蛋推到了更深的、从未到达过的位置。他粗喘着忍过一波紧窄甬道痉挛似的挤压，大开大合地操开了Neal高潮中的、极度敏感的身体。
“有没有......有没有人、说过，”Neal边抽气，边断断续续地说，“你......除了变态的控制欲，还有虐待倾向？”
Peter捏着他的下巴吻他，然后托住Neal的大腿和后腰，搂着他往卧室走去。
全身的重量压在了连接的交合处，随步伐的节奏深入。Neal呻吟着揽紧Peter的脖子，几乎有种会被捅穿的错觉。“我觉得你是有预谋的。”他控诉道，“如果我下午爬不起来，你就可以无责任毁约了。”
“适当的有氧锻炼能帮助你增强体质，艺术家。”
Neal四肢绵软地趴在床上，刚刚洗过的棕色卷发半湿地蹭在枕套上，他正在努力积攒支撑自己爬起来的力气。“如果我成为第一个被弄死在床上的CI，”他用气声说，“你就能为FBI新增一本行为规范手册了——《20件你不应该对CI做的事》——某种意义上的名垂青史啊Agent Burke。”
“那我可能还得更努力一点。”Peter低笑，他侧身曲起手肘支撑自己，另一只手徘徊反复地描摹着Neal从肩颈到臀部的肌肉曲线。“容我提醒，这位CI先生，你前天晚上还在极力证明我们属于‘正当关系’。”
作为FBI精英犯罪组的领导者，Peter经手、追回、缴获过无数价值连城的艺术品，包括大量古典时代雕塑，其中最早的完整人体塑像可以追溯到古罗马。他是这个领域的半个专家，能对纸面上的艺术史如数家珍，但却一向难以共情对那些艺术造物的痴迷——它们中没有任何一件比Neal Caffrey更让他迷恋，甚至产生恒久占有的执念。
“Well，”Neal翻了个身，将Peter的手按到自己胸口，他的皮肤还带着情事后生动的潮红，心跳节奏已经懒洋洋地平缓下来，“关系正当性的解释权永远归我所有，探员先生。”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