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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鼠。野兽拉班是这样轻蔑地称呼着散乱在厄拉科斯的反抗势力，那颗单纯的脑袋里坚信着区区几万的弗雷曼人不足为惧，卑贱下作的骨血终究会在哈克南的黑日之下消失殆尽——哪怕接连失守的事实摆在他的眼前也不愿多想一秒。远在杰迪主星且从未踏足过厄拉科斯的菲德-罗萨·哈克南准男爵在门泰特的陪同下行走在前往男爵冥想室的长廊里，高耸而简洁的廊柱投下一道道斑驳的影，门泰特潜行在暗处，而菲德-罗萨只遵守他自己的规则。
老鼠。他不动声色地思考着。菲德-罗萨不会用任何指代来表达他的轻蔑，在他看来老鼠就只是老鼠，一如拉扎虎，萨鲁撒牛，琼达斯鲸鱼或者猿猴兔，任何一种动物都有它存在的必要，食用、娱乐或者贸易。弗雷曼人称呼那个领袖为穆阿迪布，更格卢鼠，引路人，但他明显不是老鼠，即便菲德-罗萨远居杰迪主星并且从未踏足过厄拉科斯，他知道的事情一点也不比任何人少——现在，一个结论渐渐在他的脑海中形成，他停住脚步宛如按在白键上的一记重音，门泰特沙沙的声响同时沉寂在了光线的背面。
“他们的作战方式突然变了，皮特。”年轻人饱满的唇漾起一个意味不明的弧度，“你说我应该能发现什么？”
“弗雷曼人有些语焉不详的传说，其中有这样的一句话，准男爵，我想你会感兴趣。”门泰特尖细的鼻音如一阵夜风，“鹰和老鼠是一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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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他一定会赢，就像铺就他人生的每一场胜利那样。拉班会说第一次的除外，而他会狠狠回啐那个比他年长40岁的哥哥——我出生正是因为父母对你的失望至极，格洛苏，所以是我赢了。菲德-罗萨享受这个，连带着胜利必然携带的疼痛和血腥，他在哥哥暴怒的拳头下咯咯大笑，在动物通道震耳欲聋的咆哮里舔舐着刀背上的血肉，在男爵黑如梦魇的丝绒床单里抓出骨一样惨白的伤痕，但他知道他赢了，老男爵再也无法抵御他的尖戾，野兽拉班也要跪在地上顺从，所有的挑战只会让他功成名就，就像现在，就像现在。
“穆阿迪布。”菲德-罗萨坐在位于厄拉肯哈克南的堡垒主位里，倾斜着身子将匕首在手中抛玩。“你的人民全部逃窜进了南方的沙暴里，你也知道留下来掩护的后果。”
面前被狠狠押住双臂跪在地上的男人令人意外地年轻，菲德-罗萨想，他甚至只是一个男孩，身形瘦削而紧实，双眼泛蓝，仅仅暴露的方寸皮肤也看得出来他不是原生的弗雷曼人种。当然了，这进一步说明他的预见是正确的，他要求舰队以普通却大量的火药炸弹突袭地下城，等到逼出穆阿迪布的时候以精英小队将他和其他人逐渐隔绝开来，最好趁机随意抓上那么几个——如果鹰和老鼠真的一样，他和他那傻瓜老爹如出一辙的英雄主义就会原地迸发，而这才是菲德-罗萨的目的。记得在最开始就堵上他的嘴，准男爵交代着他的亲信，关押他一定要迅速而无声，我不想让男爵也参与这场审问，至少是第一场。
他对穆阿迪布，或者说一个厄崔迪的好奇实在是太多了。
“我不是不想让你开口。”菲德-罗萨终于将眼神从他的刀子挪到了面前的人身上。“只是八个月前拉班有些自相矛盾的情报被我得知，他们说‘那对母与子都有言音的能力’，这怎么可能呢？穆阿迪布？贝尼·杰瑟里特姐妹会中存在男性成员？又或者这件事一直都没人知道，包括你最亲近的家人和导师？”
一个男巫。一个弗雷曼人的领袖。一个厄崔迪。菲德-罗萨的眼中闪烁着无法抑制的光芒，穆阿迪布眼睁睁地看着他大步迈下那些宽而低矮的装饰台阶，浑身上下的灵巧敏捷简直不像是一个哈克南般。
“是这样吗？厄崔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