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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要这样吗?”
白外套街19号一栋平平无奇的公寓楼上,一间平平无奇的房屋里,芙兰卡在房间中踱步,第八次提出这个问题。
她没有如平时一般穿着镶嵌花式的女士衬衫,而是批了件不大合身的男士衬衣,套着松松垮垮的长裤。这样突兀的装扮在欢愉魔女身上非但不显滑稽,反倒让富有暗示性的魅力更加神秘,令人不由自主联想到许多活色生香的场景。
明明就是夏尔的破衣服而已……所以说魔药是真牛逼……芙兰卡抬头看着镜子嘀嘀咕咕,低头瞧瞧桌上的银白色项链,室内鞋在地板上踩出焦灼的脆响,感觉脑门正缓慢不可阻挡地沁出一滴冷汗。
在这滴汗即将滑下来前,她抬高声音,第九次问道:“真的要这样吗?”
盥洗室传出卢米安的低吼:“有完没完?不是你说要找回做男人的感觉吗?”
“可我做男人的时候也没草过男人啊?!”
“那你去找女人,”卢米安说,“刚好我也不想扩张了,这他妈太难了。”
芙兰卡大怒:“我不能背叛简娜!”
“……”卢米安说,“那你去找别的男人。”
“……既然你都开始了……”芙兰卡下意识反驳,“我艹,到底还要多久啊!”
这回对面没再应答。盥洗室的门哗啦一下打开,穿着衬衣的卢米安从里面走出来,浑身上下冒着热腾腾的水汽。湛蓝色的双眼和芙兰卡相互对视,同时瞪大。
卢米安:“我艹,你怎么还是女的啊!”
芙兰卡:“我艹,你怎么不穿裤子啊!”
芙兰卡:“……”
芙兰卡:“我紧张,我紧张啊!你怎么能一点都不紧张?你特么的怎么连裤子都不穿?!”
卢米安平静地回答:“反正要脱,还穿什么裤子?”他大剌剌地光着屁股走到安全屋唯一一张床边坐下,那玩意在腿间毫不介意地甩来甩去,“动作快点,你还想不想上我了?”
芙兰卡:“……”
要说想,那必然是不想的。首先夏尔是奥萝尔的弟弟,奥萝尔是他的老乡,四舍五入夏尔就是他芙兰卡的弟弟,其次夏尔是他的好兄弟,好兄弟和好兄弟必不能发展超出友谊的关系,最后他不是男同,虽然喝下女巫魔药后是做了不少有助消化的事情,但特么的他不是男同啊!
可要说想,那必然也是想的。首先他从第一次试用‘谎言’项链就开始惦记变回男人这件事,其次成为欢愉魔女以后,在性爱中迷失性别认知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这在连续几次做奇怪的梦以后更加证据确凿,最后……要寻找一个值得信任、知根知底、草起来没有负罪感的打炮对象,还真没有想象中简单。除了夏尔,他一时间竟然想不到第二个人。
而夏尔居然答应了。
男性魔女视死如归地拿起桌上的‘谎言’,戴在颈上:兄弟不好意思了,借我草草……
随着无面人特性激发,镜中的样貌飞快改变:头发变短变黑,眼瞳呈棕褐色,身材逐渐扁平拔高,五官从明艳动人变得淡雅俊秀,一转眼,镜子里映出的已是一位略带中性感的年轻男人。
卢米安一直坐在床上看着他调整样貌,芙兰卡——现在应该说弗兰卡的男性模样与魔女状态没有分毫相似,完全看不出眉高鼻深的因蒂斯美人痕迹。
“这是你以前的样子吗?”他上回已有猜测,现在看到对方失魂落魄的神色,更加确认。
“嗯,”弗兰卡嘀咕,“还得再高几厘米吧。”
他看着镜中的样貌,一时有些怅然,觉得这个非凡物品真不是好东西,缺少防沉迷系统,难怪要起名叫‘谎言’。人诚然不能生活在谎言中,可那对他来说分明是真实的前半生,如果连这件事都遗忘了,自己还能是谁?
卢米安其实已经等得很不耐烦,可爱姐及老乡,对弗兰卡的惆怅多一丝容忍,多一丝退让,努力安慰了一句:“挺好看的。”
弗兰卡不为所动。
卢米安:“……”
卢米安:“还挺有魔女的魅力。”
弗兰卡暴跳如雷,镜子也不照了,脚一蹬向对方飞扑过去。
按照实际情况,他一个刺客断不能跟猎人肉搏,但目的是打炮又不是打仗,所以卢米安从善如流地被他扑倒了,反手搂着好兄弟双双躺在床上。
两人在狭窄的单人床上滚作一团,手揽着腰,腿纠着腿,脸对着脸,如此近距离下,弗兰卡不得不承认夏尔确实是一名英俊漂亮的小伙子,结实有力,像雄狮一般魅力勃发,加德纳一天到晚敲打自己也是情有可原。他咽了下唾沫,不知道好兄弟上床该从哪里下口比较礼貌,英俊漂亮的小伙子已经把手伸到自己裤裆里掏起来。
“你怎么这就硬了?”卢米安握着那根东西说。
弗兰卡下意识要辩解两句,随即沉默——硬得快怎么了?硬得快又不是射得快!夏尔这个人真讨厌,加德纳上床前还懂得亲两下嘴,他非但不穿裤子,还直接掏别人裤裆,这种男人是不会有女孩子喜欢的。
不管卢米安会不会有女孩子喜欢,反正他看起来很是会讨男人喜欢,手心滚烫年轻俊朗,脱衣服的动作十分煽情,打手枪也很熟练,完全没有因为那是好兄弟的几把多有微辞。弗兰卡尴尬地任由他打了一会儿,下面彻底硬起来,礼尚往来地要去抚摸对方。
谁知道卢米安把他的手拍开。
“不用了,”他两手扶着膝盖窝,掰开大腿,露出刚才在盥洗室掏弄半天的穴眼,“别磨磨蹭蹭的,屁股都晾干了。”
“……”弗兰卡崩溃,“你为什么这么熟练啊!”
卢米安真是莫名其妙,揣摩了一下魔女的心情:“要不点个香薰?跳支舞?我们两个先从晚餐吃起?”
卢米安:“你是想草我还是想泡我?”
弗兰卡:“……”
弗兰卡被说服了。循序渐进是留给情人的,夏尔是他出生入死的兄弟,直奔主题恰好证明了他们兄弟情的牢固!性取向的单一!性行为的正当!弗兰卡闭上眼,一边默念这是我兄弟这是我兄弟这是兄弟借我的屁股……一边扶着肉棒慢慢往卢米安屁股里推。
该说卢米安润滑做得足够认真,或是对方真的因为所谓的宿命契约精于忍耐,他只觉得那块地方又滑又窄,生理上在排挤异物,却由于主人的刻意放松始终控制在可供凿入的状态。而整个过程里卢米安一声也没吭,等弗兰卡再睁开眼,褶皱状的肉环已经被彻底撑开,牢牢箍在阴茎三分之二的位置,自己大半根肉棒都埋在疑似未成年的漂亮小伙子身体里了。
魔女一阵天旋地转,垂头看卢米安。
卢米安别过头,低低地喘着粗气:“可以……可以动了……”
他额头冒着冷汗,看上去没多少快感,下身也软趴趴耷拉着,但弗兰卡怕被他嘲讽,不敢不听,闻言下意识挺动腰部,肉根在穴道里噗噗插了几下,发出湿漉漉的水声。又紧,又热,又爽,第一次体验肛交的魔女被夹得面色扭曲,有心嘲笑两句夏尔你怎么这么紧啊,转念一想丢脸得只会是自己,及时刹车,一心一意在好兄弟屁股里抽插起来。
卢米安给他插得一耸一耸,大口呼吸,金发混着黑发贴在脸上,肌肉紧绷,脸上泛着病态的潮红,既不像爽了,也不像没爽。
寂静的安全屋里一时间只有肉体拍打发出的淫靡声音。
夏尔只喘大气不说话,弗兰卡过了最上头的前几分钟以后尴尬得快死了,没话找话道:“会不会痛啊?听说用后面是有点痛。”
卢米安断断续续地说:“这个大小、不至于……”
弗兰卡:“……”
弗兰卡:“我真的服你。”嘴巴比铁还硬。
他按着卢米安的腰又操了一会儿,对方那根家伙终于颤巍巍地硬了半截,戳在肚皮上一晃一晃,赶紧趁热打铁画饼:“听说男人用屁股也可以爽到,前列腺高潮你知道吧?前列腺好像是一个小突起,如果碰到了你告诉我一声……”
卢米安想了一下,“前列腺是什么啊?”
弗兰卡:“……”
弗兰卡:“就是……就是一个器官,反正你感觉哪里爽,给点反馈啊,不然我会很愧疚的。”
卢米安说:“没什么好愧疚的。”
“唉……不要这么说,”弗兰卡说,“大家都舒服才是快乐的事情嘛,就像扮女巫这件事……”说到一半想起夏尔也没打算跟他做快乐的事情,讪讪地闭嘴了。话说回来,夏尔到底为什么要跟他上床啊?
他一闭嘴,夏尔的交流欲似乎又冒出来,低声问他:“听说这听说那的,你以前也跟男人做过?”
以前是个宽泛的词,可从夏尔嘴里说出来,弗兰卡立即意识到他说的是来到这个世界以前。
“我没有啊!我是直男!”女巫瞬间坐直,想起卢米安估计不知道什么叫直男,补充道:“就是只喜欢异性的男生……我以前只喜欢过女孩子,现在其实也是,跟加德纳是因为……既然都变成女人了,试一试你懂吧?但我最喜欢的还是女孩子,女孩子又香又软又漂亮……”
稀里哗啦说到一半想起自己下面还插在卢米安屁股里,心虚地补充:“当然了你长得也很好看,嗯……你的唇形很好看啊,鼻子也很挺,当个演员绰绰有余了,你不知道有好几个舞女主动来找我要去微风舞厅……”
卢米安似笑非笑的眼光里,他的声音渐渐弱下去,又沉默了。
弗兰卡欲哭无泪:夏尔这个人是真讨厌啊!要不是他还在吭哧吭哧操对方屁股,早把这厮从三楼丢下去了。肉根在湿软的穴肉中磨得发红,那处越肏越开,两个人闷声不响,一片悄然的媾合中,弗兰卡终于忍不住说:“那什么……我能不能亲你啊?我不是那个意思,但这样好像在草充气娃娃,就是,这种事还是要讲氛围,我平时跟加德纳也会、”
话还没说完,卢米安忽然按着他的脑袋亲上来。
舌头温热,刚刚夸赞过的嘴唇吻起来弥漫着淡淡的酒香。弗兰卡跟他天天见、日日见,从来只觉得这张嘴巴可恨,没想到亲起来却柔软缠绵,就像谁能想到让整个市场区闻之色变的年轻黑道,屁股竟然这么紧、这么舒服一样。
有第一次就有第二次。一吻结束,他怔怔看着卢米安蓝色的眼睛,喉结滚动,没忍住又凑上去亲起来。口腔里每次舔舐的温热接触如实反映在下半身,肉壁随着嘴唇吮吸一抽一夹,漂亮猎人的大腿下意识锁住对方,像真正的性爱般全情投入起来,让颇有些生疏的魔女觉得腰都快融化了。
话虽如此,他们的行为早已超出互相帮忙能涵盖的范畴,说是普通地做爱也不为过……甚至,亲吻夏尔的感觉比弗兰卡之前所有的消化对象都要好,早知道应该早点这么做。不对,他们并不是那种关系。他们是什么关系来着?
吞咽与细碎的呼吸交换中,卢米安胸膛一起一伏地喘气,忽然说:“充气娃娃又是什么?”
弗兰卡:“……”
弗兰卡:“就是……用来……你就理解成用工业材料做的尸体吧。”
卢米安的眼神微妙地变了:“你奸过尸?”
弗兰卡:“啊?”
弗兰卡下面被夹得一痛,感觉屁股主人的震撼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传达全身,顿时语无伦次地大声辩解:“不是真正的尸体!是一种有性器官的人偶!专门用来做那种事情,是我以前世界的一种……一种商品……”
卢米安的震撼没有丝毫变化:“你们会草人偶?”
弗兰卡:“……”
弗兰卡垂泪:“我艹……”地球人怎么你了。
卢米安的震撼来得快去得也快,换了个姿势,拍拍好兄弟的手臂:“人偶就算了,千万别奸尸啊,实在想发泄找我也不是不行。”
弗兰卡心情复杂。
弗兰卡很想反驳点什么,又不知道从何说起,只好小声嘀咕:“你自己说的、扩张麻烦……还让我找别的男人……”
“是真的很烦。”卢米安强调,又想了一下:“要不我草你?”
弗兰卡:“啊?”
他惊悚地看了看夏尔两腿间那根东西,此时正硬梆梆地矗着,形状竟然有点翘,没给传闻中情妇众多的黑道丢脸,只是完全无法想象这玩意捅进自己屁股里的感受。“不用了,我只是想重新体验一下做男人的生活……”
“做男人不是也能被草么?”卢米安挑起眉毛,“还是你觉得被草不算男人?”
话题是怎么变成这样的?等等,他们还要做第二次吗?
“我当然不是那个意思……”弗兰卡嘟囔。
“而且,你说的男人可以用屁股爽到,”卢米安说,“难道你不想试试?”
弗兰卡:“……”
弗兰卡可耻地心动了。
便宜的安全屋算不上什么好住处,四面薄薄的墙壁,阻挡不了邻居锅碗瓢盆的碰撞。家具几乎没有,他们交叠在粗制滥造的铁架床上,刚才许久没有动作,此时重新抽动起来,床架吱嘎作响,混入楼下传来的行人吆喝、车马嘶鸣,掩盖了卢米安随着顶弄发出的轻哼。他的手伸进另一个人衣服里,在长吻间隙里发出轻飘飘的叹息,看起来似乎真的很舒服。
在床上征求评价绝对是最逊的事情之一,但弗兰卡还是忍不住问:“那你有爽到吗?”
他不想让这个提问显得隆重正式,所以说话的时候还掐着夏尔往里面操。漂亮的猎人似乎收紧双腿夹了夹,半晌才喘着气,断断续续地说:“还行、除了老提加德纳、什么的,有点扫兴……”
“不好意思啊,”弗兰卡感觉脸烧得发烫,“我太紧张了。”
卢米安的眼睛看过来,笑了一声,又把他拉下来亲。
“你到底在紧张什么啊?”夏尔无奈地说。
弗兰卡脑袋晕乎乎的,不知道是因为漫长的接吻还是粘腻的空气,或者单纯是夏尔看他的眼神令人难以思考,情不自禁地回答:“最近老是做那种梦……我晋升魔女好几年了,还是第一次梦到跟男人……明明以前都会梦到跟女孩子……”
弗兰卡:“我是不是太沉迷扮演女巫了?”
“很有可能,”卢米安说,“你梦到谁了?”
弗兰卡说:“梦到你了。”
卢米安:“……”
卢米安:“这个事情吧……我也不好说,总之你经常变回男人体验一下应该会有好处。”
“我也这么想。”弗兰卡点点头,鼓起勇气说:“我……我能射在里面么?我觉得做完心情好多了,没有之前那么迷茫。”
卢米安:“……”
卢米安:“你射吧。”
兄弟,你太好了……弗兰卡感动地撑住床板,在猎人的抚摸中用力摆腰冲刺了半分多钟,肉根紧紧顶在穴道深处,喷出一股股白精。卢米安绷紧脚趾,向后仰头,喉结拉扯成脆弱的凸起,一只手快速打着飞机,紧跟着射在弗兰卡胸前。
两个人气喘吁吁对视,自然而然地亲在一起,一直到精液顺着弗兰卡拔出后的肉口流出来,浸入床单,在会阴处垂下一条淫靡的白色液滴。内射和被内射的冲击力让两位青年男子陷入深深的沉默。
弗兰卡:“……”
卢米安:“……”
弗兰卡:“这个……要不我帮你洗吧?”
卢米安:“……”
卢米安:“不用,睡一觉就好了。”
无论卢米安是不是真的睡一觉就能好,当天晚上,芙兰卡从梦中大喊着“我艹”惊醒,汗流浃背地想:原来我没有性别错位……我只是男同啊……
END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