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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自从高中毕业,离开了家,就一个人生活在一个森林公园的旁边,我喜欢大自然,赞叹它神奇的创造力。小时候我就迷恋昆虫和植物,在别的孩子都追星、上网、玩游戏机,我穿梭在树丛和河流,追寻毛虫和鱼虾蝌蚪的踪迹。我的玩伴很少,甚至可以用没有来形容。
我逃离残酷且冷漠的原生家庭,孤身一人感受我喜爱的一切。其实十五岁以前我的家庭是很美好的,我十五岁那年,父亲因车祸去世,他的离去把母亲变成了悲伤的怪物,之后我、姐姐和母亲一起住在舅舅家好几年,母亲对我变得冷漠、疏离,她的精神世界渐渐崩塌,我也深受影响,几乎把所有人关在心门外。之后,姐姐也离开了家,独自去城市打拼,我们经常还会联系,我真的很想念我们小时候一起玩耍的时光。
我每天重复踏进森林公园,寻找我小时候捕捉过的毛虫,只是每次发现都是一个人的喜悦,没有人分享,没有父亲对我的鼓励与支持。当我一个下午再次走进公园深处时,遇到了一个黑卷发,刘海一边被染白的男人。
他看到我像是看到了救星,他说,他是新搬家到附近的,一个人出门散步,看手机入迷而忘记了方向,而现在手机也没电了,希望我能带他离开这里。手机,令人迷失现实世界的发光盒子,我对网络不算沉迷,只是会搜寻关于如何饲养植物和昆虫的教程,以及买卖一些植物种子,标本之类的东西。
我答应了,把他带回我家,我家不是那种随便让谁进入的地方,但是这个男人却让我感到一种很熟悉的感觉,像是梦里见过的那样。我头一次这么冲动,但是有一种莫名的感觉,使我做出抉择。我想先送走他,再回去那个无比熟悉的公园,或者,今天就先不出门了。
男人进了我家之后,借了手机充电器,我倒了杯水给他,开始用手机查询他家的位置。
“这是你捉的吗?”他指着桌上的透明盒子里的毛毛虫问我,那是一只大蓝闪蝶的幼虫,在树枝上缓慢地爬行。
“是的。”我用简短的语言回答。
“它长大会变成什么?”
“大蓝闪蝶。”
“那它吃什么?”
“蚂蚁,或者什么豆科植物。一般来说我会捉蚂蚁给它们吃,蚂蚁比较好找,你只要往地上放块方糖,没几分钟就会有一大群蚂蚁过来打转了...”我意识到我打开了话匣子就很难停下,更何况平时根本没有人和我对话,我急忙住嘴,生怕让对方感到不悦。
“那真有意思。”他微笑着看着我,我感觉自己可能脸红了。
我不知道我的性取向是否正常,只是对方真的给我似曾相识的感觉。
“你叫什么名字?我是特沃。”我把毛虫从盒子里拿出,放在手心。
“加斯蒂约。”
这是真名吗?我差点脱口而出,听起来很像一个艺人的名字,但是我想不起来,我对流行文化不甚了解,顶多是新闻头条扫过几眼。我把手心的毛虫靠近加斯蒂约,他没有露出嫌恶的表情,并伸出手指轻触毛虫的头部。他的指甲上涂着黑色的指甲油,我用完好的那只眼睛偷瞥他的脸,加斯蒂约的眼睛画着浓黑的烟熏妆,右眉打着银光闪闪的眉钉,耳垂也有着同样闪烁的耳坠,下巴有一些短短的胡茬。加斯蒂约看起来很性感,我对自己的想法心里一紧,连忙收起手把虫子放了回去。
“抱歉,我不经常和陌生人接触。我…抱歉…”我不知道自己有什么好解释的。
“没事,”加斯蒂约耸耸肩,“我不介意。你很酷,这屋子也很酷,这些标本全是你自己做的?”他用手指划过壁橱上放着的一个未完成品标本,玻璃罩里面是一只寄生蜂从蝴蝶蛹里破出,地台有着更多的干枯蝶蛹,寄生蜂是害虫们的刽子手。
“是的…”
“太厉害了。”
我的心脏狂跳,我明明在网络论坛接受过更多更好,更礼貌的赞美,但是从加斯蒂约,一个陌生人嘴里说出却让我感到很不一样。
加斯蒂约手机充了些电,他的计程车也来到附近。
他离开后我觉得自己还是有点晕头转向,我无法理解这是什么感觉,但我猜我是一见钟情加斯蒂约了。
我无法停止去想他,加斯蒂约离开之后,我试着上网搜寻他的名字,原来加斯蒂约是一个很有名的金属乐吉他手,和很多知名乐队歌手有过合作,自己也出过几张专辑,我点开听,有力且洒脱的吉他声萦绕在我耳边,我以前都是随手点开日推歌单随机播放,用作工作和手工的背景音乐,但加斯蒂约的曲子让我觉得格外兴奋,像是第一次捕捉到稀有蝴蝶那样的心情。我去网络搜寻加斯蒂约的所有踪迹,观看他的访谈,最近有出席心形盒子组合的巡演嘉宾,下一站就在我所在的城市另一头。
我是不是很像一个变态?我咬着指甲划动手机,但是加斯蒂约身上的香水味似乎还飘散在我的鼻尖。
我是自由工作者,靠着在网上卖艺术标本、昆虫和植物生活,以及承接把死去的宠物做成标本或是它主人想要的任何需求的工作,收入和存款还算可观,因为我做这些事都很擅长,审美也还在线。我蹲守着卖票网站,抢下了人生中第一张音乐演出的vip门票。
演出的那天场馆里人满为患,我当然知道加斯蒂约和心形盒子都很有名,抢到票是算我走运,这几天的时间里我把加斯蒂约的乐曲都听了个遍,也包括他和心形盒子的合作曲。我猜很多人都是为了来看加斯蒂约,虽然心形盒子的粉丝也数不胜数,但我在心里始终是有偏向的,我看着人群不免心生嫉妒,可我又算什么呢,也许加斯蒂约已经不记得我。
这里是心形盒子的专场,台下的人群欢呼不断,全场氛围都很燥热。我在前排等得急促,不知道加斯蒂约什么时候会出场。
“感谢所有人的支持,歌迷在一路上对我们的帮助很大,大家肯定知道,今天有一位老朋友的加入,”一曲终了,心形盒子的主唱对着麦克风大声说,“下一首,‘my lonely life’,欢迎,加斯蒂约!”
听到这个名字我的心跳犹如擂鼓轰鸣,我看着加斯蒂约从后台上场,穿着有垫肩的短皮上衣和喇叭裤,有高跟的皮鞋踩出悦耳的咚咚声,我呆呆地看着他对场下打招呼。鼓点渐进,这是一首略带伤感的摇滚情歌,我所有的视线都只能分给加斯蒂约和他的吉他上,因为上面贴了一张卡通大蓝闪蝶的贴纸。
演出完毕的时候我些怅然若失,我在台下愣了好久,我不想离开加斯蒂约,我像痴汉,像变态,但是我控制不了这一种奇怪的感情,在我前二十几年人生从未有过的感觉。我在短短一天的时间爱上一个人,虽然只持续了一个月,但我知道我会爱他一年,十年,甚至直到人生的下个轮回,所有的平行世界。
我躲过人群,悄悄钻进后台的休息区,却真的正好看到靠着墙抽烟的加斯蒂约,我觉得自己真的太幸运了,怀疑是不是明天出门就会被车撞死。
“嗨,小虫子男孩儿。”加斯蒂约看到我,用手指弹了下烟灰。
“你…你好。”我很惊讶,“你还记得我。”天呐天呐天呐太老土的回答了,我恨不得给自己两个耳光,清醒一点啊。
他轻笑了,手里的烟散发出清新的苹果味儿,我好想把他的烟抢过自己猛吸几口。加斯蒂约没有回答,现在空气里有一种诡异的尴尬感。
“为什么不?”加斯蒂约抬起手又吸了一口,并把烟雾喷在我的脸上。我看着他的靠近,心脏又开始鼓一样的敲响。
加斯蒂约的嘴唇亲起来很软,他舌头很灵活,把我吻得头晕目眩。“你是来看我的?”在吻的空隙,加斯蒂约这么问我,我迫不及待用手去抓他的屁股和腰,用吻堵住加斯蒂约的嘴巴,让他问不出更多答案显而易见的问题。我把他推进休息室,锁上房门,然后开始脱他的衣服,加斯利亚的脖颈散发出好闻的果木香香水味,我啃咬舔舐着,用口水润滑过的手指探进他的裤子,抠挖他的后穴,加斯蒂约瘫软着靠在我的肩膀,他比我高壮许多,这样的姿势很容易就能让我咬到他的胸口,我用舌尖对那两点乳头进行攻击,逼出加斯蒂约的小声呻吟。
我裤裆里硬得发疼,加斯蒂约帮我解开裤腰带,拉下我的内裤,我的阴茎就弹了出来。他用带着茧子的手指抚弄我的龟头,我爽得叫出声。
“啊...啊......啊...!”
我很快就轻易的射了,还很没面子的叫这么大声。我觉得自己肯定又红得不行,我看着加斯蒂约用干净的那只手脱下他自己的裤子,沾着我的精液的手向身后探去。他把我推倒在沙发上,掀开我的上衣,舔我的乳头,我再一次呜呜地叫了出来。我看着加斯蒂约给自己扩张,他大岔着双腿,雄伟的阴茎立在腿间,顶端还滴着透明的液体,隐没在股间的手指抽插着,带出咕叽咕叽的水声...我又硬了,阴茎渐渐戳在加斯蒂约上下挺动的屁股上,他笑了,抽出给自己扩张的手指,扶好我的阴茎,一下子坐上吞了进去,我被这柔软滚热的肉壁夹得头皮发麻,控制不住大声叫了出来。
“小点声,虫子男孩儿。”加斯蒂约用手指按在我的嘴上,上面似乎还有精液的气味。“等观众都走光了,后台来人...我可不想被人发现我在搞一个未成年...”
我有一种上当受骗的感觉,难道他和我上床只是为了和我“搞”?!这话的意思,分明就是他有很多做爱的对象。我突然感觉气不打一出来,咬紧牙关,用手使劲攥住加斯蒂约的腰,疯了一样把阴茎撞在他体内。加斯蒂约像是被我的横冲直撞顶得支撑不住,两只手压在了我两侧的沙发垫上,下垂的角度离我很近很近,我似乎都感觉到他的汗液滴在了我脸上。我感觉自己快要爆炸,我讨厌被骗,我讨厌被当作乳臭未干的小屁孩,因为我已经二十六岁了。我把愤怒发泄在加斯蒂约身上,让阴茎每一次的进出都又急又重,他嗯嗯呜呜地叫着瘫倒在了我身上,头靠在我的头旁边,他很重,我有些被压的喘不过气,我把手放在他屁股上抓着掐着,在抽插的间隙落下狠狠的巴掌,加斯蒂约说不出话,只能发出断断续续的小声哭叫,口水眼泪流到我头发里面,凉凉的。
在我把精液一滴不剩浇在他体内时,加斯蒂约夹在我们中间的阴茎也泄了出来,弄得我们俩的衣服黏糊糊湿哒哒的,他在我身上喘着粗气,身体还不时痉挛一下。
过了一会儿,加斯蒂约直起身子,翻身离开了我的阴茎,精液从他的屁股里溢出来,在大腿根留下色情的痕迹。他从梳妆台上抽走了一些纸巾,把自己身上和脸上擦了干净,我目不转睛地盯着他圆润的屁股和紧实的大腿,我也下了沙发,凑到他背后,揽住了他的腰,把脸贴在加斯蒂约的后背上。
“还能再见到你吗?”我问。
加斯蒂约没回答,只是把我的手拿开,转身拨开我的刘海,在我额头上轻吻了一下。我还想再靠近,但是加斯蒂约却说:
“你该离开了,小虫子男孩儿,不然等会我经纪人会问我去哪了。”
我好难过,怔怔地看着他穿好衣服,我知道他在找借口,我知道我只是一根用完就扔的一次性按摩棒,但我不愿接受现实,我还在痴心妄想着在加斯蒂约心里占据一席之地…
我不记得我是怎么回家的了,等我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时,已经将近凌晨四点。我推了近期的工作,花上一整天的时间用来黯然神伤。他对我没感觉,也是应该的,毕竟我们只见过两次。我吃完晚饭,百无聊赖看着手机,看到ins上加斯蒂约发的演出照片,他对着镜头微笑,眉钉在反光下发出闪耀的光芒。我有点生气,却感觉阴茎不受控制地硬了起来,太可恶了,我泄愤般把裤子脱到脚踝,坐在椅子上开始抚慰自己。终于射出来的时候,我情不自禁叫出了加斯蒂约的名字。我爬回床上蜷着,愤怒和不甘笼罩在我的内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