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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在接下信长公记这个工作前，萩原利久就对犬饲贵丈这位前辈有所耳闻。他从不轻信八卦，但那些话多多少少会影响他的初印象。于是开机首日他们在片场遇到，问过好后那位无辜又风情的眼睛看向自己，萩原心中那些关于他刻薄又低俗的谣言就不知道从哪儿开始死灰复燃了。
萩原不确定自己喜欢女人还是男人，他就喜欢长得好看的，气质独特的，能勾起他兴趣的。他也没怎么正经谈过恋爱，人与人的交往太麻烦了。何况在什么都会被无限放大的他们这一行，现在连面对一夜情的邀约都要权衡几分利弊，很容易就没了想法。
20代前他对组建幸福美满的家庭也有过憧憬，还很自信的把结婚的节点定在26岁——他认为的事业稳定期婚恋黄金期。没想到成年后他直接对建立稳定关系这件事失去了信心，就连出于好奇找来的占卜师都看穿了这一点，一边说他结婚会很晚，一边让他远离女人。什么神棍。纵使是一直秉持左眼跳财右眼封建迷信的萩原也感到被痛击。
也不能全怪别人，他知道自己不能像普通人一样维持稳定的恋爱，最大的阻碍就是自己的个性。即使是尊重个人领地到极点的两人分居一周只见一次，他也不能保证在对方需要自己时不会感到厌烦。对别人抛以随心所欲的热情又随意疏离，注定他不能完全把其他人纳入自己的人生中。更何况他对身边人的兴趣总是飘忽，造出来的偶像可以完美无缺始终让自己迷恋，现实中又怎么可能有永远的阿芙洛狄忒。
或许到了那个神棍预测的35岁，自己的心境会有变化吧。年轻时一个人潇潇洒洒倒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对于犬饲前辈，这样一位长相精致气质又特别的美人，萩原过去在照片和电视上看到他时就意识到自己对他来电，尤其是年初电视剧里他一头金发留着小辫子的样子，用惊鸿一瞥来形容也不为过。剧里他是美丽危险的黑道二把手，流言里他是男女通吃生活混乱的刻薄相，这很难不让萩原感到兴奋。
兴奋归兴奋，现实中的人际交往礼节是最为重要的。犬饲对着他微微点头，笑的弧度有些微妙，开口却是有些沙哑的声线说着初次见面萩原桑，我有看你的剧，很期待这次合作。
说完就低头继续玩自己的游戏了。这是一部群像剧，萩原一位位寒暄过去，心下对每个人能接受的距离感和个性都有了初步的判断。而犬饲是排在高难度那一列的。
这样的犬饲在导演到场后和所有演员围成一团聊天时又莫名开朗了起来，萩原猜测这是终于舍得把营业开关打开了。他也有类似的模式，但得益于自己为自己选择的率性自然人设，能供他调整的自由度很高，至少on和off模式不会差别太大。像犬饲这种私下里冷脸距离感特别明显的，或许因此吃过不少亏也说不定。
这次的剧本非常愉快，人设个性鲜明又带点搞笑脱线。戴上兜帽的犬饲两鬓垂下发丝，卧蚕被特意提亮，看起来更像女孩子一般精致。
关于活跃气氛，萩原一直有着他的独到心得，这次的剧组男生多，用一些莫名其妙的搞怪就能快速打成一片。犬饲前辈在众人堆里总是非常合群，是稳定的吐槽役，偶尔使坏也完全能被接受。但萩原一眼就能看出他眼底的几分不耐烦。一旦冷脸垂眸，拒人千里之外的气场就会快速漫开，这样的瞬间他也能准确捕捉到。
看来我们是同类人。越是这样，萩原越是对犬饲漂亮皮囊漂亮社交底下的真实自我感兴趣，真想扒开那精致的外壳，看看心里面是一片漂亮的花田还是一片腐烂的垃圾场，或者是什么也没有的黑洞？萩原经常感到看不清自己，这样的对照组就是自我观察最好的辅助对象。
何况这位犬饲前辈是真的漂亮，好几次在片场无意识地盯着他看，被发现了都舍不得离开视线。完全能理解之前那些所谓的名场面为什么会发生，这张脸对半直不直的人杀伤力是最大的。
但萩原也不敢贸然表达任何想法，工作是工作，不能与生活混为一谈。和平时我行我素随心所欲的人设不同，萩原对自我的管理其实很严格。如果对方没有想法，他绝不可能跨越雷池一步。放纵自己实在太过危险，即使有喜欢的对象，私下里的自我安慰就完全可以满足了。
萩原看着在片场里偷拍的犬饲的照片偷偷发泄过两次。犬饲吃东西时的上目线简直完美，小指微微翘着撕开包装的样子也很色情。湿漉漉的小狗，纯洁的小狗，也会在别的人身下像个小猫一样呜咽吗？
就这样拍摄接近尾声，中途萩原前一部剧的共演八木勇征要去韩国领奖，名义上是代表了自己和剧组。信长剧组的导演向自己祝贺，问需不需要帮忙宣传，他想了想拿着鸭子队长放在明智的头上，说到时候祝贺时发这张照片就好。导演不太明白，负责账号运营和花絮拍摄的工作人员倒是笑了起来，说萩原桑你是真的很擅长营业啊。不过和八木桑的感情真好，好羡慕。两句话明明是两个意思，萩原笑笑说是不错，谢谢夸奖。
那位八木是个能魅惑全世界的主，也是萩原第一次和男性做爱的对象。他们确实好过一阵，后来他俩吃着拉面，萩原又非要往八木碗里放葱，八木说受不了要分手，萩原说可以，八木说剧还得拍呢我们这就掰了之后咋办，萩原说她们其实只喜欢半真半假。何况你又不是什么纯情的人，真拿你床上的眼神看我你人设会崩完的。八木说彼此彼此，恢复了和平地偶尔约着做爱的关系。
想象和某人共度余生的感觉就会觉得可怕，厌烦的比例多了，自然就会想逃。萩原感觉自己就像个猎手，习惯了在名利场狩猎曝光与机会，情感世界又被演戏这份工作蚕食殆尽，只有在咬断猎物脖颈的一瞬间才是兴奋的。就连抛弃他都觉得麻烦，也不是没有分手后被纠缠的经历，到最后朋友都做不成。他是看准了八木的豁达随意才会告白的。人总要给自己留回头路。
应付完这边，萩原回到休息室。天色已晚，但他进门时忘了开灯，现在更是懒得起身，缩在角落的椅子上刷着手机动态，像一株长在地底的光亮蘑菇。隐隐约约听到有人来了，他熄灭屏幕，听到门被推开，两个人影走了进来，前面的人貌似不小心磕到了桌子，但没有人去开灯。
那声低嗔是犬饲前辈的声音，萩原没听过他这样叫，但不知为何就是能辨认得出。不知名的工作人员低声说晚上见，小心别被拍到，犬饲冷笑说这是谁的房卡，您是以为我真的不挑？工作人员赔笑，说上车后再语音联系，走出了房间。
萩原仿佛来到了听过的那些传闻正中，此时站也不是坐也不是，小心斟酌着呼吸的频率，心中却抑制不住地兴奋。
“喂。”
犬饲慢步向萩原的方向走来，萩原也不躲，像是被施了定身术。犬饲用房卡边缘轻轻划着萩原的脸，笑着说你都听到啦，怎么都不吃惊，是对我早就有想法了吧。
萩原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这种状况，有点超出计算的范围了。没忍住吞了口唾沫，顿了顿，萩原开口说：“犬饲桑要去么……这个。”
“不去也无所谓，今晚的局挺大，其实也不缺我一个。”
“主要是，我其实意外地还挺挑剔的。”犬饲用房卡挑起萩原的下巴，话题一转，“仔细一想利久你的策略挺独特，顶着这张脸装熊孩子，帮你挡下了不少局吧。”
萩原确实有着把任何人都能聊成好兄弟的能力，他骨相突出不招男人喜欢，社交名片是个篮球脑袋，装迟钝的演技真的能骗过所有人。也有过资方的女性高层对他抛来邀请，这时他就装作不解风情的直男，最后也能在刚好不惹恼对方的情况下全身而退。
犬饲的脸此时已经靠的很近，黑暗中没有光源，只有鼻息承担着测距功能。萩原的喉头紧了紧，他计算着这时候说一句“我不太懂”能有几成的可信度，怎样表示关心能显得自己心里没鬼。
“那……那还是不去比较好吧。如果没影响的话。”思来想去结果说了句废话。犬饲扑哧一声笑了，喷到萩原脸上的是水果味电子烟的味道。他说你没回答我的问题，你不是对我有想法吗？结果传闻的纯情木头不会是真的吧。切——真没劲。
萩原稀里糊涂地向上搂住了犬饲的脖子，亲住了那对吞吐着不屑的唇。
18岁的犬饲贵丈被各种采访称为幸运儿，一个把握不住自己人生正在迷茫前程的少年走了大运，突然凭借一张精致的脸得到了数以万计的喜爱。当时在节目上被无数人用看商品的眼光审视，不得不笑着回答那些堪称性骚扰问题的犬饲还会感觉羞耻。那些有点害羞的脸红结巴同样被当成神应对被一起性化了。
强忍着吞下了那些凝视。
过早地斩断后路也可以是一种不幸，但18岁的犬饲贵丈想不明白这些。只身一人来到东京，身边的人只把他当商品，没有人会真正为他考虑，没有人能教他关于未来的事。过去的青春里只由虚假的热血与父亲的背叛构成，有限的处事方式全来自于动漫和游戏。在东京的夜风中独自咀嚼母亲的那句“你也就只有脸生的好了”，也是后来才明白其中涩味。
一副华而不实的皮囊带来的麻烦终究多于实惠。就这样被推着签了事务所，接了工作，又停了工作。“啊，是去年的junon boy。”资源有限，偶尔有机会去争取一些小角色，开场白往往是这样。试镜前后房间里的空气并没有任何变化，在那些人的眼里甚至都看不到失望。
也不是谁都能火的啊。经纪人一会儿安慰他，一会儿批评他，一会儿转头忙着去联络手下其他艺人。犬饲贵丈没什么原则，除了接不到戏外都很好用，即使被当成礼物帮事务所的前辈铺路也能忍下。在床上，他模仿着女人娇喘，抖动，撒着惨白灯光的床单是他第一次被认可演技的片场。
那几年他也不知道自己过得好不好，总之有吃有住，每年卡里多少还能有些盈余。底边艺人甚至献身求资源的机会都寥寥，离开了工作就是他自己，打游戏，做饭，追番，成年人的独居也就是做着和之前差不多的事。
这样混沌的日子过了几年，犬饲终于逐渐还是拿到了一些小角色和小综艺，有了断断续续的曝光。这时候他倒是意外地发现自己身边还有着几位长情的粉丝，说不感动是假的。但他很清楚她们喜欢的是犬饲贵丈而不是他自己。
后来阴差阳错地成为了英雄，每次从棚里出来犬饲都感觉自己像淬了几百遍火。意识到自己在成长这件事还是值得高兴的，犬饲也觉得演戏是挺有意思的一件事。
明面上好像终于走出了一条路，暗处的一些交易他就不太有兴致了，没想到他越冷淡就越讨某些人的喜欢。犬饲绝望地想自己这张脸果真是恶魔发放的入场券，这里倒是没有谁比谁更干净，大家都仰着头争先恐后去接恶魔口中垂下的蜜，只要闭上眼，有时还真能从堕落的泥潭里找到些许散落的快感。
犬饲和圈里面容娇好的演员们也有过不少风流情事，谁都没当真，各取所需，逢场作戏，处得来的就多见几次。换来他们在互相的关系网里偶尔为犬饲美言一番，也不真心指望能帮到多少。
犬饲也动过心，是真心的喜欢。那些人都太干净太纯粹，发着光，让人不自觉被吸引。但他开不了口。钻石坠入黑暗的瞬间就会失去所有光芒。曾经赤楚卫二把他拉到自己的房间吞吞吐吐了半天，问他昨天是不是去了某制片人的房间，结果一句完整的句子都没憋出来。犬饲说你想多了，我是帮某某人送个东西，马上就回去了。赤楚还真就松了一口气马上开朗起来。犬饲也跟着笑笑，拍拍肩回去了。
或许等钱赚够了，自己就能隐退离开这样的螺旋吧。但他感觉自己早已不配拥有一段爱情。但凡比肤浅深刻一点的喜欢他都觉得疼。
第一次和萩原利久这个快乐混蛋见面时，他就感觉到了视线里藏着的温度。看来又是个颜控。倒是长得也不错，脸很小，眉眼中很有几分独特的气质。萩原利久去年主演的《美丽的他》在圈里有过一段时间的话题度，犬饲无聊时也看了，没什么感触，常见的电视剧拍摄手法，常见的双向暗恋最后挑明。青涩又疯狂的纯爱故事，这里的每个词语都和他的人生没有任何关系。
犬饲贵丈倒是很想做个彻头彻尾的怪人，在圈里自己的坏心思是出了名的，但即使这样也必须维持在无害的度里，他和所有可能的利益相关者都没有放肆的余地。看着萩原装小孩，和每个人介绍他的爱好，凑到自己跟前问前辈也喜欢看漫画吗。犬饲觉得烦，无意识地皱了下眉，下一次聊天就发现萩原对自己的说话方式变了，话题也换了。柔和的我行我素法。犬饲觉得好笑，对萩原的关注多了几分，然后就发现他常常趁着吵闹时偷拍自己，嘴上说着话试图掩盖快门声，表情也没有丝毫动摇。但那双眼确实透过屏幕看向的是自己。
这是他第一次见到萩原有点乱方寸的样子，说话都有些结巴，和他之前演的那个阴暗高中生很像，有几分可爱。简单引诱一下就被吻住，吻技不错，是意料之中的进攻方式。犬饲吻着吻着半跪在地上，摸到后辈胯间完全硬了的大包。萩原气息很粗，犬饲问就在这儿做吗，萩原说不好，我不想影响到工作。犬饲心想怕传言怎么还天天想和我扯上关系，手指狠狠地捏了一下萩原的敏感处，站起身，在萩原的吃痛声里满意地笑了。
萩原会开车，和助理说了一声回家有急事，就开着公司的车带着新捕到手的前辈跑了。开了半个小时来到了一家京郊的酒店，是以前一个有点捆绑癖好的女友介绍的地方。打开房门时他看见犬饲朝自己挑挑眉，义正词严地说我就感觉前辈会喜欢这种类型的。
倒是没猜错，不少人说过犬饲适合捆绑，这以上的调教手段也玩过，不过硬要说的话自己更想做那个调教的一方。萩原利久也有点S的气质在，抬眸看看他那张写满紧张和欲望的脸，犬饲想今天有点累了，就随他去吧。
去浴室简单洗了个澡，出来就开始捣鼓。情侣酒店里设备齐全，捆绑的绳子有粗有细，萩原利久手忙脚乱都用上了，最后束缚出来的样子实在没什么美感。
犬饲的皮肤白，指甲轻轻一刮都能留痕。大腿被分开，一高一低绑在椅子扶手和架子上。那双好看的手，柔软的手指却有硬硬的茧，萩原想了想只是松松地向前捆在一起。
犬饲感觉身体各处的松紧度极不平衡，吐槽萩原太不专业。“什么嘛，直接带着第一次共演的前辈来这种地方，我还以为你很会呢。”
萩原不好意思地笑笑，说之前在这里被捆的其实是自己。那位女友追自己时说原因是手好看，没想到是想捆起来的那种好看。
犬饲简单挣开了手上的绳子，扶额叹气。萩原顺势一手抓住犬饲的两只手，按在靠背上。没经验就这样凑合吧，他忍不了了。反正绑腿的时候他绑的挺认真，轻易挣不开。
犬饲一边被吻着一边感到身下被硬硬的东西摩擦，逐渐也兴奋了起来。他说也行，下次换我来捆你。萩原说可我没做过男人下面的那个，和女人用的是骑乘。犬饲说没关系也有这种的，开始啃萩原的脖子。
固定下半身的姿势对腰的要求很高，上半身没捆好没有支撑力，犬饲挺着腰没一会儿就感到累了，催促萩原快点。萩原从浴袍口袋里掏出润滑液开始安抚。冰凉的触感并不让人讨厌，萩原明显的指节就是最好的性器，每一次插入都能带来丰富的感觉。他的手指很长，没什么肉也没什么经验，就随意地抽插着，但感觉意外地爽。加到第三根手指时犬饲甚至以为只靠手指就能去了。
“难怪那么多人喜欢你的手。可是捆起来也太浪费了吧，这么有你特色的名器，就应该用来操我才对。”
萩原的另一只手刚才一直扶着腰，听犬饲说完就改成了摸上他的脸。实在是太漂亮的一张脸，不怪自己会被吸引，在什么地方这人都是一派清冷又淫荡的氛围。明明忍不住喘了，身体也颤抖得厉害，这种时候这双脸怎么还能这样冷静？萩原扒开犬饲的嘴，插入手指摸他的牙齿，夹他的舌头。不是说手指是我的名器吗，那就让你吃个够。萩原上下一起加速抽插，故意变换着各种角度找身下前辈的敏感点，直到犬饲的齿间终于发出呜咽声。
“可……可以了，进来吧，快点。”
“快点什么？”
犬饲的眼泪和口水流了一脸，冷静的脸变得扭曲，艳色终于压过了一些在他的身上绽放。萩原很满意，埋在犬饲的颈间啃咬，伸手下去套弄前端。犬饲终于迎来了难以抑止的高潮。
液体全都喷到了萩原的浴袍上，就在射出的下一秒，萩原拔出手指，把蓄势已久的阴茎插入犬饲的身体。接连而来的刺激让犬饲大脑放空，下一秒脖子就被一双大手掐住向后压，不得不挺起腰，就这样无支点地感受着濒死的抽插快感。
萩原的阴茎也很大，完全由着自己的性子在动，犬饲感觉自己快被捅烂。他从18岁开始就已经习惯被当做漂亮的娃娃粗暴对待，身体倒是很诚实地在每次精神折磨中反馈着源源不断的快感。没想到看起来温柔的萩原对自己也是这样的想法，真讨厌。
但若不是这样自我的人，犬饲最开始就压根不敢靠近吧。
谈性时千万不能掺杂着爱，否则犬饲就不能把精神和肉体抽离，那么连怜悯一般的快乐也都不会有了。
萩原还是有温柔的地方在的，他照顾犬饲的感受，预感到说什么都会戳到痛处，全过程除了喘息和必要的调情外基本不说话。前辈在那些人身下时也是这样吗？如果他用了那张房卡，今晚也会像这样被玩弄吗？只是这样想着，忍不住动作就变得更加粗暴。像是觉得自己的动作再怎样重，就算带着颜料刺入肌肤也留不下痕迹一样。
萩原没有问就全部射在了里面，拔出来后带着精液流出，啪嗒啪嗒地掉在地板上。这些体液汇入了犬饲肮脏过往中的一缕，萩原察觉到自己身上成为加害者的兴奋正在让他变得不正常。如果手上有刀，他真想在那些红痕上再划上几笔，想让犬饲流血，想让犬饲哭，想让犬饲彻底成为他的东西。
“更过分的事不能做哦。我还要靠这副皮囊工作的。”不知何时犬饲的眼神已经回复了原本的温度，萩原被冷得清醒。他急忙说对不起，伸手想去解开那些绳结，却被犬饲的手按住。萩原不理，嘴上还是说着对不起，手上的动作没停。抛开所有理智时，他仿佛觉醒了过去从不知道的奇怪癖好，这让他有些后怕。在戏里他打过架杀过人，但从没想过戏外的自己有一天会掐着别人的脖子侵犯别人。陌生的情感与迟来的道德感让他慌乱极了。
绳子终于全都解开了，犬饲瘫软在束缚椅上，血红的绑痕掐痕咬痕触目惊心，脖子上也有指印。萩原不敢看，别过头去问需要帮犬饲前辈清洗吗。犬饲笑了说这部分一般得加钱，但看在你这双手的面子上一起去吧。说着从地上随意捡起一根红绳，捞过萩原的手，熟练地把手腕捆在一起。绑的很紧很漂亮，手指放松弯曲时像组成一个爱心。
萩原不解，犬饲拉着他的手走进了浴缸。刚才的洗澡水有些凉了，他绕过萩原的身体按下了加热键。清水溢出流到地上不少，缸中则因为浸入了各种液体而变得浑浊。萩原手被绑着挂在犬饲的脖子上，忍不住加深亲吻。犬饲就这样用骑乘体位带着两个人又去了一次。
最后的清洗还是用的淋浴，这次萩原的动作细致又温柔，犬饲闭着眼睛靠在他肩上，有几分享受的感觉。情侣酒店用的洗护用品都是香氛型，两人赶在被呛死前出了浴室，赤裸着并排躺在未使用过的床上。
犬饲很累，不想聊天。聊天在他看来也是一种工作。隔壁萩原check着自己的手机信息，八木从韩国发来今天的活动照片，催自己去点赞。ins上他写着“感觉利久就在我身边”，点完赞切回line，象征性回复了一个表情包。扭头感受到犬饲的调笑视线，萩原解释说自己在工作。
“你是真的蛮混蛋的。和那位也这样玩过？”
萩原很诚实地回答说没有。顿了半晌还想解释几句，被犬饲直接打断。
“不用说了。我听了也不会高兴的。”
萩原放下手机，转过身子看着犬饲的脸。犬饲闭着眼睛，像是也闭住了耳朵，清冷也好淫荡也好，围绕在犬饲贵丈身上的那些气氛全都消失了。暖黄灯光下他赤裸的身子蜷缩，像是一个婴儿。
“那犬饲前辈呢，没想过好好谈一次恋爱吗，稳定的能交心的那种，也能更好地支撑工作。”萩原努力斟酌着用词，不让这些话听起来像告白而让犬饲会错意。
“我其实还蛮怕疼的。”
“啊，对不起。今天我也不知道怎……”
“打住。都说了我听到这种夸奖会觉得恶心。”
萩原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他不谈恋爱不结婚是易厌烦怕麻烦，犬饲似乎是觉得自己不配。这样的情况下他无论说什么都会像是居高临下的怜悯。
两人卷着被子，各睡一边，就这样安静地迎来了清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