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ctions

Work Header

【徐马】秉性下贱

Summary:

年会后台马杰被徐云峰一顿狠草,之后体检显示他怀孕了。

Work Text:

秉性下贱

Warnings:不太纯爱,班逼味重,NC17,Beta可怀孕,徐云峰和Thomas无罪脱身if线

一、

众和附属医院通知他怀孕时,马杰第一反应是松了一口气:根据《劳动法》规定,这下我不会被优化了。

正在工位上窃喜,皮特在内部软件上弹他,叫他过去。马杰一个起跳,闪现领导办公室,皮特上下打量了他一圈,又挥手叫他走,顺便把门带上。

马杰:好嘞,领导,有事您叫我。

门关上,皮特抓了一把解压小面包,狠狠咬住隐适美:坏了,这么乐呵,铁定知道我不能裁他了。

 

二、

是的,众和的广进计划并没结束,裁员还差307个名额。原因很简单:现实不是拍电影,徐总和托马斯去配合完调查就出来了,都还没有高高举起,人家自己就轻轻放下了。

于是,各个微信群、工作群开始炸锅。

据保洁阿姨说,徐总很生气,后果很严重。据保安小哥说,徐总被警察带走配合调查那天,在后台揍哭了一个触霉头的。据一个公关部的不具名人士称,徐总走前特批了条子,什么负面新闻都能花钱压,准许先斩后奏,别怕花钱。

江湖传言传了一礼拜,托马斯火车进站,熹妃回宫,宣布:广进计划继续,年终绩效启动。

皮特小心翼翼:那徐总还回来吗?

当然,人去美利坚谈大事儿了,俩礼拜就回来了

皮特一拍大腿,我就知道,都是那个Magic兴风作浪……

托马斯挠头:什么Magic?

您忘了,年会搞事的那个

托马斯恍然大悟:哦他啊,是是,浪的浪的——反正他的事,你心里有数就行

皮特一听,心领神会:有数有数

三、
可现在马杰怀孕了,皮特没数了,他只能开始思考。

徐总和托马斯这回进局子,始作俑者就是马杰。这俩现在出来了,广进计划照旧,那显然就是要秋后算账的意思。

照理说,马杰这个小K8,多年未曾晋升,业务边缘比新疆西藏还要边缘,真要裁了问题也不大,可偏偏他在这个节骨眼上怀孕了。

这个人平时不声不响,面中带Q,和手上的解压小面包无甚分别。谁又能想到,就是这么一个解压小面包,居然脑后反骨支棱,在年会上搞了一发这么大的呢?

倘若冒着违反《劳动法》的大风险,真想个办法把他给裁了,搞不齐他回头就搞出点儿更大的动静。到那时候,公关部的Jessica一定会打上门来。别说生吃他了,托马斯都留不下一根胳膊。

所以,有什么办法,在不违反《劳动法》的情况下,把这个孕夫给裁了呢?

想了大概十分钟,皮特感觉自己的大脑太热,开始扒拉自己的微信,思考这里头哪个幸运儿会有幸成为他新的父亲,哪家大厂有幸多他这么一个三姓家奴。

四、
皮特在思考的时候,托马斯也在思考。

大前提,马杰被徐云峰操过很多次;小前提,马杰怀孕了。这结论,呼之欲出啊!

从派出所刚出来那会儿他就试探过徐云峰的意思,问得还很含蓄,没问马杰,而问那三个人怎么办?

徐总看了他一眼,答得更加含蓄,你说呢。

托马斯就差在派出所门口回一句“喳”,自觉心领神会:胡建林,明升暗降,回标准件厂去;临时工,滚去别的地方当正式工吧;马杰,领导您放心,小嫂夫人我一定好好照料。

为此他还嘱咐皮特给他加紧办、仔细办、用心办,皮特当即给他立下军令状:扎紧篓子!不掉链子!

可现在,徐云峰要回来了,要重掌大权了,甚至可能从美国人那里拿着拯救集团核心业务的大结果回来,你皮特还把他的小情人扣在K8的茅坑小隔间里做皮搋子,我看你像个皮搋子!

托马斯越想越生气:好你个吕皮特,真是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消费降级喝酱香拿铁都能喝到鬼迷日眼的low货,跟你这样的家伙在一起,怎么能建设好众和集团的人才储备呢?

皮特是靠不住了,还得他亲自出马。

五、
他给马杰打了个电话,人不在位上。打给其他人,说是皮特找他过去。

托马斯一拍脑袋,暗说不好,这吕皮特一向长不出脑子,仔细坏我大事!拔腿便去,还没到门口,经过会议室,探头一望,正是那俩。

在公司拉拉扯扯,成什么样子?等等?谁和马杰?皮特和马杰??

和皮特这种在BAT辗转过的三姓家奴不同,托马斯早年混迹金融圈,对男女外加ABO的排列组合深有心得,当即就觉得自己又懂了。

正如合众国懂王唐纳德觉得自己当总统是临危受命,众和集团懂王托马斯也觉得自己干这个HR head是含辛茹苦。

真正的苦,不是加班,不是没钱,是知道的太多,而能说的太少。托马斯一边感叹自己命苦,一边想起了那个晚上。

那天晚上,三傻大闹众和年会,一时舆论炸翻全场。胡董事长阴沉着脸,警察叔叔在来的路上,他心里上上下下,一点儿谱都没有,抹黑去找徐云峰。

结果,就在黑漆嘛乌年会后台的一点儿微光里,我们的众和懂王托马斯,亲眼看见马杰被徐云峰摁在墙上狂操。

今天,在会议室没拉上的百叶窗帘后,我们的众和懂王托马斯,再次亲眼看见了,马杰抽出被皮特抓着的一只白手,“啪”地拍一张医院体检单在桌上,一脸悲愤地靠上椅背,忧伤北望,相当惆怅。

夭寿啊!马杰你破鞋一搞搞一双啊!

六、
其实要不是托马斯太怂,只听了一句就光速从一辆蒸汽火车升级成和谐号,加速逃离是非之地,那天晚上的事,原本不用我们再讲一遍的。

不过,我们是讲故事的,不是当领导的,所以既然已经说到了那天晚上的事,我们就索性说个明白。

那天晚上,出于对小狗拆家的勇气和创造力的尊重,徐云峰甚至阴着脸看完了整个表演,才给马杰发了微信,叫他在后台等着。

演出结束,徐云峰跟胡董事长说完等警察来了给他打电话,再施施然往后台去。众和年会租了个综合活动中心,演播厅后台通着篮球场,中间有个走道似的小房间,硬塑料板子隔出几个换衣间。房间里灯光暗了一大片,安静得像孙悟空扫荡过的耗子洞,只中间一个溢出些微蓝光,。

在离亮光的隔间三米远的地方,徐云峰停下脚步,对着光问道:来了么?

马杰探出头,缩着脖子和他招手:在这儿呢。

徐云峰看他这样就想笑,更有一股邪火叫他攥着拳头又松开。他仍站在黑暗里,仍不阴不阳地问他,等得很久吧?

马杰说早就来了就等您呢,又觉得不对,改口说没有多久,您来的正好。末了觉得都说错了,膝盖发软,想着我给您磕一个大吉大利就算了吧。

徐云峰在他手腕上一搭,人没跪得下去,倒往怀里带了几分,嘴里仍旧是不咸不淡的,行,来都来了,有啥打算,说说吧。

什么打算?
装什么傻?

马杰心想,我是会装傻,但现在我真傻了,您能给卑职一个明示吗?

徐总见他似乎真的十分迷茫,拉过他脖子上的工牌袋子,手指绕了一两圈,诲人不倦地解释起来。

“人家说,说的比唱的还好听,我看你是说的唱的都不如说唱好听,是不是啊?”

“是是……不是不是……呃……那个……”我真一句都编不出来,怪不得还是个K8,马杰又忍不住反思。

“这儿是不是也有摄像头啊?”徐云峰环视四周,明知故问:这鬼地方暗得出奇,有摄像头也拍不到啥。

“没有没有……这我可不敢……”

“不用妄自菲薄,你胆子大得很。”

马杰这回学乖了,既不说是,也不说不是。头埋得死低,颈椎病恶化程度飙升5%。

“说话啊,当着庄正直,你不是演我演得挺好么?接着演啊。”

马杰的膝盖又软了,徐云峰却忽然捏住工牌上的弹扣,轻巧取下,扔在地上。马杰下意识弯腰去捡,却被捏着肩膀提领起来。

“继续啊,平时这时候我该说什么了?”

领导有了指示,马杰还真就回想了一下,然后悲伤地发现:徐云峰平时惜言如金,都是他自觉主动地脱的裤子,换言之,还真没有什么可以复用的打法。

既然没有复用打法,还是要从和用户换位思考出发,深入挖掘当前痛点,抓住主要矛盾,集中优势力量,结合固有优势,形成有利战术局面。

马杰试探道:可能……骂我吧……

徐云峰这回笑了,胡说,我没骂过你。

马杰哭丧着脸,没事儿您现在随便骂

徐云峰正色道,来都来了,骂你干嘛?

马杰闻言,终于松了一口气:很好,不是骂我,那就是操我。这赛道我熟悉。

七、
对于马杰来说,被操原本是一个熟悉的赛道。但徐云峰一进来,完了,熟悉赛道的新打法。

实话实说,徐云峰之前操他,很有一些你情我愿的欺骗性,哪怕每回到最后他感觉要被操坏了开始夹腿,弓起来的脚背还顺着徐云峰的小腿滑动,完事儿才追悔莫及地反思自己是不是下贱。

他自觉没给过徐云峰性同意的明示,但似乎也没给过他抵死不从的反抗,从接吻到前戏到中间相互配合——配合程度比他们众和各部门间的部门合作还高,谁来都得说一句:这至少在通奸的范畴。

可这一回,打法变了。

马杰在泪眼汪汪中意识到徐云峰可能生气了,后穴还是大脑,很难说是谁先得出这个结论。接着他就基本丧失了本来就不太多的反思复盘能力。

隔间那板子靠上去就不踏实,但马杰就这么被摁在不踏实隔板上进出,手指没有一点儿能着力抓住的地方,在光滑的隔板上爬了两下,就被另一只有力的手反剪到身后,马杰甚至能听见自己肩胛骨的弹响。

扩张做得十分潦草,马杰只觉身后拉扯的力量不可抗拒,几乎是跌坐在徐云峰那根东西上,钉入到前所未有的深度。徐云峰就这么长驱直入地顶在宫口,半点儿犹豫也没有地把他给操开了。

二战时期有人指责法国政府没骨气,法国政府表示:不是我不想反抗,是这一切都发展得太快了。

从开始到结束,马杰的脑子是真的完全没有启用过。除此以外,全身感官都被情欲和信息素彻底洗牌。几乎被操开宫口的那一刻开始,他的脸上就凉湿一片,也不知道自己哭什么,但止不住眼泪横流。

不被亲吻的时候,口舌就开始说话。他完全不记得自己说了很多话,基本都是转化率为零的废话,包括但不限于他喊疼,他要徐云峰慢一点,他求徐云峰饶了他,他管徐云峰叫徐总、老板、老公、爸爸。

他被圈在一双胳膊里,整个后背贴在徐云峰胸口,感觉那一排云母扣子严丝合缝地嵌进他的脊柱缝隙里,又痒又痛,又热又酸。马杰不死不活地哭着,七荤八素的脑袋里就一个念头:完了。

什么完了,怎么完的,他不知道,就觉得完了完了。

什么完了?徐云峰问他。

你完了!马杰哭叫。

一切求饶痛哭都没用的时候,马杰亲身证明了什么叫兔子急了也咬人。

哦——徐云峰拖长的声音环绕似的从他的耳后转到颈侧,扯着他头发,把那颗毛茸茸的脑袋拉到一个更窒息的拥抱里。

总算把你心里话操出来了是吗?藏得很深嘛!徐云峰还笑了。

如果马杰还有一丝丝思考能力,都会在心里骂道:没你顶得深,连beta都要操到这里,你还有没有人性啊!

但他只是把一声尖叫咽下去,变成一个相当色情的呜咽,之后便失声地张开嘴,黑暗里小口喘着气。

徐云峰在他体内成结了。

等会儿警察叔叔来了,你可以顺便告了咱们的事,之前那些也一并讲了。

徐云峰从他身体里退出去,仍然欺骗性十足地像个体贴的情人一样半架半搂着他,不让他真如西线一样崩溃瘫软。

不、不敢。马杰的腿在发抖。他稍微捡回了一些思考的能力,仅够表达一些近乎本能的畏惧求饶。

你还有什么不敢的。徐云峰笑起来。

这个真不敢。

徐云峰点点头,又长而轻的“哦”了一声。马杰感觉这声“哦”似乎能实体化,像根真丝围巾一样绕着他的脖颈转了一圈,打了个死结——缰绳原来也有真丝的。

行,那就算你心甘情愿的。

徐云峰拿出手机,那一点微光里,马杰看见徐云峰伸直长腿,皮鞋尖踩住刚刚掉在地上的工牌勾了回来,就在自己脚边。

领导这是要我拿起来。这部分思考能力也恢复了。不知哪儿来的力气,他弯腰捡了起来。徐云峰伸出两根手指,从他手里夹走,借着手机微光,端详他的工牌。

“马杰,Magic,人事部——”徐云峰把那张工牌给他扣了回去,盯着他的眼睛,“我分管的部门啊。”

不是,啥意思?您第一天知道我哪个部门的吗?马杰一愣。

徐云峰把工牌扣回去,缓缓将自己手指上那枚智能素戒褪下来,半轻不重地摁至马杰指根。

“不要再乱丢了。”他盯着马杰,“还有,既然在我的部门,就是我的人,要给我帮忙,别给我添乱,记住了?”

八、
马杰记住了。

但现在的问题不是我给您添乱,是!我!特么的!要!背!C!了!

马杰捏着拳头,脑内第一百零一次模拟要怎么和徐云峰摊牌。

知道皮特不是人,不知道他连东西都不是!哦,我怀孕了暂时不能裁就要背C啊?凭什么啊?咱们部门,这么多游手好闲偷鸡摸鱼的,我的工作量饱和度绝对名列前茅啊!而且我是今年怀的孕,怎么给我去年打C呢?打C就打C,过去打C只扣bonus,今年怎么就打C要减base呢?这让我孤儿寡爹的怎么活?

他想了想,噼里啪啦把最后一句话从电脑上删除,细细品来觉得有点儿诅咒徐云峰的意思,恐怕不好当着徐云峰的面说,最多在心里默念十万遍,有助于维持精神健康。

背了几遍词,深呼吸三十次,做好心理建设他是一个勤劳能干、工作踏实的山东单身父亲,马杰敲开徐云峰的门。坐下半分钟,鼻子一皱,感觉有点儿发酸。

所谓诉苦,越诉越苦。想要伸冤,越申越冤。

为了不再次哭出来,重蹈之前三四五六次的覆辙,马杰一揉鼻子,义正辞严:徐总,如果最后真的要我背C的话,那我觉得很不公平。

徐云峰点头,嗯。

啊?

徐云峰眉毛都没动一根:然后呢?

这下他连太阳穴到睛明穴都开始热热地酸胀,鼻子难以控制地皱起来,又用尽全身力气撑开来。

没有然后,就是想想这个孩子哪儿来的,我感觉更不公平了。马杰放在大腿上的手,再次攥紧了。

两军相逢!勇者胜!这就是!亮剑精神!马杰给自己打气。

徐云峰没说什么,好像完全没放在心上一样,拿起手机,好整以暇地看了一会儿又放下,笑望着他:“威胁我啊?威胁别人怎么自己害怕起来呢?”

笑话!我怕您!我怕您个鬼!马杰心里想的。

“不是威胁您,只是……商量……”马杰实际说的。

商量。徐云峰又“哦”了一声。实话实说,他这个语气词真的很长他自己的志气灭马杰的威风。

不等他再开腔,马杰自己先软下来。

领导,不是我要为难您,是我真的不能背C啊!今年酬佣组的同事说绩效考核后要适用新的酬佣方案,背了C我的钱不够还贷,真的是山穷水尽。而且我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徐云峰打断他,你还买房了啊?

马杰一愣,点点头,众和·临海府,员工折扣九一折,内部贷款2%。

徐云峰不愧是公司二把手,略一思索:青岛的项目。

马杰连连点头,您记性真好,青岛我老家!

徐云峰接着道,那是前年的销售方案吧——期房,还在山顶啊,眼光不错。

说句自认下贱的话,在和徐云峰这些说正当像强奸说不正当像通奸的关系中,马杰其实很少感觉到羞辱。最多是很爽,生理意义上的爽,完事儿后因为这种爽,开始自我羞辱:我可真是下贱啊!这种事儿也能感觉爽!

羞辱鲁智深你会变成一个死掉的镇关西,羞辱马杰只会收获一个愤然起立、眼镜起雾、猛吸鼻子、浑身发抖、语无伦次的橡皮小狗。

徐云峰忽然感觉有点儿不好意思。他刚在美国谈妥一件大事,心情一片大好。正巧马杰送上门来,正要关起门来得一阵趣。不想倒把人给整崩溃,这不是显得他很不体面吗?

多大点儿事,至于吗?徐云峰从桌子后走到桌子前,就在马杰对面,靠着桌子半坐,抽了两张抽纸给马杰。

马杰接了,擦了眼镜就不够了。徐云峰把桌上那一盒都端给他,马杰透过刚擦干净的眼镜看见他手上又戴上戒指,仍旧眼熟,脑袋里一个35瓦的灯泡立即就亮了起来。

徐云峰送过一枚智能戒指给他,看着很素,但很酷炫,很符合他本人的特质,堪称一种徐云峰专属狗牌。

那玩意比智能手表持久,也比手表方便,什么血氧体温卡路里发情期监测一应俱全,唯一的不好就是要每个月交几十块的月费,比各类买了会员还要开超点的视频网站还要坑爹——但马杰还是月月给钱,他自己也不知道为啥。

年会造反那天,戒指被四体不勤的马杰在不太激烈的群殴中打掉了。后台被徐云峰一顿狂草完,徐总从自己手上褪了个给他摁上,这个马杰就更不知道为啥了。

但是,聪明的马杰知道一件事:徐总多半是搞批发的,他又给自己戴了一个一模一样的戒指,还特么在无名指上。

什么意思?是喜欢吗?喜欢戒指还是喜欢我啊?单纯喜欢戒指没必要戴无名指啊,真実はいつもひとつ——他喜欢我!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这C吕皮特你自己生吃去吧!

那一瞬间,马杰感觉自己三百六十度环绕着哈利路亚的圣光赞美诗,几乎用尽浑身力气才没有飘浮起来。

他努力苦着脸开始卖惨:至于啊,而且现在养小孩儿什么都很贵!这个C我真的背不动啊!

徐云峰偏着头看他,这回两根眉毛都扬起来了:你想要小孩儿么?

马杰脑中叮铃一声:他啥意思?是不是试探我对他的心?很真啊!领导!比月亮还真啊!您相信我!我这人最大的优点就是忠诚,一个C会把我忠诚的心都给刺穿的!

马杰拼命地点着头,小狗看罐头一样看着他。徐云峰点点头,拍拍他肩膀:“行,你先回去吧。”

然后打了个电话:“托马斯,你来一下。”

九、
徐云峰看上去心情不错,很轻松地跟托马斯说,给马杰提到K11。

托马斯一边点头一边琢磨:看来他不知道马杰给他戴绿帽子。

徐云峰的事本来就轮不上他托马斯指手画脚,但自从皮特替他弄走了薇薇安,怎么说也是他托马斯的人,万一被徐云峰发现了,连坐也能扒他一层皮。

于是冠冕堂皇地劝起来,说徐总您有所不知,马杰他怀孕了,很多工作现在都是别的同事帮忙,这时候提拔他,恐怕别的同事有意见。

徐云峰摆摆手,托马斯,我跟你说一句实话……

托马斯心里想:别,不要,我不听,我不能听。嘴上说:领导您说。

徐云峰道:“之前年会上闹这么大,底下员工猜什么的都有,一个个人心惶惶的。正所谓千金买马骨,这时候提拔他,也算给大家吃颗定心丸吧。”

托马斯连连点头:到底是您,大度。心里想:真的大度,各种意义上的大度。

圣旨下来,托马斯左手交右手,转达圣意给皮特,顺便把正要争辩的皮特诶赶了出去,再次勒令他抓紧办赶快办仔细办。

4小时后,徐云峰叫他滚到M12会议室。托马斯赶到一看,Jessica带着她一帮小弟小妹等着生吃吕皮特当夜宵。酒蒙子皮特杵在一边:当然,有的人站着,他等于跪了。

托马斯接过公关部小弟双手捧上的手机,脸一下拉到地上。

皮特被人挂上网了。

挂他的是人事行政部的一个姑娘,说皮特性骚扰她,拿绩效考核要挟她。她不敢反抗,两人发生了多次性关系,结果绩效考核出来,她还是背了C,一时气不过,自己递了辞职信,反手把一切证据都挂上网去。

托马斯虎着脸,人家是证据确凿,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皮特涨红了脸,结巴起来,我我我我问过她的,当时上的时候是是是是是是心甘情愿的……

Jessica打断他的结巴,你职级高她这么多,人一小姑娘知道什么心甘情愿?你还要不要脸啊!

徐云峰插道,既然证据确凿,那就开了吧。

Jessica都愣了,没想到向来护短要面子的徐云峰居然这么干脆。

托马斯略一思索,就差五体投地:领导就是领导,真高啊!

十、
马杰屁股还没坐热,已经听说了昨晚发生的消息。

皮特被裁了,托马斯要提他到K11,十有八九让他顶皮特的空。

苍天啊大地啊,这就是权色交易吗?这就是带球上位吗?

马杰感到幸福来得有些突然,也有些罪恶,想着到底是先给徐云峰发消息表达一下谢意,还是先发给父母证明一下自己深受领导器重。

捧着手机犹豫的时候,来了个电话,一串号码,但有点儿眼熟,估计不是诈骗电话。

喂,请问是哪位?

喂您好,请问是马杰先生么?我们这里是众和第一附属医院,请问您现在方便接电话吗?

医院?哦哦,方便的方便的,有什么事您说。

是这样的,这里查到一周前您在我们这里做过一次体检,您还记得吗?

啊对,是有这回事,怎么了?

实在是不好意思,我们内部审查时发现检验科那天机器坏了,复检后结果显示您并没有怀孕,所以通过您留下的电话通知您检查结果。如果对您造成任何不便,我们深感歉意……

马杰懵了,随即懵逼烧成愤怒:很不便!相当!不便!你们怎么回事啊!这种事也能弄错吗!

“好的,我知道了……谢谢。这个结果能先保密吗?”他深吸一口气道。

“这个您可以放心,我们众和第一附属医院是严格遵守《个人隐私保护条例》各项规定的。”

你骗鬼呢,我手机已经被大数据推了一礼拜婴儿奶粉和妊娠纹油了。

马杰挂了电话,再次陷入惶恐的深井。似乎是为了让他在泥泞里挣扎得更狼狈一些,徐云峰给他微信弹了个消息。

过来一趟。

十一、
徐云峰这个人很谨慎,谨慎到马杰有时候怀疑他之前就因为办公室桃色事件蹲过局子。

工作上的事,他要么通过内部软件弹消息,要么打电话,要么更多的直接跟托马斯说,让他一层层传下来。

而微信弹消息让他过去一趟,70%口活儿结束,20%正经来一发,10%问他要不要晚上一起吃饭。纯吃饭,马杰有时候怀疑到徐云峰这个年纪,食欲和性欲基本只需要满足一个就行了——而且,为了身材,他多半选择不吃饭。

马杰战战兢兢敲开徐云峰的门时,他正站在落地窗前,剪裁精良的灰色西装勾勒出无缘碳水的漂亮身型,实在是一头相当矫健的衣冠禽兽了。

把门带上。
好嘞。

看来不是吃饭是吃我了。马杰想。

徐云峰回到桌子后坐了下来,却没示意他也坐。

看来不是口活了。马杰又想。

徐云峰拉开抽屉,抽出一沓文件,推了过去:“签了字,房子就不是你的了,首付会还给你,贷款也没了,不过要损失点儿利息。”

“啊?什么?”

“拿回去自己研究吧。签了字就给青岛分公司的Louis,他知道怎么弄。”

“我、您……这……这下我可真不明白了。”

“你明白过什么?”徐云峰笑起来,像往常一样刺眼。

那就给卑职一个明示呗。马杰心想。

像是知道他在想什么,徐云峰顿了顿,声音压到最低,震得马杰耳朵都嗡嗡的,那楼不会封顶了,聪明的就签了字,悄悄把钱拿回去,别声张。

“啊?什么?”

“再大点儿声,楼下可能有人在厕所听不见。”

“我、您……这……”

当他终于意识到徐云峰推过来的纸意味着什么时,马杰的第一反应是谢谢领导,无以为报,结草衔环,肝脑涂地,当牛做马,从今往后,不管您指向哪里,我就被人打到哪里,虽然离新年还有一个月,但我先给您磕一个大吉大利的幸福年。

徐云峰坐在桌子后头,除了微笑并没有什么特别的表情,感觉似乎只是饶有兴致地看一条小狗吐舌头追尾巴,然后说没什么事儿可以回去了。

1%!没有吃饭也没有吃我!

马杰拿着藏得好好的合同出去,感觉徐云峰和他一起创造了新历史。

5分钟后,他再次敲响了徐云峰的门。

“徐总,有件事我要和您坦白一下,其实我……”

我知道。

啊?什么?

这是马杰今天第三次在老板面前表现出自己在理解能力欠佳的基础上心理素质也不太好。

徐云峰的目光从电脑显示器上移开,落在马杰鼻尖上的汗珠上。

“你那戒指一直绑着我的手机,你怀没怀孕我怎么会不知道呢?”

 

十二、
马杰不明白怎么会发展到这个地步。

一直以来,他在和徐云峰的关系上都采取不折不扣的鸵鸟态度:低下头,埋起来,单翘个屁股在外面。

展开来说,就是他压根没考虑过一系列相关问题包括但不限于为什么操我,操我这件事是不是合理合法合规,我心里到底愿不愿意被操,以及,最后但不是最不重要,我从被徐云峰操这件事里要得到点什么。

关于这个最重要的问题,直到这次怀孕乌龙事件,他才有些模糊的想法。从这段关系里能得到点儿什么——孩子不算——不被裁员,绩效考核,升职加薪——马杰的想象力就到这里了,他的胆子也就到这里了。

就徐云峰这种父母都教法律,自己进局子再出来跟闹着玩一样的静默流狂妄徒,马杰丝毫不怀疑如果他敢狮子大开口,这人能把他直接反手送进局子里——那就真完蛋了,小孩儿以后都不能考公了。

可帮他把那套买不逢时的房子解套,这是个和工作完全不相干的、麻烦的、大事——至少对他马杰来说是的。

他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惶恐,和……微妙?

总不会是真的这么喜欢我吧?等等,是因为他以为我怀孕了吗?要死了要是他知道我涮了他不仅升职加薪没有了是不是还得生吃了我?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我还不如真就当单亲父亲呢!

做了半天心里建设,马杰怀着今日刑场,明日坟场的悲壮心情再次踏入徐云峰的办公室。10分钟后,他在徐云峰手底下再次不死不活地流泪。

和上次一上来就兵临城下国破家亡不同,徐云峰这回很有耐心,甚至耐心到了有些折磨的程度。

马杰被摁在徐云峰办公室的落地窗上,脸贴着玻璃,呼出的气凝一片雾又散开。眼神涣散,脑中生起一个古怪的感觉:我和这座办公楼俯瞰着的城市一样,都是注定要被徐云峰这样的人物操干折磨的。

接着,渴求席卷了身体和精神。徐云峰撞进他的身体,却偏偏不叫他快活。他被游丝悬着,摇摇晃晃不得解脱,又抽抽搭搭地语无伦次。徐云峰慢悠悠地碾磨着,好像有一整天的时间这么干,马杰却感觉再这么下去十秒钟都撑不过去了。

求求你,求求你。他又没出息地哭了,不是大脑发的指令,纯粹是身体自行其是。

要不说小说都是骗人的呢,徐云峰压根没接上一句“求我什么大声点”。他仍在自己的节奏中,以一种感官过载、解脱尚远的方式,饶有兴致地继续。

直到马杰彻底发疯,额头死死抵在玻璃上,嗓子哑得说不出话,徐云峰从他身体里退出来,托着马杰的下巴,慢慢抬起他的头,叫他看玻璃倒影里耳鬓厮磨的他俩。

徐云峰问他看到了啥,马杰被顶得两腿发软,眼前白花花一片,老老实实地垂着眼。

我看不清楚。

我也是。

然后,马杰听到徐云峰难得地叹了一口气。

在这一声叹气后,鬼使神差般,马杰抬起手,放到玻璃上,摸了摸倒影里徐云峰脑门上一道年岁久远的刀疤。

他忽然莫名其妙地想起徐云峰跟他说起过的这道刀疤的来历,概括起来就是互殴犯法,死了活该。知法犯法,屡教不改,是谓徐云峰身上为数不多恶劣秉性。

马杰忍不住在嘴角扯出一个笑,徐云峰环拥着他的双臂忽然震了震,拉他撞入怀中,再次贯穿了他。

明知故犯,我还真他妈的下贱。

 

十三、
身为HR的马杰都不知道徐云峰是怎么搞到这么短的notice period并且上上下下瞒得密不透风的。直到一个半月后,他和托马斯一起,于同一天在新闻上看到如下新闻,他才意识到:合着那回是分手炮啊!

“众和资金链断裂”

“众和暴雷,恐成恒大2.0”

“董事长胡启明技术性离婚, 妻子已逃往新加坡”

“远走美国,入局AI,众和前CFO徐云峰因祸得福”

“众和新闻发言人表示将启动第二轮裁员计划,力保各地交房”

马杰看了一眼托马斯,托马斯再次给徐云峰暗暗竖起了大拇指:杰弗瑞,高明啊!

众和第二轮裁员计划进展得无比平静死寂。怎么形容呢?HR指挥第一批员工们先挖坑,再把人赶进去,再来第二批,最后自己给自己再挖一个,自己跳进去,往脸上盖A3纸张打印的众和名牌。

马杰贵为K11,“当仁不让”地先被推进坑里。事实上,挖坑的时候就已经在给自己找下家了,可惜进展不太理想,最后还是回好客山东,靠亲戚介绍了一份离编制不远的工作先干着。

入职前马杰回顾自己的大厂生涯,感觉主要是心态上的成长了很多,心中那个夕阳奔跑的王大锤,逐渐变成了人淡如莲的孔连顺,主打一个平和、宁静、世界如此美妙——

而我却如此暴躁!你说什么!什么叫黄了!为什么啊!不是明天就入职了吗!我都去体检了!你们什么单位啊!我告诉你我可是我二舅姥爷介绍来的你知道他是谁吗你不知道我就给您介绍一下——

您有一条新消息。

徐云峰:你怎么还不过来 真想当单亲父亲啊

 

-完-

Series this work belongs t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