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整齊利落的腳步聲響徹Hybe日本分公司大樓內的某間練習室，木地板和流淌的音符彷彿也跟著微微震盪起來，偶爾穿雜在其中的是默數著節拍的細微喃喃。激昂的曲子落下最後的尾音，直到電吉他與空氣的共鳴漸趨平靜，沉重而凌亂的喘息才如釋重負般傾瀉而出。
「做得很好！」K微喘著氣，從結尾動作的蹲姿起身，不忘稱讚鼓勵團員們。曾經身為長跑選手的他擁有比一般人更強的耐力，他走向前拆下架高的平板，慣例地查看舞蹈排練的結果。「我們休息一下吧！」
除了還有餘力的K，團員們或坐或躺地癱倒在地。K注視平板螢幕，和年齡身材相悖的娃娃臉因凝神專注透露出一絲威嚴，影片畫面倒映在他如翦的眼瞳中明暗閃動。不久Euijoo也湊了過來，K隨手揉了揉弟弟紅棕色的鬈髮。「還行嗎？」「好很多了，再對準特定的拍子就沒問題了。」
除了編舞本身的難度外，高強度的舞蹈沒辦法一練再練重複修正，只能抓緊機會，將每一絲體力發揮到淋漓盡致。K不著痕跡地皺了一下眉頭，將時間條往回撥一點。在進入副歌的地方，Nicholas明顯地漏了一拍，雖然他馬上抓回了節奏，平時勁巧俐落的舞蹈動作卻洩漏出幾分倉促失力。
轉頭看去，幾個老么們逐漸恢復體力，在地板上滾來蹭去玩成一團。Jo靜靜坐著，不時因為Taki、Harua和Maki的嘻鬧尖叫忍俊不住笑出幾聲。Fuma正在和Yuma核對舞蹈，即使外頭是秋高氣爽的十月，沒有窗戶的練習室也開著空調，汗水還是帶著蒸騰的水氣從他們的髮絲滴落。K花了幾秒找到Nicholas的身影──這已經足以令他感到訝異，畢竟這個好動的弟弟總是搶眼醒目，不是第一個來檢查錄影就是和其他弟弟們玩在一起。
Nicholas靠著牆坐在離弟弟們稍遠的地方，看著弟弟們打打鬧鬧。雖然臉上沒有一大早被挖起來的橫眉豎目，眉眼間卻難掩疲態。K在他游移的眼神中讀出一絲異樣。
這樣說起來，雖然沒有今天這麼嚴重，Nicholas最近幾天似乎沒有以前精力充沛。
「Euijoo，最近Nico有跟你說他哪裡不舒服嗎？」
「沒有。」順著K的目光看去，Euijoo也注意到了Nicholas的異樣。「我試著提起過，但他堅持沒事。」Euijoo知道Nicholas坦率時不會絲毫隱藏，不想說的就怎麼套也套不出來。他們平時鬥嘴聊天看似無話不談，其實兩方都存了一些秘密，而不去挖掘則是兩人的默契。
K將平板遞給Euijoo，向角落的弟弟走去：「Nico，你還好嗎？」Euijoo抱著平板，也跟在後面。
Nicholas足足慢了一拍才回神，K更確定這個孩子忍著某種不舒服不說。「K哥，我沒事。」Nicholas十足地防守了預想的到的問話──如果他的聲音沒有沙啞的話。
果然有事。K蹲下來湊近Nicholas，無視他徒勞的退縮直接觸上他的額頭。是熱的。
「你發燒了！」K驚呼。而且貌似燒得不低。
「哥，我沒事，真的──」Nicholas試圖閃躲，但夾在哥哥和牆壁之間無處可逃。
不該逞強的。Nicholas莫名有些憋屈。他這幾天確實感到身體微恙，但又說不明是哪裡不對勁。只是偶爾微微的暈眩襲來，不一會兒又消失無蹤；下腹處沉沉的像埋了一塊發燙的鐵磚，汩汩熱流有一陣沒一陣的。比較困擾的是體力消耗變快，高強度的活動或練習後手腳會有些酸軟；還有後頸不時隱隱發熱，讓他在微涼的秋日不知道怎麼搭配衣服。不過無論如何，這都不是什麼值得啟齒的大事，甚至比感冒還要輕微。因為這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理由而請假不符合他的作風。多喝水就好了吧。當時的Nicholas決定放著讓身體自行復原。
誰想今天不知怎麼的，排練進行到一半突然一陣暈眩，雖然他很快回神穩住動作趕上節拍，異樣的感覺卻遲遲未退。他幾乎動用了全身的力量維持結尾的蹲姿，好不容易Taki賞臉地先往地上一躺，他才放鬆身體坐了下來，發現自己的雙腿竟然快要使不上力。
剩一首簡單的曲子，跳完再想辦法。
現在他更不知道怎麼回應K了，只是K一靠近，某種氣味──不是汗味也不是熟悉的K專屬香水味──就拂面而來。他後知後覺地發現今天自己對氣味十分敏銳，各種說不上來的、微乎其微的氣味混雜在一起，薄薄地飄浮在空氣中。
Nicholas還沒來得及分辨K身上的氣味，原本只是微微發熱的後頸突然先一步躁動起來，過電似的蘇麻感四處流竄，起初還算安分的下腹處彷彿點燃乾柴燜燒著一盆熱火。
剎那間某個荒謬的猜想一閃而過，他本能地逃避這個晴天霹靂的假設，但身體的一切反應使這個可能性變得難以忽視。
某種新的氣味小爆裂似地湧出，K擔憂的表情轉為愕然。
腦中的警報響起，幾乎是察覺危險時的本能反應，Nicholas還沒完全搞清楚狀況就反射性地一把將K推開。借著不知哪來的力氣幾乎是連滾帶爬地撐起身，用最快的速度逃也似地穿過打鬧的弟弟們消失在練習室門後，門被哐啷一聲關上。
「Nico！」K驚訝的叫喚追不回奪門而出的身影，方才還在地上玩耍的弟弟們也愣在原地，一時無法對首尾不著的突發事故做出反應。
「發生什麼事了？」Fuma走向K，捕捉到他臉上閃過的凝重神色。
K沉默了幾秒，然後將Fuma和Euijoo拉過來身邊。「Euijoo，你在這裡看住他們，盡量轉移他們的注意力，需要的話讓Yuma幫你。」K低聲下達指令，對於應對突發事故經驗豐富的他在短時間內掌握了狀況並準備行動。「Fuma，你跟我來。」
Euijoo走向一頭霧水的弟弟們，向他們保證Nicholas 只是突然尿急，再彎彎繞繞將話題引到早些舞蹈練習的影片上。同時對纖細敏銳的Yuma使眼色，要他不要多問配合自己。Yuma介於哥哥和弟弟之間更懂得審時度勢，另一方面又能夠抓住弟弟們的注意力。他順著隊長的暗示，時不時吐槽逗弄比他年幼的成員們，開啟了新的一輪嘻笑打鬧。Euijoo不禁默默讚嘆他的得心應手。或許是平時認真可靠的隊長形象加上Yuma的助攻，弟弟們暫時沒有起疑。
離開其他成員的視線範圍後，K拉著Fuma跑了起來。K像是內鍵追蹤器一樣篤定地略過一扇扇房門，筆直穿越迴廊，偶爾和幾個投來疑惑目光的工作人員擦身而過。
Fuma毫無頭緒地被哥哥拉著跑，好幾次拐錯方向被拉回來。「我們這樣找的到Nico嗎......我是說，這是什麼情況？」
「Nico是Omega。」K斬釘截鐵。
「欸？」
「這家伙該不會一直瞞著我......」K咬牙切齒地碎念，聽到Fuma發出困惑的短音，復又解釋道：「我聞到Nico的信息素，是Omega。總之，跟著氣味可以找到他......他現在很危險。」先不論這位朝夕相處的成員是如何向所有人隱瞞自己的第二性別的，他們得比誰都先找到Nicholas 。一個散發著信息素而且可能進入發情的Omega四處亂跑絕非明智之舉──雖然他相信公司裡的人沒有趁人之危的惡念，但一旦有Alpha被誘導發情，就可能一發不可收拾。即使是性別再也無法主宰一切的現代，在性慾和本能的淫威之下，人類依舊不過是繁殖機制的奴隸。
Fuma抽了抽鼻子，他沒有聞到任何味道。Betta是聞不到信息素的，在這種緊急狀況下身為Alpha的K有絕對的應變優勢。作為Betta，他可以鍛鍊到多數Alpha都望塵莫及，但仍然有部分蟄伏在日常表面之下的，只屬於Alpha和Omega的特權，是身為「普通人」的他無法參與的。
氣味引導他們往廁所的方向。不難想像在慌張錯亂的情況下，人總會尋找能一個人待著的地方。當K盤算著等一下要怎麼撬開廁所門時，他們看到扶著牆壁試圖走進廁所的Nicholas。「Nico！」
Nicholas猛然一抖，艱難地回頭。他的眼角泛著一抹潮紅，眼神中帶著痛苦與無措，但更多的是氤氳的情慾。
果然。
Fuma一個箭步上前扶住搖搖欲墜的弟弟，讓他靠在自己的肩膀上。Nicholas虛弱地看向K。「哥，抱歉......」
「我記得你是Betta......」K記得他們在&Audition前還只有四個人的時候，Nicholas看到他的個人資訊表上寫的Alpha還饒富趣味地揶揄了他一番。後來這孩子看到Euijoo也是Alpha時不敢相信又有些不甘的表情十分可愛，不過他還是很快接受了自己不是什麼關鍵少數。在這種地方平凡一點也不影響生活，畢竟現在也沒有人特別在意這種私秘資訊，不特別說也看不出來。Nicholas的個人資料表上明明白白標示著Betta，今天之前也沒有人懷疑他的Betta身分。照理說團體生活中Omega不可避免面臨較多不便，也因為如此向團員乃至於公司隱匿幾乎不可能，如果Nicholas是Omega，又怎麼會沒有人發現？K不禁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還不夠關心成員們。
「我也不清楚......」Nicholas承認自己因為提早認定自己是Betta才會疏忽大意，但多數17、18歲以上還沒分化的人就會被默認為Betta，自己21歲時毫無預警地變成Omega才是莫名其妙吧！他有些懊惱氣餒，但現在也沒有力氣餘暇生氣自責。升騰的熱度讓腦袋在詭異的暈眩中當機，陌生而令他恐懼的情慾在五臟六腑如烈火燒灼、風起浪湧。他幾乎站不住腳。
K像是想通了什麼一般接受了Nicholas的回答，隨即向Fuma點頭示意，一雙健壯的手臂就分別摟住Nicholas的肩膀和繞過他的膝窩將他一把抱起。「嗚啊！等、等等......」
「去房間。」K下令，「我會釋放信息素掩蓋他的味道，但可能會催化反應，Fuma你千萬要抓緊。」
Fuma聽話地跟著K再次跑了起來，這次是往成員宿舍的方向。他聞不到信息素，但懷裡的男孩咬著牙試圖壓下喘息，並不時微微掙扎亂動，看來K的信息素開始作用了。
空氣中失控的Omega信息素被另一股深邃馥郁的香氣包覆掩蓋，暖融融的溫柔又強勢。K克制著信息素的收放，避免Omega的氣味把其他人引來的同時又不能讓Nicholas吸入太多。Nicholas的信息素已經讓他有些燥熱。雖然距離自己分化已經過了很久，這使得他不會輕易地被撩撥進入發情，但這也僅止於短期輕微的接觸。這也是為什麼他得帶上Fuma，除了需要他那引人欽羨的肌肉把人扛走外，Betta在緊急狀況下反倒比Alpha更可靠冷靜。
K領著兩個弟弟終於來到了宿舍的樓層，先讓兩人在Nicholas的房間待著。此時被放在床上的Nicholas緊閉著雙眼，壓抑不住的低喘變得急促。他說不清這是什麼感覺，只是熱流從下腹處往更下面集中，身後的某處叫囂抗議著空虛。Nicholas僅存的理智絕望地意識到情慾最為高漲的地方並非前端的男性器官，他終究還是忍不住側身將一隻手向身後顫顫巍巍地伸去。
眼前算得上香艷的景象讓Fuma不知道如何是好，他只能抓住Nicholas的手不讓他進一步動作。「Nico，我們還是等K哥......Nico！」Fuma被Nicholas的反抗打斷，他不知道這個弟弟是在抵抗他的動作還是在抵抗焚身的慾望，但眼下除了壓住Nicholas的手腳讓他動彈不得也別無他法。
「哥，為什麼──」Nicholas艱難張開的雙眼被慾火吞噬，又被淚花迷離，好像一時無法理解為什麼哥哥不讓他紓解那催人狂亂的痛苦。
「乖，聽話......」Fuma只好哄他，又壓緊了他的四肢。他直覺暗示他若讓眼前的男孩放縱自己只會讓事件一發不可收拾。看著弟弟逐漸迷離的神情，Fuma別開眼。發情的Nicholas有一種易碎的美感，他不好意思直視，只能默默祈禱著K趕快回來。
其實K只離開一下下，Fuma卻覺得過了很久。終於K抓著一只細長的鐵盒閃入房間，他二話不說直奔床邊，從鐵盒內取出一根針筒和一截試管，試管中少量的深藍色液體閃著幽幽微光。K將試管插入針筒，示意Fuma抽出一支手打開床頭燈，接著翻開Nicholas推拒的手臂並抓緊，俐落地將針頭送入他的手臂內側。
Nicholas發出一聲呻吟，還試圖掙扎。但當瑩藍的液體竄入血管，張揚的情慾登時被什麼稀釋抽離，取而代之的是濃濃的睡意。感受到身下的掙扎趨向微弱最終停止，Fuma才起身坐在床邊，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平時也勤於鍛鍊，眼前Omega的力氣沒有他想像的小。K鬆了一大口氣，開始收拾針筒試管和方才騷動製造出的混亂。在信息素張狂流竄的空間中，要邊壓抑被撩撥而起的躁動邊謹慎快速地注射抑制劑花了他不少力氣。
「Euijoo和Harua不知道嗎？」
「看來是不知道。」K回想起方才這兩個平時總和Nicholas玩在一起的弟弟驚訝的表情，「雖然很奇怪，但Nico自己也說不知道這件事。」
雖然有些公司會以「Omega不方便團體生活」等理由較偏好Alpha或Betta的練習生或偶像，但偶像圈也不缺藉著Omega反差魅力吸引大批粉絲的案例。 Nicholas不是會為了迴避可能的不利因素或自尊等問題欺騙團員的人，在K的與他相處經驗中，Nicholas一直是堂堂正正甚至是不假思索地追逐夢想的。總而言之，K不相信眼前昏睡過去的男孩會向所有人隱瞞自己的第二性別。
「Nico可能是特例──也不是沒有特別晚分化的Omega。也有可能是從Betta轉成Omega，這種東西本來就說不準。」在I-land結束後，Taki突然分化成Omega，擔心可能會被公司放棄的他跑來向哥哥求助（和哭訴）。當時K也慌了手腳，他只知道自己是Alpha，要怎麼照顧Omega和其他艱澀難懂的性別知識他一概不知。但讓年紀尚小的弟弟一個人承受這種衝擊他實在無法做到，那時他開始研究網路上的各種資料，應對發情的方法和技巧也算逐漸熟稔於心。不過Taki沒過多久就轉成Betta了──這並不罕見，畢竟分化後的前期信息素仍非常不穩，在這期間第二性別浮動是常有的事，也是信息素最容易失控的時期。
「剛剛注射的抑制劑是急用的，只能暫時抑止發情。如果Nico完全進入發情期的話，就必須一直注射到發情減緩，會需要一到三天完全與其他人隔離。等到發情期穩定下來，就可以改用口服的抑制劑......但這也需要時間。」
「意思是之後每一次發情期都要關著幾天......」公司會同意嗎？「如果有活動或演出就得注射更多次......」Fuma雖然不清楚Alpha和Betta的相關知識，但新聞上倒是三不五時就報導有人過度依賴急效的抑制劑導致抗藥性和藥物成癮。
「這種抑制劑對身體不好，不能常用。如果硬要縮短時間──」K看了看床上的Nicholas，似乎有些難以啟齒。「呃，可能需要一個Alph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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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uijoo現在的心情十分複雜。
努力回想起來，這一切並不是沒有絲毫徵兆。這幾天，他偶爾會察覺到空氣中微弱的、薄薄的一絲異樣的氣味。但要說「異樣」也不盡然，因為在高強度的練習中腎上腺素分泌時，些許的信息素散逸並不稀奇。何況團裡的Alpha都已經過了不穩定發情的時期，對於信息素也沒那麼敏感了。他只覺得那是某個人的香水或漱洗用品的香氣。前天他湊進Nicholas嗅了一下（Nicholas還因為他難得的舉動一臉困惑），隨即問起那是什麼味道。Nicholas聞言也抬起手臂嗅了嗅，「有什麼嗎？我怎麼沒聞到。」於是Euijoo就把此事歸結於自己一時嗅覺開竅或心理作用。
仔細想一想，一向對氣味敏銳至極的Taki都沒有反應，只能是因為Betta聞不到信息素，而自己能察覺則是出於Alpha的身份。
Euijoo不禁責怪起自己的疏忽大意。
眼前的弟弟們專注於剛剛的舞蹈回放，但他能感覺到Yuma的不自在。雖然這個弟弟方才全力配合演出，但他一定察覺了什麼也是不爭的事實──說實話，這種事也不可能完全瞞過其他弟弟們，只是時間早晚的問題和了解深淺的問題。
現在Nicholas怎麼樣了呢？K哥和Fuma哥有找到他嗎？接下來該怎麼辦？對公司要怎麼說明？Nicholas會被怎麼處置？這些問題在他的腦海中盤繞飛舞，掀起一陣狂風暴雨。他無法阻止自己胡亂猜測，更不禁浮現各種負面的想像。
現在他沒有衝出去尋找答案已經是極力忍耐的結果。他承認平時自己引以為傲的冷靜理性此時化為喧鬧撲騰的鴉雀，衝撞著努力維持沉著不驚的表面──如果那傢伙真的給他出了什麼事......。
要是自己有跟上去就好了。但這種想法很快被Euijoo自己駁回。他得留下來鎮住場面，何況兩個Alpha一起行動太過危險了，自己根本幫不上K哥的忙。現在不是顧慮私人情緒的時候，而且他才沒有什麼一定要跟上去親眼目睹一切的執著，這不該是他的作風。
那麼為什麼，此刻自己如此煩躁不安呢？彷彿一把烈火在高壓的深鍋底部燜燒著，某種晦暗不明的情緒如沸騰時破水而出的滾滾氣泡。這是Euijoo從來沒有體驗過的感受，不同於徵選節目中定期考核的緊張焦慮，相異於偶爾被調戲過頭的惱怒無奈，說鬱悶有失精準，說不爽又過於膚淺。硬要類比的話，大概和以前看連續劇時，劇中情人僵持曖昧，遇人乘虛而入時的心急扼腕相似。
「Euijoo哥，你看這裡Yuma哥的動作！」
Euijoo被Harua的呼喚從纏亂的思緒中抽離，連忙若無其事地回應。「啊，很帥氣呢。」
在弟弟們的誇讚聲和Yuma靦腆的笑聲中，Euijoo發現自己剛才一直緊咬的嘴唇內側隱隱生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