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笛花｜现代背景AU｜送货上门（全）
01
李莲花最近开始思考要不要转行。
他已经全平台经营美食帐号快五年了，一开始一篇在论坛上被转载的炸厨房帖子火爆出圈，让不少人存着好奇心，循线来关注他的帐号，这才让本来只有个位数粉丝的帐号做到万粉。
然而这些年，他厨艺进步幅度越大，平台的阅读量就越少，底下留言从“哈哈哈哈，煮成这样，真的有必要把筷子拿出来吗？”、“煮饭可以接地气，但不能接地府……”
、“辣椒莲子银耳汤，这是正常人能想到的食谱吗？”到“噁，一看就没胃口”、“博主不要把学校食堂的菜倒进盘子里就当自己煮的”、“南方ip煮甜汤圆，是要战南北骗流量吗？”
事实证明，人们在外卖餐盒里，看多了缺乏想像力的难吃食物，并不想上网再看一次，而李莲花的厨艺也差不多进步到这个等级是极限了。
但是，山穷水尽，柳暗花明，李莲花的微博数据却逐渐有了起色。他随手发的推理片吐槽博阅读量总是做菜分享的百倍。虽然不愿承认，李莲花确实只能靠着微博微薄的共享计划支撑生活。
“姐姐，我们这边是一个原创的小玩具品牌，不知道方不方便跟您合作，我们会寄一套试用给您，您只需要反馈一些图文感想就好啰，如果可以，还请您加一下我们的v，谢谢（爱心玫瑰花爱心）”
是这样的，首页显示为女，是因为李莲花不会改设定，加上最近理发店越来越贵，索性留了长发，搞得评论区的新粉丝都姐姐长、姐姐短，解释自己是男的，反倒还得到“男姐姐好香！”这般离奇回应。
李莲花苍白地解释一句：“啊……抱歉，我是男的（鞠躬）”
对方却秒回了一句：“试用对象不限男女喔，宝子（比心）而且我们很有诚意想跟您合作！只要收到我们pr礼盒，不管最后要不要推广，只要有实际试用过，都是对我们家公司很好的反馈！我们都会给丰富的（钱袋子钱袋子钱袋子）”
听到这，李莲花心动了一瞬。
他看过首页其他人发过相关广子，只是简单拍个产品图，再隐晦说说心得，就结束了。最近他的各平台美食帐号数据太惨澹，家里的狗子都要缺粮了，他得努力挣点罐罐，狐狸精真要再吃他煮的食物，可能会怒得把床垫子刨了。
“好的，但”一个手滑，李莲花发送了过去，对方极速地回了一个加好友的二维码，“dfs”头像是一颗蕃薯，怎么看都不像一个卖玩具的客服，倒像是卖农副产品的。
没办法，李莲花只好拿出手机，不太灵光的扫一扫电脑荧幕上的码。
对方通过了你的朋友验证请求，现在我们可以开始聊天了。
“您好（笑脸）”李莲花拿出一个美食博主的良好素养，礼貌打了招呼。
“嗯。”“地址？”
？
李莲花疑惑，刚刚还热络的聊天的人去哪里了，现在这个顶着蕃薯头像的人惜字如金，好像换了个对接的人。
【 恭喜发财，大吉大利 】一个一万块的红包发了过来。
唉唷……遇到冤大头啰。李莲花一把将狐狸精薅了过来，开心地撸了撸狗的头。
“狐狸精，有罐头吃了诶！”李莲花先赶紧发了地址过去，才又领了红包，想想觉得不好意思，又补了个表情符号（抱拳抱拳）
──
才过一天，李莲花收到顺丰的空运包裹，一个非常巨大的包裹。
是的，一万元辛苦费，似乎没那么好赚。对方看样子把公司的所有产品寄了过来，李莲花看着千奇百怪，五花八门的“快乐”小玩具，顿时觉得筋骨酸软，手脚乏力。
“汪汪”狐狸精也适时地叫了两句。
“全部都要试用吗？”李莲花决定找比较热络的微博对接。
“不用的亲亲，这边建议您都把玩看看，挑个四五样试用，然后记得拍个照把试用结果反馈给v上的小哥哥喔！”热情的言语，冰冷的文字，李莲花这才知道负责发红包的是男的，这人居然先把款项打过来，就不怕自己失联跑路吗？
“确定过返图跟心得后，小哥哥会再把尾（钱袋子）发给您呢！亲亲（微笑）”
什么，一万只是订金吗？李莲花的职业精神被召唤，他开始笔划摊开放在床上的玩具们，挑几个杀伤力小一点的。
【白绿束缚套装，清新可人，新手适用】
里里外外洗了个澡，做足准备后，李莲花帮自己扣上了皮制的手铐、脚铐。淡绿色的缎带蝴蝶结中，镶着一颗银铃，随着李莲花的举动，手脚都传来铛锒的响声
真要是第一次接触这些的普通人，早被声音臊得脸红。但李莲花没有，他烧过的厨房太多，在那些大火大烟的熏陶下，他甚至淡定摇了摇手脚，引得刚被挡在门外的狐狸精再次“汪”了一声。
接下来，项圈、牵引链……尾巴？李莲花看着前面光滑的可疑物品，庆幸刚刚抱佛脚查了相关知识，里面也勉强洗了洗。此刻他找来润湿的东西浇淋在上头，拿出拍美食的手法拍了几张产品图后，才弯下腰，把打磨细致的纺锤型金属一点一点塞进去。
很奇特的感觉，冰冷的金属慢慢沁入人的体温，越来越胀的后庭在过了维度最大的中段后，后端不受他控制地滑了进去，纺锤尾部的圆珠堵住了一切隐密，一束柔软的狐毛尾巴挂在身后，随着陷进体内的金属一同在潮湿的洞穴中呼吸。
李莲花不合时宜地想到了一个烤鸡蛋肠的早餐机，他跟风测评过这东西，圆柱状的鸡蛋还真的会有概率顶出机器，整根浮出，一个肯定不完美的烤鸡蛋肠出炉。
而他现在就是烤失败的鸡蛋肠，李莲花甚至像搅竹签一样搅动尾巴，在顶到某个地方后，非常细微地“哼”了一声，瞬间腰沉脚软，跪塌在床上。
试用玩具比煮饭难多了……李莲花叹气。
清新可人套装配套的乳夹刚刚被他不小心推到床下，李莲花抓了手边的情人节套组，拆了里面镶着红钻的精美夹子，不太费力地撑开矽胶软垫后，安心把胸迎了过去。
没想到扣完两边的乳夹，又扣上连结的金链后，原本松弛无害的夹子突然像是触动某个弹簧似的，快速掐紧。
胸前从未有过这种刺激的李莲花弓起身躯，又重重地跌回床上，双乳被阻断血液流动的同时，他也暂时失去了正常的呼吸频率，只能张着嘴无声的吐气，直到把胸腔的空气都排出，他才能侧着身体捂着胸口，慢慢地一口一口把气重新喘回来。
情人节都好激烈……难怪情人节过后那么多人分手……李莲花又开始分心，等到胸口完全麻木后，他才颤颤巍巍爬起来，把刚刚没有扣上的脚链、手链挂到手脚之间，彻底限缩了所有的移动能力。
手链特别短，等李莲花扣上后，他才发现此时的状态，只能用极其别扭的姿势拍下他身上的这些小玩具们，以证明自己真的豁出老命在试用，完全不辜负收到的红包。
──
忙了半天，等李莲花终于挣脱这些绳子、皮铐子、铁夹子后，不幸地只在手机看到若干张模糊没对焦的照片。
他的心拔凉拔凉，从他身上解下来的小玩具们也拔凉拔凉，但当看到被冷汗和润滑浸湿的床单后，李莲花洁癖发作，不顾胸前身后刚回血还在胀痛的地方，他爬起来搜搜开始打扫，换洗床单，又把刚刚用过的玩具们洗洗刷刷，擦干后整齐码进一开始送来的包装里。
“尽力了……尾款就算了（抱拳抱拳）”紧接着，李莲花开始在那个dfs的对话框里上传照片，除了浇淋润滑的狐里尾巴那张拍得特别清晰专业外，其他都是没对上焦的废片。李莲花本来还想偷偷删好友遁逃，却又收到对方弹出来的红包。
【 恭喜发财，大吉大利 】一万块的红包又发了过来。
“辛苦了。”蕃薯头像如是说。
“但有些你用错了，拍照也不太行。”dfs顿了一下，才又说：“你介意我去你家帮你拍照吗？”
“公司……觉得你试用效果很好，想找你拍宣传图。”“十万。”
李莲花傻眼，目前两万足够让狐狸精吃很多罐罐了，他收了红包后，快速说了句：“不用了。（抱拳）”然后毫不留情拉黑对方。
──
另一个荧幕后面，笛飞声盯着对话框里的红色转圈箭头，沉默了。
02
此时的无颜可能比他老板的蕃薯头像还更无语。
兜兜转转，又是搭建假网站，假扮小玩具推广客服，学了一整套网店术语，最后交给老板对接后，目标对象就跑了……
无颜再次登了微博的帐号，发现那个落跑的李莲花甚至没有拉黑他，他看了一眼今天李莲花发的燕麦杯食谱后，确实觉得他缺乏做美食博主的天份。那一坨塞着苹果又塞着番茄的燕麦糊，任谁看着都像呕吐物，完全没有点开大图的欲望。
反倒是底下评论区一直有人留言催更，想听他re最近的悬疑剧场跟大侦探，即使只有声音跟手入镜，往期的重放都有几万播放，有人冲着温柔冷淡风吐槽而来，有人全程都在弹幕舔手，也有推理粉还真的冲着案件复盘而来。
火热的气氛和冰冷的燕麦碗形成强烈反差。
“亲亲，您发给对接的图片都没对焦，似乎不符合我们一开始提的要求呢（委屈）”无颜很怕李莲花只是忘记拉黑他，现在私信根本是去提醒对方。
“啊……不行吧？那我退尾款也行。”李莲花想着他至少努力过了，订金就是最后防线，要是他们再不同意，顶多他还订金，再把这些没用过的玩具大礼包咸鱼出掉。
“宝子，不用不用，要不这样，钱你先留着，我们公司派摄影师去回收东西，顺便给您重拍上次的照片，您看行吗？”无颜研究了李莲花的微博首页，他虽然做菜微妙，但还蛮有职业道德，答应粉丝的事能做的基本都会完成，做不到的他才会溜走或胡说几句萌混过关。
确实，那个dfs说要拍宣传图，李莲花连想都没想光速拒绝，但这个微博热情对接说他上次答应的工作没完成到位，他就迟疑了。
主要是狐狸精的罐头再度涨价，李莲花发现钱越发不中用了。
“诶，行吧……（瀑布汗）”李莲花妥协，大不了叫那个摄影师借位摆拍，反正他体验得透透的，反馈什么的两三句话的事。
──
电铃很快响起，比顺丰空运还快的，是这个玩具公司的上门回收专员。
李莲花从猫眼看出去，站在他廉价分租屋门外的，是个个子挺高，皮肤黝黑，带着帽子遮着半边脸的男人。
挺眼熟的……李莲花幽幽想着，但还是把门打开了。
来人进门，踩着外出鞋踏上了入口处的萝卜造型地毯，李莲花内心皱眉，抬眼一看，顿时了然。
“DFS”好明显的提示……李莲花觉得自己就是眼瞎的npc，但随即又不以为意地拿鞋把子戳戳来人的脚，让他换上室内拖鞋。
“我是公司派来的回收专员，今天要回收产品，然后拍反馈图……”男人，也就是那个蕃薯头对接笛飞声一个字一个字迸出无颜让他背的话术。
看他这样子，李莲花也没辄了。
显然，李莲花跟笛飞声是旧识，但他乐得装成不认识的样子，只是连他自己都没注意到的事，在认出人后，本来紧绷的背肌不自觉地放松，整个人的身体语言都有了变化。
“您好，专员怎么称呼呢？”李莲花故意问道。
“嗯……笛……大蕃薯。”笛飞声想起了无颜的提醒，既然李莲花没认出他，就得起个化名，情急之下，选了一个最接地气的名字。
“哦哦……”李莲花真诚又敷衍地应答，“那大先生今天返图能拍借位吗？我还没洗澡，要是来整套，我得先去洗洗。”
“等你。”笛飞声坚定回答。
“哈。”李莲花轻笑，也不知道想到什么，自顾自丢下照理是陌生人的男子，就进了浴室。
笛飞声看着这个被打扫得一尘不染的狭小廉租公寓，心里五味杂陈，无颜调查报告里的那只狗今天没出现在房子里，显得房子更空。床垫直接放在地上，底下只用捡来的栈板垫高了一些，一旁有一整面超市货架搭的置物架，分门别类放着衣服、生活用品，其中占最大空间的还是一些厨具和网上之前流行的无用厨房小家电。
蛋肠机？笛飞声看着机身上的廉价黄色贴纸：“蛋包肠，美味不可抵挡”，心底生出一丝异状。
李相夷实在变了太多，以前那样义气风发的人，现在窝囊地龟缩在廉租房，过往所有联络方式全部都删了，明明还是同一张脸，但精神气质完全不同，整个人瘦了一圈，当笛飞声实际看到现在的这个李莲花时，思维完全凝固了，所以连个像样的化名都想不到，只能随口吐出个农产名字。
心底迟疑，但笛飞声的行动却不慢，他拆出了先前寄来的玩具礼盒，挑了几样东西出来，架好带来的相机和光板后，关掉了小空间里的大灯，氛围霎时好了许多。
他摆出的阵仗，让把刚自己连同浴室洗刷干净的李莲花披着毛巾走出来时，再次想遁走浴室，最好从浴室小窗爬走才好。
“请。”笛飞声拉住李莲花瘦骨嶙峋的手腕，阻断了某人逃走的动势。
“诶诶……”李莲花被放倒在低矮的床垫上，扯下来的毛巾只勉强盖住了腰。紧接着，一个厚实的皮质眼罩遮住了李莲花所有的视线。
“等一下我会把东西放在你手里，只有你点头，我才会用在你身上。”笛飞声低沉的声音在耳边荡开。随即，李莲花摸到了第一组东西：一对皮铐、腰带跟金属长棍。
李莲花知道这东西，上一次他看过包装，却没拆开。但他了解身边这人，从以前到现在，除了个性固执又无聊，倒是不会做太出格的事。虽然他现在老了，学会设局来自己家埋伏玩字母游戏，李莲花却也不太设防，只当是陪陪老朋友玩游乐园刺激项目。
所以他欣然点头，甚至比上次自己瞎折腾还放松，眼罩下的双眼干脆都闭了起来。
很快，被掌心捂热的皮铐贴上了脚踝，笛飞声扣得很紧，但因为羊皮很软，而边缘被加工的很圆润，李莲花也不觉得难受。
再然后，他被翻过身，腰上冻得人发冷的湿毛巾被揭开，一副极宽的腰带被扣了上来，令李莲花意外的是，这腰带还有电热功能。虽然笛飞声随后把脚踝上的细链锁在腰带的扣环上，把人的脚彻底折起来后，又拿长棍撑开了双腿，但李莲花被热气蒸得妥贴，以这般别扭的姿势迷迷糊糊打起瞌睡。
笛飞声见他这样，又恼又笑，塞了两个震动的小东西进李莲花手心，开关被开到最强。李莲花被震得手麻，却也没摇头拒绝，只换手捏着把玩一会，说道：“唉唷，大先生，玩得也好大。”顿了会，又啧啧一声：“但你得把我嘴堵着，要是叫出来，这房间的纸糊墙壁什么声音也隔不住。”
笛飞声接不上他的话，关掉震动开关，摸来一颗实心的矽胶口球，依约过了李莲花的手，但没等李莲花反应，真就如他所愿，伸手撬开了牙关，将这个能阻隔声音的口球塞了进去。
矽胶球很大，但略软，李莲花只得鼓着腮帮子，牙齿咬紧，才能完全含进去，待笛飞声扣上后脑的绑带，他便彻底失去说话的能力，唾液不受控制的从嘴角流出，浸湿了脖颈和喉结。
“不舒服就捏这个。”笛飞声不知道李相夷离开后经历了什么，只调查到李莲花身体不好，有时平台上还会发病休公告，停更个十天半月。他想确保李莲花的状态，在右手塞了个很容易捏出声响的吱吱叫气囊，又拿静电胶带把他一手包裹住，团成球形背在腰后。
独臂多啦A梦！李莲花愉快地分心了。
幸好笛飞声不明他的心声，又封住了他煞风景的嘴，所以他不为所动，拿来一根极细的金属棒，让李莲花另一只完全未束缚的手试过电流，得到点头允准后，笛飞声拿着铁棒从李莲花的腰窝开始戳点，微弱电流从肋骨边缘一路往下，伸进了内庭的幽暗处，一阵一阵，酥麻由内而外，刺激他每一寸柔软的内壁。
这是完全不一样的体验，之前自己玩那些玩具，只感觉到痛，但笛飞声的操作却使他身体瘫软，被眼罩遮住的眼睛甚至看到刺目的白光，李莲花一会浮在云端，一会又沉入水里，像是在滚水里浮浮沉沉的饺子。
突然体内一个奇怪的点被电棒戳中，李莲花最大限度地弓起了上半身，肋骨一根根浮在肌肉上形成沟壑，他甚至用力地仰起头，任由脆弱的喉结供人踩撷，但无论如何，右手始终没有传来气囊的响声，不知为何，李莲花更怒力坚持着不捏，像是在对抗什么一般。
那一瞬间，笛飞声恨不得俯身咬住他的喉结，把李莲花像猎物一样叼回去，藏起来。虽然现在这人看起来柔弱又唯唯诺诺，但某些时候，又会透出属于李相夷锋利的弧光，认定要坚持的事，怎么也屈服。
无来由的，笛飞声拎着电棒，再次抵在李莲花最敏感的一处，像是在征服着某个过去的影子。而这回更激烈的电流掀起一道巨浪，快感直接把李莲花拍碎在沙滩上。
只见李莲花身体一阵痉挛，刻意未妆点的前处猛烈射出一道白浊后，便完全脱力，瘫软在汗水浸湿的床单上。
“吱”小小的一声，笛飞声立刻停手，并松开李莲花身上的各式束缚，尤其是马上抠出可能堵住呼吸的口球。然而长时间的配戴让李莲花口齿酸麻，即使被解放，也只能张着阖不起来的嘴，极慢地喘息着。
最后，李莲花没缓过来，直接睡着了。而笛飞声自然不可能放任他躺在湿黏的床单里，小心地抱着人冲洗干净，又把整个房间都打扫了一次，这才珍而重之地搂着李莲花再次入睡，自然大方逾越了原本回收专员的脚本。
──
然而，笛飞声太低估李莲花的体力了，隔天醒来，怀里早已少了一个人，房间里寂然无声。
这样的安静，配上笛飞声照镜子的表情，显得格外幽默。
只见他右脸，被用光敏印章盖了：“你的主人。”重点是，暂时洗不掉。
03
李莲花去接狐狸精了，他不想他家小狗长针眼，昨天就把狐狸精暂时寄放到施文绝那。
然而施文绝是个靠不住的，一早就发讯息叫李莲花把狗接回去，他突然想到今天得去考多益，把狗拴在门口居然就出门了。
没办法，李莲花只好挪动疲惫的筋骨，扶着腰去抢救小狗，免得被人带去煮火锅。
出门前，他看了一眼还算干净的自己跟房间，再看一眼睡得深沉的人，翻出一个据说洗不掉的印章，往某人脸上狠狠盖了一记。
“你的主人”印章的字样很红，衬得气色好，颜质高，李莲花满意出门。
──
当然，笛飞声不会为此发怒，他搓洗几次，发觉未果，只好拿出黑色口罩戴上，反正他平常也是这副打扮。
十年前，笛飞声在网游里认识李相夷时，他还是爱张扬的性子，到处打本，到处刷记录，弄得世界频道都是他的网名弹窗。当时笛飞声也才十七八岁，每天任务不做，副本不打，成天混迹竞技场找人PVP。
偏偏有些高手，比如那个“天下第一李小鱼”，从来不打竞技场，搞得已经征服竞技场所有玩家的笛飞声，求战心切，把人当野图BOSS，满地图找人PK。
神奇的是，每次他遇到天下第一李小鱼时，对方不是在打本路上，就是在刷下一个记录的路上，根本腾不出手来跟他打，最后都是被这人放了一圈风筝后，就趁隙潜入副本。更气人的是，他居然出副本就会登出，留下“阿飞，我要去写作业啦！挥挥”的粉嫩文字气泡，故意耍着对方玩。
没办法，笛飞声只好发动公会里的所有人，打听这个天下第一李小鱼住哪个城市，推算他可能去的网吧，准备在线下肉身堵人。为了跟这个人争出个输赢，笛飞声居然还帮着公会打了几场公会战，才得到会长神秘的情报回复。
“阿飞，我跟你说，你线上PK就算了，不要去线下找人打架。我打听到，那个李小鱼年纪还真的不大，你别整进局子了，我们还需要你打团战呢！”会长发了一个城市，还附带一个地址。神通广大如他，直接买通了李小鱼固定打本的小队成员，这才得到那么详细的讯息。
笛飞声很难忘记那个午后，他寻着地址找到了一个破旧的隐蔽网吧，穿过乌烟瘴气的烟味和泡面加酸菜的气味后，才看到一个穿着红色运动服的小男孩。
他个子不高，整个人可以埋进电脑荧幕后，所以明明是个未成年，网吧老板还是放他进来玩游戏。
“天下第一李小鱼，跟我在竞技场打一架吧？”笛飞声声音不大，但还是足以唤起正在醉心游戏的玩家。说完这小孩用惊恐的目光看向他，站起来踮脚扯着笛飞声的领子，一把拉着人也藏进荧幕后。
“你丢不丢脸啊！哪有人光天化日叫人网名的。”这小孩就是李相夷，他被这个板着脸的陌生大哥臊得发慌，“然后你是谁啊？为什么会找到这里──”小孩还在变声期，声音嘶哑，猛一拉高音调，顿时就破音了。
“我是笛飞声。”笛飞声决定用真名自我介绍。
“蛤？大蕃薯？”李相夷忘了摘耳机。
“那个想找你PK的狂剑士阿飞。”笛飞声补充道。
“不行，我不爱PVP。”李相夷唯爱打本，唯爱刷记录，因为他就是天下第一！
“那我陪你打本，我技术可以的，有空你陪我打一场就好。”笛飞声劝诱，明明跟帮金鸳盟公会打工一样的操作，现在对着初中生讲，听着都奇怪。
“啊啊啊，那你快跟我下这个本，后面有个小队一直跟我拼副本记录，好烦好烦！”李相夷狂喜，赶快操作着角色通过了阿飞发了一百次的好友申请，退了四顾门小队，对阿飞发出了副本邀请。
就是这样一个午后，没带奶妈的二人小队正式集结，两人后来在网游里闯出了名号，人人都好奇这个服务器最强的两个玩家，到底是谁比较厉害。
然而，传奇终结在竞技场的二人决斗后，笛飞声赢了，天下第一李小鱼再也没上线过。很多人觉得这个到处刷记录的李小鱼觉得输了比赛很丢脸，干脆弃号走人，但笛飞声不这么认为。
他跟李相夷组队后，整个暑假都跟着这个初中的小孩哥沉浸在网游里，两个人不是泡在没冷气的网吧，就是躲去李相夷的房间蹭冷气。笛飞声知道李相夷不是因为输了觉得丢面子才没上线，他是真的从那个乌烟瘴气的网吧消失了，同时家里也人去楼空，按了几次电铃都没人应答。
后来，他找了李相夷很久，游戏里也再无跟他操作相同的玩家。
直到去年，以前他曾待过的金鸳盟公会办了线下聚，会长硬是要他出席。期间，副会长角丽谯找上了他，死磨硬泡，坚持加上他微信好友。
回去以后，他收到了几张照片。一个叫李莲花的美食博主主页截图，一张顶着这个id的聊天记录，内容是他在网上约调的段落，最后是一个很像李莲花的人，穿着皮衣，跪在地上的模糊画面。
笛飞声脸上没有透出任何讯息，他只是存了李莲花的主页截图，然后一篇一篇看了他发的美食图文，还跟着听了李莲花在微博re剧的直播。
声音很像，脸也很像。
角丽谯又持续传来了一些讯息，无非就是“你等的那个人已经变了，为什么不看看我，试着跟我在一起云云。”
笛飞声不为所动，他又试着搜寻那个圈子的讯息，然后看到部分没素质群众的污言秽语，还有一些没有做好安全措施的血腥场面。
“无颜，能帮我买间公司吗？”笛飞声发讯息给助理，现在的他经营一个中小型公司，转门做些进出口买卖。
无颜收到老板讯息，严正以待，结果点开：“情Q精品”，开始在工位上惨叫。
笛花｜现代paro｜要不要来点小玩！具啊？|4
04
李莲花还没回来。
笛飞声带着黑色口罩，继续收拾昨晚架设的灯具和相机，毕竟是假借拍摄反馈照的名义来的，相机此时没有在运作，笛飞声抠开底座，意料之中，并没有储存卡。
不是李莲花拿走的，笛飞声非常确定，因为昨天刻意没有放进去，只让相机空摆着。他不想留下任何有关李莲花的风险照片，只想要提醒他，心怀不轨的人有可能会外泄这些东西到网路上。
是的，笛飞声还是非常介意角丽谯传来的那张照片。模糊的照片里，依稀可见极像李莲花样貌的人，身上点缀着皮衣、皮铐，脖子上系着牵引绳的样子。
笛飞声久违地有了嫉妒的情绪，但他决定不动声色。
本来笛飞声收好所有东西，连同之前寄来的“玩具试用品们”，想在李莲花到家前完成“回收专员”的任务，却不曾想李莲花的房门旧到无法从外部自动锁上，没有钥匙的他，只好把东西放在走廊上，翻身爬进门上狭长的通风窗里，从门内锁好后，再从通风窗处翻出来。
依照笛飞声的身手，这事轻而易举，但狐狸精的吠叫声，阻却了他的行动。再然后，笛飞声卡在窗里与牵着狗、提着菜的李莲花四目相接，相顾无言。
“老笛，吃个早餐再走吧……”难得轮到李莲花对别人叹气。
本来李莲花想着，要是他回家时，笛飞声已经离开，或是公事公办地收东西要走，他都会端着笑客气称呼一句：“大先生慢走！”，然后当作这事没发生。
但此情此景，又让他想起十年前，他俩窝在网游里，彻夜琢磨怎么破解副本，找到bug卡出通关时间的画面。
那时笛飞声操作阿飞，就是这样卡在岩石的bug里，连退出副本都做不到，直到呼叫GM，这个灰头土脸的狂剑士才被解救出来。
“喔。”笛飞声闻声，面无表情地缩回房子里乖乖等李莲花开门。
“噗……”忍不住笑，李莲花又见到笛飞声脸上的黑色口罩，完全能想像口罩底下是什么滑稽画面。
“好久不见，那么多年，你除了一天到晚在游戏找人决斗，又多了很多兴趣呢！”李莲花意味深长。
“你为什么不告而别？”笛飞声终于是问了他最深沉的问题。
“没为什么，输给你觉得很丢脸，不想继续玩游戏罢了。”从李相夷变成李莲花，他学到最多的就是信口胡诌。
“你不会。”笛飞声闷声补了一句，没有继续追问，接过李莲花手上的菜，又到走廊外把杂物搬了回来。
有了笛飞声的帮忙，李莲花煮出的早餐快速往地狱级迈进，水米分离的，紫褐色的，皮蛋瘦肉粥出锅。李莲花本来就吃得少，筷子搅俩下就饱了，笛飞声则是给面子的吨吨喝了小半锅。
笛飞声用伤害肠胃的代价，征服了习得无助的美食博主脆弱的心。
“与其找别人，不如找我。”餐后笛飞声又摊开了第二个话题。
“啊……”李莲花迷惑，接过笛飞声的递过来的相机储存卡，跟那几张角丽谯传来的图，陷入更大的迷惑。“谁？”李莲花不在意地把储存卡推到旁边，指着那张模糊照片说道，又问：“你好这口啊？”
“不是你？”笛飞声震惊，他跟无颜的所有计划，从头到尾都是乌龙吗？
“喔，难怪……”李莲花见他表情，顿时搞懂了一切，他甚至还有心情回了个同情眼神，两万块他已经想好怎么花了，绝对不会还给他的。
“你不怕我用昨天的照片威胁？”笛飞声收到同情表情，小怒。
“连相机都没开，储存卡也没插的人。”李莲花昨天从浴室出来，一眼就看到相机指示灯没亮，早上又检查了储存卡槽，确认了十年不见，笛飞声确实还是个有分寸的人。
笛飞声语塞，又觉得心安，李相夷一直都很无条件信任他，十年前是，十年后还是。
解除黑名单后，笛飞声又被请出房子，附带打包的半锅皮蛋瘦肉粥。
“下次要玩什么去你那，别来我家了。”李莲花手机跳出公寓群组的讯息，邻居检举他半夜走动，影响睡眠。这破公寓不只墙是纸糊的，地板也是。
──
“公司……觉得你试用效果很好，想找你拍宣传图。……十万。”又过了好一阵子，李莲花引用了之前笛飞声的这个邀请讯息，发了个（握手）表情。
没头没尾，但笛飞声心领神会，转帐十万元后，回了一个“？”
“被房东赶出来了。（哭脸）”李莲花的炸厨房料理终于是炸了厨房，虽然即时灭火，厨房还是被熏黑了大半，他现在拎着行李，牵着狐狸精，正在施文绝家外徘徊，这个家伙又不在家，李莲花只能回头赚点不义之财。
“来我家？”笛飞声要了李莲花的位置共享，开车把一人一狗安置到家里的空房。
李莲花没带那些厨具家当，据他说法，就是彻底不做美食博主了，干脆都丢了。
这反倒让笛飞声有些心疼，因为除去那些破厨房小家电，李莲花的行李用一只26吋行李箱就装完了。这么多年一个人独居，竟是没多少东西傍身，这样一个枯瘦的人，牵着一只土狗站在黑暗的屋外，笛飞声不敢想像那年穿着红色运动服的小男孩，十年不见，到底经历了什么。
“你那些玩具丢了没？”李莲花声音中没多少难过情绪，他兴致勃勃问道，“你之前的建议很好，我要来改行做小玩具试用博主！”竟是很快给自己谋了新出路。
“不许。”笛飞声大怒，回头却看到李莲花抱着狐狸精，在后座窝在车门处开始打盹，笛飞声不再说话，确认好车门都锁上，又将暖气开得更足，平稳地继续开车回家。
李莲花这一觉睡得足够久，再睁眼已是隔天中午，他还是坐在车里，笛飞声把车开进车库后，也没叫醒他，只在前座闭目养神等着李莲花睡够了，才引着他上电梯。
开门就见狐狸精已经叛变，专注地吃着别人家的罐罐，见李莲花回来，还开心摇尾巴去迎。
“你住这间房。”笛飞声虽然经营着一间小公司，但作风朴素，三房一厅的房子风格极简，黑白色调，除了生活必需，没见什么多余装修。
打开房门，除了一张温暖的床，还有一面可供收纳的系统柜，里面还附带一间浴室，跟李莲花的出租屋格局几乎一模一样。李莲花注意到，与外面客厅的白色日光灯不同，这屋的灯泡被换成了自然光，灯色就跟他家那盏时不时会眨两下的灯一样。
李莲花没说什么，只是轻轻一笑，打开行李箱拎出干净衣服就要洗澡。
“要看吗？”李莲花撩起头发拢在左肩，开始作势脱衣，笛飞声只得默默关门。
李莲花哪里知道，笛飞声已不是正人君子，他看李莲花带着碎发的后颈，喉咙一干，不敢再看，急着关门不是生气自己没表示感谢，根本是落荒而逃。
李莲花洗了很久，等到水声停了半晌，笛飞声又开门查看。李莲花已经窝进棉被里，整个人抱膝缩成一团睡着了。
比起租房时，床垫子省了床架直接摆在栈板上，又潮又冷，笛飞声布置的床宽敞结实，充足的地暖让棉被干燥蓬松，李莲花睡得就像把自己团成一球的猫咪。
──
就这样，李莲花暂时落脚在老笛家里，白天笛飞声去上班，怕他真的开启小玩具直播事业，之前寄来又运去的小玩具体验大礼包被笛飞声锁进了第三间空房里。
李莲花闲来无事，也不再煮饭了，便整天在家洗洗擦擦，全平台的美食帐号全被他注销，只重新注册了微博，偶尔开个直播，当当互联网电子宠物。
偶然，他在微博实时广场看见自己的名字，有一则博文没人点赞，说：那个莲花美食的帐号怎么全网注销了，真是个毫不留情的家伙。
天下第一李小鱼这么用心玩的网游角色，说弃就弃；莲花美食这个花了五年经营的帐号，说删就删。李相夷如此，李莲花如此，又专注又绝决，好像没什么事能真正让他驻足。
老笛给了十万，李莲花转了两千赔偿前房东，剩下放着一点没动，他还没履约呢，不义之财非必要都还不能花。
所以最近李莲花白天在家里开始忙活起打扫以外的事了，这是个大单子，得让甲方爸爸满意才行。
那间空房的锁对李莲花没什么难度，找准角度后，他每天凭着一把铁尺自在进出。笛飞声最近公司也接到了大单子，每天早出晚归，也不晓得这只人道救援回来的大猫咪每天忙些什么，还当他持续经营着自媒体帐号。
李莲花在忙什么？他在逛网拍，收快递，用甲方给的预算尽可能给出好的效果。
5
笛飞声确实忙翻了，将近半个月，回家沾枕头就睡，天未亮就出门，别人是披星戴月的谈恋爱，自己是把喜欢的人拐回家，然后披星戴月的工作。
以至于家里阳台堆了一叠“情Q精品”的纸箱，他也全无知觉，直到彻底忙完，回家狠狠睡了一天后，被家里天翻地覆的变化吓得完全惊醒。
笛飞声面无表情，踏过从自己房门延伸出去的皱巴巴迎宾红布，红布一直延伸到家里闲置的第三间卧室，门把上挂着欢迎光临的吊牌，两侧点了蜡烛，昏暗的室内，摇曳的烛火，笛飞声甚至怀疑里面正在开展恐怖的民俗游戏。
熄了蜡烛，笛飞声打开房门，一下被房内的画面吞噬了所有的呼吸。
一个身形瘦削的剪影，悬挂在房间的正中央，全身重量皆着落在手腕上的宽面皮铐上。他的手臂被向上拉扯，瘦薄的胸膛被勒出肋骨的峰棱，也最大程度呈现了身上或挂或夹的华丽饰品。
后脊，腿跟，甚至是更幽微的私隐处，都淋上了白色的低温蜡烛，冷却的蜡泪斑斑点点，吻在了皮肤上。
他的脚悬在半空，牛皮脚铐还延伸出了亮金色的金属蝴蝶结脚撑，在前抵着脚背，使的双足弓出弧度，像是穿着一双高跟鞋。
脚边有一个倾倒的透明亚克力方盒，正好是可以垫脚的高度，被踢翻后，内里的玫瑰花瓣被洒了一地，红瓣似火，像是在焚烧上方的人。
笛飞声只能凭着门口蜡烛的燃烧，来判断这人把自己吊了多长时间。李莲花安详地必着眼睛，呼吸缓慢而悠长。霎时间，笛飞声觉得自己看不到他胸腔的起伏，一阵恐惧袭来，跑了两步把人抱着，先从天花板的吊扣上解下来。
“不先拍宣传图啊……”李莲花睁开眼睛，迷迷茫茫地说道。拿了钱就会把事情尽可能做好，这是李莲花五年博主生涯对甲方爸妈的良好职业道德。
就算已经解开误会，但既然收钱的名目是拍宣传图，李莲花还是花了点预算把自己打扮的诱人可口，努力展示老笛公司的新产品们。
李莲花相机都架好了，结果这个不解风情又不专业的，一进门就破坏了他精心准备的构图。
说什么专业摄影师，早知道还不如自己来。李莲花捏了捏失去血色的手掌，心里开始批评甲方老爹。
笛飞声哪能知道李莲花的内心戏，他只觉得自己把人接回来后，没好好照顾人，加上李莲花又丢了工作，寄人篱下，难免拘谨多思，明明已经知道彼此对情虐活动不感兴趣，还勉强自己。
想到这里，笛飞声又忍不住搂紧了李莲花。
“啊……还是你想要了，也行啊！”如果对象是笛飞声，李莲花可以接受适当的职场骚扰。
“你不需要取悦我……喜欢你，不明白吗？”笛飞声终于还是说出口了，李相夷离开十年，他还是把自己的心思想清楚了。
“喔！啊？”意料之外，情理之中，李莲花猜到了笛飞声再次来找他的心思，却没想到这人十年不见，还真的变肉麻了。
“没有取悦你……跟你玩很开心。”李莲花发现笛飞声脸上的印章已经消去，之前笛飞声连续戴了三天的黑口罩上班，公司的人都以为老板要改走潮酷路线了。
他喜欢跟老笛玩，年轻时一起玩网游，现在玩点别的也可以，毕竟再没有人能陪着他不眠不休三天，只为了破一个副本记录，也再没有人能给他那么刺激的感官快乐。
李莲花拉着笛飞声的手，抚向脖子的颈圈，又摸来一台手机递给他。
“交给你。”手机画面中，显示着项圈配戴着的心跳、血氧，底下几个模式可以选择，若是禁锢模式，则只要有移动或摆头，项圈内的铆钉就会发出电流，给予配戴者惩罚。
笛飞声不语，只摸到李莲花后颈的快拆扣，把项圈解了下来，然后锁上自己的脖颈。手机被递给李莲花，画面上可以看到，他心跳得比平常时更快，禁锢模式已经打开，意味着现在他所有的移动，都会被微弱的电流惩罚。
笛飞声丝毫不在意电流，他出门抱了一床棉被过来，把李莲花放倒在蓬松被子上后，才低头端详李莲花身上的饰品。
李莲花还真的下血本把情Q精品的新品都买了回来，此时他的双乳横亘着一座狭长的乳桥，一字型的枷锁刑具夹住乳尖，两侧旋扭可以调整松紧，中间金属圆扣刻着订做的“花”字，连结着银链坠往身下，最后隐没在身后的幽暗洞穴。
李莲花就是这个个性，订做的玩具上，也写着自己的名字，但笛飞声毫不介意，甚至下意识去摩挲那个花字，又转动了乳桥上的栓纽，让细枷更紧地夹住两点红樱。
他低头，用牙尖，用舌头，慢捻轻拢，开始一点一点调动李莲花的敏感知觉。
李莲花身体下意识缩瑟，双手手腕却被笛飞声一掌握住，另一只手环着他的后背，强劲的臂力让李莲花被钉在原地，敞着胸让一只猛虎舔舐、嗅闻、啃咬。
上一次自己摆弄乳夹，李莲花只感觉到痛，但现在乳桥让两粒乳珠像是被展示的宝石，笛飞声视若珍宝地把玩，让若有似无的痒逐渐辐射，从下腹到胸廓，好像全身血液都往此汇聚，李莲花的脚背绷得更紧更直，没有被遮掩的眼睛只能看着笛飞声还在闪烁红灯的项圈。
一明一灭，李莲花甚至觉得笛飞声项圈的电透过舌头，传导到他的乳尖，所有感官都被酥麻占据。
直到李莲花因悬吊而僵硬的身体被彻底激活，笛飞声才放过已经红肿的乳头，拆下精美的乳桥，沿着银链探向身后。
银链的另一端被埋在凝固的蜡液中，即使是低温蜡烛，笛飞声也很难想像李莲花是如何倾倒烛液，沿着后脊一点点把身后幽微处用烛壳封起来。
“可以吗？”笛飞声把人舒舒服服地按进腿间，手避开蜡液淌过的地方抚揉，又拿过身旁的一柄羊皮散鞭，给李莲花看过后，轻轻甩腕，皮鞭只堪堪吻上腰腿的皮肤，震碎蜡块。
处理到股间的蜡烛时，笛飞声换了一柄更细的小鞭，用更谨慎的力道，扫过细嫩的皮肉，带走白色蜡壳的同时，拉扯到银链末端的东西──一颗镂空的银铃，里面的铃舌材质特殊，吸水膨胀，埋在体内越久，铃声越是沉闷。
“我看！”感受到体内空虚的李莲花突然说了一句，毫不害臊地接过湿漉漉的铃铛，摇起沉闷的叮当声。
“你听，这是我身体的声音喔！”笛飞声反倒被他的虎狼之词臊到，脸都红了一些，僵在原地，反而让项圈的电流暂时停歇。反应过来后，狠狠捏了李莲花的臀肉一把，得到他扭动身体，摩擦笛飞声裤子下早以挺立的欲望作为报复。
但笛飞声不急，这反倒提醒他，找来一个银环死死扣住李莲花同样精神的欲望根部，李莲花体力不行，泄了后就会难以挽回地睡过去，所以笛飞声甚至缓缓旋了一根金属棒进去，彻底堵绝他泄出精气。
至于身后一吞一吐的小口，笛飞声用一个塌扁的气囊慢慢探入，放进去后气囊自动充气，一胀一缩，让李莲花更好地扩张。
此时的李莲花还在玩那个铃铛，背着笛飞声也不知道他在忙活什么，兀地“啪”一声，笛飞声干燥温暖的掌心重重击上臀肉时，李莲花是第一次被吓到了。
06
应该说，他有点生气。比起疼痛，这种教训小孩的惩罚，让他心里有升起莫名的情绪。要是以前那个李相夷，肯定第一时间炸起来跟某人撕打，但十年时间，李莲花已经学得忍耐，所以他一动不动，拱着背僵持着。
“为什么不告而别？”离开的理由很复杂，李相夷不愿意说，李莲花是懒得说，他不明白笛飞声为什么坚持要这个问题的答案，一切对他而言都过去了。
笛飞声闷着气打了十下，突然觉得一切都很徒然，他的手掌感觉到臀肉微微发热，肿了一点点，激烈的活动也让颈上的项圈输出的电流越发强烈。
他为什么一定要这个问题的答案？
与其说他问为什么丢下自己不告而别，不如说他更想知道：李相夷为什么变成李莲花？为什么性格大改？为什么瘦成这样？
其实他真正气自己缺席了十年，直到把人抱在怀里，他都没把握能真正留住他。
“对不起……”和李相夷的对抗，笛飞声终究是输了。所以他又掏出了那只手机，手动把电流调到最大。不是弥补，而是为了清醒，让自己不要把情绪加诸在李莲花身上。
铆钉传来的电流很强，刺痛感间歇性地槌打在脖颈，笛飞声颓然把头靠在李莲花的腰窝，毛茸茸的头发和脑袋的重量，刺得李莲花误以为被大狗扑倒。
“你都扩张了，居然不打算做完吗？”李莲花没脾气了，人没办法真的跟狗生气。
“你要是不进来，我有的是玩具！”李莲花挣扎地甩开狗脑袋，爬出被子打算去拿准备好的按摩器。
他脚上还铐着蝴蝶型的脚撑，弓着脚也走不太了路，干脆爬着要去拿他精心挑选的多段式按摩器，结果整个人瞬间被拦腰扛起来，笛飞声抓过一套快拆织带，把人直接扛回自己的房间。
床上，笛飞声拆了原本扣在脚踝的皮铐，在手腕、腿根和脚踝都用魔鬼毡贴紧系上了尼龙织带。
环颈连接带扣着大腿环带，绕过脖颈拉开了李莲花的双腿，同时，同侧手铐和脚铐的快拆扣也被扣上，李莲花被压在笛飞声的枕头里，仰面完全打开自己。
股间的气囊还在尽职的一胀一缩，笛飞声先是完全放气，才扯了出来。彻底扩张的后庭很是湿润，笛飞声脱下裤子，就顺利把自己的阳势挺入李莲花体内。
温暖、紧致，笛飞声再也没像此刻一般感到安心，一吞一吐，一深一浅，他竟是跟着项圈放电的频率进出着，极致的痛与极致的爽，在泄出的一刻他退了出来，把滚烫灼热的液体全洒在李莲花身体束缚后，下腹折出的凹陷。
与此同时，他俯下身，用舌用手，把李莲花的欲望也拉抬到顶峰后，快速拉出了前端的金属棒和根部的银环。
“嗯。”李莲花闷哼，来不及也没办法抽身，只得把精气泄进了笛飞声嘴里。
“你是嘴里长痤疮是不是？”李莲花决定以后再也不跟这男人亲嘴。
──
李莲花又带着狐狸精搬走了。
他揣着心安理得挣的八万元，踏上床车之旅，转行旅行博主。
他不只发图文，开始学着剪旅行vlog，壮阔的自然风光、可爱的小黄狗加上博主本人素净美丽的脸，李莲花的帐号迎来从未有过的爆炸流量。
又积累了一年，李莲花开始更新挑选房车、改装房车内饰的系列影片，此时观众还会在底下好奇，只带着一只狗的博主为什么要购买C型房车，车头的那张闲置的床难道是给独居吗？
再然后，眼尖的观众终于发现，一年中大概有四五次，或者更多，这辆房车其实会多一个乘客，只是他从来不露脸，观众只能凭着最近影片更新的频率，和拍摄手法来推测他悄悄出现的时间。
“我终于偶遇李莲花了！”影片底下，粉丝兴奋留言，“那个神秘访客真的是男的啦！挺高的，挺帅的，好希望影片可以一直交给他掌镜喔！”
留言被顶到了评论区最高赞，所以笛飞声偷偷点赞，也没人发现端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