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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日向搬进影山在东京买的公寓的第六天。
准确来说,应该叫“借宿”,因为日向本人并没有宣布要长期住在这里。俱乐部赛期和国家队赛期半年轮换,因此他们待在日本的时间本就不多,一等国家队的比赛结束,他们又要世界各地到处跑。
刚搬进来那两天日向还比较腼腆,束手束脚地换鞋,束手束脚地吃饭,影山给他拿水居然还会客客气气地说“谢谢”。不过日向对这里的一切熟悉起来都很快,就像他高中很快就习惯了影山的一切一样。刚训练结束回来,日向澡也没洗就往沙发上一躺,发出“呜哇——”一声喟叹,然后随手拿起新到的排球杂志开始看,随意得像回了自己家一样。影山端着牛奶走过来,看见日向毫不讲理地霸占他新买的沙发,于是一屁股贴着日向把他往沙发里面挤,非要在新沙发上圈出自己的一亩三分地。
日向看出了影山那点小心思,决定好好捉弄他一番。新一期排球杂志的封面上印着影山的脸,标题夸张地感叹着天才二传手的池面脸和超人一般的精湛技艺。日向看了一眼正坐在沙发上闷闷喝牛奶的影山,又看了一眼杂志封面上专注于对面球网的影山,心想这明明完全是两个人吧。如果这件事放在高中,日向肯定要大肆声讨影山这张极具欺骗性的脸,不过现在他已经是大人了,所以——
日向非常古怪地“哎呀”了一声。
影山瞟了日向一眼,看到新杂志的封面,好像意识到了什么一样伸手去拿。日向灵活地躲开影山的手,边躲边调侃:“封面上这是哪位选手?好帅好帅。”
平常别人评价他池面的时候明明什么感觉都没有,偏偏被日向这么一说他反而别扭起来。他放下牛奶用另一只手去抢,日向一下子躲开,躲开的时候还不忘继续加码:“你认识吗?这么厉害的二传手,真想打到他托的球啊。”
影山的脸烧起来,烧得莫名其妙的。认识这么久日向早就熟悉了影山的套路,三下两下躲开了影山的袭击,颇有些得意地冲影山笑。影山见状干脆不抢了,端起牛奶接着喝。他已经是大人了,他才不会在这种小事上和日向动粗。
“让我看看…哦?原来我认识啊!”日向见影山不抢了,一下从沙发上坐起来。他将手臂搭在影山肩上,把杂志的封面大方地展示给影山看,“给你介绍一下,这位其实是我男朋友,帅吧。很羡慕吧。”日向洋洋得意地抬起下巴,说罢还不忘对着杂志上那位帅哥二传手的嘴巴亲了一口,“吧唧”一声夸张地响。
影山骂他神经,脸很诚实地一直红到耳朵根。
虽然两人早就确定了关系,但同居后还是会坚定地分床睡,美其名曰有利于训练,实际上就是为了防止有人第二天早上起不来。平常在异地打比赛的时候积攒的欲望过剩,所以他们在刚碰面那天晚上就做了个爽,直接导致第二天训练差点迟到。日向觉得不能这样,于是就和影山打赌,谁先没忍住谁输,赌注是给对方洗一星期的臭袜子。影山一听到要比就来劲,俱乐部赛期那么久没做都没事,这对他来说岂不是轻轻松松?所以他想都没想就答应了。
一开始他们执行得很好,别说性,就连嘴都可以不带亲一下。但他们很快发现这和分居两地的时候不一样,那么大一个人天天在自己面前晃悠,总是弄得心里痒痒的。白天训练的时候尚且可以保持专注,但想起性的时候往往是夜晚和清晨,就只好赌气似的通通闭口不提。今天不一样,明天上午没有训练,所以他们可以起得稍微晚一点点。不过日向才不会轻易认输,他想了很多办法暗示影山,让影山快点输掉这场小学生比试,方便他们晚上的愉快活动。可惜影山是个榆木脑袋,别说白天训练的时候,就像刚刚,也只是稍微害羞了一下,根本没往床上那方面想。
于是日向决定玩一把大的。
晚上日向抱着枕头站在影山房间门口,磨蹭了两下才走进去。影山正坐在床上安安静静看那本排球杂志,专注的模样倒是和杂志封面上的那位帅哥别无二致。日向走过来,直接一屁股坐上影山的大腿,下巴搭在排球杂志上抬眼看着影山问:“影山选手在做什么呢?”
明知故问。影山的目光和日向交汇一瞬,又马上挪回到杂志上:“……你干嘛。”
果然是心虚了吧?果然是吧?日向有点得意起来,果然影山也很想吧。虽然日向自己也心虚,毕竟这种类似于“色诱”的事情他也是第一次做,但他装也要装出一副游刃有余的样子。“啊。你房间好热。你不热吗?”日向边说脱掉了上衣,心想,嗯,十分正当的理由,日向先生果真毫无破绽,简直是天才。
影山当然热,而且热的大概不只是脸。他似乎是终于意识了到日向在干什么,用力推了日向两下,故作镇定地说:“你脱什么衣服,呆子,我才不热。要脱回你自己房间脱。”
“影山选手忍不住了吧。”日向很嚣张地赖着不走,他抓住影山的手靠近自己光裸的上身,直接了当地戳破影山的镇定,“承认你输了就给你摸一下。”
“嘁,谁输了。”影山也放下伪装,反手就把日向拉下来摁住,“是你忍不了了吧,呆瓜。”
日向被影山摁得动不了,在力量上他还是不敌影山。不过挣扎中日向的腿无意碰到了某个硬硬的东西,他几乎是立刻就反应过来这是什么。他拿膝盖抵着影山,用玩味的眼神盯着影山看,说:“看来已经完全暴露了啊,影山选手。”
还有反驳的机会。影山都不用往下看就知道日向状态跟他没差,所以说:“都差不多吧。敢不敢把裤子脱掉让大家看看?”
哪有什么大家,这里只有你和我。日向偏要嘴硬:“脱就脱。不敢的人是你吧,软蛋山。”
反正只要没进去,一切就都不算没忍住。两个人较着劲,稀里糊涂把衣服都脱掉,嘲笑对方被撑得狼狈的内裤,又稀里糊涂贴在一起。他们熟练地抚摸和亲吻对方的身体,搞得日向浑身燥热,摸了两下就要把影山摁倒自己坐进去。影山推开日向,又把日向服服帖帖地摁在床上,下体贴着下体,威胁他:“承认你输了,不然就不进去。”
日向现在哪里都潮热。都做到这个地步了,影山居然还在跟他争输赢。这个混蛋,他哪里是榆木脑袋,明明什么都知道还要装作听不懂,原来是在等着日向上钩呢。日向挣扎了两下,反抗未果,只好自暴自弃地大声骂道:“啊啊啊啊你这个混蛋!我输了,输了行了吧!混蛋山!”
影山对此表示非常满意。不过日向再着急,前戏也是必不可少的,不然第二天起来又要嚷嚷着屁股疼了。对于这件事影山往往有一套自己的流程,就像他吃饭之前一定会先喝汤,大型比赛前一定会好好修整指甲一样。他让日向躺好,从小腹一路吻上来,手指伸进去轻轻搅动。先是小腹,然后是胸部。日向感受着影山的吻和轻一下重一下的搅动,舒服地仰起头。接着是脖子,最后是嘴巴。咦?怎么到脖子就停了?
日向抬起头看影山,指了指自己的嘴巴:“这里呢?”
“这里你刚不是亲了?”影山闷闷说。
哪里?明明就没有。日向感到疑惑,不过他很快就意识到影山指的是他刚刚亲吻杂志封面的那件事。天啊,日向暗自感叹,这小子居然在吃自己的醋。他坐起来勾着影山的脖子把他拉过来接吻,舌头卷过影山的舌头,吞咽几下后不忘报仇似的咬了影山一口。影山吃痛地“嘶”了一声,骂他:“狗吗你,咬我干什么?”
“影山先生请不要乱吃醋。”日向乐得藏不住笑,“给你一点小惩罚。”
日向很快就会为他的这点“小惩罚”感到后悔。刚进来的时候明明是深深浅浅试探着来的,看到日向放松到仰头躺在床上享受,就毫不犹豫地一下顶进来。日向被这一下顶到全身发紧,大腿夹着影山的腰也跟着用力。他抬头看影山,眼里是被顶弄激出来的生理性泪水,声音发着抖说:“痛!你干什么?”
影山没理日向的抱怨。他抓着日向的腿让他无法乱动,边用力顶进去边学着日向的语气说:“给你一点…小惩罚。”他压下身捏着日向的腰部用力地把他拖到床尾,再架起日向的腿搭在自己的肩上,方便自己能进到最里面。两个人汗涔涔地连在一起喘息,交合声与水声混着暧昧的喘息让人更加脸红心跳。日向有点想反驳,他呻吟了两声,又忽然在这种有点粗暴的性事里找到一种新式的快感,和之前他们做的时候那种温吞的循序渐进相比是完全不同的体验。我居然会因为影山新发明的“小惩罚”爽到,日向叹息着闭上眼,忽然觉得自己有点没出息。他咬紧嘴唇不让自己的愉悦暴露,可惜影山对日向状态的把控早在高中的时候就精确到每一个细胞,所以在日向动一下的时候影山就知道日向喜欢这种感觉。
原来这样的力度他也能接受啊。影山侧过头去吻日向的小腿,力道越发大起来,逼得日向藏不住呻吟。其实这样的纵容本就不是第一次,高中的时候影山因为过往的经历在托球上面束手束脚,日向也是像这样惯着他,让他知道即使放开手脚去做也不会被讨厌。日向被这种没轻重的顶弄撞得发昏,他抓着影山的小臂,本来开口想让他慢点,说出来的话却变成了“好舒服”,于是影山就更加肆无忌惮。
习惯了这样的快节奏后影山和日向就打开了性爱的新天地。从前他们俩在这方面其实都有些畏缩,毕竟保养身体是排球必不可少的一环,所以往往做爱都是试探性地来,尽量把所有碰撞都控制得毫无痛感。影山的汗顺着脸颊流下来,因为动作滴落到日向的小腹上,又顺着日向练到完美的马甲线滑进腹股沟里,比用手抚摸还要让人心痒。白天做力量训练的时候,影山也是像现在这样挤在他大腿中间,身子蹲下来手摁着他的腹部说这里收紧。好色情。日向不自觉收紧小腹,在颠簸中边喘息边想,以后大概每次做这个动作的时候都会想起影山这张专注又色情的脸。
光是这么想想都觉得自己快要射出来了。每次性欲堆积到最高潮快要失控的时候影山都会适宜地停下来,换个姿势再继续,这是他们自己摸索出来的默契,因为这样可以让高潮更加持久。影山跪在床上伸手去拉日向,日向顺从地贴上来,于是躺姿变成坐姿,脑袋就这样靠在影山的肩膀上享受这种快乐的震颤。每到这种时候日向都不需要思考,他只要全身心投入到享受中就好,把节奏的控制权统统交给影山,给人的感觉有点像高一刚开始练的那种最原始的闭眼快攻。不过只要日向想,他也可以立马把主动权从影山手里抢回来。他感受着影山在他颈窝处有点粗鲁的吻,于是转过头去吻影山,把那些春情泛滥的鲁莽全部吞吃下肚。影山每次做爱都不怎么说话,除了喘息还是喘息,偶尔能听到几声因为舒服而发出的喟叹,但日向总觉得还不够。他双手环住影山的脖子,在肉体碰撞的声音里慢吞吞问影山:“影山……嗯……先生,感觉怎么样?”
他就是故意的,一定要在这种亲密又色情的场合里用这种非常正式的称呼,影山选手,影山先生,好像他们在做什么坏事。影山羞得没理他,胡乱去吻日向的嘴唇,好让他别在这种时候给自己出难题。但日向可不会轻易放过影山,他边夹紧影山边问,舒服吗?影山选手,是这样舒服一点还是这样舒服一点?影山被日向夹得没办法,他喘出声来,企图用这种情难自抑的声音蒙混过关。日向才不会放过他,毕竟之前让了你两回,总要拿捏你一下找回一点宝贵的自尊。他一下一下吞咽着影山的性器,舌头轻轻舔影山滚动的喉结,不依不饶道:“说嘛。影山选手,这样舒服吗?”
影山本就泛红的脸更加面红耳赤。他张了张嘴,在喘息声中磕磕绊绊,最后还是没辙,非常小声地妥协道:“……舒,舒服。”
这回轮到日向表示满意了。他都要承包影山一个星期的臭袜子了,当然要趁人之危在影山这占点便宜。他碰了碰影山的嘴唇,奖励影山一个湿乎乎的吻,口水差点糊得影山满脸。影山居然也没生气,他今天似乎心情极佳,在马上要高潮的时候把自己抽出来再干进去。日向舒服得直起身子,很快就全部缴械在影山的小腹上。影山没管日向射精完后的那些茫然和失神,依旧压着日向的腰往最深处顶,尽管日向哼哼唧唧地要他停下来也不照做。重叠的快感再次淹没了日向,他差点要溺死在这种愉悦到窒息的感觉里。日向抓着影山的手臂磕磕巴巴带着哭腔,呻吟和喘息更甚,实在没忍住求饶。
影山也快忍不住了。他低头去找日向,嘴巴描摹起那些赤裸裸的性,把日向的眼泪和呻吟全都乱七八糟地吃进肚子里。日向刚射完的阴茎还挂着残留的精液,在影山粗鲁的顶弄中逐渐有了再次抬头的趋势。他爽得发抖,拉着影山手抚摸自己半翘的阴茎,要国家队的帅哥二传用他那双宝贵的手帮自己弄出来。影山听话地握住日向帮他疏解,把日向射出来的精液涂在他的阴茎上,黏乎乎的沾了满手。他跟着日向的绞紧的甬道用力,在两人同时到达顶峰的时候全部射在日向的最里面。
他们叠在一起喘息。日向因为随之而来的第二次高潮伏在影山身上痉挛,精液蹭到影山的小腹上、影山的床单上、影山的手上,到处都是,像某种幼稚的占有。
“以…以后,”日向的声音因为做爱变得有些喑哑,他在起伏的声音里调整自己的呼吸,“不…不能再这样了……”
“你明明就很喜欢吧。”影山呼吸也潮热。他们都知道,即使这次说不来了,下次还是会对同样的力道上瘾。日向懒得跟他拌嘴也懒得争辩,虽然不太想承认,但他确实有点喜欢这种感觉。他们光溜溜躺在一起休息,沉默了一会,日向突然没来由地来了一句:“明天没有训练诶。”
“哦。”影山声音冷冰冰。
“还做吗?”日向问。
影山没立刻回答。日向被这种无声的回应搞得有点心虚,所以他又挑衅道:“影山选手不会这就不行了吧。”
影山可受不了这种挑衅,他迅速上钩:“你最好别后悔。”
“我才不会呢。”
他们又黏乎乎地滚到一起,体液和口水混合,于是什么都可以亲密无间。
FIN.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