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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24-02-14
Words:
5,990
Chapters:
1/1
Comments:
10
Kudos:
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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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Hits:
754

及黑-败猫阵线联盟

Summary:

研⬅️黑,及➡️牛。不凶猛的故事。

Notes:

(See the end of the work for notes.)

Work Text:

黑尾铁朗在高中的时候,并不知道有及川彻这个人。

宫城县只选一名代表,他勤恳地观看与参加比赛,共见到牛岛若利十一次,影山飞雄一次。黑尾和他们打过照面,都说过话,但没有人提起及川。

影山按下不表,黑尾回忆自己和牛岛的一次对话——牛岛扣球把他手扣脱臼了,一边说抱歉一边为他正骨。

及川打断他的话:“小牛若还会正骨?”

“嗯,可厉害了。喀的一下,把我都看呆了。”黑尾比划着。其实牛岛根本不会,他只是说了抱歉,旁边的天童倒是跃跃欲试,黑尾婉拒,去找真正的医生。但是他就是想骗一下及川,突然的。

及川沉着脸,似乎自顾自生气了。黑尾觉得很好玩。牛岛和影山怎么就不明白这种乐趣?

高中毕业后,黑尾升入大学,继续打排球。及川和他在某次比赛遇到,及川认得他,他不认得及川。及川也在东京上大学,学什么体育教育专业,总觉得心猿意马。牛岛理应也在,不过很少遇到,他不太参与这些小比赛。

打完三场,黑尾把及川叫住:“我们同年,我怎么可能从没听过你的名字?”

及川看着他:“你下一句要说什么,我应该去应庆?”

黑尾哑然,他干巴巴地伸出一只手:“打排球和学校有什么关系?我只是觉得你打得好,想说交个朋友……”

及川一巴掌拍上黑尾的手,力气跟牛岛一样大,差点把黑尾拍出习惯性脱臼:“就是说啊!!!”

黑尾已经开始感觉有点后悔了,但及川因为这一句话,称自己跟他一见如故,一定要和他吃饭。黑尾在路上了解他的生平,不知道该说什么,总不能说你应该来东京,因为东京能进三个队。

比赛地点附近黑尾还算熟,找家自己喜欢的餐馆,坐在角落听及川讲故事。这间餐馆的优点是可以无限续杯可尔必思,滋润及川的喉咙。他们还不能喝酒。

及川一边讲,一边吃喝,充满了青春活力,饭量是黑尾的两倍。人不可貌相。黑尾在一旁剥毛豆,听到仙台二字他就想吃。及川讲得眉飞色舞,黑尾盯着他想,他长得还挺漂亮的。

体育世界不会因此对任何人网开一面。黑尾帮及川续杯饮料、加饭,并不时给出适当的反应。黑尾想,自己或许很适合当一个家政机器人,不知道这个岗位就业前景如何。研磨或许会想要一个家政机器人。

到及川第三十八次提起牛岛,黑尾决定开始说牛岛笑话活跃气氛。谈话的艺术,投其所好。牛岛本来就有很多笑话,黑尾真假参半地讲,及川不知怎么,全都信了。他的话越来越少,仅仅是眯起眼睛,皱着眉头。好像可尔必思把他给喝醉了。

黑尾和牛岛本就不熟,道听途说的故事也全讲完,最后随口总结:“他不是还在青年队?最近有比赛,我们有赠票,前辈问我要不要去看呢。”

及川盯着他,他一激灵:“……我可以把我的送你。”

及川请了他这顿饭,和他交换line,约好下次见面换票。黑尾走在回家的路上,想起及川,有些漠然地下结论:他也喜欢男的。

 

第二次见面,黑尾在快餐店等,及川打扮得很清爽地来了。黑尾穿着素色T恤,莫名觉得自惭形秽。他分给及川一张票,自己拿着一张:“前辈有事,多一张刚好给我。”

及川将票收好,像吮吸牛岛的骨髓一样吸可乐。黑尾哈哈地笑:“别这样。脸长得这么好……”

及川看了他一会,抱歉地说:“你很有魅力,只可惜不是我的型。”

“我知道。”黑尾非常冤枉:“你也不是我的,我喜欢个子小一点的。”

及川白他一眼,继续吸可乐,把冰块嚼碎,像嚼牛岛的软骨。黑尾用薯条滚番茄酱,在垫纸上画小猫,及川豪迈地放下杯子,把小猫毁了。

刚入场,及川发现位置还算前排,立即掏出口罩帽子戴上。黑尾心里想,这种搞笑的矛盾可能也是及川的魅力。他倒不觉得及川是个讨厌的人。

及川似乎有些焦躁,周围没有扶手,他敲黑尾的大腿,手指长而白。选手入场,牛岛刚好走这一侧,刚好抬头,刚好看到及川。他和及川挥了挥手,黑尾读出他的口型:オイカワ

黑尾没忍住笑了。

黑尾也和牛岛招手,蹭个饭撒。牛岛认得他的手脱臼过,但是名字想不起来,看起来好像有些抱歉。

选手入场,黑尾看向及川:“好事啊!他都不记得我。”

但是及川没说话。及川皱着眉头,这才突然醒过来,发脾气似的把自己的伪装都拆掉丢在黑尾手里。黑尾还以为他要离席,结果也没有,他只是以堪称凶狠的目光专注地望向场内。

黑尾抱着乱七八糟的一堆东西,里面甚至含有及川的外套和背包,黑尾将它们按顺序理好。

一场比赛打完,牛岛正常发挥,正常赢了。和对方球员握手后,他再次向着及川与黑尾的方向挥手。工作人员来清场了,及川仍呆坐着,黑尾背着两个包,抱着及川的外套,将及川的帽子戴在头上,拉及川起来。

及川自顾自走了,黑尾跟在他后面,觉得自己像保安。保安机器人!研磨或许会想要一个。

在车站,及川把帽子摘下,扣在自己头上:“还有票可以叫我。”

黑尾这次走在回家路上,再想起及川,心中却动容许多。

 

黑尾平日也没什么事做,便帮及川打听票的事情。及川再三强调不用特意,但他喜欢看热闹。打听来打听去,最后他成为校内著名的牛岛粉丝。关系一层层找上去,学长的学长的学长居然是排球推广委员会副会长。他们缺人手,不缺票,黑尾鞍前马后,有打工费拿,反正对就职也没坏处。一石二鸟。

他和及川会面也变得稍微频繁起来。

研磨还要考试,队友天各一方,黑尾也乐得与及川见面。及川人不坏、说话好笑,排球还打得好。黑尾这次递给及川一张票,特意翻过来:“牛岛的亲签。”

及川剜了他一眼,他拿出自己的票:“都一样,牛岛签了两份。因为我拿票的时候说要两张,给我和我一个很关注牛岛选手的朋友,前辈就卖我一个人情。”

及川把票扣过去。黑尾看着牛岛的字,点评:“这写得还挺好,跟毛笔字似的。”

“高兴点,看这个!”他又亮出自己的工作证:“这场看完,我可以带你去休息室。”

“你把我当什么了?追星族?”

“一位很关注牛岛选手的朋友。”

及川又不高兴,没说去也没说不去。黑尾感觉自己就没见过他高兴。第一次见面,他在赛场上倒是挺高兴的,因为赢了。现在不高兴的理由也可以见得。黑尾拿出手机,请及川和自己自拍:“来,笑一个。”

及川立即笑得花枝招展,快门声响起,他变回不高兴的面容,指点黑尾加什么滤镜。黑尾将这张照片上传到ins,@了及川。

“牛岛选手好像不用ins啊。之前采访的时候我帮忙打下手,那时候问了他,他说不知道那是什么。”

及川狐疑地盯着他,他讪笑:“我还想如果有,就请他关注及川选手的账号。”

及川尖锐地盯着他,他咧开嘴,露出白亮的牙齿:“虽然我也猜他没有。”

及川拿叉子打桌面,似乎很烦躁,黑尾默默把自己的肉分给他,他照单全收,不问为什么。

黑尾吱吱笑,想,他吃东西的样子倒真是爽快。研磨的话,就小口小口地吃。自己这骨头拆得真好,可以做切肉机器人,怎么全是机器人呢?及川就不需要任何机器人。和及川呆在一起也不错。

这场牛岛在的队输了,黑尾瞄及川,发现他还是不高兴。牛岛倒是面无表情的,一如既往。委员会给的赠票都在同一片区域,牛岛看过来,快成为习惯,这次他也记得黑尾的名字。黑尾跟他飞吻,他疑惑地跟着学了一下,及川掐黑尾的大腿。

“Service!你应该谢谢我。”黑尾跟及川比划,及川沉默不语,掐自己的鼻梁。黑尾知道他又要坐到清场,自己在旁边玩。他打开手机,木兔发消息,问他作业怎么做。

木兔怎么还要学高数?他回复完,及川也整理好情绪。黑尾给他亮工作证,他缓慢地摇头,态度坚决。

回去的路上,黑尾问他:“牛岛那个样子,难道你还指望靠心电感应?你大可去直接找牛岛,他会给你家属票的,我保证。我上次问他了。不过一人只给两张,你可能要和白鸟泽的前部员猜拳。”

及川转过头看黑尾,像看罪犯。他疑惑地说:“你怎么长这么大的,东京人不打人?”

“别!祖宗,我打不过你。”黑尾给他赔罪:“他先问的,说看我和你坐在一起,问你好不好。”

“你怎么回答的?”

“我说你很好!力气很大、吃得很多、活泼又健康。他说挺好的。但是看他样子,好像不是要听这个。”

及川知道牛岛问的是什么了。他盯着黑尾,黑尾举起双手:“采访快开始了,我就问他有没有ins,有的话,可以发私信直接问你。”

及川掏出手机检查,暂时没有默认头像的账号关注他,私信栏也空空如也。黑尾当然对他很好,比牛岛对他要好负一倍。他没理由说什么,只好说:“我最最最讨厌小牛若。然后,也超——级讨厌小飞雄。”

“嗯嗯。”

“虽然讨厌笨蛋,但是最近发现,聪明的有时候也很讨厌。”

黑尾冷汗直流:“谢谢夸奖?”

“你是自作聪明。”及川哂笑,吐舌头:“脸皮真厚!”

黑尾僵僵地笑,他的自尊硬度跟排球差不多,及川随手就能拍扁。他自言自语:“薄点更好?”

及川耸肩。这时候是一月份,下午三点多,黑尾手机响起不一样的铃声,研磨发消息给他:考完了

没说别的,看来发挥正常,黑尾喜滋滋地回复:我和朋友在体育馆附近,车站见?

及川看到短信内容,没问他什么,就像他也没问过及川什么,心照不宣。黑尾看着及川,及川突然拍他的背,可能拍得一根肋骨骨裂了:“那就走快点。”

黑尾向前爬了两步,直起身子,心里想,他和及川真是合适,比及川和研磨、他和牛岛,又或者交换一下的情况都合适。黑尾最近学经济学,课上老师强调,我们研究的都是理性人,但是现实情况要复杂得多,人并不总做理性决策。

到了车站,研磨还没到。黑尾想到这是因为研磨步幅比自己小,像龙猫似的笑了。研磨进了车站,黑尾恢复如常,跟他打招呼:“这是及川!老家在宫城,排球打得很好。”

及川笑得清爽,和他挥手:“你好,孤爪君!我看过你们的比赛直播。”

“啊。”研磨看向旁边:“大王。翔阳以前提过。”

等车入站,及川换乘前顺路,几个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研磨的话出乎意料的不少,他同及川聊以前的比赛,像他真的在场一样。他也同及川聊日向翔阳。

下午人少,大家都有座位,黑尾微笑着听、撑着手看,给研磨摘衣服上的头发。在微微的夕阳下,那发丝近乎透明,闪闪发亮。

及川临下车,研磨同他说:“翔阳一直觉得你很厉害。我想,直到现在也是。”

及川哈哈大笑:“替我谢谢小不点。”

他温柔地同二人告别,转身下车,没有再笑。研磨也不再说话,他打了个哈欠,靠在黑尾的肩头睡了。

 

春假,研磨去宫城玩,黑尾计算,新干线一个半小时,和研磨去趟迪士尼之类的也差不多。他缩在被炉里,牛岛给他发消息,说这次赠票比较多,黑尾的前辈也支会过他,可以直接给黑尾两张。过几天,牛岛在青年队最后一场比赛。然后去国家队,黑尾在心里接。

他明明年纪和自己一样大,和及川也一样。黑尾并没觉得自己已经算是大人了。

不过,黑尾对此事并没有什么复杂的想法,他单纯为牛岛高兴,毕竟也是认识的人。取票在比赛前一天,这次规模很大,队伍先熟悉场地做训练,牛岛在休息时出来,从巨大的体育馆内小跑两公里,脸不红气不喘。

“感谢你的支持。”牛岛不说客套话。黑尾几乎每场都来,及川倒不一定。后来黑尾觉得来都来了,甚至开始拿他的应援物举着,是该感谢感谢。

黑尾笑嘻嘻地接过。黑尾见到的牛岛,和及川口中的有些不同。牛岛礼仪端正、有些呆、话少,而且,似乎不笨。他对每个人都很坦诚,他应该也不认识太多人。

黑尾不算讨厌牛岛,这让他有点惭愧。他同牛岛握手:“加油。为国争光!”

“啊。”牛岛点头,鞠躬后小跑着离开。

“及川选手也一直看着你!”黑尾说完有点后悔,但反正及川也不在。

牛岛听到话停下,他转过身,再次鞠躬。

 

比赛结束,及川突然伸手到黑尾面前:“工作证。”

黑尾瞠目结舌:“今天没带,就今天。”

及川陷入无语的情绪中,梳理头发:“算了,怪我没问。”

他躺在座椅上,把帽子盖在脸上。黑尾掏出手机:“现在应该还没走,我可以跟他说一声。”

及川摇头,他的手机响了,私信消息。

及川打开手机,一个没有头像的新用户,ushijima0813。及川差点把手机摔了。

信息写了好长一串,牛岛像还在飞鸽传书的时代。内容大致是:及川,我是牛岛。我从黑尾那里找到你的账号。你什么时候有空吗?

黑尾又忍不住笑了:“你可能不像你说的那么倒霉,我说真的。”

及川踩他的脚,犹豫片刻,还是坦率地回答:现在就有,场馆外见。

黑尾带他到上次与牛岛碰面的地方。牛岛依旧小跑着出来。

及川烦躁地看着牛岛,天气回温,其实是很惬意的时刻。气温刚好,空气湿润。

牛岛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身高使然,牛岛比高中长高了。他说:“及川,听说你要去国外。”

黑尾都不知道这事,及川吓了一跳,牛岛接着解释:“教练认识的人说从日本发掘到不错的新选手,和我出身地一样。”

“对。所以怎么样?你叫我来,就是要证明你是对的?我要去更好的地方了,大概、可能如此。”

“你本就是不该止步在这里的选手。”牛岛伸出手:“恭喜你,期待以后在赛场上见面。”

及川出离愤怒,他用能捏爆苹果的力气捏牛岛。牛岛摇动了一下,当作握手成立了,然后和黑尾点头,转身离去。

及川在后面叫住他:“小牛若,不是很喜欢我吗?不是超级超级超级喜欢我吗?及川大人要走了哦,要去很远很远的地方!”

黑尾一时无话。牛岛转过身,他困惑地放缓语气纠正道:“不是喜欢。但我对你怀有敬意,及川。”

他盯着及川的脸,露出了温和的微笑,似乎他真的打心底里高兴:“再见。”

牛岛再次转身离开,一路小跑。及川站在风里,黑尾感觉水随着风摔在自己脸上,赶紧从背包找纸。

结果及川只是眼眶红红的,眼睛里布满血丝。原来是下雨了。春雨!

没人带伞,及川和黑尾狂奔到车站。雨不算大,四周有几颗樱树,花苞已出现一些,簌簌滴着水。

黑尾觉得这沉默太恐怖,只好问:“大学呢?”

“退学手续在办了。我那学校读不读一样。”及川白他一眼。

“嗯,也是。换了我,我也会这么做。”

及川盯着他:“你会吗?”

黑尾全身的肌肉都绷紧了,出冷汗。朋友和朋友应共享命运,某一些的。他掏出手机甩了甩,给研磨发信息:你想不想要机器人?那种很大很厉害的,能帮助你的生活,很帅

研磨回复:看价格

黑尾在心里估算,他说:白送,学校活动

研磨似乎思考了一会:那也不要,太占地方

黑尾关上手机,想,我和研磨有共同爱好,我喜欢个子小的,他也喜欢。

“嗯。是啊,我不会。”黑尾垂下眼睛。

及川长长地叹气:“我跟你说了,有脑子没好处,在竞技体育。思考只会妨碍本能,用不上本能,你永远是第二梯队。”

雨长得让人反胃,工作日下午,附近没人。及川没有要走的意思,黑尾开始觉得有点冷,他跟及川提议:“我陪你散心!……相互的。”

及川没说行也没说不行,转身走进车站。

 

他们坐到线路尽头。路上,黑尾跟及川问了细节,居然要去阿根廷,黑尾都不知道阿根廷当地说什么语言。及川说先报了西语速成班,落地能吃饭买东西就行。

黑尾有些钦佩他的勇气,倒不只是在语言。

尽头是个简陋的站,一台自贩机开着,一半商品都没了。出了车站,附近是一片很空的地,远远能望见光秃秃的海。这一带没下雨。

天光已暗下去,最后一点红紫的颜色打在及川的背影,及川向大海走去。

“……机票定了没?”黑尾在后面问。

“定了,下个月十号,打折二十四万。因为有优惠,退只给退一半。”

黑尾松一口气,那应该不是要自杀。他们溜达走着,路灯啪啪地闪,逐渐亮起来。离近了,海潮声愈发明显,模糊的新月当空。及川没走到沙滩,坐在台阶上,黑尾也坐下。

“新年抽签,我抽到大吉。”

“这么厉害!我只有末吉。”

“我一个人去的。隔天,我就接到电话,说录像选拔过了。甚至有评委专门提名我,称欣赏我的韧性。”

海平线也是紫色的,飘着些许云朵,如水彩画般粗砺。在晦暗的天色下,及川显得阴晴不定,黑尾拍拍他的手:“你会越来越好运的。”

这话是真心的,作为朋友,或其他什么。及川把手翻过来,他乖顺地给及川握着。及川觉得寂寞,他深刻地了解,这也是他们的关系维持这么久的原因。

同病相怜呀,黑尾又咧嘴笑。

“你去国外,以后票都不知道给谁了。学长很赏识我呢,跟我说,等我大三,就给我内定。”黑尾比划:“你是我的幸运星。”

及川冷笑:“你这么善良,一定积了很多阴德。”

“阴德啊……”黑尾感觉到及川靠在自己的身上:“那我下辈子要投胎做猫。”然后,研磨也做猫。

“我要当人。”及川冷静地回复,他抬手挠了挠黑尾的下巴:“要是路上遇到,我会喂你的。你肯定是流浪猫。”

黑尾转头,看到及川枕在自己的肩膀上,睁着圆圆的眼睛看他。这让他有点紧张,他是容易被气氛影响的人。

及川撑起身子,慢慢地靠近他,他感受到及川的吐息喷在自己脸上。他逆来顺受地闭上眼。

及川停顿下来,让黑尾心脏狂跳。嘴唇间似乎只有一根丝的距离。及川最终吻了一下他的嘴角。

“不行。”及川又靠着他,揽着他的手臂:“这一年来谢谢你,真的。所以更不行。我可还没那么坏。”

黑尾惨笑:“还不坏?”

及川和他十指交握,黑尾心里觉得怪怪的,及川肯定也一样。但是,就是差那么一点,差了那非理性的一部分。

天已经完全黑下来,海上粼粼波光。在这样冷的地方,还是想靠着谁,还是想拥抱着谁。

黑尾喃喃:“对我坏也不会怎么样,我人很好的。”

及川捏过他的下巴。我的初吻,黑尾想。他尽力不表现出来,但一定很明显。

及川放开他,对于这笨拙的表现,脸上露骨地不悦。他站起来跑掉了。

“你真是疯了。”他转回身,指着黑尾:“你等十五分钟再走!我可不要跟你坐一趟车,然后顺水推舟,把你带到旅馆去。别把我当那种人。”

你不是吗?黑尾笑得凄风苦雨:“对不起!再见。以后没有比赛,也可以给你发消息吗?作为朋友。”

“……我要是回国了,就告诉你!”及川远远地说。

“哈哈,我们可以继续一起看牛岛选手的比赛!”

及川对他竖中指。

黑尾坐下,撑着脸望向大海,觉得下次再见面,可能他们会去旅馆的。在这之后,他也可能会和不特定的某人去旅馆的。等到真的做过了,或许就会发觉,这没什么。这只是一种行为,和打排球是一样的,和谁做都可以。不打排球也可以。

研磨和自己不同校,应该也不会再打排球了。自己等到大学毕业,估计也不打了。而及川和牛岛都不是这样。他们到死之前都会做这件事的。结果,人还是只能看见一种人,只能爱上一种人。

黑尾看着天上的月亮,现在它很亮,细细的。四下无人,他对着月亮偷偷“喵”了一声,心里想着下辈子的事。

 

fin.🐈⬛

Notes:

其他草拟标题:畜生道
佛教六道轮回中的一道,新译作傍生,为傍行之生类之意。畜生,指的是飞禽走兽、蜎蠕虫蚁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