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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ating:
Archive Warning:
Category:
Fandom:
Relationships:
Characters:
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24-02-05
Words:
3,040
Chapters:
1/1
Kudos:
11
Hits:
168

【仙福】Raspberry Soda

Summary:

男高推拉的小故事

Notes:

是给仙福合志《防守过当》的文

(See the end of the work for more notes.)

Work Text:

(上)
停电来得猝不及防。
福田先是听到了一道巨雷,跟着整个体育馆就陷入了黑暗。球队其他人训练完已经回旅馆了,此时就剩下轮到值日的福田和仙道。他距仙道很远,两人几乎是在球场对角线的两端。漆黑之中好一会儿没人说话。
仙道率先开了口,他问福田:“是不是跳闸了?”
“……可能。”
由远及近的脚步声令福田意识到仙道正朝自己走来。他下意识放慢了呼吸。本来和仙道独处就够让他不自在的了,突如其来的黑暗愈发加剧他的紧张。然而他又有些庆幸黑暗藏匿了自己的表情,否则对方就会看到一张扭曲到无以复加的脸。仙道停在几步开外的地方,福田看不见,只能凭感觉判断他们的远近。
“福田?”仙道试探性地喊了下福田的名字。
“……干嘛?”
“有人说话会比较不害怕。”
福田倒是讶异,“你会怕吗?”
“唔……也不会?”仙道的语气并无起伏,很平常地问福田:“我可以再靠近点吗?”
他默默退了一步,说:“随便你。”
外面的雷声大得可怕,尖厉又密集,有种要把屋顶轰出个窟窿的气势。福田被分散了注意力,直到手臂传来另一个人的体温才惊觉自己和仙道过于亲密了。仙道似乎在对福田说话,但雷声盖过了他的声音,叫福田听不真切。
福田不由提高声线,问他:“你说什么?”
仙道发出一声短促的哼笑,随后凑到福田耳边。福田感到温热的气息喷洒在自己的耳垂上,仙道的字句化作暖流钻进他的耳道:“我说,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来电?”
“我出去看看。”
福田急于拉开与他的距离,摸着黑朝大门迈开步子。仙道一把拉住他的手臂,终结了他的企图。他对福田说:“外面在打雷,还是不要出去好。”
经过几秒僵持,福田到底是收回了脚步,“手可以放开了吧。”
仙道没有如他所愿,而是问他:“下了球场福田总是在避开我,为什么?怕我吗?”
“不是。”
“那是讨厌?”
“不是。”
“难不成是喜欢?”仙道像是真的对此不解,问得真诚且无辜。
福田恼羞成怒,用力地挥开了他钳着自己的手。他一字不回,拒绝再和仙道交谈。他快步行向大门,心想就算被雷劈中也要离这个人远一点。仙道跟了上去,两人一前一后,仿佛两只可笑的企鹅在冰上竞走。在福田的手放到门把上之前仙道来到了他身侧。福田果断地打开门——
雷声在此刻结束,倾盆大雨落下。福田从来没经历过这样急的雨,眼前迷蒙一片,简直要和瀑布一样了。雨水重重地砸在地面,片刻他的球鞋表面就被溅起的水花浸湿。斜风捎来青草和泥土的清新气味,让福田胸口的燥郁纾解了些。他深深地吸了几口气,暗自下了决心。
他回头瞪一眼仙道,然后猛地奔进了雨里。

(中)
福田到达旅馆没多久电就来了。和他同个房间的植草给他浑身湿透的狼狈样惊到,问他发生什么了。他说雨太大了。植草又问,这种雨都是来得快去得也快的,怎么不等雨小点回来。他摇摇头,不做解释。对方习惯了他的寡言,体贴地不多探究。
如植草所言,这场雨不过下了半小时。他一时头脑发热跑了回来,在脱掉淌水的球鞋时却还是难免后悔。他不禁祈祷这间乡下的小旅馆有烘干机可以用,他实在不想拿吹风机吹一晚上。洗过澡他便去前台问老板娘,但回应他的是老板娘一个抱歉的笑容。
仙道进房间的时候福田连三分之一的鞋都没吹干。他拎着一双黑色的耐克在福田对面盘腿坐下,对他说:“我带了双备用的,福田和我的鞋码相同,应该可以穿。”
他看起来刚梳洗完,扑面而来各种香气。洗发水、沐浴露、须后水,可能还有香水,令福田一阵头晕目眩。他的头发没有完全吹干,不羁的尖发温顺地散在额前。空气中残留着些水汽,连带着他的眼神都湿漉漉的。福田脑海里闪过许多惹人怜爱的小动物,但总归不该是狗。他是一种更聪明,更恃宠而骄的生物。
他不仅样貌生得出众,做事也是周到得无可挑剔。无论是为了不拂他的人情,还是为了不影响次日的训练,福田理应接过仙道的鞋。可福田就是这样不识好歹的怪胎。
“不用了。”
青春期无谓的自尊心掩盖起那丝隐秘的雀跃,福田低头,选择不与他对视。
仙道出奇地耐心,向福田提议:“那我帮福田一起吹吧。”
是善意也是步步紧逼。福田无从招架,防守向来是他的弱项。他后颈发热,细密的汗珠缓缓冒出。继续犟下去也不会使自己好受一些。从心思被揭穿的那一刻起,仙道就占尽了上风。
见福田不作声,仙道擅自对一旁的植草说:“植草可以去我的房间拿吹风机给我吗,我想帮福田一起吹。”
“别去。”福田果断阻止他。
植草的视线在他们之间来回,一脸困惑。福田终于放弃抵抗,抱过仙道手中的鞋。这是他和仙道的对峙——尽管只是他单方面的,没必要为难其他人。
仙道露出真情实意的笑容,语调轻松又快乐:“我很高兴福田能收下。”懊恼和羞怯的情绪一并作祟,福田看着他笑意流转的英俊眉眼,心脏怦怦直跳,耳尖充血红得不像话。于是福田不敢再看他。
奇妙的气氛在两人所在的角落流淌,而植草总算察觉到了不对劲,慌慌张张地打岔:“听说明天镇上会有庙会,还有烟花秀,训练完可以去放松一下。就是不知道田冈教练会不会放我们出去……”
仙道很给面子地接话:“是呢……我也很想看烟花,说起来今年还没看过烟花。”他的思绪发散开去,娓娓道来,“还想捞金鱼,吃苹果糖和章鱼小丸子。人肯定很多,但大家都穿着款式漂亮的浴衣,擦肩而过时想必会闻到馥郁的芳香。逛累了可以在河堤旁的草地休息,喝覆盆子口味的波子汽水。这个时候烟花秀开始了,盛大的烟花在空中绽放,它们将汽水瓶身映照得五光十色,里头的玻璃弹珠也像宝石一样闪闪发光。”
他的表情好生动,植草都要以为他们在庙会现场。仙道的讲述中断得相当突兀,接着植草听见他问:
“福田呢?不想去吗?”

(下)
结果没人去成。
第二天一早下起了绵密的细雨,直到天黑也没有停。原定举行的庙会因此延期。阴雨带来的低气压使人变得慵懒消沉。越野趴在窗台上,抱怨好无聊。窗外是茫茫黑夜,飘在窗上的雨点更是平添一缕幽怨。UNO牌杂乱无章地扔在地上,显示新一局的游戏刚结束——可悲的是他们已经打了快三小时的牌。难得田冈教练提前结束训练,偏偏逢上这不作美意的雨。
仙道中途退场,说是去上厕所,然而始终未见人影。玩到现在每个人都意兴阑珊,活泼如彦一也心生倦怠。鱼住说时间不早了,大家就三三两两离开了。路过仙道的房间时福田往里面瞧了一眼,发现仙道并不在。
福田和植草回到他们的房间,简单洗漱后便关上灯准备睡觉。
“今天运气真坏呢。”植草对福田说。
福田明白他在指什么,附和地点点头,随即反应过来对方无法看到,又补上一个“嗯”。他和植草都不是饶舌的类型,也没有扩展话题的意图,自然而然地中止了对话。植草的生物钟一贯很准时,一到点他就会进入睡眠状态。不久后平稳而规律的呼吸声响起。福田尝试像他那般安然入睡,可睡意丝毫没有产生。
他无端地失眠了。
福田枕着自己的手臂,眼看床头钟的小时数由11跳到12再跳到1。他无可奈何地起身,打算出门运动消耗精力。他来到后院,却意料之外地与仙道相遇。
他蹲在鹅卵石铺成的小径上,四周是大簇大簇的蓝紫色绣球花和三色堇。他的指尖捏着一根线香花火,烧得不疾不缓,在夜色中开出一朵银白色的花。火光落在他的眼底,犹如抛入湖面的钻石,是福田不曾见过的温柔模样。太过美好也太过虚幻的场景叫福田怀疑自己是否身处梦境。
无人知晓的时刻雨停了,留下一地深浅不一的水洼。每当又湿又凉的风拂过,花瓣上的雨滴就会坠进水洼,晕开一轮轮波纹。
换作平时福田是绝对不会上前的。但说不清缘由的,或许是好奇,或许是冲动,或许自己内心深处本就存在接近他的念头,总之福田想坦诚一次。于是他踏上那条凹凸不平的小径,向仙道走去。
他在仙道一侧立定,问他:“你在做什么?”
仙道闻声抬头,笑眯眯地回答:“看烟花呀。”
“线香花火也算吗?”
“也没有别的代替物了呀,旅馆内不允许放大的箱型烟花。福田也知道的,今天的庙会取消了。我觉得好可惜,可我又真的挺想看烟花的。”说着他突然笑了起来,“你们打牌的时候我不是溜了吗,其实是到镇上买这个去了。晚上巴士站都关了,我跑着去的。好远呢,来回跑了两个钟头,抵得上一场比赛了哈哈。”
“我想叫上福田的,不过那时候你们已经熄灯了,只好我一个人看了。”他垂下眼睑,长长的睫毛在脸上投出一小片扇形的阴影。他的言语里有难以言喻的遗憾,他说:“昨天晚上说的,关于庙会的那些,我很想和福田一起体验。”
福田的脸依旧冷淡到辨别不出心情好坏,与之相反的是他不断加速的心跳。他试图说点什么搪塞过去,张了张嘴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而仙道又抬起头,用他大海一般深邃的眼睛仰视福田。他从口袋里掏出几根线香花火递给福田,对福田发出邀请:“还有多的,福田能陪我吗?”
明明自己才是居高临下的那个,可福田莫名感觉挫败。
逃避也无济于事。所以他蹲了下来,取过线香花火,在仙道手里那根燃烧殆尽前,点燃了新的一根。

Notes:

真的很开心能参与到这次合志,i人的一次大进步_(:з)∠)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