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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蒸气升腾在狭小的浴室,这个小地方,连浴缸都放不下。千切垂着头站在莲蓬头下,粉红色的发丝一缕缕贴在肌肤上,热水将它们浸润,他捞起自己的一缕发丝,捧在掌心手感很棒,像是捧着一团温热滑溜的海藻。很漂亮,他又摸摸自己泡粉的皮肤,这个也漂亮,那为什么国神会拒绝我呢?
手指一路下滑,最终停在小腹处的涂鸦上。歪歪扭扭的横线,千切眯起眼睛,用指腹轻轻搓两下。清水根本洗不掉油性记号笔。千切将湿发别在耳后,仔细打量着自己的大作,突然抬手将沐浴露用力丢在地上,即将用空的大罐子发出清脆的响声,“国神!怎么办啊……”千切用手遮住脸,大声呼喊,隐隐听到些哭腔。
一秒,两秒,他在心里默念着。
浴室的门打开了,朦胧的雾气遮挡住国神的视线,千切没有开排风,任由水蒸气四处蔓延。男人站在门口有些犹豫,“千切?你摔倒了?”
“唔……”千切又将一个瓶子丢在地上,这次是洗发水,还挺沉的。
一步,两步,他轻轻数着,国神拉开了淋浴门,故意捂着脸的胳膊被男人握住,“没事吧?伤到哪了?”千切没有说话,侧着脸不让他看见。国神有些急了,整个人挤进淋浴间,微微弯腰环住千切的肩膀。
湿漉漉的千切突然转身,双臂扣住国神的脖颈,温热的湿发故意贴上他的脸颊,对着他的耳朵坏笑着说:“抓到你了。”
像个被精怪缠上的书生,国神的双手悬在空中,找不到地方安放。耳垂红透了,他沙沙的,满含情欲的嗓音一路酥到心里,心脏不争气地剧烈跳动,扑通扑通,声音大到几乎能让千切也听见。
“你没事,我,我就先走了……”国神再次用力推开身上的人。
“啧。”千切的好心情荡然无存。他看看身前第二次拒绝他的家伙,黑色背心还没脱,紧紧地崩在身上,把肌肉的形状勾勒得清清楚楚。国神匆匆忙忙地跑进来,竟然还记得套上一条四角内裤。他看看支起的帐篷,突然蹲下身,从内裤里掏出那根勃起的鸡巴,鼓鼓胀胀,在掌心里沉甸甸地冒着热气。
他还没来得及清理,翘起的龟头和茎身上还留着黏糊糊的精液和半干的黏液,阴毛也是,黏成一缕一缕的,整个私处一片狼藉。千切犹豫着撸动两下,看着狰狞的性器没有勇气下口。用手就够了吧,只是一个床技不错的主播而已。
双手握住阴茎,咕叽咕叽地缓慢撸动。国神一惊,用力握住身侧的玻璃门,五指用力到指节泛白才忍住暧昧的喘息。他的表情,千切仰头观察着,男人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眼下的黑眼圈和绷紧的肌肉,看上去很凶,好像随时都会扑过来。
可惜,国神要是就这样扑上来了,千切也不至于再三勾引他,还不够刺激吗?双手的拇指一起摁在翕张的马眼上,透明的液体在指头下流个不停,千切故意用力碾压,快感,疼痛与视觉刺激交织在一起,国神的大脑一片空白,他只能看见千切笑得弯弯的眼睛,把玩着他的淫秽之物……“快松手……别……”他还是说了出来,低低的,满是喘息的声音暴露出他已经处在危险的崩溃边缘。
千切兴奋极了,他有些爱上名为挑逗国神的游戏,国神的面具碎裂,拧着眉毛求饶时,竟然带给他比性爱高潮更多的满足感。
左手湿漉漉的,有透明的液体也有白色的细密泡沫,它们在五指间拉丝反光。千切站起身,用左手捧住国神的脸庞,“我帮你,就这么让你兴奋吗?”他用左手的大拇指像按压马眼一样,按压在国神紧抿的嘴唇上,左滑右顶撬开一条缝,森白的牙齿从按到发白的唇瓣间冒出来。千切捧着他的脸,用拇指摩擦他的犬牙。
国神眯着眼睛,浴室的水蒸气很热,手中的玻璃门很冷很硬,就像他现在的理智,一边想在这温暖舒适的地方沉沦下去,一边比谁都清楚千切的心是冷的。他应该,应该推开他,然后走……
只是合作,不能在直播外产生更多的亲密接触,他一遍遍地默念着,快放手,完整地演完直播已经是最大的极限了,快放手,不要让我成为你终会丢弃的玩物。国神想要的,从来都不是一夜情,包养,或者色情直播搭档,他想要的是成为千切名正言顺的男朋友,是可以在阳光下接受所有人祝福的爱情,是他悲伤痛苦无助时,永远的依靠。
所以,冰凉的手按在千切温热圆润的肩头,“千切,松手吧……唔!” 国神的话没说完,那张漂亮的脸蛋就凑上前,长长的睫毛忽闪着,就这样吻在他的嘴角。
嘴硬的家伙,感受着手中兴奋跳动的阴茎,都到这个地步了,怎么能停下,千切闭上眼用舌尖舔舐着他的犬牙,光滑尖锐,呼吸交换间,方才短暂压下的欲望像野火般燃烧。他上前一步,将自己的阴茎与国神的握在一起,“呼,嗯……”好舒服,千切控制不住力度,难耐地啃咬着国神的嘴唇。越撸越快,快乐的阈值即将填满,他腿有些酥软,倚着国神的胸膛往下掉,一边掉一边不忘轻咬,就像个醉鬼一样,从嘴唇到下巴,然后是不停滚动的喉结。
国神收回紧握在门上的手,他托着千切的腋下,重新抱回怀中。视线被蒸腾的白色水蒸气掩盖,他逐渐看不清花洒,只有细密的水珠不停溅落在脚边。千切埋头在他怀里哼唧着,抱怨撸得手酸。
双臂一使劲,肌肉崩得紧紧的,国神托着他的屁股,把他的大腿架在自己的肩膀上。因为是面对面的姿势,千切秀气挺立的鸡巴就直接戳在国神的脸上,淫荡的各种液体在他脸上涂得到处都是。
国神眯着眼将脑袋后仰,稍稍拉开了他与它之间的距离。千切被突如其来的位置变换吓了一跳,这次换成他握住冰冷的玻璃门,“国……啊!”话音未落,千切的阴茎就被国神整根含进口中,本就在高潮边缘被打断,脆弱不堪的防线被他一吸一舔,便痛快地缴械投降。
浴室突然安静了,只剩下花洒连绵不绝的水流声。国神含着一嘴的精液,闭着眼将自己埋在千切的腰腹之中,不想去思考更多。黑暗的世界里,他能闻到湿漉漉的千切的味道,体会着自己满嘴的苦涩。发根突然被轻轻扯了扯,“喂,国神,你到底有多缺钱?”缓过神的千切揪揪自己腿间存在感巨强的炸毛脑袋,难得的带着几分真心询问他。
国神没有说话,千切眼睛转转,用脚跟踢踢他的屁股,“我们第一次合作,要不要来点额外的福利?比如说在浴室直播一会?”
“不行,浴室里戴面具不舒服。”他的声音嗡嗡的,呵出的热气搞得千切好痒。
千切扯着他的头发,将他从自己肚皮上扯开,明亮的光芒和笑容一起落进他的眼中,“那就只录音吧。”
深夜,浴室里花洒的声音沙沙作响,套着透明隔水袋的手机就放在摆着沐浴用品的架子上。
男人掰开千切的大腿,抚摸着充满弹性的肌肉,很久之前就想这么干了,在只能从屏幕里看他的时候,奔跑时呼啸的风会吹起他的长发,也会将布料吹得紧紧贴在身上。在场上奔跑的他,大腿肌肉紧实流畅,国神从膝盖一路摸上去,浅粉色的腿肉在手中颤抖,如愿以偿的奢望终于实现了。他蹲下身一口咬在千切的大腿内侧,用舌头舔舐那处最细嫩的肌肤,然后毫无章法地用力吮吸。
千切倚着墙呼吸急促。国神的手在他后穴里按压着敏感点,粗大的手指一下塞进了三根,体内叫嚣已久的空虚终于消失了,熟悉的力度,熟悉的快感和熟悉的疯狂。“啊……”腿内侧的软肉被咬住了,吸得又疼又痒。他抖着腿使不上力,几乎是坐在国神的手指上。推着手下毛茸茸的脑袋,千切软绵绵地说:“直接进来。”
橙黄色的,被水打湿的发丝间,露出了他的眼睛,冷静又疯狂,从下而上仰视着自己,就好像自己是他的全部。手指撩开他的刘海,千切突然意识到,自己好像经常能看见这个姿势,这副表情的国神。
嘬红的腿根还附带几枚牙印,国神终于松口了,两人对上视线后,他就飞快地移过脸去,手还色情地捏着千切的臀肉,“后入吧,屁股翘高点。”
千切一旦意识到这点,就克制不住地想观察他的表情。他慢吞吞地转身趴在墙上,稍稍踮起脚尖将两人耻骨的位置保持一致,然后扭头寻找男人的脸。
国神握着阴茎,用龟头大力碾过穴口,一吞一吐的小地方,流着口水馋得要命,每一次碾过去,湿滑柔软的触感都会让他头皮发麻。千切突然伸手自己掰着臀肉,向后一送,将他的龟头吃了进去,他摇着屁股,扭头问男人:“在我体内是什么感觉?”他轻轻眨眼,长长的睫毛上晶莹的水珠滑落,“哥。”
哥?国神下意识握紧手中晃动的腰肢,焦躁的沙砾感从背后一路蔓延到大脑,正张口欲说什么,他就看见千切上挑的眉眼,啊,是了,我们在录音,不能喊对方的名字。
看着自己狰狞的鸡巴一点点进入他的体内,国神捞起他的双臂像骑马牵着缰绳一样,用力顶弄。他们的身体无比契合,顶得越深,千切就会吸得越紧,“很水,很热,很紧……”国神盯着他腰上,浅浅积了一汪水的腰窝,一撞一晃,一晃一撞,花洒还在洒着热水,他浑身挂着水珠却感觉自己无比饥渴,口干舌燥,“好舒服,我从没想到,性爱可以这样疯狂。”
千切垫着脚尖,整个人像是在荡秋千一样,挂在他的手中,串在他的阴茎上晃。腹部热乎乎的,那根鸡巴捣进体内,像是劈开身体的刀刃,几下抽弄他的身体就开始燥热,他忍不住迎合,生理性的泪水外溢,晃着自己的屁股,因为男人用力的撞击而心满意足。
花洒的热水连绵不断浇在他们身上,发丝吸饱了水分,沉甸甸的垂在一侧,大颗大颗的水珠在肌肤上摇摇欲坠。耳边是密密麻麻的水声和国神的喘息,大概是浴室里蒸腾的热气熏得千切头脑发晕,后入式的体位进得最深,快感也是最猛烈的,一切都是他喜欢的,但是,千切挥着手臂挣扎,怎么回事,突然好想看着他的脸做……
“换个姿势……我要看着你,看着你的脸,哥。”后入插得他腰腹酸涩滚烫,两只胳膊也被握得紧紧的,千切没了力气,小声求饶。潮湿温热的空气吸入肺部,有种站上云端的眩晕感,他满脸通红,体温高得有些吓人。
他的话像是投入湖泊的石子,将水面搅出层层涟漪。国神抽出阴茎,粘稠的液体从他的后穴里流出,顺着腿肉一路流淌,将方才腿根处的牙印加上一层晶莹的反光。一抽出来,千切就哆嗦着射了,乳白的精液射在地上,很快被热水冲淡消失。男人安抚着高潮后止不住哭泣的千切,像抱小孩一样,再次将撒娇的他面对面抱在怀里,“你好烫。”他用嘴唇亲吻着千切的额头。
背脊抵在布满水汽的玻璃门上,浑身的热度一下找到了宣泄口。那根东西又插进来了,无论多少次,都无法适应身体被开拓的感觉,千切皱眉轻哼出声,抬手环着国神的肩膀,向他索吻。国神低头,轻车熟路地找到那水红色的唇瓣,他永远喜欢千切无意间的撒娇示弱,会给他一种两人是情侣的错觉。
头顶的花洒被调小扭到一边去。没了嘈杂的水流声,暧昧色情,黏糊糊的声音变得异常明显。“呼,”采取种种降温措施之后,千切恢复了精神,他在接吻的空隙中,不怀好意地伸手用力捏国神的胸肌,“哥,我喜欢你的表情。”挺立的乳首被千切放在指间拨弄,他的力度一下轻一下重,像是在揪着玩。国神看着近在咫尺的千切,在他还想说更多前,再次吻上去。
欲念蔓延,国神不再忍耐,他知道什么是千切想要的,不是他口中的“再来一次”,而是希望有一个人能无条件的拥抱,陪伴,选择以及深爱他,无论事业的高峰和低谷。被现实否定太多次后,千切不再相信所有人口中的喜欢,它们得来的太过轻易,失去的太过迅速。抱着怀里的千切,国神轻轻咬着他的唇瓣,如果有一天你愿意放下遮住双眼的手,你会惊讶,遍寻不到的偏爱,一直就在身边。
“唔,我,嗯……我好像听见开门的声音……”千切扯着国神的头发,用力将他从自己的胸上撕下来,男人舔着嘴角欲求不满,扣住千切的后脑勺,将他哭红的脸蛋埋进自己的颈窝里。浴室门关着,国神将他压在玻璃上,用力深顶,如愿以偿地听见他发出微弱的,有些崩溃的哭声。“我确实有个室友。”国神故意在他耳边说,“可能是他回来了。”
现在已经是凌晨了,廉价的出租房墙体很薄,千切听见的声音是楼上邻居活动的动静。脚步声响起,已经在浴室呆了一个小时的千切哭泣着将自己塞进国神的怀里,“我不要他,别让他进来。”后穴肿得发麻,不用摸都知道,那可怜的小口早已经被国神捅开,肉嘟嘟的肿着像朵花,不可以再来了,千切的眼泪都要流干了,他侧头在国神的下巴上讨好地乱亲,“快射吧,射给我,国……唔,哥哥。”
“咔嚓——”门被打开的声音在寂静的夜晚无限放大,“别怕,”国神嘴上安慰着,轻轻在他的眼尾留下一个吻,“我那个室友只喜欢拍,不会加入的。”他抬眸对着紧闭的浴室门轻声说。
“他进来了吗?”千切想回头看,却被扣在脑后的大手制止了。“别回头,他拿着手机在录像。”国神一口咬住千切的肩膀,用手兜住他被拍红的屁股,美曰其名:“我帮你挡着……”
五指深深陷入饱满的臀肉里,掌心一贴上就感受到黏腻的湿意,他兴奋得流了好多,国神用掌心揉着他的穴,轻笑着加快速度,咕叽咕叽,淫荡的水声越来越大,千切用力挠着他的背,双腿紧绷,“等等,慢点,我要,我要到了……”他高潮了,后穴又紧又热,吮吸的力度太大,国神咬着牙停止抽插,享受着足以窒息的包裹感。
稀薄的精液射在国神的腹肌上,千切尚未回神,国神便在敏感的后穴里再次快速顶弄,啪啪的皮肉拍打声听得面红心跳。脚步声又响起了,踩得重重的,像是在刻意彰显自己的存在。“你怎么,唔,还没射。小,小声点……”千切将脸埋在男人的脖颈处,泪水止不住淌,“刚射过,你这样我很快……”脚步声越来越近,好像有人正站在千切的背后,好像正蹲下身用手机拍着不停讨好阴茎的小穴。国神的手被打湿了,“别让他拍了!”千切压抑着尖叫,死死咬住他的肩膀。
阴茎抵在深处,大量温热的液体润湿了两人的结合处,好热好紧,他将自己全身的重量压在千切身上,就着他的潮喷,在肿烫的穴里射出精液。浴室的门紧闭着,国神捞起千切,撩开汗湿的发丝,在他哭花的脸上温柔地亲吻,“他走了。”
恰好,关门声也一同响起,楼上的邻居终于回到卧室。手机录音也终于按下结束键,一个时长一小时十五分的音频生成了。
等千切缓过神,发现自己被骗之后,他正坐在国神的大腿上享受着无微不至的服务——吹头发。吹风机在他身侧呼呼地吹,就是好像有些奇怪的杂音,粉色的发丝像绸缎在男人手中滑落。千切想了想,向后一躺,整个人靠在国神热乎乎的肉体上,他决定等吹完再算账吧。
到时候,一定要捏着他的脸颊肉,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让他再次露出那副表情……那种我是他的全部,的漂亮表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