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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二点三十分,在贝洛伯格或许是个该取暖入睡的时间点,但在匹诺康尼这座不夜城,仅仅是宣告灯红酒绿的夜生活正式开始的标志。
这里的大街小巷似乎都毫无睡意,赌场的灯牌比金币更耀眼,勾肩搭背的醉汉从灯牌下一路晃到巷尾,险些踩到流浪猫的尾巴。酒吧老板抽着雪茄从后门出来透气,很快又和穿过马路的熟客来了个点到为止的热情拥抱。
但这一切的街景都被紧闭的浴室窗户无情拦下——原因无他,此刻的维里塔斯·拉帝奥教授正在享受泡澡阅读的私人时间。
这是很难得的惬意时光,无需面对任何的笨蛋、傻瓜、白痴,只需与自己坦诚相待,在周遭氤氲的白雾中思考宇宙的真谛。不被打扰是一种深切的幸福,维里塔斯对此深有体会。
可今晚注定不太平。
不远处传来几不可闻的脚步声,随后是门锁终端处滴滴答答的电子提示音;那位神秘来客似乎用了些小手段,门很快便“咔哒”一声弹开,两秒钟后又被人谨慎地关上。
维里塔斯短暂地将注意力从浴缸边缘的书本上移开,左手在侧颈揉了揉,心想,能这样轻易地进自己的房间,看来不速之客在这里的权限相当高,只是不知是陌生的黑客,还是……某位熟人。
尽管被人打扰了独处时间,但他并不慌乱,而是好整以暇地等待着来人现身。他如今不着寸缕,手里更没有什么像样的武器,但就算匹诺康尼的安保系统通通失灵,凭借他这一身肌肉,光是用手中的书脊也够把偷袭的敌人随随便便砸成脑震荡——所以其实他平日里对自己的学生们已经足够仁慈了,苍天可鉴。
没给他留太久的悬念,来客在浴室门外站定。维里塔斯回头看时,只能隔着磨砂的浴室门看见一个隐隐绰绰的瘦高身形。门把手旋转四十五度,浴室门被推开,金发的青年走了进来,轻松地融进了室内的这片白雾中,带着某种不知名的香气。
维里塔斯认出是自己的合作伙伴,星际和平公司的风云人物砂金总监。他们前不久才刚见面,硬要说得精确点的话,是九小时前,在公司分部的谈判桌前商讨某一项业务的具体流程。此时的他却和那时候大不一样了,那时对方衣冠楚楚,下巴习惯性微微抬高,细数着筹码并用手指叩击桌面,眼神锐利得像只骄傲的孔雀。
而现在,砂金只穿着件单薄的衬衫,部分发丝因为汗水的缘故柔软地贴在额头上,漂亮的眼瞳正盯着自己,似乎也沾染上浴室内的水汽,少了几分直白的攻击性。空气里隐约涌动着信息素的甘甜气味,不同于他平日里喷的任何一款香水。
维里塔斯的喉结滚了滚。
“提醒一下——现在是我的私人时间,不谈公事。”维里塔斯的目光在他身上匆匆扫过,很快就收了回去,几乎是要把“请回”两个字写在脸上,手里的书翻过一页,只留给砂金半个宽厚的背影。
“当然,我明白,”砂金慢条斯理地将衬衫的纽扣依次解开,挑眉看他,“但是,亲爱的维里塔斯·拉帝奥教授……”
“在你的认知里,做爱也算是公事吗?”
砂金能感觉到那个背影似乎僵直了一瞬,很快,这间不算大的浴室便被两股互相牵制的信息素彻底填满了。
水面从某一处开始泛起涟漪,很快便漾开。浴缸里的水位明显上涨了许多,但直到柔软的臀肉磨蹭着坐在了自己的腹肌上,维里塔斯才舍得把书短暂地合上。
“下去。”
维里塔斯的眉毛抽搐两下,似乎在隐忍些什么,沉声问道∶“恕我直言,请你回忆下——我们的合作协议里有包含‘做爱’这一项吗?”
“别这么不解风情,维里塔斯。”砂金嗔怪一声,手撑在浴缸边缘,膝盖分别跪在了身下之人腰部的左右侧。和维里塔斯相比,他的身体有种独属于Omega的纤细,甚至不需要用辞藻去夸赞。如果以他本人更喜欢的说法去评价的话,那绝对是一具很值钱的肉体。
“是,协议里并不包括这条,但我可以支付额外的报酬。你开个价吧,维里塔斯,尽快——我的耐心有限。”砂金坦荡地承认,理直气壮得让维里塔斯甚至觉得好像对面才是占理的那一方,似乎商业伙伴之间上床是理所应当、天经地义。
如果现在身上的人换成一个素不相识的、胆子没那么大、嘴皮子没那么利索的Omega,或许维里塔斯早就单手提着对方的衣领把人“请出去”了。拜托,他虽是真理医生,但治不了愚钝的顽疾,同样也治不了Omega的发情期。
但现在在他身上坐着的是公司最狡猾的金发孔雀,对方的脸皮比自己想象得还要厚。而他只犹豫了那么几秒,对方就已经不安分地扭着腰动起来,臀缝贴着他的阴茎摩擦,即使隔着浴缸里的温水,维里塔斯也能感觉到对方穴口淫靡的粘腻,Omega的肠道为了结合主动分泌出的体液,此刻更像是某种迫不及待的信号。
维里塔斯冷着脸迟迟没有开口,但砂金能感觉到自己骑着的那团软肉正在渐渐充血、苏醒。这个认知使他愉快地轻笑一声,他知道自己又赌赢了。
“好了,别生气了。”他忽然放低了姿态,手从浴缸边缘挪开,转而搭上了维里塔斯的肩膀,小臂的肌肤紧贴着对方的胸肌,这个姿势使两个人贴合得更加紧密,而两人之间也从原本的平视,变成了砂金微妙地仰视着对方。
赌徒偶尔示弱,必然是有利可图。砂金的语气听起来不似刚才那样强势,语句都如同浸泡在了果茶之中,在朝他有预谋的示弱,嘟囔道∶“该死,发情期的低烧真难熬……帮帮我,行吗?就当是我欠你一笔人情债。”
他说完,凑过去,在维里塔斯的下唇瓣上轻轻咬了一口。
维里塔斯赤金色的瞳孔缩了缩,眼底晦涩不明的情绪不断翻涌,叫嚣着吞下面前之人全部的轮廓。潮汐漫了出来,他终于一锤定音∶“可以。你自己解决,还是需要我教你?”
“当然,不麻烦你了,我自己来。”
砂金得到了允许,心情极佳,还不忘揶揄一句∶“我可不想像你的学生那样被骂哭。”
……但你可以因为别的事哭。
维里塔斯幽幽地看了他一眼,把这话咽了下去。
“对了。介意我继续读吗?”维里塔斯捡起放在浴缸旁边平台上的书,朝他晃了晃。
“……不介意。呼、呃……请便。”砂金很大度地准许了Alpha的提议。事实上,他也无暇去顾及别的事,光是怎么将那根勃起的、滚烫的阴茎塞进自己的屁股这个问题,就足够他思考的了。
他也买过一些玩具,但死物与活物间是有差距的。他握着合作对象昂扬且饱胀的阴茎,几乎能感受到掌心跳动着的青筋,这使他心生几分怯意。可发情期是一场漫长的海啸,身体里似乎又淌出水来,砂金咬咬牙,在两次滑走后,穴口终于吮住龟头,他伸手扶住阴茎,另一只手撑住维里塔斯的腹肌,自己慢慢地往下坐。
借助水的润滑,这次进入得很顺利。灼热的甬道因为低烧的缘故,变得格外敏感,阴茎刚一进入,软肉便争先恐后地吻了过来,似乎是在挽留。细细密密的痒意从身体深处蔓延开,砂金喘息着发出两声兴奋的呜咽,扭动着腰调整角度。好大……真的可以吃完吗?砂金的心跳加快了,来自灵魂深处的赌徒瘾循环发作,在终于坐到最底下时,他仰起头,喉咙里挤出声短促地呻吟,颤抖着射了出来。
维里塔斯的呼吸声也变得粗重了,但砂金已经无难以分心了。他有些不敢置信地望向自己的小腹,脸上挂着略感惊喜的迷人笑意,摸上那处被阴茎顶得凸起的薄薄皮肉。那里藏着一把贯穿他的利器,他却用一种凝视某个生命的、充满爱意眼神望着它。随后他屏住呼吸,撑住腹肌借力稍微抬起腰,让阴茎从屁股里露出一截,又被那些软肉重新接纳。
“嗯、哈啊……太棒了,维里塔斯……”
砂金又一次猛地坐下,大腿根的皮肤撞到维里塔斯的腰侧,发出令人面红耳赤的撞击声,交合处挤出泡沫般的体液,又揉散在水中。
他已经完全被操开了,一次次的遵循本能抬腰与坐下,像被情欲驱使的动物。可他并不介意这样,跟随感性走有什么不好?享受灭顶般的极乐有什么罪过?会下地狱吗?又有谁在乎?
在某次坐下后,砂金忽然软了腰,脑海中闪过过电般的快感,让他几乎意识空白,缓了好几秒,才发现自己靠在维里塔斯的肩膀上,爽得近乎掉眼泪。他意识到那是自己的敏感点,粗喘着气去调整角度,努力地引导阴茎去刺戳那一点,感受绵绵密密、铺天盖地般的快感,如潮水一般彻底淹没了他,像是欢愉星神阿哈直接贴着他的大脑起舞,让他近乎窒息。
他把自己操射了两次,尖叫着高潮了。而等他从高潮的天旋地转中回过神,体内滚烫的性器提醒他某个不解风情的家伙到现在还没有射过。
双手蛊惑般地绕住对方的脖颈,金发的青年凑到维里塔斯耳边,贴着他的耳朵说∶“你已经整整五分钟没有翻页了,教授。真的还有必要再看下去吗?”
被一条艳丽的毒蛇吐着信子拆穿谎言,维里塔斯却并没有觉得多么的窘迫。学者总是得承认自己的不足,他点点头,答道∶“也对。这样效率太低了。”
可惜砂金尚在洋洋得意,并没有听出这句话里的双重含义。所以当他的腰被一双有力的手臂抓着往下摁时,他才后知后觉地开始感到恐惧∶“——呃啊!维、维里塔斯!……等一下!太深……”
维里塔斯的书已经扔到了一边,垂眸思考着什么。这一摁让砂金腰彻底软成一汪水,泪腺也失守,过长的指甲在他后背留下猫抓似的痕迹。可忍耐久了的教授似乎没有放过他的意思,他为数不多的耐心已经在方才消失殆尽,余下的是燎原般的情欲与冲动。
浴室的水汽蒸腾,容易令人发昏,等真正的危险袭来却已经来不及反应了。浴缸里的水在方才的动静里已经洒出去许多,眼下大概只能淹过他的半截大腿。砂金被翻了个身,趴在了浴缸的另一头,想挣扎却丝毫动弹不得,两人之间的体格差异如鸿沟难越。他只能认命地朝着墙壁跪下,毫无保留地朝维里塔斯展示他红肿的大腿根、淌着体液的穴口以及后颈那块Omega最为脆弱的腺体。
维里塔斯从身后顶进来时,久违的饱胀感让砂金的手指蜷缩起来,指甲掐住掌心,终于发出满足的喟叹。直到攻势如狂风骤雨般展开,砂金如同风雨中浮木,嘴上颤抖着求饶,身体却爽得直发抖,甚至分不清嘴里破碎的呻吟是在逃避还是在祈求得到更多。太过沉溺、太过混乱的夜晚,他像个送炮的婊子那样被同事干得说不出话来,几乎要昏过去。
在低烧与情热的昏沉间,他隐约觉得有柔软的嘴唇碰了碰自己后颈的腺体,于是那块Omega特有的皮肉开始灼烧起来,敏感得让他发出泣音。他觉得身体里有团火焰越烧越旺,可没有办法缓解。有的,或许有的……
“结合热在升高,你的体温快控制不住了,”维里塔斯如真正的医生般询问病人意见,“需要我临时标记你吗,这位先生?”
“……标记我吧,”砂金的嗓音沙哑微弱,“维里塔斯,请给我个临时标记。谢谢。”
遵循本能点头答应,这很轻松,可承受起来却没那么容易。砂金从未隐瞒过自己Omega的身份,既是无所谓,也是把这当做另一种形式的筹码。那些不怀好意、带着轻蔑目光的蠢货Alpha,总会自己主动在赌桌的另一头落座,目光直白赤裸,似乎要把这个穿得光鲜亮丽的Omega扒干净,当场操得他发情。可他们的下场呢?输得连内裤都不剩,跪在地上撕心裂肺连连求饶,却依旧被赌场的员工打断腿,捆起来像扔垃圾那样扔出去。
砂金很习惯那样的场合,却从未遇到过这样的场景∶一个Alpha在自己主动送炮、暴露所有弱点的情况下,还能征询自己的意见,问自己是否需要临时标记。……真是正人君子得令人恶心,但他并不讨厌。
随着一次深入的冲撞,生殖腔腔口传来酥麻的酸软,砂金的头脑空白,尖牙趁虚而入,刺破Omega那块敏感的腺体。痛感与快感层层堆叠,积攒得太超过了,砂金本能地仰起头挣扎起来,维里塔斯有些不耐烦,一巴掌拍在他屁股上,示意他安静点。他的耐心向来有限,对待这位同事也只比旁人多一点点。
等临时标记彻底完成,金发孔雀已经焉啦吧唧地趴在浴缸边缘了。维里塔斯闻到他颈间属于自己的气味,倒是心情好了不少,故意凑过去拍拍他∶“还活着吗?”
砂金半死不活地朝身后竖了个中指。
维里塔斯没理会他的国际友好手势,慢悠悠说道∶“你是不是忘了什么?”
等砂金忽然感到身体悬空、被人环着腰抱起来时,他一团浆糊的大脑才开始持续飞速运转,想起来一件致命的事——哦,真他妈该死的。维里塔斯好像还没射。
那硬得发烫的性器很快又贯穿了他,这次因为重力的缘故,进得比之前都要深,他几乎被钉死在维里塔斯的阴茎上,又被对方有力的手臂禁锢在怀中动弹不得。
生殖腔被硬生生撞开了,腔口敏感的软肉被横冲直撞地侵犯,砂金睁大了双眼,一口咬上了维里塔斯的肩膀。更深入灵魂的陌生快感刺穿了他,他浑身滚烫,几乎爽得翻白眼,喘息间露出一小截舌尖。
他意乱情迷地去和维里塔斯断断续续地接吻,抱着他的脖子,小声嘟囔着自己快要死了,你真棒,啊,再深一点……直到他觉得自己快要缺氧,才稍稍远离了些,停止了情人般的吻。
他看向维里塔斯,这个被抱起来操弄的姿势,更方便他们观察对方的脸。男人眼尾的红似乎更明显了,金色的瞳孔充满猎人般的侵略性,额头覆了层薄薄的汗珠,顺着脸颊滑下,滑过他的胸肌,滚落到两人交合的泥泞处。
“亲爱的,你现在看起来可真性感。”砂金没什么力气,却仍是去摸他的脸颊,身体上的情热被很好的缓解,但心脏像被羽毛扫过,痒意十足。被那样带着攻击性去侵略意味的眼神紧盯着,他几乎爽得战栗。因为他自己也是这样的人,渴望着占有,渴望在床笫间来一场酣畅淋漓的厮杀。
“谢谢,”维里塔斯皱眉道,“你这家伙还有力气呢?”
这句话问得有几分咬牙切齿。维里塔斯心想,这家伙都被操成这样了,调情的话还是张口就来,可见平日里没少练习。
但对方回答不了这个问题了。维里塔斯被Omega热情的生殖腔口吸得缴械投降,理智让他及时退了出来,没有在腔内成结,而是射在了甬道内。积攒了许久的精液将小腹顶起弧度,鼓鼓涨涨,砂金已经如溺水的鱼那样,趴在他的肩头,说不出话来。
维里塔斯低喘着,等缓过了劲,才发现某人是真的趴在自己肩膀上,彻底累昏过去了。
次日清早,砂金腰酸背痛地从床上爬起来,发现身上虽然痕迹斑驳,但还算干净,已经有人帮自己清理过了。
而房间的主人维里塔斯穿戴整齐,正坐在旁边的沙发上喝茶,顺便欣赏一下自己的同事是怎么迅速穿戴那套繁琐的衣物的。
砂金刚醒,头发有些蓬乱,没什么表情,显得有些发懵。又因为低烧的缘故,再加上昨夜体力消耗过大,嘴唇隐隐发白,看起来稍显脆弱。
他平日里在赌桌上太过伶牙俐齿,这时反而懒得讲话,呈现出一种少见的疏离感。哦当然,也可能是嗓子被操哑了,不好意思说话。
“虽说这样更安静,但我更欣赏你咄咄逼人的蠢样,”维里塔斯没忍住说道,“即使我见了蠢货就有点想死。”
“可你见到我是‘欲仙欲死’的‘死’,对吗?”砂金面无表情地穿上裤子,忽然冲他一笑。
“下次说骚话前,先注意下自己的嗓子吧。”维里塔斯也笑了。这家伙的嗓子哑得出奇,竟有几分可怜。
砂金不再理会他,而是忽然想起什么似的打开通讯终端,敲敲打打。
但没等他发送消息,一盒东西就飞到了自己眼前。他下意识接住。
“拿着。”维里塔斯扔给他一盒避孕药。
“你……唉,好吧,谢了。”砂金刚想条件反射般地问,你怎么知道我在找下属给我去买药,忽然想起来人家能不知道吗,昨晚进自己生殖腔的Alpha不正是眼前这位同事吗?所以他干脆咽下了问句,省得又要被嘲讽几句蠢。
“即使没有腔内成结,发情期进生殖腔受孕概率也高达90%,我想你也不会去赌这种无意义的局。”维里塔斯端给他一杯温水,算是难得的温情。
“那当然。”砂金点头,就着热水咽下药片,随后他看了眼时间,检查自己是否穿戴整齐、有无东西落下,最后走出房门。
“感谢您的帮助,拉帝奥教授。”砂金十分绅士地吻了吻他的手背,“那么我们……下次见。”
维里塔斯感受着手背上略带痒意的触感,顺着血液蔓延至全身。他忽然有些后悔昨晚没有再多操他几次,让这该死的孔雀还能像现在这样装模作样地走出自己的房门,哼着小曲远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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