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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影玲王没想到会在食堂与洁世一和凪诚士郎狭路相逢。
真是冤家路窄啊。玲王在心底冷嗤一声,强行令自己撇开视线,努力忽视前排餐桌上那两滩存在感极强的人形生物,其中一滩白色的还很大只。
洁正心不在焉用筷子戳着碗里的白米饭,这是一种亵渎食物的行为,可是他管不了那么多了,毕竟身边还趴着一个嘟嘟囔囔“只有纳豆和酸萝卜吃不下饭”的凪。
“习惯就好了,凪,输掉就只有这些东西吃啦。”
碰面的那刻起玲王已食欲全无,刻意放轻脚步从二人身后走过,打算避开他们直接从另一个出口离开食堂。既然已经是敌人,就没有再玩家家酒似的友好打招呼的必要。
明明……以前是他经常和凪坐在一起吃饭的,那个位置本该是属于他的。玲王垂下眼帘想。
结果现在,这算什么?
单单两个人出现在这个食堂吃底层餐,看来他们在第三关输了?抛下我选了更配得上你的洁世一,到头来却还是输给了别人?
这就是你选择的道路么,凪?
玲王几乎要压不住嘴角讥讽的笑意,即将走出食堂时,突然一声高喝从背后刺出,钉住他的脚步:“玲王?你不吃饭去哪儿?”
世界安静了一秒,所有人的视线瞬间集中在他身上。
“……”
玲王真的很想拿捆胶带把大小姐的嘴粘上。很难不怀疑千切豹马这人是故意的,他和对面那二位的关系早就僵得都快风干沙化了,千切能看不出来?
不知道读空气吗大小姐你!!!
这下走也走不掉,他只能忍辱负重地折回去,作为旧爱亲眼见证凪诚士郎先生携新欢洁华丽登场,大放闪光,羡煞旁人。
凪和洁都转过头来看着他愣了几秒,玲王抽了抽眼角,干巴巴地绕过去领餐。不知道为什么那两道炙热的视线始终黏在他身上,全程跟随他端餐盘,领饭和汤,盯得他走路都快同手同脚了。
他挑了张距离较远的桌子坐下,企图装没看见食堂还有其他人在,晚到的千切和国神也在这张桌子坐下。
果然会无视我们啊……洁有丝落寞地想,缓缓收回视线。凪的表情也变了,懒洋洋地坐直身体,似乎欲言又止的样子。
如果可以,洁真的很想和玲王深入聊聊。他看得出玲王天赋很强,而且拥有超乎寻常的潜力,是不容小觑的对手,未来必定前途无量。
——玲王有着超群的协调能力,无论队友是谁,都可以迅速调整状态以配合并统筹。这个能力似乎是现在的他所欠缺的。
最重要的是,他迫不及待地想和对方聊聊凪。从小锦衣玉食的少爷究竟是怎么受得了凪诚士郎这个大麻烦的?!
代为整理东西,叫起床,督促吃饭……一套流程下来洁快疯了,只要自己不催凪就能不动弹,洁感觉自己比保姆还像个保姆!
回想起第一次见面时玲王竟然还心甘情愿背着一米九的凪到处走,这是、这是何等伟大的奉献精神啊!
洁很佩服。尊敬之情油然而生,他望向玲王的眼神中多了一丝感慨和向往,让低头喝汤的玲王狠狠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洁,你怎么还没吃完,好麻烦啊。”
“还有,无论你再怎么看玲王,他也不会过来哦。”
噗——!
玲王猝不及防呛了一口味增汤,骤然捂住嘴拼命咳嗽起来。
洁一时没控制住抽动的表情,“喂凪!你才是——说起来你什么时候吃完的,你不是刚才还说白饭难以下咽吗?!”
“在洁盯着玲王出神的时候。”凪幽幽道。
“你这不是能自己好好吃而且吃得挺快的嘛!那你干嘛非要我用我的积分给你换牛排啊!”
“啊,那当然是因为我不想用自己的积分。”
这家伙!食堂另一边顷刻鸡飞狗跳起来,玲王好不容易止住咳嗽,喉咙中尝到某种沙砾感的淡淡苦涩。
看吧,凪一个人能行,凪的身边也可以是其他人,凪从来都不是非他不可的。
还有什么颓丧的必要么,这个事实他不是早就一清二楚吗?
心脏传来被钝刀割裂的痛感,玲王听着不远处愈演愈烈扯到“凪被惯坏了”的闹腾声,终于忍无可忍地站起来:“够了吧!还要再向我展示你们有多合拍吗?我已经够清楚了!”
“玲王……抱歉。”
洁后知后觉停下争吵,尴尬又局促地摸摸鼻子,想努力缓和一下与玲王的关系。“那个,我刚才看着你是想说,我很欣赏在足球上有实力和天赋的人,之前和你2v2的时候我一直都觉得……”
“凪就是你想找的那种人?”
玲王咧嘴冷笑着打断了他,情绪已经处于崩塌的边缘,整个人像一只膨胀的气球:“谁不知道凪是个足球天才,你想说你们其实是双向奔赴?好啊,精彩,我都想给你们鼓掌了!”
“诶?不是,我想说的是……”
“玲王……”
洁与凪同时开口,话音撞在一起,又同时闭嘴。玲王就趁这个间隙大步甩回餐盘离开了食堂,哪怕再多待一秒,他都害怕自己压抑不住那些卑劣狼狈的、喷涌而出的嫉妒情绪。
他才是那个第三者,该被抛弃的存在啊!
边吃饭边围观一场大戏的千切和国神津津有味,见队友先走了便也打算撤,和余下二人打过招呼悠然离去。
洁还没吃完,但凪已经等得不耐烦了:“都是洁的错,你又把玲王惹生气了。”
什么叫又?之前把他惹生气的都是你吧!
洁自己也很丧气,这还是第一次他在球场以外跟人起冲突。他本来是想肯定玲王的能力,进而跟后者打好关系成为朋友相互取经的,谁知道被凪这家伙一打岔,反而弄巧成拙,玲王更讨厌他们了。
凪摇摇头,托着下巴叹了口不明就里的气:“玲王到底在生什么气?我又没说不会在前面等他,他一定能追上来的。”
“是啊。”洁也叹气,“我只是想夸他一下而已,到底为什么惹他生气了啊?”
“嗯……怪洁盯着他看。”
“哈?!你也看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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