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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eries:
Part 18 of dmc存档
Stats:
Published:
2024-01-30
Words:
3,156
Chapters:
1/1
Comments:
5
Kudos:
45
Bookmarks:
9
Hits:
1,334

【VN】Bungler

Notes:

求个评论谢谢啦

Work Text:

  铁锈味和甜腥味一同涌上喉口,维吉尔顿了顿,最终还是将口中的鲜血吐了出来。他知道这样做不是什么明智的选择,血液中斯巴达的魔力就好像引诱迷途之人的迷药,迟早招惹来蒙杜斯的手下。

  即使维吉尔好战,却也不想应付那群没什么本事只会一窝蜂围过来的低级恶魔,他用鞋尖抹了抹地上的血迹,蓝色火焰在暗红色已然凝固的液体上燃烧起来,升起魔力被释放进了空气里。

  突然,维吉尔身后浮现出一把蓝色的短剑,猛地向一旁的草丛中扎去,而里面藏着的白色不明物体跳起两米高,最终还是被维吉尔迅速伸出的手抓住了。

  “兔子。”维吉尔抓着兔子的耳朵,看着对方在自己面前徒劳地蹬着后腿,一股莫名熟悉的魔力开始从白色的绒毛里散发出来。“不,不对,你是恶魔。”

  眼看着阎魔刀即将出鞘,兔子开始哼哼唧唧起来。维吉尔还是第一次听兔子叫,不像是兔子,更像是小时候和但丁一起养的仓鼠。他有些好奇,收起刀将兔子提到自己的面前。

  兔子的眼睛很特别。估计是恶魔血统的缘故,它的瞳孔是漂亮的蓝绿色,像是碧蓝海洋中流淌着些微绿色墨水。

  不知为何,维吉尔莫名从那对眼睛里看出了对方复杂的心情。

  “你是蒙杜斯的手下。”

  兔子摇了摇头,腿也一起抖了抖。它还算聪明,听得懂人话。

  也对,像蒙杜斯那样的魔王,恐怕瞧不起这种过分弱小的物种,维吉尔摇了摇头,手一挥将兔子丢在地上。

  “不想被吃就滚远点。”

  然而兔子此刻又像是听不懂话了,它被扔下后打了两个滚,雪白色的绒毛上沾上了刚刚维吉尔一路走来咳出的血,暗红色星星点点像是雪天的红梅。接着兔子又马上爬了起来,前腿紧紧扒住维吉尔的靴子,甚至前面两颗门牙也咬住了靴子边的皮革,留下了两个牙印。

  维吉尔皱了皱眉,他噌的一声再一次拔出阎魔刀,锋利的刀刃将兔子的白色绒毛刮去两层,飞舞的毛发像是春天的柳絮,在落地之前沾上了前腿处被阎魔刀蹭出的红色血液。

  兔子似乎是愣了一下,但又马上反应过来,躲开了阎魔刀。它蹦蹦跳跳来到维吉尔的面前,突然耳朵一立,摇晃了两下,大概是听到了什么声音。

  维吉尔察觉到了兔子的异常,他还想问些什么,却突然被跳起来的兔子咬住了大衣的衣摆,一股蛮力将他整个扯向一旁的森林里。

  这只兔子有着跟它体型完全不同的巨大力量,再加上维吉尔被突然袭击一时间没能反应过来,竟然真的被兔子拉了出去好几里。

  维吉尔第一次被一只兔子这样玩弄,他有些生气,蓝色魔力隐隐在背后浮现,阎魔刀也出鞘准备向前挥去,却在下一刻转了个弯,指向刚刚遇到兔子的那个方向。

  人魔两界的裂痕慢慢扩大,露出一个传送门。维吉尔屏住呼吸,收敛魔力,压着兔子的脑袋和软绵绵的长耳朵,两只恶魔一齐缩向了一旁的树,看着蒙杜斯的手下在附近晃了一圈后,又穿过传送门回了魔界。

  兔子的耳朵意外的有弹性。在维吉尔放开兔子的脑袋后,两对长状的白色物体突然一下子在维吉尔的眼前弹了出来,随后一下一下晃动着,像是路边摇摆的狗尾巴草。

  维吉尔看了两眼,不知为何有些心痒,他再一次按下兔子的耳朵,细小的容貌刮蹭着皮肤,痒痒的。耳朵内的软骨则抵着手心,白色透明耳翼之间穿插的血管和维吉尔手间未褪去的诅咒交织在一起。维吉尔又坏心地松开手,成功收获了兔子明晃晃的白眼。

  他轻轻笑了笑,黑骑士的诅咒让他有些直不起身子,正巧蒙杜斯的手下转头往另外的方向去了,维吉尔干脆腿一弯,坐在地上看着手里的兔子。

  “兔子,”他揪住兔子的耳朵,将它向旁边拽去,“回你的魔界去,兔子,需要的话我可以帮你开个门。”

  维吉尔从小便明白一个道理,除了家人,没有人会无条件帮助其他人。而他从那个火光明明的下午走到现在,遭遇过恶魔的背叛,也曾使计背叛过恶魔,甚至是家人都曾有背叛他的时刻,更不至于相信一只来历不明的兔子恶魔。

  想起掉进魔界前但丁那张脸让维吉尔十分不快,他揪了一把兔子腰间的赘肉,提起兔子的尾巴准备往旁边甩。

  兔子似乎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而维吉尔也没想到兔子的尾巴会这么长。他随手一拉,长长的毛条从兔子屁股后面延伸出来,而兔子也因为惯性啪的一声被维吉尔甩到地上。

  维吉尔没忍住嗤笑一声,看着兔子气冲冲地站起来,猛地冲了过来咬住了他右手的虎口。不是很疼,血珠从皮肤滑落到锁口,染红了兔子额头前雪白的毛。

  “回你家去。”维吉尔挥了挥手,兔子却摇了摇头。被人拒绝的不爽感让维吉尔皱了皱眉,手一提,卡在兔子的脖子边:“我说,滚远点。”

  脖子是最容易感受到脉搏的部位,手掌下跳动的血管一下一下拍打着维吉尔的掌心。温热的血液在其中流淌划过维吉尔的皮肤,仿佛轻轻一用力,红色的液体宝石就能直接冲破薄薄的皮肤,像蔷薇一样绽放开来。

  弱小的家伙就是这样,没有力量的话生死都掌握在别人的手中。维吉尔突然感到有些无趣,他手掌一用力,准备给这只可怜的兔子一个终结。

  然而兔子似乎是预料到他要做什么,整个兔突然爆发出纯粹的蓝色魔力,慢慢凝聚在背部,形成一个透明的蓝色翼爪,然后直接给维吉尔手臂划出两道口子。

  空气中尚未散去的魔力充盈着维吉尔熟悉的味道。他形容不出来是什么感觉,不像但丁,不像斯巴达,却又处处与斯巴达家相似。

  维吉尔提起兔子的耳朵,对方也相当配合,耷拉着爪子,还趁机舔了舔维吉尔手上的伤口。

  “你到底是什么东西。”维吉尔看着那对纽扣一般的蓝色瞳孔发出疑问,然而兔子并不会说话,只会哼哼唧唧。

  “算了,别搞小动作,小心我把你炖了。”维吉尔威胁了一下看起来明显不怕的兔子,出于一种奇妙的无法解释的好心情,将兔子塞进自己的大衣里。

  而兔子就更配合了,它收起翼手,自己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在维吉尔怀里窝着,探出个脑袋,耳朵上细小的绒毛在空中微微颤抖着。

  

  燃烧的屋顶,恶魔的鸣叫,身体仿佛产生了被刺穿的幻觉。阎魔刀就在眼前不远处,但不管维吉尔怎么伸手,似乎都够不到属于自己的力量。而在一瞬间,阎魔刀似乎又变成了但丁的手,他想把维吉尔拉上来,却被阎魔刀划破了掌心。

  维吉尔冷眼看着逐渐远去的弟弟似乎在说些什么,在落下去的那一瞬间突然又反应过来,转过头握紧手里的阎魔刀向下刺去。然而已经晚了,蒙杜斯的巨大黑骑士盔甲像是潮水般将他吞没——

  直到维吉尔感觉脸被舔了一口。

  他从噩梦中醒来,看见自己的双手卡在兔子的脖颈处,再稍微用一点力就可以完全将兔头整个拿下来。但兔子似乎全然不在乎它的处境,它的纽扣眼睛中微微闪着担忧的光芒,在看到维吉尔醒了后像是天边的星星般猛地亮了一下。

  “明早就把你吃了。”维吉尔讨厌这种感觉,熟悉的兔子的魔力在他的身边萦绕着,而他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撑开了,慢慢流淌出温热的液体。

  他放完狠话后,皱着眉将脸埋进兔子肚子处的绒毛里,又睡了过去。

  

  兔子算得上是维吉尔这一路上利用过的最方便的恶魔。那对耳朵能听出蒙杜斯侍从的位置,那双翼手能撕裂敌人的心脏,就连那对门牙——那对门牙最大的功绩就是把维吉尔的手咬出血来。不过看在对方晚上还要充当枕头的份上,维吉尔饶恕了这一点点小小的不敬。

  不过维吉尔怎么也没想到,他养了快两周的兔子,突然就有一天就变成了一个不认识的青年。

  “操,你什么毛病!”青年似乎也没反应过来突然的变化,他习惯性吐出脏话,却没想到开口发出的声音不是哼哼唧唧。

  “我的兔子,在哪?”维吉尔黑着脸,阎魔刀往青年脖子上偏了一点,红色液体从伤口处翻涌而出,滴落在反着蓝光的武士刀上。

  “呃抱歉,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突然变成人的尼禄不知道该怎么说自己的经历——突然变成兔子,又突然遇到年轻的父亲,似乎经历与自己那个难搞的爹有些差别,但也大差不差。

  不过魔力突然恢复也有好处,他慢慢展开自己身后的翼手示意身份,朝维吉尔露出一个抱歉的笑容。

  “对不起,我恐怕要先走了。”尼禄感受到自己的魔力在向着自己的时空回溯着。

  他以为维吉尔会生气,或者会突然拿起刀砍过来,他现在这样像极了父亲最讨厌的那种人——半路背叛又没有自知之明的家伙。

  然而维吉尔没有生气,他甚至露出一个笑容:“我知道了。”

  尼禄有点纳闷,他刚想再问些什么,却如同被丢进了卷筒洗衣机里,意识旋转着慢慢消失重塑。

  维吉尔甚至没有看一眼凭空消失的青年,对方的魔力太熟悉,也太好认了,在看到对方的脸时维吉尔就开始产生某些想法,而现在到了确认的时候。

  他用阎魔刀划出一道传送门,久违踏上了佛杜那的土地。兔子在变成人的那一瞬间,体内的魔力的强度甚至快超过维吉尔的魔力了。然而此刻在街道徘徊的魔力却似乎又回到了兔子给人的感觉,弱小,却又充满生命力。

  维吉尔循着魔力趁夜摸进了孤儿院,面前熟睡的年幼男孩似乎十几年都没怎么变过,他将脑袋埋进被子里,露出有些像兔子毛的银色头发。

  “没长耳朵。”维吉尔有些可惜地摸了一把男孩的头,感受着仿佛兔子皮毛般软软的触感,而熟睡的男孩也像兔子平日做的那样,哼哼唧唧蹭了一下维吉尔的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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