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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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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2024-01-26
Words:
5,896
Chapters: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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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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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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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8

【涉零涉】芦苇之原

Summary:

有一个人正朝着绞刑架走去。另一个人看到了,对他说:某某先生,真是岂有此理,你就这样去死呀?即将受绞刑的人回答说:是我自己选择去的。

可能发生在追忆时期的故事,想写什么写什么的产物。

Notes:

(See the end of the work for notes.)

Work Text:

1
认真算起来,日日树涉认识朔间零比对方以为得要更早。
已经忘记是多久之前的下午,他中午结束了一场排演,鬼使神差地走向了仅存在象征意义的教室,究其原因大概只是因为对那个时候的他来说去哪里都可以。他到达教室的时候离正式上课还剩不到一分钟的时间,但教室里依旧没几个人,模模糊糊望过去都是不熟悉的身影。说来这事大概也不能怨他,毕竟这个班级里无非就两种人:不来上课的,和来了但不听课的,他通常按心情选择当天做哪一种学生,做前者的概率又远远大于后者。极富信念感的教师也早已习惯这种场景,不发出过分的声音他一概不在意,毕竟学生对他而言也只分为两种:没必要管的普通学生,和不需要管的天才学生,在学校中度过的漫长的教学生涯早已教会了他何谓彼此放过。
教学就在这样无序的场景下开始了,毫无激情可言的讲课声让人昏昏欲睡,午后温暖的阳光进一步加剧了这种的氛围。窗外吹进来的暖风刮得日日树涉左手边保守估计有三年没洗过的窗帘时轻时重地抚摸过他的头发,照着他眼睛忽明忽暗的扑扇着,他看上去丝毫不受影响,岿然不动地在翻飞的窗帘里安静地折手里的纸花,心中却在卷起窗帘改剧本和掀开窗帘一跃而下之间做着艰难的抉择——朔间零就是在这个时候走进教室的。
这位他依稀听说过名字但从没在教室里见过的超级巨星拎着包闯进了课堂,看上去似乎并不知道自己的座位在哪里,不过空旷的教室倒是给了他随意选择的机会,只见那人环顾一圈,最后坐在了他斜前方的位置上,他倒是恰巧记得那张桌子的主人是谁,不过那个人常年在手工艺部呆着,很少来教室。

现在想来只是一个众多下午中普普通通的一个,很难解释为什么会在一个人心中留下如此深刻的印象,后续他和朔间零变得熟悉之后总愿意拿此事开个玩笑,说自己在很早之前就已经默默注视着他了。这话说出来时总带着几分暧昧,朔间零似乎并不太在意,开玩笑说是吗?那你还真是幸运。只字不提他在那时其实也回头看了他。
如此一来二去,日日树涉终于在某一天将此话题更进一步,说如果非要解释的话,他倒想用更浪漫的字眼,比如某种命中注定的交汇和牵引。朔间零对此不置可否,毕竟命运这个词一抛出来总是带着些难以言喻的沉重,好在他们之后还有大把的时间用以继续这个命题。

回到正题,在送走朔间零后,日日树涉又仔细想了想当时的场景,觉得如果秉持着原教旨主义,仅仅从那一时刻的心情出发,或许只是因为他抬头就能看到那个人正在写的乐谱吧?在他的视野里,那些流畅漂亮的音符从桌子的一角倾泻而下,直接绕过了他正面临的二选一的艰难抉择,诱使他开辟出了第三条路:他伸手关上了窗户,被风吹得猎猎作响的纸张顿时安静了下来,朔间零回头看了他一眼,小声地说了句谢谢,此等相敬如宾的场景此后再难见到,但是日日树涉当时显然无从生出这样的感慨。他只是看着那在他眼前铺陈开的乐谱下意识地在心里哼唱了起来,旋律连起的那一刻他想,真是充满戏剧性的乐段,他们应该在很久很久以前就已经顺从内心燃烧着的音乐的本能一起放声歌唱过了。

2
五奇人的诞生似乎又是很久之后的事了,但相聚相知的那个瞬间太过水到渠成,就像一切本该如此,以至模糊了时间上的概念。那段时间朔间零不常在校园,所以每当他回来的时候,五个人总会以各种各样的原因聚在一起,非要说似乎也没有人为此刻意抽出时间,大概是习惯累积成传统,在尚没有被发现的时刻就已经变成这样了。
另一个传统则在因为被人追逐到偶尔甚至需要东躲西藏的二人身上形成——最开始日日树涉常去学生会找他,朔间零则爱往演剧部跑,两个人都抱着一种偷闲的心理,直到所谓的藏身之处已无任何不被打扰的安静和秘密可言,他们才不得不开始寻找一个新的据点,从曾被贴上五奇人禁止入内的手工艺部到逆先夏目在地下书库专门开的暗道再到无人问津许久的仓库,最终却选在了整个学院最不隐蔽的地点——天台。
这样一个看上去有些莫名其妙的位置,解释起来倒也并非毫无缘由。日日树涉在认识朔间零之前就经常来这儿练习台词、熟悉剧本,到这里的路并不好走,即使被在楼下的人发现了也有足够的时间撤离,况且学校里的大多数人并没有仰望天空的习惯。当然,最重要的或许是因为这里是一个位于高处、开阔又自由的地方,朔间零从没说过,但是每次他看着他双手撑在栏杆上静静地向外眺望的时候,日日树涉都确信他们一样喜爱着这里。

不过选了这地点没过两天老天爷就给了他们点颜色看,明明是春天却毫无预兆地下了一场大雪,只可惜大雪没能劝退二位,反倒成了一种激将法。当晚两个人一拍即合提着一袋子易拉罐跑到天台喝酒,没人扫雪也没有椅子,就只有让能见度下降到一个看不清楼底的风雪和两个冻得双手发红的活人作伴,连说话的声音都在轻轻地打着颤。
他们倚着栏杆碰杯庆祝,因为共同做了一件秘密的蠢事而感到难以言喻的快乐,看样子就像是两个第一次背着父母喝酒的国中生,体验到了偷偷做坏事带来的离经叛道的乐趣,同时又带着些未泯的良心,临走时还不忘把垃圾分类带走。

某天晚上朔间零突然用开玩笑的语气和他说:或许哪天懒得走楼梯,他们可以直接从这里跳下去,毕竟两点之间直线最短。日日树涉回他:零是要和我一起殉情吗!想想竟然有些激动呢!朔间零思忖片刻说:好像还不错?
没头没尾的简短对话后迎来的先是沉默,然后是激烈的笑声,笑到最后朔间零半趴在栏杆上,看上去有些累了,苍白的脸色因为缺氧的窒息反而染上了富有生气的红,日日树涉这时还有心思胡思乱想这种红是否用富有死气形容更加恰当,尽管它看上去像一颗饱满的苹果那样健康,但很快他就什么都不想了——他看着面前的人渐渐地直起身子,叫了一声他的名字,很快那个名字被吞没在呼吸声中,变成了一个绵长的吻。
原来是这样,他想,对话和吻都不是幻觉,死亡与爱也不是。
他用一个更热烈的吻回应了那声消弭在第一个吻中的呼唤。

他们并不总是空手而来,两个人虽然名义上在躲人,但实在是躲得非常光明正大,朔间零偶尔会背着自己的小提琴或者是吉他上来,他常说自己很久没有认真演奏了,但每每弹起神情总是同样的专注,日日树涉并不认为这与过去或是将来的他有什么不同。在这样安宁的氛围里他往往伴随着乐声吟诵着新或旧的剧目,两种似乎并无交集的事物却在情感上达成了嵌合。
还有一些时候他会请朔间零帮他编排一些曲子,那个人算是一边学一边写,但所作出的旋律并不比专业人士差,日日树涉通常会和他一起完成旋律的后半部分,一边建构一边修改,两个人的风格交织在一起,像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安慰。
朔间零那时对自己的事情没有表现出任何兴趣,既没有安排演出、也不会发表新曲,无论出现在哪里都像是古典神话戏剧中常在幕间出现的歌队,不参与进任何故事,又兢兢业业地履行着推动故事发展的职责,出于某种他至今仍难解释的心理——他不得不承认对自己认识的不够——日日树涉往往会邀请朔间零和他一起排演戏剧,并使之逐渐变成了这个天台上最常发生的场景,围绕故事的话题总是能无穷无尽地展开。
在排演西哈诺的那个夜晚,罗克萨娜正悲伤地抱着在他怀里颂读着情书的西哈诺日渐冰冷的身体,日日树涉突然低下头说:下次你来看我的演出吧。一直到西哈诺坚持自己读完信件,在幸福中离开人世,朔间零才回答他:好啊。
尽管有所预期,但舞台上和舞台下的呈现出的仍然是截然不同的震撼。朔间零第一次在剧院里欣赏日日树涉的演出的那天,他独自一人抱着象征着感谢的花束走向帷幕之后,在更衣室里找到了独自一个人坐在化妆镜前的西哈诺,日日树涉转头之后的第一件事是吻了他。

3
做爱在某种意义以上是一种确信自己活着的消遣,很久以前人类就学会从肉欲的激情里寻找此刻存在的证明,或者又无限近似于一种苦修,从肉体的痛苦里寻找欢愉,或者从肉体的欢愉里寻找痛苦,二者似乎并不存在本质上的差别。
不过滚上床的时候两个人都不会想太多,只是顺应了一种应当将这个瞬间的情感延续至一整个夜晚的冲动。情爱的过程中两个人通常不太说话,房间里只有肉体撞击的声响以及分不清属于谁的低沉喘息。谁上谁下这个问题也总是在亲吻的时候才福至心灵般地做决定,这次是日日树涉,长期的奔波让另外那位看上去偶尔显得有些精力不足,最近总是偏向做更少出力的一方。
休息的时候朔间零靠在床头翻日日树涉仍在茶几上的剧本,刚擦了身子的浴巾缠了一半在腿上,日日树涉从浴室出来,一边擦着头发一边靠到他旁边,冷不丁地想如果这时候有人递给他一支烟应当是情色小说里非常完美的场景,可惜朔间零对此并没有什么兴趣。

他们也并不总是安静的,日日树涉印象里的例外有两次,都在更之后的时间。较近的一次大概是在一个月之后,第二次例外则在一个微妙的时间,还是放在之后再议。
那么就先说早些的那次吧:演剧部的门被反锁上,走廊外是学生们向五奇人宣战的声音,房间里是陷在沙发里的两个人像亡命鸳鸯一样纠缠的身影,落差之大甚至让人有些想笑。
我们就像是亡国时刻面对兵临城下的一对即将被砍头的痴侣,我的魔王陛下。伏在朔间零身上的人在他耳边说话,朔间零没说话,不知道是没有力气还是根本懒得理。他停了动作,伸手把朔间零被汗湿的刘海拨开,不出所料地看到那人的眼睛里写满了不做就滚换他来这几个字,这个表情让他忍不住轻轻笑了起来,颤抖的身体带着他垂下来的长发一下一下扫过朔间零的脖颈,那个人不舒服地侧过脸去,他没指望回答,为了不被人踢下沙发重新开始努力,但在快结束的时候朔间零还是开口回答了他,继续了这段他本以为不会有后续的对谈。
朔间零说:那就好好享受当下吧。
日日树涉眨了下眼睛。
那句话本来只是突发奇想,现在却真有些抵死缠绵的意味了。

演剧部没有浴室,或许朔间零最好趁他还没正式退位紧急拨个款,被提点的那人还沉浸在暧昧的余韵里,背靠沙发敷衍地开了个空头支票,委屈爱妃先随便换件衣服,好在没人在意这些细节,天也黑到足够掩饰一切的异常。
按照原计划他们会一起走下楼、再各自走回家,朔间零大概率会骑车送他回去。当然也有可能不回家,两个人再去随便找一个酒店、或者是开到半夜的书房和不会向任何人关门的公园长椅,但是这些都没有发生。他们又自然而然的走上了那个天台,在群星闪烁下聊天,聊到最后朔间零说来跳舞吧,日日树涉问跳什么,幽默地想这个时候朔间零和他说跳楼他应该也不会例外,而且他说不定真会和他一起You jump, I jump。但这种事并没有发生,朔间零说拉丁,他回答得毫不犹豫,比起早已决定更像是从记忆里随便捕捉了一个碎片抛了出来,日日树涉说好。
他们抓住彼此的手,那是不依靠刺激、痛苦和挣扎就能抓住的某种切实存在的东西。

4
更早些的时候,日日树涉偶尔也会心血来潮地在学校里做一些戏剧演出之外的活动。比如现在,朔间零前脚从国外回来,刚踏进校园就迎面飘来一张传单,看上去就像是怪盗O德的邀请函,上面写着“寻找日日树涉的心大活动”,美术风格无限接近于超市鸡蛋打折买二送一,也许也可以包装为一种极简主义。然而他还没来得及看完活动的具体内容是什么,青叶纺就手忙脚乱地走了过来,说自己正在处理这件事,顺手就把传单收走了,倒也没忘耐心地给他解释发生了什么。简短概括一下就是个在学校里发饼干的故事,谁能找到那颗心形的然后交给他他就答应对方一件他能做到的小事,听上去就像是阿拉丁神灯一样的东西,虽然只是灯神本人的一时兴起。
非常有诱惑力的条件,毕竟能和他认识似乎已经称得上是有此殊荣,一切看上去都很完美,就是活动形式不太合法合规,但显然他们都不太在意。
只不过学生们对于找饼干这件事比上课还要积极实在是让学生会那边有些焦头烂额,这才有了刚刚那一幕。朔间零站在门口想了半天反应过来哦原来我也是学生会的,还是会长,转头就和青叶纺说我帮帮你们。果然等到朔间零找到饼干这件事散布出去不到半小时就没人记得这件事了,大概是觉得这件事有些无聊。不过事件虽然得到和平解决了,走在校园里的时候他想得却是倒也难说麻木和麻木地找饼干哪件事来得更好。

出于某种人道主义精神,比如为了谎言不仅是谎言,朔间零在亲自结束这场活动之后又毫无原则地亲自参与其中,耗时不到五分钟就轻松地结束了这场表演。
一块心形的饼干正安安静静地躺在学生会会长的长桌上,深刻地展示了什么叫灯下黑和擒贼先擒王。好在学生会里的人刚刚都出去做善后工作了,不然至少要气绿某个人的脸。他毫不犹豫地拆开包装把饼干整块扔进了自己嘴里,还没来得及咽下去日日树涉就从楼上的窗户翻了进来,像是和这块饼干有什么心电感应。
好吃吗?日日树涉幽幽问他。
还不赖,黄油的味道还挺浓的,他回答。日日树涉的心就这么掉进了他的胃袋里。
好无聊,零都不和我许愿吗?日日树涉直接坐到了他的办公桌上,朔间零认真思考了片刻说:最近好像没什么愿望。
不过就算有,应当也不需要别人来实现吧,那是神才会做的事,我们都是人,不是吗?朔间零说,神是不存在的,因为他不会死,不会死的东西是不会存在的。

5
先前提到的第二次例外并没有隔得很远,事实上回忆起过去这些事,似乎桩桩件件都粘连在一起,实在分不真切,以至于每每谈起这段经历,他发散性的思维总是让逻辑显得跳跃。
一个时代的落幕总是寂静的,演出结束的那个夜晚日日树涉来到酒店,他们先是亲吻,又逐渐丢盔弃甲,柔软的床铺发出闷闷的响声,日日树涉问他后悔吗,朔间零没回答,只反问道:你后悔吗?气氛搞得活像一对互相伤害后决定一拍两散的痴男怨女。
日日树涉没忍住笑了,他说我们能不能别把这个场景搞得和分手炮一样,朔间零说难道不是你营造出的这个氛围?
好吧,确实如此。不过说话的时候他的身体已经先于大脑作出反应了,这也没有办法。
短暂的玩笑过去又是一阵不合时宜的沉默,他们两个刚进来的时候连亲吻都激烈得像是要撕碎对方,现在倒是双双老僧入定,都不急了。
日日树涉执着地帮躺在床上的朔间零翻了个面,和人对视,被看着的人抽了个枕头倚在背上调整姿势,心里默默地想这个人悲伤的时候总是不露声色的。

我给你讲个故事吧,日日树涉说,从前有个人,正朝绞刑架走去。另一个人看到了,对他说:某某先生,真是岂有此理,你就这样去死呀?即将受绞刑的人回答说:不是我自己去,是他们叫我去的。
朔间零说,那我也给你讲个故事吧。从前有个人,正朝着绞刑架走去。另一个人看到了,对他说:某某先生,真是岂有此理,你就这样去死呀?即将受绞刑的人回答说:是我自己选择去的。

日日树涉,你在伤心。他如此断言。
我们不爱谈命运不是吗?日日树涉说。
我们不爱谈命运不是因为结局注定,而是因为我们亲自选择了它,在作出抉择的时候我们就已经战胜了自己的命运了,他说,你明白吧,涉。他不太喜欢说这种话,言语表达的限制太多,说出来时总像是刻意谋求一种认同,但他知道面前的人此刻迫切需要一种理解、一种宣泄,他也是,不然他们不会现在身在这里。
怎么会不明白呢?我们不是神、不是圣人、不是魔鬼,所做的一切只为了凭借自己的意志选择自己的命运,然后尽情地享受和讴歌它。是的,的确如此,那么悲伤从何而来呢?请你告诉我吧,零。
那个人把脑袋靠在朔间零的颈侧,看起来比吸血鬼本人还像吸血鬼。朔间零伸手捋他的头发,一边在指尖玩弄一边轻轻地侧过头去咬了他一口。半晌他说:我们第一次亲吻之后我和你说有的时候我觉得我就要死了,那个时候你和我说你会复生,我想今天也许你也会因为悲伤而死——但是请继续吧,因为我们会共度死亡之后的生命。

再次被亲吻的时候他想,或许不过是虚张声势而已。
即使踏入圈套,遭遇失败和痛苦也无所谓,能够尽情享受就好,那个时候他是这样说的,因为无聊的人生早已一眼望到了尽头,所以他选择在合适的时间踏上舞台,紧紧攥住生命的此刻,把过去和未来、生命与死亡全都抛之事外。这时舞台站上了另一个人,与他心照不宣地做出了相同的选择,共谋出演了一场结局完美的戏剧。是的,一个皆大欢喜的结局。
……不后悔吗?他不知道。此刻他唯一切实握在手中的是足够震撼灵魂的情感,他的、还有他的,他们的。
扣住他的那只手又收紧了,比预想中的还要痛,一瞬间他有一种欲落泪的冲动,可惜他天生不知道如何去哭。

Notes:

[1]修道院纪事扉页的一段话,黑体字部分被篡改,正文里日日树涉所说为原文原版。
[2]标题芦苇之原,Field of Reeds,亡灵书里埃及人所认为的灵魂终点,人在死后会重生然后踏上前往芦苇之原的旅途,人们将在那里重新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