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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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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4-01-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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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09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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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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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邓】下嫁

Summary:

写很久了一直忘记搬过来
一如既往的罗邓风味

Notes:

(See the end of the work for notes.)

Work Text:

小罗老婆邓放是个白富美,是小罗祖上积德换来的一高知。其中波折舍弃万千,暂且不论,反正日子没处,匆忙领证结婚。

婚后小罗特调邓放队里当了邓放勤务,首席除了试机,其余多数时间和小罗面碰面,彼此没什么话。别人不知道两人关系,小罗知道邓放要脸,养花养草都讲究品种,自己除了能蒸一笼漂亮馍外,没什么拿得出手。

这天邓放站仪容镜前立领,小罗提一双皮鞋候着,两个人在镜子里对上了眼,小罗没敢多看,匆匆把头一撇。结婚半月,小罗住勤务所,邓放房几扇窗几张凳小罗都不知道,他自知自己身份,多的话不和邓放讲一句,只当自己是邓放使唤。

规矩把鞋递给邓放,邓放接过鞋才准备穿,指派就来,他和小罗说,帮我拿点芬必得,止疼药。小罗一听,敬了礼立刻就去了。小罗刚走,邓放又在后面喊,你回来。小罗立正站好,邓放咳了一嗓子,眼睛也不落小罗身上,越过他盯一盆兰花看,小罗就听他说,去给我买点卫生巾。说完去绑鞋带,绑完再无一句话,自己去单位了。

小罗掂量着卫生巾这事,邓放屋里没女眷没姑娘,就算有怎么轮得到让邓放指派人买,小罗又想到邓放皮鞋,以为他要把卫生巾当鞋垫,以前在西北站岗队里其他人这么干过。

等人出来了,他又犯了难,站卫生巾架子前又不好意思拍照,拐纸巾前面给邓放发微信,问,请问您需要哪种,长的短的。邓放没回,应该是在机上。小罗拿不定主意,没交好的女性朋友,他妈走的也早。一琢磨,估计邓放垫鞋,太长不方便,就拿了包250的,反正也够。回头去医务所拿了芬必得,登记处写了小罗自己的名字,事由填了个头疼。邓放到下班才回小罗微信,说我下班找你拿。

邓放今天脸色不大好看,平常腰板打得直直,今天佝着,小罗把袋子递出去想讲话,邓放手势一打,小罗把嘴抿得紧紧的。

到了晚,邓放给小罗发微信,让他去冲杯红糖给他。小罗正好在食堂吃饭,半碗饭还没下肚,立马跑去和食堂要红糖。拎半袋子红糖回院里冲上后,小罗又打问号,怎么邓首席还爱喝上红糖了,也没听过有这习惯。不过冲也冲好了,去敲邓放门,里面拖鞋趿拉,门一开是邓放比白天里白上更多的脸。邓放没和他说话,门开开人就往里面退,直退到小沙发里面窝着。小罗环了房里一圈,日光灯开了一张,茶几上拆了盒药,茶缸里飘着点热气,四下静悄悄。

小罗观色,人闪进屋顺手把门带上。屋里有股柑橘味,有个香氛机时不时喷上两口。邓放窝着,身上盖了一张毯子,电视里播着不好笑的综艺,嘻嘻哈哈。小罗说,首席,红糖水。

邓放皱着眉,没动,小罗走上几步,鞋碰到邓放踢歪的拖鞋站好,这时候就离邓放一个手臂的距离。邓放这才把红糖水接过去,没跟小罗说话,喝了两口又窝了回去。小罗有些紧张,问邓放,首席,你不舒服吗?邓放嗯了一声算答应,头抵在沙发靠闭上眼。

法律上两个人关系已经合法,工作生活里又始终是个上下,不管如何,这人还是和自己撇不开关系。小罗一想这层逻辑,人就上了前去。毯子掉了一角在地上,小罗拣上去,拖鞋摆好,就立正站旁边。

邓放没精气神大声讲话,声音比平常低上不少,他问你怎么不走。话到这已经是逐客令,就是上级讲话下级服从了,小罗只好走,后面邓放又反悔,说热水袋在厨房给我灌个来。

这也就耽误点时间,邓放的热水袋还穿了个毛线衣,估计怕太烫,递给邓放的时候,小罗看他掀开毛衣捂小腹去了,小腹上贴两白的,小罗这就急了说,首席,膏药咋还贴衣服上呢?

邓放呼吸都错乱了两拍,一时无语,然后小罗看他翻了个白眼,晓得自己说错话,觉得自己脑子有病,邓放就算把膏药贴脑门上,关你小罗什么事。那我先走了,小罗这么说,看邓放红糖水才喝了一半,又说,有什么事叫我。

等小罗回宿舍躺下,又觉得这事还没完,套了件衣服往医务室跑,买了盒蒙脱石散又去找邓放,站在门口思索万千,一抬头看蠓虫绕了路灯一圈。

邓放给他开门时候嘴边的脏话都没藏住,给小罗骂的垂了头,小罗只好站门口把药给他,说首席,给你买的药。邓放真无语透顶,接过药朝沙发扔,他一背过身,小罗一抬头,就这么个空档,小罗大叫,首席,你怎么还流血呢,外面蠓虫吓得都晃得晃。

回答小罗的是声粗口,邓放回头一脚把门踢上,拽着小罗领口拖到厕所,指着马桶旁一包开口卫生巾,说,你和这玩意一样就是二百五。

小罗心想啥啊啥啊,又担心邓放,这裤子上好大血斑,嗓子被邓放卡得老紧,他握住邓放两手腕,虚虚得,说,首席二不二百五到时候再说,您这得去医务室瞧瞧,别耽误了。

才说完,头被邓放拍了一下,还挺疼,小罗嗷了一声,盯邓放看,邓放说,你真的缺根筋。然后这大事就来了,邓放当着小罗面,面不改色把裤子脱了,反正就松紧带样式的,邓放一抬脚手一捞看都没看裤子,直接扔地上。

裤子啪一声,小罗莫名其妙感觉脸也被人啪一巴掌,然后供血不足,脸煞白,四肢僵硬。邓放上面是件短毛衣,到他腰,下面三角内裤包着他屁股,边上有两白的贴着,后面一块血迹,裤子包的他屁股肉紧紧的,很明显里面有他买的二百五,跟只蝴蝶一样展着翼,在那翩翩起舞呢。

这是要把小罗吓死了的,他又在空气里闻到血气,小罗借口都找不到,总不能睁眼瞎说首席得痔疮了。邓放在旁边冷言冷语,说我让你买,你不会都给我买吗,怕我不给你钱还是什么。小罗知道自己做错事,低下头看自己鞋。邓放让他站出去,小罗就站客厅面壁,不一会厕所有冲水声。

小罗听动静里面应该完事了,又惭愧的想着补救,邓放还是光腿出来,换了条内裤,这次是黑的,衬他皮肤雪白。邓放去卧室大概找裤子了,小罗心里一算,直奔卫生间去捡裤子,裤子被邓放扔不锈钢盆去了,小罗捧着盆就跑,差点和邓放撞个跟头,速度快得邓放声音都甩后面,邓放在骂,小罗就当耳旁风了。

小罗把盆往宿舍床底下一藏,立马跑去买卫生巾,这下有数,一二三全部都拿了,也不管什么超薄超长夜用,结帐以为小罗女朋友来探亲,直夸他二十四孝。小罗一秒也不耽搁,嘿嘿抓了两下头拿着就往邓放那里跑,小罗跑的气喘吁吁,那段路也就成了小罗此生中最重大的一场夜间拉练。等他跑到邓放门口,他灯都关了,又给小罗急了三跳,想来是邓放身体不舒服早早躺下,小罗给邓放发了个信息,态度诚恳,先认错,小罗说,首席,东西放门口了,裤子干了后我还回来,早点睡觉。小罗最后加了个晚安,又觉得尴尬,找了个卡通小熊发过去。

小罗摸黑把邓放裤子洗了,小罗脸上大概也和盆里一样红了,不过睡觉前也没收到邓放的微信,小罗有些难过。

第二天小罗起了个大早,去超市又拿了包红糖两袋暖宝宝准备和裤子一起给邓放,回去看到邓放裤子挂在风里飘啊飘,系带长长的,来回飘得小罗脸红彤彤。

日子在仪容镜里的晃神和擦肩的灰尘里慢慢过着,邓放还是那个态度,好像结婚证的钢戳盖的是旁人一般。这天小罗在办公室写材料,隔壁就谈起话来,说首席和老雷今天打起来了,小罗笔一顿,纸上一条波浪,耳朵却已经是竖得高高的。一同事说他们怎么还打架呢,年轻时候打,这都几岁还打,另一同事说,害,打着打着就有感情了,另一女同事更年轻,笑着接话,打完再好,好了再打,情趣。这边小罗桌子一拍,人就立了,办公室吓一跳话题也停了,全部朝他看,小罗又怂了,说我去上厕所。小罗这气的,先把姓雷的骂上一骂,又担心邓放打不过他,然后又气自己护不住家里人,念头一到这突然什么都散了,小罗气馁下来,靠着墙大喘气,挤了滴眼泪,心里漏气,想着邓放不管和谁都在一起这么多年,自己年纪小上他那么多又算个什么呢,大概算荒唐纸上的一笔落墨,还是错滴的。

其实小罗知道,邓放是他踩狗屎运捡来的宝,究其根本小罗只想有个家,对方恰好是邓放。邓放他优秀挺拔有前途,小罗知道他瞧不上自个,但是既然两个人盖了戳,他就要对邓放好,一百倍的好,没有得到过的好要全部给邓放,他就这么一个念头。

等啊等,下班邓放回来了,他穿个卫衣,卫衣有点短,帽子却很大,邓放前些日子剪了个头发,说新头发剪完丑三天,小罗看邓放面前一排短毛,觉得打完架后的首席还挺显小。

小罗就一直盯邓放看,看他脸上有没有疤身上有没有疼,邓放回盯看,问看什么,我脸上有东西。小罗摇头,说没有。邓放说哦,然后递个哈密瓜给小罗,吃不?邓放问。小罗说谢谢接过来掂量,还挺重。

邓放走半米了,他又有事交代,他让小罗下礼拜请个假,陪他出去一趟,小罗点头,没问。邓放说,你不好奇我出去干嘛?小罗回答很正式,说执行任务。邓放都招呼到头上了,这次不重,他和小罗说他妈来看他们,所以小罗你得和我一块去招待所。

这个消息让小罗雀跃不是半点,他吃饭想睡觉想喝水想,想着想着这天就来了。邓放开车带他,车邓放自己的,小罗紧张到把安全带系胳肢窝下面,就说咋这么硌人。

邓放妈妈很年轻,戴串珍珠,头发烫卷,拉着小罗的手就要哭,妈妈一哭邓放也要哭,邓放要哭小罗就更不得了了。他抱着邓放妈妈哭得不成样,嗷呜嗷呜叫她妈妈,给邓放妈妈又惹得心疼,直到上菜两个人还在诉衷肠,说邓放死去的爸爸,说小罗家的忠烈。邓放给他们两倒水,一边哄他自家妈妈,一边给小罗使眼色。

两个人带着邓放妈妈在城里玩了一圈,邓放妈妈对小罗挺好,给他买衣裳买零嘴,小罗嘴停不下来,邓放妈妈就和邓放说,放放你小时候就喜欢抢小罗零食吃,你都上小学了他还不会说话。邓放笑话小罗说,我真没看出来。小罗心里嘀咕,原来你小时候抢我东西吃。

谁知道晚上睡觉是个大难题,他妈妈直接把房卡给小罗,然后打哈欠回房说年纪大了得早点睡了。小罗拿着房卡跟拿烫铁一样,邓放没当回事,他说睡呗,你总不能是难为情吧。哪晓得门一开,小罗是真难为情,邓放妈妈还给两整了一大床。

邓放这心理素质绝对称职,他洗他的澡,小罗背对磨砂玻璃坐床角抓耳挠腮,水龙头哗哗声像一场暴雨全部都下到小罗身上。邓放洗完拿块毛巾薅头,穿个裤衩带水气往镜子前一站,小罗又闻到一股好闻的柑橘味。柑橘味钻到小罗鼻子,可能刺激了他的大脑皮层,他和疯了一样说了句没经斟酌的话,说,首席,我记得你日子,药帮你买了。

擦头发的声音停了,邓放盖毛巾下面,然后钻出个眼睛来,头发上有水,水顺着他鼻子嘴巴脖子胸膛掉进了腹沟,小罗脸就爆红,这句话本没心思,不知道为什么有了狎昵味道。小罗手直摇,说,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就怕你肚子疼。邓放又把毛巾盖头上了,声音闷着,问小罗,你怎么会记得我时间。小罗说,上次后就记得了,药我一直放包里,怕你忘了。

直到小罗把澡洗了,带着一样味道犹豫的躺床角,邓放都没和他说一句话。小罗怕冒犯他也怕他骂,和邓放离了一条河距离。邓放背对着他,肌肉线条紧绷睡衣,漂亮又有力量,像只蛰伏的豹。小罗平躺着,心直跳,旁边可是邓放,他睡不着。后来翻了个身,心里念了三百只羊,还是睡不着。

第四百只羊出现的时候,小罗听到一声叹,邓放的。他还是背对着小罗,说,睡不着就和我说说话吧。这小罗哪敢说,他支支吾吾,说,首席你怎么还没睡着,我很吵吗?邓放声音很轻,说,不是,我睡不着,和你没关系。

后来邓放陆陆续续和他说话,小罗嗯嗯啊啊回答,没什么别的,一些部队里事还有些家长里短,参杂小罗根本不记得的小时候,聊到西北的草原,聊到小罗家第一只会跑的羊。

月光如水,天空远大,小罗就这么对着邓放的背影和他说话,这晚小罗感觉和邓放的距离更近了点。

果然第二天一早,邓放就来那事了,小罗不知道来这事是不是都会像邓放这么崩溃,反正邓放是被击垮斗败了的,他一边给邓放掰药一边想以前他一个人是怎么过来的。把止疼药给他,小罗下楼买卫生巾去了,回来遇上邓放他妈下楼吃早饭,他妈看小罗塑料袋里拎的,知道邓放今天不舒服,就跟小罗说,妈妈今天正好看个老朋友去,邓放第一天你和他就歇着吧。小罗点头,脸还有点红。宾馆不比家里,一房间一张床,弄得彼此界线有点模糊。小罗把东西给邓放后给他倒了杯热水,邓放躺床上,被子盖到眼睛下面,身体弓着,显得他没多大的样子。小罗就把声音放得很轻,靠着床和邓放说话,说我待会给你带点吃,你要吃饭,也不知道邓放有没有听进去。

小罗给他买了甜粥还有一茶叶蛋,邓放有气无力和他说不吃,小罗偏执,说,你吃点甜的会好点,邓放还回他,说你是不是觉得我最近蛮好讲话的,小罗立马认错,说他可不敢,不过小罗这段时间觉得邓放多少有点口是心非,肚子里头装是豆腐,嘴巴硬的狠。

邓放休息,小罗看电视,他把电视声音开的小小的,坐在椅子上看人家打篮球。部队前阵子举办过比赛,他被拉着和邓放他们打,不过那场所有的掌声都是给邓放的,医务几个姑娘叫的最大,有个胆大姑娘呐喊声无数,说首席我爱你。邓放眼里神采熠熠,得意自信,飞了个吻给姑娘,骄傲的简直要把世界抛在后面,他多灿烂和太阳一样。

小罗掉头一看,不过太阳现在躲在云里,躺在棉花堆里,抱着他买的粥小口喝着呢!

午饭是小罗喊的客房,邓放吃得挺好,药发挥作用,他说他得睡会。话没说多久,邓放就睡了过去,脸挤出两团肉,嘴巴闭不太紧,小罗近看还发现他好像门牙有点大。小罗本来也想睡会,门敲了一下他立刻坐正。

来的是邓放的妈妈,结束拜访的她还带了两零食找小罗,牵上小罗手就带她去自己房间了。小罗坐好,邓放妈妈就摸摸小罗头,当自己孩子一样心疼,心疼了就要掉泪,说伤感话,小罗泪浅,他喊妈妈,把邓放妈妈当自己妈妈看。两个人说话,邓放妈妈还把零食口开了,让小罗吃。

之后就说到邓放,妈妈问小罗,你们处得好吗?小罗低头。妈妈拍了拍小罗手,说,没关系的,妈妈很喜欢你,邓放也会喜欢你的,你喜欢放放吗?小罗想半天,不知怎么回答,抬起头泪眼汪汪看着邓放妈妈,说,我不知道怎么对他好,怎么对他笑。妈妈擦小罗眼泪,说,对他好的人,他就会一直放在心上的。

邓放傍晚醒了,洗洗弄弄说饿了,小罗洗点番茄给他吃,说你先垫垫肚子。其实小罗憋了一肚子话想和邓放谈,看到他一个个往嘴里塞番茄心不在焉的样子,又感无话。小罗想想的,喊了声首席,邓放抬头看他,番茄咬了一半。小罗拎他黑书包来,里夹层摸半天,掏出个红盒子来,丝绒的闪细光。邓放半颗番茄都没嚼下,放回盒子里,抽了张纸擦手,问小罗什么意思。

两个人对坐,当面一盒番茄,一支首饰盒,都红彤彤。小罗把盒子打开,灯光一照,一金条在里面,上面浮着条鱼,写个年年有余。小罗把盒子正对面推给邓放,没期待邓放多做回应,自顾自说,首席,我爹妈走的早,老罗家没什么东西能给你,这是我代表我们家唯一能做得事,我不想你委屈。

邓放手来回敲桌子,盯金条看,小罗知道这仓促又敷衍,但是好像也想不出其他法,金条买了五十克,拿手里有分量,营业员给他的时候小罗两手捧着接,他捧在手里想邓放会喜欢吗,邓放会缺吗,都不缺的。

邓放没碰盒子,先前略微紧张的身体放松下来,停止他敲桌子的手,把首饰盒掉了个面,把盒子又推回给小罗迎着他目光说,小罗,我对家庭始终是没概念的,我觉得家的概念越大,我身上的负担就越大,多一个人为我难过,我就越害怕越不敢飞。

话一落,小罗有一滴泪先滚了下来,他原以为会更多,但是却先行终了。邓放合上盒子,盒子落上的瞬间,小罗那滴泪也砸到了地上。

小罗把盒子重新塞回去,餐这时候送来,小罗吸吸鼻子,把晚饭给邓放铺好。邓放让他也吃,小罗说自己没胃口,邓放没说什么,自己闷头吃鸡腿。小罗看了看邓放,拆了双一次性筷子,擦了擦毛刺,叫住邓放,首席,你筷子掰坏了,拿我这双,你把你的给我。邓放愣了愣,举筷子一看,尾巴一大一小,邓放说不用,我就拿这个吃。小罗执拗,和他要筷子,邓放不给他就一直说给他给他,说到后来急了,说,首席,我就想给你换双筷子,说完好似又要哭。

这顿饭小罗就这么看邓放吃完,自己把剩的一点扒扒,邓放不想和他吵,小罗知道邓放也懒得和他吵。这晚他们早早睡了,邓放还是背对着他,后来大概是小罗吸鼻子声音大了点,邓放又转回去凶他,说你又干嘛,怎么这么爱哭,你站出去哭。小罗违反命令,他把被子蒙头上,说首席,这是在外面你没办法命令我,气得邓放在小罗头上捶了一拳。后来小罗气受够了,钻出来呼吸,出来就看到邓放瞪着他,还挺怕人。小罗也没怂,说首席,我想睡觉了。

不过也没太容易睡着,小罗后来数一百只羊,他感觉邓放睡了,就偷偷拿手点点他露在外面的食指,小罗心满意足,看邓放有点大的门牙小声嘀咕,他说,哥,我就想有个家。

这趟探亲除了让小罗流了不少眼泪外,还摸清了邓放的脾气。等到送完邓放妈妈走,邓放就在机场买午饭,一碗外面十块的拉面,里面卖他们一份六十八套餐。小罗说,兰州根本没有拉面,只有牛肉面,又把那碟牛肉给邓放,说不够吃我的。邓放挖勺辣子拌匀,说自己够吃。他大口吃面,两口做一口,隔着雾,和小罗说,以后你真想家了,打电话给我妈,都一个理,小罗说好,闷头喝了一口汤。

回队里后,小罗和邓放走得近些了,能说几句话,天冷了小罗会让邓放多穿几件衣,邓放有时候外快福利也会掰一半给小罗,比如一点葡萄,比如南方来的饼,多数是吃的,小罗心想我真完蛋了,在邓放眼里我就是张嘴要饭的猪。

接下来重点工作是队里表彰大会,开的够隆重,小罗听办公室的人说领导会来好几个,小罗就忙了点,除了邓放的内勤,队上下一口气也加紧搞迎接。小罗看到邓放精气神最近可足,走路带风,同事在背后说起邓放都是,首席大人真是越活越年轻,小罗嘀咕声大了点,邓队本来就年轻,大家起哄说小罗你真得好爱首席,小罗憋着个红脸说,你们瞎说。

表彰大会是个大晴天,邓放敬礼利落,大家哗哗给他鼓掌,小罗坐在老后面,看不到邓放的脸,他军礼服前面好多奖章,人看不见,奖章的光忽闪忽闪。

结束后小罗有材料给邓放,找了半天才在后台看到邓放,邓放背对着他,有人在和他说话,听声音是航医队那个大嗓门的姑娘。小罗一边站着等,那大嗓门姑娘声音着实高,她比邓放矮上不少,抬着头和邓放说话,邓队,我真挺喜欢你的,我追着你跑了不是一天两天,什么意思你能告诉我吗?小罗一听,原来撞见人家告白,舌头上立刻尝出苦,听姑娘把话问到这程度,又好奇邓放怎么回。邓放礼服外套挂手臂上,里面是蓝衬衫,显得白气质也好,衣服贴他身胸箍得紧,此刻胸口振动,是邓放在说,小艾,我真,我情况特殊,我不想辜负你。这姑娘是乐观典型,说邓队你糊弄旁人可以,我你可马虎不过去。这时候小罗发现邓放明显招架不住女孩,一群大老爷们他说扇就扇说骂就骂,姑娘家是块玉邓放处处谨慎,实在没办法了小罗听到邓放说,那啥吧,我结婚半年了,家里人内向,年纪小,我怕他难过。小艾这话听了就手一撒,脚一跺,先是哭两声,然后声越来越大。正好有个同事在顺后台,跑过来以为怎么了呢,先是叫小罗,小罗小罗,咋了这是,然后那两听声也回头,小艾估计嫌丢人大发了,一把锤邓放胸上,把他推好远。

晚饭小罗端饭去邓放面前坐着,邓放撇他一眼又低头嚼个菜梆子,死嚼嚼不动,气不顺心不甘把菜梆子甩一边,小罗看他自己怄气,觉得有意思,把自己碗里一块红烧鸡翅盖到邓放饭上,邓放准备夹回,小罗抵着他筷子,筷子和筷子打起架来,最后邓放一拍板,筷子扔下来,不悦又严肃,小罗这才灰溜溜吃自己的饭。不过鸡翅最后还是到邓放嘴里,他吐出来个干净骨头后,去自己盆里挖了勺红烧牛肉给小罗。一顿饭两个人没说上一句话,小罗却乐了半天。

邓放这人爱面子,小罗投其所好给得足足的,一直首席首席这么叫,结果有次两前后走小路,小罗差点一鼻子撞邓放背上,他捂鼻子问邓放,首席,怎么了?问题就出在这,小罗看邓放面上那老练的审视目光,他不自觉又立正,心里万千疑惑觉得自己没犯错啊,他难不定主意。邓放两眼睛转啊转,最后看定说,小罗,以后别老首席首席这么叫我。小罗啊一声,问那我得叫你什么啊,首席。邓放一脚踢小罗小腿肚,骂了他一句,然后说你随便叫,你把我叫死,说完就沿小路继续走,越走越快,小罗已经追不上。小腿被邓放踢得有点疼,小罗挠挠,嚼着邓放话里的味,嚼着嚼着又被逗乐,看着老早跑远的邓放,心想,下次没人就叫他哥,这称呼一出来还不大好意思。

第一次叫哥是晚上在塑胶跑道上跑步,小罗跑着跑着喊,哥,你鞋带。邓放一吓,踩着鞋带啪给自己跪地上,小罗哎哟一声赶紧把人拽上来,灯光一借,膝盖上都有血了,这把小罗弄的紧张兮兮,步也不跑和邓放回去了。邓放没矫情劲,自来水下冲一道碘伏一涂创口贴一贴就成功,小罗苦哈哈担心他,被邓放骂了,说我看你这怂了吧唧的样子我就来气。小罗本就为难,眉头一锁,邓放说你干嘛这表情,小罗说,首席,对不起。邓放牙缝里挤出两声,抬脚准备踢人,碰到小罗那条宽肥大裤子又没再下脚,说,你哥不是叫得挺好,就哥呗,反正比你大。小罗这才欢喜,又看邓放膝盖上那个创口贴,心里满是愧疚,他不好问邓放你疼不疼,因为问来问去,邓放始终不吭声。

之后没人的独处,小罗占尽这声哥的便宜,放哥长来放哥短,邓放呢,也乐得自在,他有时候被叫得烦了,和小罗说,你没哥吗天天盯着我一个,小罗现在机灵多了晓得拿捏有了克邓放的本事,说,我真没哥,就你一个,把邓放说的没话,撸了把小罗头发,小罗头还低下来给他撸,两个人笑嘻嘻,气氛也就融洽了好多。

一转眼天凉了,往冬里去,北边更冷。小罗怀里揣早饭去敲邓放门,天上星还有几颗挂着,北风呼呼刮,吹得剐脸疼,小罗站门口直跺脚。邓放穿睡衣开门看着没多大醒,他把小罗放进来问他一大早干嘛,小罗说这天太冷了,我把早饭带来你在屋里吃吧。邓放穿珊瑚绒睡衣,沙发上坐着,一面说小罗多没纪律,说我之前冬天难道没过过来,一面又把吸管给戳上。小罗说,这现在不一样了,邓放说有啥不一样了,小罗义正严辞说现在冬天有我了。邓放把戳好吸管的牛奶给小罗,听他啰嗦话说多了也应付自如,说小罗你还挺会说。小罗接过牛奶说不喝吗,邓放告诉他天冷了他就不喝冷的肚子会疼,小罗只怪自己不细心,喝了一口牛奶把他冻得哆嗦。

过会邓放拿了个大纸袋出来,饱鼓鼓,他递给小罗说,给你的。小罗在那啥啊啥啊,抽纸把手里油擦了,接过来一翻,一件厚羽绒 ,一件毛衣还有条裤子,小罗说给我的,邓放说他妈妈买的,小罗真心欢喜,他抱着说谢谢,说我小罗以后也是有妈妈疼的人了。气氛挺好,屋里温暖,小罗闻着羽绒里的崭新鸭绒味道好似世间愁都离他远远的。

邓放还剩个肉包没吃下,他倒得热水还没凉透,水蒸气在结满杯壁,是密密麻麻的心思。小罗把衣服叠好,电视里开始播起早间新闻,播到南方的阵雨和降温,画面切好漫长的一条梧桐大道。邓放把电视机声音调小,交叉起双手,很突兀的和小罗说,有件事情和你商量。商量这词有来有往,有了推诿和拉扯,小罗也立马把牛奶放下,学着邓放指头交叉放腿上,一副聆听样。邓放又把话题扯到天气,他说北方马要降雪, 很冷,冬天会特别难熬。尽管小罗觉得这层话不像是事件的开端,但是觉得是个重要的铺垫,他点头看了一眼窗外,已经是萧条一片,树上光秃秃的鸟雁早就南飞。邓放喝了口水,然后拿着捂手,他表情透点灰,忧伤气就随之而来,小罗估计着这可能不是一件好事。邓放说北方的冬天漫长,我都没去过南方,死大概也会死在北方。小罗听不得这话,他打断说,别这么说。邓放说他开玩笑,接下来的话应该是重点了,邓放又喝了口水咽了下去,然后说,小罗,我们可能得要个孩子。

事发突然,小罗一下没顺过来,想说什么来又被舌头绊了一跤,这下咳嗽个不停。邓放顺顺他背,把自己的水递过去,等了好阵子,小罗才停止咳嗽,这时候两个人已经坐的靠近。小罗只是问为什么,说怎么会有这种想法。邓放想来语言早就打了草稿,讲起来流畅又理所应当,说前阵子去查过身体了,我说我的肚子越来越疼,医生告诉我已不再年轻,要个孩子这种负担才会减轻,我想如果我还要再飞,我不得不寄托在一个孩子上。小罗对此表示震惊,而震惊之余觉得凭什么又要再让身体受到如此大罪责,这算是一报还一报,一罪替一罪。小罗问没有别的办法吗,邓放摇头,说这可能是目前最快的办法。

两个人比任何时候都要颓丧,怀着共同目的的人已没什么距离,只是互相沉默着考量事情的走向和可能。电视里主持人端坐已经开始问候早上好,小罗心想,要是每个早上都能有先前般好心情就好了。而早已思索数日的邓放仿佛终于被抽去大半力气,饶是他这种好胜的人也只剩妥协,温和跟尖锐在今早大斗一场,把寄主搞得精疲力竭,反倒自己成了败兽。小罗见不得邓放这样,他们之间衣服的纤维和绒毛撕拉出一声静电,小罗就说,我现在想抱一下你。邓放似真的被戳穿而过,只需一声就倒在小罗肩膀上。而小罗只是在想,早知道今天不穿这件毛衣,这毛衣可会扎人了。

此事发生后,小罗也终日魂不守舍,有时候手机视频突然出个小孩,他都觉得害怕。闭眼前的午夜也害怕梦里出来个小孩爸爸爸爸叫他不停。他对此除了恐惧也只剩逃避,而明天终究还是如大山一样凿到小罗的头上。

他们两坐上去往未知的车,邓放说他要去见见南方的天,老雷说那里雪只是像屑,这时候有黄透的梧桐和银杏说不定还有迟来的晚桂,一切都特别好。傍晚来临前他们站在南方的车站里,远处有火烧云,晚霞是抹胭脂,邓放的剪影嵌在里面,小罗觉得他好看极了,邓放拿手机拍了张照,看了又看,转身坦然和小罗说,要是孩子在南方来也没什么不好。

两个人饥肠辘辘吃了四人份的晚饭,听着潺潺十里流水声风尘满身找到了酒店,他们刷开门,一张两米宽的大床好像下满雪的北方大地,随他们也一块降落到这里成为即将的践踏。邓放进门整理了行李后坐了会,煮了壶水泡了茶,他们对坐喝茶,邓放说别喝太多,不然该睡不着觉,小罗直夸茶叶好香,说回去时候要买点茶叶送给妈妈。坐了一会,邓放说他先去洗澡。邓放洗得时间有点长,小罗坐着坐着就有点困了,等邓放洗得脸上都红彤彤出来喊他,他恍如梦里,而等他踏进潮气的浴室,他才坠入渊底。浴室里邓放刚洗过,始终绕不开一股柑橘香。小罗脱掉衣服,他把北方穿进南方,又在南方把自己彻底归于初生,一件件一条条全部脱完,他站在镜子里看自己的身体,年轻高大生命蓬勃。

澡洗得仔细,脚指头都洗到了,裹浴袍出来看到邓放在看电视,邓放就把大灯关了,留了床头阅读,小罗自觉地坐上床,把枕头当靠枕,他们庄严的像是来办一件相当体面的事情。随后邓放拿手机投影,小罗本以为他们两要看部电影,但是电影拍摄手法稀巴烂演员一团糟,意识过来的时候小罗发现邓放投得是部片子。 灯光很暗,邓放倚在他左手边,电视里一男一女,女生很漂亮胸很挺有点肉,男的打了马赛克,肚毛乱糟糟,东西也不好看。电视上两个人开始亲嘴,亲得响舌头伸出来色情的亲,亲着哼着哼着亲着,小罗觉得不好看,肉欲扑面而来,不吸引人也不浪漫。男人去抠女的下面,小罗这时候啧了一声,邓放问他有什么问题,小罗已经不满意电视里的甜蜜蜜的声音,他看着邓放的脸说,我不想看这个,不好看。邓放把手机给小罗,让他自己选,小罗拿手机只肖一眼,他就摇头说不要,都不好看。邓放觉得他事多,正儿八经找了喜剧放给他看,小罗挺喜欢哈哈直笑,他觉得要是有份爆米花他应该更开心。电影到中途急转成煽情了,小罗先哭上一遭然后想和邓放说话,头一转看邓放歪在枕头上坐着睡了,小罗一看时间这才意识到自己的愚蠢,他赶紧把电视关了,小声去喊,喊哥,哥,邓放,首席。邓放被他晃醒,迷迷糊糊,然后问小罗电影看完了吗?邓放头发被他睡炸了,像个毛栗子, 小罗说他不看了。

邓放哦哦两声,揉揉眼看时间,说这么晚了,说着他把酒店浴袍脱了,他里面什么都没穿,像条鱼一样自己蹦到案板。小罗火气这会全跑脸上,幸亏头上有七窍,不然小罗感觉得死上一会,抓着腰带活结也快被他绞成死扣。邓放啧一声问小罗你在干嘛,小罗哆嗦,他说我好像解不开了。邓放爬起来给他解带子,睫毛长长的,灯还给他打了一道投影,小罗盯着他那眼睫毛影子看,它一晃小罗一晃,然后邓放打了一巴掌在他胸口,这时候小罗发现自己被邓放扒光了,他穿这条老头裤衩,镇上二十两条今天穿的蓝格子的,小罗顿时大惊,索性直接给脱了,猴急得以为他想立马爬上去和邓放睡上一觉。

结果两人赤条条面对面,邓放问小罗你会吗,小罗老实交代说自己没谈过对象,邓放教育他,就算谈了这也不是个着急事,得负责,小罗着急说他没有,然后又和邓放说,我不会谈对象了,我已经结婚了,邓放逗他说你老婆谁啊,小罗头撇一边去了,哼出个你来。

小罗本以为邓放老道,在身体都变冷时候,他们把空调开了,小罗也不好意思问,而照邓放这架势,他好像准备把片拿出来重新学习。邓放不搭理小罗了,小罗又尴尬,他碰了碰邓放的胳膊,手机里还没进状态,邓放头也没抬问干嘛,小罗顺着邓放胳膊又碰了碰邓放手,说是不是得亲亲你,邓放直接回了句不用。似盆水从天而降,淋到小罗骨头缝,他啊一声,把手又缩了回来,不再说话,盯着电视机信号灯眨眼,眨得眼睛干然后又疼。

邓放叹气了,手机也不看片也不学,小罗觉得他嫌烦,又去找浴袍,他觉得已经够丢人,不如睡一觉,醒来什么都好了。手还没摸到衣服,邓放把手机扔多远,正好摔他浴袍上,喊小罗,你真的烦,亲吧。小罗不说话直摇头,他缩到床边,还是摇头。邓放一句操,托人过来,手卡着小罗下巴,然后就这么卡着亲了一口,亲完擦擦嘴,说行了吧。

讲道理,他两做爱其实严格意义上是过夫妻生活,放过去招待所看到他们结婚证都能通关,但是两个人一举一动又好似偷情,可能是小心翼翼也可能是有明确目的。邓放直白的让小罗摸他下面,小罗问摸哪,邓放更直白,说摸我下面缝,小罗说那我把手重新洗一遍,其实是去深呼吸,他害怕,他连这东西都没见过就要去弄,还是弄邓放的。

手也洗好也再没理由搪塞,邓放倚着,下面分开,是有一道裂口在,里面有个粉色的小头,小罗看过以前学校里的重瓣月季,就那样,但是他不敢摘,摘了要被打手要被站到教室最前面。邓放鼓励他说没事,你摸一下。怎么摸啊,小罗问,到这程度上邓放已然无话,当着小罗面自己揉,先一根食指后来两个手指一块,反复揉,先捻那个点,后来又带着那条缝从头到尾。邓放总是大方些,和他见惯风雨有关,事情到这份彼此第一次坦诚,理应是红脸的,但是邓放不,他当正事办,别人当第二人面自慰是情趣和勾引,小罗是觉得他是先弄出点水,好让自己进去。邓放揉了分把分钟,缝里就有水,再揉两下他就叫了一声,嗯得绵长,证明他是舒服了,人也到那个点里。他叫完有些倦怠,问小罗会了吧,和小罗说,你也可以把那个缝撑开,然后把指头往里面抠,碰到我肉,但是不能太重,我里面特别浅,你用力我那里可能会裂。小罗听进去了,邓放腿开的更大,之前还有些水在缝上,肉红红的,因为是岔开邓放就抱着腿,缝还跟呼吸一样一下一下和活得一样,毛都在肚子下面,这一块干干净净。小罗和邓放学,一指两指,邓放被他搓的声音发了点,嗯的声音细了点,小罗又放了根指头,并排一起揉,邓放没撑得住,两条腿要并,小罗卡着,邓放也不安生,扭着说他要出来了,淋了小罗一手水。指头进去后,邓放反应更大,想踢想打,嘴里滚字说了一半吞了,咬着枕头埋棉花里哼了。小罗手一进去,里面环环节节,肉紧,小罗手也不长,都没能卡到底还有小半截露着,他不自觉看自己还没硬的东西,又担心邓放,他怕邓放吃不消也担心邓放害怕。就像他手插进去,邓放这么倔一人,也把小罗胳膊抓了道印子。小罗也从跪着变到附到邓放身上罩着他,阅读灯还被他按得最低角度只照墙了。别怕,小罗窝在邓放脖颈和他说,邓放嗯了一声,声音是飘的。

手真插起来,尽管看不清邓放的脸,小罗也知道他刷白的脸,他靠近邓放脖子嘴巴碰到他肉,他身上都是冷汗的潮湿。小罗慢慢插,水也出来一点,他这时候总想啄邓放耳朵,他问邓放,我想亲你一下,邓放听明白已经把嘴送过来,两个人终于接上吻。小罗嘴巴还是邓放撬开的,在小罗抽插快起来的一瞬间,邓放舌头也进来,呜咽和口水都进小罗嘴巴,那是一股更清澈的柑橘味。他们两始终这么接吻,舌头抵了一遍又一遍,邓放的水一潮盖一潮,全部出来之后他自己也和脱水的鱼一样濒临灭亡。

小罗望着床单上的水,还有躺在上面呼吸过度的邓放,从头到脚就爆炸出巨大的爱意,肉体和情感都迸发出力量,全部集中去了下面。邓放逐渐平复,他把手递给小罗让小罗抱他起来,小罗就这么正面把邓放抱在怀里,邓放头发都湿透,小罗一点一点把他额头上的汗擦干净。他把邓放拢在自己怀里,摸着邓放的背,背上有年年月月堆积起来大大小小的疤,不平整也不光滑,小罗如自己所愿那样啄着邓放耳廓,他觉得一切都特别好。

感情现在静如月光,从没拉拢的窗子里淌满整个屋子,邓放已经没有力气,小罗问他是不是疼,邓放没说话,就这么趴在小罗肩膀上小声喘气。小罗一下下轻轻拍着他的背脊,睡不着的时候小罗会这么安慰自己,这是最接近母亲安慰的哄睡方式,也是小罗最珍贵的回忆。下身的硬挺慢慢下去,蛰伏成一条丑陋的虫子,邓放呼吸平稳下来,已经睡着,而小罗身上热烘烘就这么把他抱在怀里一夜。

对于前一晚,邓放第二天醒来没多说什么,本来愉快的旅程后几天因为两个人苦闷的心思显得单调。温暖的南方让人往返,他们也不会忘记寒冬仅仅在踏上火车的一瞬间,两个人都不算特别开心,那天夜里的温存荡然无存。无功而返的失落在看到枯树和雪花更是倍增,邓放把羽绒帽子盖在头上,窝在一边睡觉。而小罗盯着自己手指看,他总是反覆考虑,邓放经不起自己的折腾,而他们究竟有什么更好的办法逃过这一遭。但是他又安慰自己,越过长久的冬天,总会有幸福的将来在等着他们,而并非是以一条新的生命做为代价,这样对邓放来说是极大的不公平,后来小罗也抵不过重重困意,一块和邓放睡了过去。

雪在两人回来当夜下了下来,从纸片到鹅毛,半夜小罗起来喝水透过窗子一看,地上茫茫一片,远处的连绵山脊也白了。第二天果然大雪封路,飞机跑道上有了好几道新痕,小罗问他们今天怎么还在飞,同事说雪天试机试得是极限,他们自然得聊起以前的事,说风雨雷电变幻万千,我们始终站在岗位,他们已经是一轮接一轮换了好些人。

食堂今天煨了排骨汤,小罗早早去抢了汤下面的肉,连汤带肉排都给邓放留着,不过他坐等等到汤凉透食堂人寥寥,邓放都没来,油花结在汤面,像破了的网,小罗也不想浪费端起碗就喝了。不过这碗汤掺和白雪让小罗闹了肚子,午休跑了四趟没吃得消去医院室拿药,也巧了医务不知道去哪串门这会没人给开单子,小罗肚子又不行了,这才想到很久之前给邓放的那盒蒙脱石散。小罗受罪,正好邓放给他发微信,说让他来拿东西,也就当一件事直往邓放宿舍跑。邓放屋里打着空调,一台加湿器在工作,小罗看着他样子像才睡醒,珊瑚绒睡衣被他压了个皱,小罗简直是虚脱气色,邓放问他怎么了,小罗有气无力说肚子疼,来找你要药的。邓放又是一包衣服给小罗,去翻药箱,边翻边说你瞎吃什么了,然后冲了杯像石灰的药给小罗喝。这一趟罪遭下来,邓放给小罗请了假,说下午你在我屋里睡吧,我空调也不关了,你们那屋不暖和,小罗没和他客气拿邓放沙发上的毯子盖肚子,昏昏沉沉四肢无力,邓放给的衣服也心思看,后来睡着了,邓放下午什么时候走的都不知道。

小罗醒来雪已经停了,屋子里暖洋洋,他肚子不疼了,有点庆幸,拉上邓放毯子翻了个身,头埋在毯子里,邓放的味道把他笼罩着。小罗偷懒不想回自己屋,扒拉一下衣服又是一件羽绒,长的,吊牌都没扯,一看价格是自己半月工资。看完坐起来看邓放桌上一袋饼干拆开,小罗也饿,吃了邓放半包饼干。又看他桌上一相框立着,小罗一看是邓放和他爷爷,邓放好小,就一学龄儿童模样,他爷爷衣服上挂满勋章,小罗拿起相框戳戳邓放脸颊觉得他讨喜,好像真能戳到他胖乎乎的脸上肉。

小罗在邓放屋里这里摸摸那里转转,地巴掌大小罗原地晃了不晓得几圈,转到邓放一开门,他还蹲地上看加湿器工作。邓放把大袄挂架子上直搓手,他问你干嘛呢,小罗一站腿又点麻,站的歪歪扭扭说没什么。邓放热水倒上杯子拿手里捂,问小罗肚子还疼不疼,小罗摇头,邓放说以后东西就别瞎吃,药你拿点走,药箱里别的也拿点,小罗答应。邓放问小罗还有什么事啊,说没事他要洗澡躺着了,小罗哪舍得走,这屋花苞都能温暖开出花,他不大情愿心有不甘,说哦马上就走,肩塌着嘴角垂着像邓放欠他一样,一步路他分三步走,后来衣领子被人一扯,小罗仰邓放身上了,他问邓放怎么了,邓放说我看着你真跟狗一样,话是骂出去了,但是还给了个补偿,邓放手扣小罗后脑勺把人按低一点,对准他嘴和他亲了一口,亲完咬了小罗下嘴唇一下,给小罗咬蒙了,好像要被邓放尖牙咬要个洞,漏了他稀巴烂缝补几度的心。风雪好似绕道小罗周身,他暖意融融,他和邓放撒娇,抓着他手,头埋邓放胸上,听他均匀有力的心跳。 小罗箍了邓放满腰,也有自信心,认为邓放觉得是心疼上了他,以至于可能都喜欢上自己了。他问邓放,你为什么要亲我。邓放语气平平,说我觉得如果刚才不亲你一口,可能你回去想东想西,想到夜里。小罗觉得其实真是这么回事,他说你真的可知道我在想什么了。

这雪拖拖拉拉一直下到元旦,小罗这几天赶忙赶紧跟视频学织围巾,织得针脚一塌糊涂,拆了重来数次,眼看赶不上新年,望着一堆毛线发愁,只能去网上买了一条羊毛的,催快递给赶日子送来了。谁知道跨年夜等不来邓放,围巾拆了又看看了又叠回,雪花都在为他喊冤,等到九十点小罗给邓放去了电话,响了好久那边才接, 电话里闹哄哄的,邓放口齿不清,说等会你等会,电话就此挂断,小罗就坐在窗口窝着电话等啊等,看雪花飘啊飘。雪花落了地上一层,小罗手机响了,老雷电话,小罗喊了声副队好,老雷声音也是飘的,他说小罗把你首席弄走,我们在大门口呢。

邓放歪在老雷身上,两个人在大门口笑呢,看到小罗来,两个人还在打岔,相互拥抱告别,老雷往转身向雪里走,有辆车在等他,里面是他在航医的未婚妻。邓放倚在墙上,雪落了他满肩,他朝小罗招手,小罗举着伞就过去。邓放一身酒气,眉毛上落了雪,他说是小罗嘛,你接我来了。邓放眼尾一抹红,小罗觉得挺好看的,他一把黑伞撑两个人,雪落在伞上沙沙的,邓放矮上小罗一些,他穿长羽绒,拉链拉到顶,一开口白气直喷,说不好意思啊小罗,你等我好久,小罗正儿八经还回答一个酒醉久未归的人,小罗说没事的放哥,我会一直等你,邓放还笑了,眼梢上的红被他笑晕开,他和小罗说我们回家吧。

新围巾搭在沙发上,邓放没站稳坐皱了,小罗看他脱鞋脱袜子,赤脚踩毯子上,接着外套毛衣保暖,然后又是去脱裤子,他动作敏捷,程序丝毫不减,衣服一层层垒着,最后是脱了只有内裤,站在小罗面前,身上是被酒熏出来的红,连脚趾头都是的。小罗又把空调打高三度,这时候他鼻子上有了汗,心砰砰直跳。邓放照常和他讲话,尽管他只穿条内裤,他一开始说挺热的,后来还和小罗谈上了心,说今天老雷订婚,说大家都来了,然后又摇头,说不对老张没来么,老张儿子上初中了,陆陆续续说一堆,小罗拿热水在旁边等着,等着一个岔口给他喂口水。酒醉的人话说个不停,邓放眯着眼看了小罗一眼,就把话引到他身上,说大家给我张罗对象,把我和小艾凑一块,但是我觉得事情不该这么着,我邓放不是个会抛弃承诺的人,我答应了的我也就是你的。小罗被他说的快掉眼泪,一边拿忠贞往他们身上套,一边又觉得邓放被承诺绑架,觉得他受到万般不对等的对待,话在嘴里绕,绕又绕不出,于是放下水,就这么把脱的精光的邓放抱怀里,邓放这才把话停下,手扯着小罗毛衣,靠着小罗胸口。邓放不比他人,小罗在部队和他们喝醉过,喝醉了大家在林子里对树露鸟,唱军歌三首又长啸哀嚎,反正都不是邓放这样的,他一如常态,和他人一样规整有序但是又压抑。总要做些什么吧,小罗这么觉得,安慰或者接吻甚至做一次爱,他总觉得邓放心里厚厚积雪,而自己的到来又是一层,他便把邓放收紧,摩挲他的背,好深刻的感受邓放鲜活坚韧的生命以及他目前短暂生活里的万般无奈。

小罗把邓放捞得和他面对面,邓放眼里也有潮气,小罗没有问他究竟是为谁难受,是否他也成了难受根源,他也不想知道。小罗捧着邓放脸,问他我可以亲你吗?邓放和之前一样已经是先去接吻,模糊口吻告诉小罗以后不用再问了,如果你想亲你就可以亲,你也可以做任何你想做的事情,包括和我做爱。小罗知道今晚邓放喝醉了,喝醉的人怕记事,小罗在明天来临前应许邓放一切所为,反正这天地也只有雪能看见了。

邓放跪了下去替小罗口交,毁天灭地灾难降至。性器官很容易进邓放喉管,他莫名想到邓放浅及的阴道,他想按着邓放的头猛烈的撞下自己的胯部,但手扣到头发上又没舍不得,性器在到邓放嘴里再被小罗拒绝着拿出不过忽而。邓放问你为什么不插我嘴,小罗怎么回答,他摇头也跪坐地上和邓放拥抱,他说不要你受罪。邓放说做爱不是受罪,是件很快乐事情。

在那张窄床上,邓放两腿大开嗯呀的揉着自己的缝,小罗听到邓放咽在喉咙里的叫喊,他手往下对着邓放撸了管,几乎是同时邓放吹了一手水小罗也射满手缝。他们抱一块亲嘴,邓放咬的小罗生疼,小罗想他为什么把我咬得这么痛,咬在我的嘴巴上咬进我的心里。小罗在很小的时候失去了母亲,现在退化的吮吸功能复苏在邓放的唇齿上,邓放的乳头上,也在邓放的缝上。邓放体温升高,叫声软成棉花,他扯着小罗头发说别吸了,小罗偏不,他早就想吻邓放这块这是小罗的秘密。邓放吹得难受,和小罗说他肚子酸了,里面空了,水没了,小罗埋他下面鼻子贴他软肉和他温存,缝里有点特有腥臊,闻久了也就习惯,之前邓放洗好才让他碰,这次醉酒连这事都忘了。

小罗硬了好久,他握着东西在邓放缝上划,缝又出水,邓放扭了两遭,缝变成张嘴的鱼鳃,吐出黏糊糊的水,邓放抓着小罗手臂,人往后躲,身上染一层红,声音发抖和小罗说,没事你今天要射进来的,说完眼一闭头往枕头里一歪,好似受刑。小罗把邓放抱起来坐着,他今夜胆大了些,摸了摸邓放耳朵,又刮了下他鼻子,他比邓放小上好些,做完这觉得过于老练和不尊重,这大概让邓放置气,他一气嘴就撅,撅起来一瞬间,小罗就含,亲上好几口,小罗和邓放说,你骗我,你说睡觉是快乐事情,可是你害怕,所以我不要。邓放哎一声,仗着自己有力气,一巴掌把小罗推下去,他缝现在还软,屁股一抬,吃了小罗下面东西一小个头。他以为自己那处本事和他人一样硬气,哪晓得软的吓人,疼的要命,屁股又一歪,小罗被他歪得生疼。如上次失败的性经验,邓放缝浅的可怜,汪一泡水都金贵,小罗这东西他根本进不去,这一坐一跪,邓放下面流水上面落泪,他环小罗脖子喘气,这让小罗心也起了结,他和邓放说没事不做了,没关系。邓放掉了两水珠子到小罗脖子上,然后摇头,他一句话不和小罗说,就这么看小罗,这也抵了万语千言。

小罗把邓放放回床上,抵开他两条腿,腿肉根一握一把肉,一松开还有几道指痕,邓放这会眼睛不闭,小罗也看向他,伸了两根手指进去揉软,邓放两颊红更明显,他头已经仰起嘴巴照旧撅,小罗想邓放这次是想同他亲嘴。嘴唇很快碰到一起,打开口腔舌头打绕,小罗闻到好浓的酒味,他好像也有点醉了,邓放下面流了好多好多水,小罗想,也许这些都是邓放为他带来的情动,他很舒服,他舒服了就是全世界最好的事情。于是性器慢慢代替手指,才进去小罗就想射,他都要急哭了的,邓放疼的两坨红也没了,舌头掉了出来,一口气喘了好久。小罗那泪含着,邓放反而安慰他,说没事的,出来也没事,不怕。小罗多想哭啊,他觉得邓放是最好的人。射精的欲望强烈,小罗咬牙,他滑到邓放胸口吃他奶,另一边拿手揉着,奶肉从指缝里跑掉,凹陷的乳头逐渐鼓胀,他咬着对方乳头重复吮吸动作,好像真的有奶会出来,而他似乎能缩小变成邓放的孩子。

小罗慢慢的耸动起下身,跪着撞邓放胯,哪敢用力,邓放呼吸声变个调他都舍不得,就慢慢动慢慢插,小罗放佛跌进一片安静的湖水,四面八方无形的水温柔的包围着他。终于邓放被他撞得没办法忍了,他啊得坐起掉进小罗怀里,小罗抱着他顺他头发,吻他嘴巴,一滴流掉进小罗嘴里,是苦的是不顺畅的,邓放咬他嘴巴说射进来,没关系。

射精过程让小罗体会粉骨碎身,捏碎重塑,他抵着邓放逼口抱着人缓了好久,直到邓放摸他头发,替他擦汗。他把东西拔出来,邓放抖了一下,小罗按亮灯看到除了一些精液外扯出些血了,这红的落在床单上,给小罗心上播撒好多种子。小罗这口才张,眼睛就像雨一样往血上面砸,砸晕开了血迹更大。小罗边哭边去掰邓放大腿,邓放人还疼着,给了小罗手一巴掌,小罗也不怕他,眼泪鼻涕糊一脸又把邓放抱着,说怎么办,你是不是很疼,怎么办,怎么办。小罗哇唔哭,抱邓放又松开还是去看他缝,看血不流了,又摸邓放脸说不流血了是不是不疼了,邓放想翻白眼也没力气,也就随他,反倒给小罗擦把脸说没事,带我去洗澡。

小罗喂了邓放半杯水剩下半杯自己也要喝,他本来想给邓放洗的,邓放说自己又不是死了,小罗被他一冲又怂回去,哦了一声,自己开始套棉毛衫,胳膊伸进去一只,邓放说,我真的是拿你一点办法都没有,一块洗,洗完赶紧睡觉好晚了。

邓放酒是完全醒了,小罗又甘心伺候起他来,叠了两泡泡沫在邓放头上,小罗说圣诞老人,这次邓放和他翻白眼,拽小罗也一起和他冲泡沫,洗着洗着两人接起吻来,分开后小罗气喘不上来,看邓放嘴巴红彤彤眼睛红彤彤,又抱着他屁股往自己身上贴,邓放也懒得和他斗嘴,安安心心窝他怀里。小罗说这个橘子味好香,你喜欢橘子吗,邓放被他抱着摇得发困,他问小罗你说什么橘子?小罗说沐浴乳,你像个橘子,我以前不喜欢吃橘子,老酸,后来你送我吃橘子吃哈密瓜吃这吃那,我才知道橘子其实一点也不酸,可甜了。邓放说那你以后想吃啥就买,没人亏待你。小罗心里爱心泡泡满天飞,又去亲邓放,邓放眼睛闭着也随他咬。亲了会下面东西又硬,谁知道人就滑了下去给他口了,小罗东西又大了好多,顶了邓放满嘴,邓放裸着,屁股肉一坨,一条曲线下去,小罗假装望天,他知道他没办法朝下看,他知道邓放现在的脸会有点红眼睛有点潮,下睫毛已经有水汽,蹲着的姿势缝会开小口,里面阴蒂会出来,而最里面还有他的精液,以及将后来可能还会有他们的孩子,是自己和邓放的,是小罗和邓放的。一想到,小罗推着邓放把精射出来了,而邓放被自己抱在怀里猛烈接吻,小罗快抵到邓放舌头根,以便知道邓放心里的秘密,此刻小罗好想知道邓放是不是真的喜欢他,甚至在喜欢里已经有了一丝爱意。小罗不敢问,他只能尝尽邓放所有的味道,放佛这样就能嗅出他心底的滋味。

雪下好厚一层,小罗暖和和抱着邓放睡觉,谁也没提共枕这事,也就变成默许。小罗越来越精神,滚进了三八线,偷偷摸去碰邓放的手,摸了手还不够,还箍上邓放的腰,邓放也不晓得是醒着还是睡着,翻了个身滚小罗怀里了,小罗欢喜的狠,在邓放脑门上亲了又亲,越看越喜欢,一遍又一遍的感谢,说着谢谢让邓放成为我的家人。

哪知道第二天被邓放踹出热被窝,邓放说几点了,你有没有纪律,小罗这才连滚带爬起来穿衣,毛衣还穿反,又重新套,头闷在毛衣里听到邓放笑了,赶忙拽毛衣两边一拉,还拽出一把静电,拽立好几簇头发。邓放还在那笑着,人生动好些,小罗突然想到些什么,裤子一套去翻昨天围巾。邓放问这什么,小罗围巾把邓放一套牢,两边一拉邓放撞自己胸口了,两个人好近的距离,小罗还能看到邓放没剃得干净的胡渣。羊毛手感特别好,价格也高,围巾好大一条,把邓放脸包的还剩一点,留了双眼睛眨,把小罗眨得丢了魂。小罗亲了一口邓放眼睛,眼睫毛还扎嘴巴,把围巾给他收了两圈,说邓放,新年快乐。邓放扒拉两下围巾,露出他个下巴,摸了摸围巾,笑的好看,说小罗,你也新年快乐。

他们没假期这话,还忙了些,忙活到月中还组织了个迎新春活动,小罗还是那个端茶倒水抬桌扛椅的。他们彩排那会小罗就躲在台后面听,听他们唱歌看他们跳舞,后来试飞局几个老大哥来了,挤得小罗边站站,小罗问怎么了嘛,一个平时挺逗的哥说拜托我们肯定是看邓放呀。那边舞台上邓放拿把吉他来了,他套着件高领黑毛衣,和小罗一样款式的。给吉他调音的时候,大哥就在旁边啧啧啧,啧完说感觉邓放今年肯定谈恋爱了。另一个大哥问何出此言,被他一骂,说你看不出来吗,红光满面爱情滋润。这话给小罗听的脸还有点红,然后又瞄了一眼邓放,他留了个侧脸给他,舞台灯照着他,是个特别柔和的轮廓。

小罗这晚没听到邓放究竟唱了什么,他离礼堂老远,他今天安排去轮岗站哨,天上无星子,岗亭漏风,黑背窝在窝里假寐。小罗手有点发烫,关节上有开裂的冻疮,又痒又疼,恨不得摘下手套努力挠上一挠,不过他可不敢,只盼望着赶紧换班,换班第一件事情就是抓下冻疮。

同事准时到了,食堂没留饭,小罗饿得慌,礼堂早就散了人,他想回去吃开水泡饭。走到邓放宿舍看着他灯还亮着,跟夜里一盏灯笼一样,不由自主的就想往前面跑,而真得跑到门口又没进去的勇气,不知怎么得,好似觉得自己是夜间冷极了的雪不太忍心往温暖的地方靠。也就这几分钟的犹豫时间,邓放已经站门口了,他还是穿着那件黑毛衣,抱臂这么看着小罗,小罗莫名其妙认为自己已经是快被收到一张网上了。

桌上有一块插了车厘子的漂亮小蛋糕,小罗委屈巴巴看着,邓放拿了双拖鞋过来,说换鞋吃吧,给你留的。小蛋糕着实很漂亮,肯定是从远方带来的,小罗究底问这个哪里来的,轴得要命,邓放似在忍忍完也就算,回他话,你吃什么飞醋,今天老战友回来参加活动,我托人家城里买的,还有那堆吃的,也给你的。这话听了小罗简直要长尾巴打转,幸福的快流出眼泪,心里说遍邓放一百句好,鞋踢了手也洗了,坐到沙发上跟自己过生日一样,庄严的看着小蛋糕。邓放坐他旁边看视频,看了三个还没看他吃,问小罗你能看出花嘛,小罗说不是的,然后把上面的车厘子摘了,黏了块奶油。小罗把车厘子递给邓放,奶油都碰到邓放嘴巴了,小罗又拿远了些,说给你吃。邓放视频突然没了声音,手机举着,眼睛却看着小罗,他好像有些不可思议,又有些错愕,小罗还是把车厘子举着,邓放把手机放下,接过车厘子然后打了个转,拿着敲了敲小罗的嘴巴,说张嘴。小罗摇头说你吃,邓放还举着,小罗拗不过他,也就听了话,嘴一张邓放就放进去。好吃吗,邓放问他,小罗点头说好吃,你吃过吗,邓放问他,小罗摇头说没吃过。然后小罗头被摸了一下,邓放摸完还揉了揉,像大家对黑背那样。

这晚小罗也没走,洗了澡邓放捏他手,问他冻疮怎么这么严重,小罗说一直都有的,邓放哦然后给他揉了揉说明天我给你拿冻疮膏,以后要保暖,要带手套,你这肿像胡萝卜的。小罗说好,然后和邓放讨拥抱,邓放烦他但是人也抱了,小罗抱着他在床上摇啊摇,说你今天唱什么歌了啊, 我也想听,邓放说没啥歌,摇篮曲,小罗啊了一声,也不和他摇了,问他为什么要唱摇篮曲啊。邓放想了一会,盯小罗这么看着,然后握着小罗的手一路滑,滑过他的胸然后停到了小腹,和小罗说,我到时候了没来,上周去医院我说医生我怎么了。这时候小罗已经开始冒了点汗,他总是缺少平静去等待事态发展,出了洋相也不懂下次怎么有所保留,他和邓放手相互交叠,掌纹交叉努力得想钻进邓放的生命线里,以前他一直在等待一个可能,今天这个可能也许能变成了现实,所以小罗格外紧张,大脑空白心脏直跳。邓放继续说,说然后我做了检查,好像真的有宝宝在我肚子里了。 一锤定音,小罗的心已经飞了出去,而他始终是泪比话快的人,他眼泪滴进邓放的睡衣里,也砸进了另一种幸福上,他一瞬间抱住了邓放,说了声谢谢。邓放说你谢我什么啊, 我应该谢谢你,小罗说谢谢你让我有个家了。

 

 

 

 

 

 

Notes:

本来这篇没写完,但是觉得停在这里也很好了,同人女要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