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差不多是刚开通泡泡没多久的那段时间,应该是由鬼点子最多的柳河玟那边先开始的吧,成员们都在聊着初印象之类的话题。
因为噗哩们看上去很有兴趣的样子,斑比也跟着说了几个。轮到该讲有关都银虎的事时,他打字的手却顿了一下。
他们刚相遇时的都银虎是什么样?因为过了太久了,印象都有些模糊了。
不过蔡斑比也没有什么陷入回忆的机会,泡泡里噗哩们的信息还在不断地传过来,让她们久等也不好,这样想着他快速地打出了字,但是思绪却逐渐有些飘远了。
好像是在舞蹈教室吧,至今到底几年也记不清了,反正都银虎那会儿还是小屁孩一个,蔡斑比去那边报道比都银虎晚了几天,这家伙一开始以前辈自居,知道蔡斑比比自己大以后还备受打击。
那个时候他们俩还差不多高呢,可以说是真正的“小不点”,怀抱着相似的梦想,在家人的支持下学的舞蹈。说实话都银虎学得很努力,脑子也很聪明,但是可能天生里就是有什么和舞蹈犯冲的地方吧,从那时起就经常让老师唉声叹气了。都银虎虽然从小就说自己是狼,但其实心里一直都很敏感,哪怕脸上不显露,他人的反应也总会默默记在心里。
大约是一个月还是两个月之后吧,有一次蔡斑比忘记拿水杯了,下课了好一会儿又回到了练习室,然后他就看到都银虎还一个人对着镜子跳着,但是怎么也没办法协调好手和脚的动作,都银虎也没注意到他折返回来了,就这样一直勉强自己跳着,然后跳着跳着他的脸色就越来越不好,眼看着眼眶就要红了,但是还努力咬着嘴唇,忍着不让眼泪滚落。
蔡斑比当时和他并不算亲近,不如说他和舞室里的所有人都不算亲近,但当时他脑子里却闪过一个冲动甚至不太礼貌的念头,都银虎好像他家那条受了委屈只会呜咽却不懂撒娇的小狗,看着好可怜。
看着好想让人上去抱抱他,摸摸他的头。
正是这个念头,让他踏出了那一步。正是那一步,让他们的命运交织,纠缠着过去了那么多年——
……但是事情为什么会发展到这个地步?
“哥在想什么?”
“呃……啊,不是……”
蔡斑比的腰被紧紧地握着,他用手臂挡着眼睛,嘴里只能发出破碎的音节。他的腰下不知道什么时候被都银虎贴心地塞进了几个枕头,但即使如此这个姿势还是称不上舒服。刚换没多久的床单已经被他们弄得乱七八糟的,明天又得送去干洗了,就不应该在直播结束后答应这小子今晚留宿的。
蔡斑比在思考着怎么回答,在做爱的时候想到了正在操他的人小时候一个人在舞室里哭的样子,这话说出来可太煞风景了。
不过掐着他的腰的男人也只是那么随口一问,抱怨着身下人的走神,似乎并没有想要得到什么答案。
幸好明天没有练习也没有行程,腰上都是指印被人看到了可没办法解释。
“又在走神了啊。斑比哥。”
话音未落,都银虎像是惩罚似的狠狠一撞,一瞬间的失衡让蔡斑比心里一慌,架在都银虎肩膀上的腿忍不住抖了一下,随后就被抓住了脚踝,之后又是几下猛撞,他几乎要被操得嵌进床里,这下脑子里所有的胡思乱想都被撞飞了,原本遮挡着脸的手臂无力地垂下。眼睛里只容得下被朦胧暧昧的灯光映照着的,皱着眉头、气喘吁吁的都银虎。
“斑比哥好可爱。”
又来了。
都银虎放缓了节奏,伸出一只手抓起了死死拽着床单的蔡斑比的手,交缠成十指相扣的模样,然后凑到了两个人的中间。
“你看。”
看什么?蔡斑比根本没办法集中精神,都银虎只是慢了下来却没有停。每一下的顶弄来得很慢却总是巧妙地擦过他早就被对方掌握了、熟透了的敏感点,都银虎就像玩弄着旋律和节奏一样玩弄着他,最直接的生理快感,以及被自己最好的朋友最珍惜的弟弟占有着,而几个小时前他们还面对着几万观众扮演着关系不和的冤家——这个有些羞耻的心理上的快感混合在了一起,动得再快的脑子此刻也完全停转。
他勉强地将视线聚焦,于是他看到了都银虎宽大纤长的,不是握着麦克就是在电子琴上弹奏着的五指此刻轻而易举地包裹住了对比之下小了太多的手掌,如果不是他们俩现在这个情况,但就这两只手倒是可以拿去说是什么偶像剧的一帧镜头了。
“你……适可而止吧。”
带着几分怒气,又像是撒娇一般,蔡斑比说。
回应他的是几声轻笑。
“哥,这是称赞吗?”
“?不是……呃,呜……”
完全没有称赞的意思,但那家伙好像根本没听进去。不知道第几回合就这么再次开始,和他狼一般的外表十分相符的性器轻轻地抽出然后又猝不及防地狠狠撞进。
蔡斑比能感受到之前都银虎射进去的东西已经满出来了,水声让肉体交叠撞击的声音变得更加暧昧。所以说把这家伙当成淋过雨的小狗就是错误的第一步。虽然在床下很有狗样,但可爱的小狗可不会这样把主人翻来覆去地操。
不是,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这家伙的身高开始飞蹿,一眨眼功夫就比自己高了那么多了?平时也没有比他锻炼得少,为什么两个人的体格能有这样的差距?
那个偷偷在舞室哭的孩子为什么就成这样了……
在抵达顶点的时候,蔡斑比喘息着想。
他们第一次上床有点像是一个人为的意外。就像是小的时候跟舞室的朋友们打赌结果不小心亲到一起那样“意外”。那是都银虎成年后的第一个凌晨,蔡斑比替他送走了所有参加生日聚餐的朋友,看着第一次合法喝酒后醉得晕晕乎乎的弟弟放不下心就留了下来。
他们靠在沙发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都银虎不知道怎么就说起了喝酒误事,又说自己参加大学社团聚会的时候,看到了一个前辈喝醉了亲了另外一个同性的前辈,他本来以为只是开玩笑的,结果没过几天两个前辈就宣布了交往。
蔡斑比听他这样说着,只觉得自己的心跳跳得很快,快要跳出嗓子眼了,他正在努力编织着话语的时候,却听到都银虎说:
“可是哥,两个男人要怎么做啊。完全想象不到。”
“要试试看吗?”几乎没有经过思考的,斑比听到自己这么说了,他也被自己的话吓了一跳,赶紧说,“开玩笑——”
“好啊。”
就这么莫名其妙地开始了。
他们没有就那样做了,离开沙发以后蔡斑比晕晕乎乎去洗了澡,又过了半个小时才用浴巾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地站到了床前,都银虎看上去已经醒了酒,他就坐在床边,蔡斑比在心里嘀咕着既然清醒了就赶紧拒绝我吧。但是都银虎始终都没有说出那句“开玩笑的,你不会当真了吧。”
蔡斑比和都银虎就这样大眼瞪着小眼,好像都在等对方先放弃。
但最后谁都没有找到那个台阶下。最后是都银虎打破了这个怪异的气氛,他凑了过来,嗅了嗅。
“斑比哥身上有我的味道。”
“……你家沐浴露的味道而已。”
“哥真可爱。”
“你废话真多……唔。”
在双唇接触的瞬间,蔡斑比什么都没有再想了。这个吻带着都银虎家里柑橘味的沐浴露的味道。啊,好像确实是这家伙的味道。
第一次做的时候他们折腾了很久,半路还差点打起来,最后以当即决定求助网络学习姿势收场,但是虽然第一次的体验不算好,莫名其妙地没过几天他们就又有了第二次,第三次——
就这样也没有说是真的交往了或者怎么样的,只是维持着会偶尔做爱的关系,直到现在。
和有些激烈的性爱形成鲜明对比的是事后都银虎的体贴。蔡斑比可以什么都不想把自己交过去。都银虎会包揽那之后的一切。
等第二天蔡斑比在他的怀抱中醒来,看着都银虎凌乱的头发和睡得傻乎乎的脸,他就会忍不住想到年末的时候囱s递过来的台本上写的那些被都银虎当场反驳的对于他们关系的“概括”。
我们会这样纠缠到什么时候呢,这辈子吗,下辈子吗。
算了,不想了。大多数时候蔡斑比会泄愤一般地捏捏都银虎最近努力减肥后不再柔软的脸颊肉,然后闭上眼,把头重新靠上他的胸膛。
就这样吧。
END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