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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只是一个被公司判了死刑的茨冈尼亚奴隶......还是说，你脖子上那行商品编码也是琥珀王的恩赐？”带着讽刺的讨厌声音不断在脑子里盘旋，砂金单手撑在吧台的桌面上，捏着酒杯有些烦躁地看着台上无聊的演出。
枯燥乏味的滴蜡表演，看不出任何支配者的技巧，只有臣服的人黏腻又难听的淫叫，吵得他太阳穴直跳。
他刚刚接到公司的通知，因为任务的失败，他将重新沦为奴隶被拍卖。公司念及所谓的旧情，告诉他在拍卖开始之前，他仍然享有自由，只需要在拍卖那天讲自己完整带到会场。
讽刺至极，这算是什么旧情。仅仅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任务失败，就会从拼命打拼上去的位置掉落，这和一朝不慎就满盘皆输的赌局有什么区别。但他又释怀了，他的人生本来就是一场豪赌，他是无可救药的赌徒，压上全部身家——他一无所有，只为了博得一个有钱有权的未来，现在只是一切重来罢了。
只是，又被那个讨厌的人给说中了。
什么赌徒也能够收复匹诺康尼......
哈......赌徒确实无法，匹诺康尼是赌徒的最终归属。
“被吊销职位放逐后还有闲情雅致看这种演出，这就是你们赌徒的作风吗？”砂金觉得自己大概是喝多了，否则怎么又听到那个让人心烦的声音在耳边落井下石。
他甩了甩不太清醒的脑袋，又仰头将剩下的威士忌一饮而尽。在他伸手去够边上的酒瓶时，手腕突然被人捏住，动作滞留在了半空中。
于是他回头看去，没什么意外地看见了他并不想看见的人。
“你来做什么？你怎么进来的？你是这里的会员？”糟糕透顶的心情让砂金懒得花费力气和拉帝奥说些弯弯绕绕的谜语话来寒暄。
“我一向不喜欢和愚钝的人过多地交流。”拉帝奥轻笑了一声，自顾自地在边上空着的位置上坐下，招呼着酒保端来一杯和砂金同样的酒来。
“来尊贵的赌徒先生的地下会所，自然是来一睹传闻中的“赌徒”芳容的。”拉帝奥轻扣着玻璃杯如是回到。
“你是医生？那个每次来都不接受sub邀请，只说想要找“赌徒”传播真理的神经病dom？”砂金听到他的话，立即联想到了那个纠缠了他数月已久但自己还从未见过的dom。
拉帝奥听他这么评价自己，没有说话，只是挑了挑眉毛，随后就将目光投向了那场辣眼的表演。
“如果真是这样，那恐怕你就要落空了。”砂金也跟着重新看起了台上的表演。低温蜡烛在那个sub的身上没有滴出任何形状，sub的痛苦看上去也远比快感要来的大一些。
“哦？”拉帝奥发出了一声疑问，似乎在等着他继续。
“不瞒你说，我就是赌徒，怎么样，如你所愿，赌徒已经输光了所有筹码，这家会所也将要转移到它现在实际上的负责人身上了，你要用你那些莫名其妙的教条来教育我了吗？”
“我的教育仅仅针对愚钝的蠢材们，显而易见聪明过头的赌徒并不在里面。”拉帝奥顿了顿，“当然，如果你需要，我也可以满足你。正好，我刚吩咐过服务生打扫了我那间从未使用过的房间，不妨我们换个地方聊聊。”
砂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鬼迷心窍地跟着他上楼。他既不想和拉帝奥这种自大的神经质的人玩一些欲望游戏，也没兴趣和他进行肉体交易。
但总之，他上来了，跟着拉帝奥进了他的那间高级会员才会有的专用调教室。他没有打算跪下，尽管这是他自己定下的规矩——会所里sub跟随dom进入调教室意味同意，将自愿跪下臣服于dom，而拉帝奥似乎也没有要求他跪下的打算，好像只是真的单纯的换个地方说事情。
于是砂金四处打量起来。高级会员是终生制，将永久享受专有调教室的使用权力，因此也拥有调教室的装修权利。
拉帝奥这间房间的装修风格，一如他本人一样古怪。仿古希腊风格的装潢，爱奥尼亚式立柱将整个调教室搞的像在什么神庙里，毫无性与爱之意，如果不是房间里放着的那些锁链、鞭子、木马这些刑具，砂金都快以为自己真是误入了什么神庙里头。
“在看什么？”拉帝奥坐在房间中间的那张唯一的椅子上，开口道。
“没什么，只是好奇某些人的审美会装修出怎么样的房间罢了。”砂金耸了耸肩回答。
“那你得出了什么结论？”
“毫不意外，格格不入。”砂金盯着拉帝奥的眼睛，像是挑衅一般故意说道。
“哦？”拖长了语调的疑问再次从拉帝奥教授的嘴里发出。
但是砂金不打算回答他了。
砂金靠近了两步，走到了拉帝奥面前。一手抚上了教授过分英俊的脸颊，膝盖从拉帝奥分开的两条长腿间挤入，抵在椅子上。
“拉帝奥教授，这些枯燥乏味的装修问题你不妨找个专家问问，他们自然会解答你。倒是现在，你叫我上来，难道只是想听我对你装修的审美夸夸其谈？”
拉帝奥听到他这番言论，突然笑了。
“当然，我们有更重要的事情要谈。”
这下轮到砂金发出疑问的声音了。
“谈谈一周后的拍卖？你知道的，如果你再不做些什么，恐怕下次见到我们美丽的砂金先生的时候，也许是砂金先生浑身赤裸着跪在哪位蠢货的脚下。”拉帝奥带着惋惜地说，一只手覆上了那只停留在他脸颊上的手。
可惜无论教授如何真情实感，在砂金听来都只是挖苦讽刺。
但是他却因为拉帝奥的话变得有些兴奋。不知道是抓住了翻身机会能够再赌一次的来自赌徒的兴奋；还是仅仅听到冒犯的话，简单想象就让他不可抑制的颤栗的刻在骨头上的“奴性”在作祟。
“我有个好主意，教授，如果你在下周的拍卖会上将我拍下，事成之后我会支付你两倍的拍卖金额，当然，你要还给我自由。”砂金勾着唇说，一副是个人都无法拒绝自己如此诱人的条件的模样。
“钱对我来说毫无用处，”拉帝奥摩挲着他颈间那串编码，并不买他的账，“我帮你，我能得到什么好处。”
“永远用不完的财富？权利，我暂时给不了你，当然如果你想要，我也能双手奉上，前提是你要答应还我自由。”砂金带着些疑惑地歪着头看他。
“砂金先生还真是如常人所知的爱财爱权，可惜我只是一个传播知识的教授，财物和权利对我来说毫无用处，更何况我并不缺他们，他们还不如世界上少两个蠢货让我来的高兴。”
“我看倒不如这样吧，我会给你自由，但既然我把你拍下，你总要付出些什么，比如你要听话，不必担心我自然不会无聊到来故意刁难你。”
比自己开出的条件还要诱人，他不用付出任何物质就能换回他被买走的自由。巨大的利益诱惑他一口答应，尽管理智告诉他没那么简单。
“成交。”砂金干脆利落地从半跪在拉帝奥两腿之间的动作快速起身，那只被围困在他脸颊和手之间的手也被他毫不留恋地抽离开来。
他像一个一夜情提上裤子后就翻脸不认人的渣男，达到目的后便收起了惺惺作态的嘴脸。不过，他和拉帝奥的关系也确实仅限于此罢了，互相利用，又有什么不好。
“只是口头上的协议？万一你之后就不承认了，那我的损失该如何来补偿？”拉帝奥好整以暇地看着那个有些小人得志般的人。
“赌桌上难道不是应该讲究扑克脸？赌徒先生，您的得意似乎表现得过于明显了。”
“你想怎么样？”砂金防备地盯着他。
“那当然得请砂金先生先支付一些报酬了，否则和狡猾的赌徒先生订下这种口头上的对赌协议，我恐怕会血本无归吧？”
拉帝奥看到随着他话音落下，逐渐变得紧张的人，又继续道：“当然，一些小小的无关紧要的报酬罢了，只是想看看砂金先生在这场交易里的诚意如何。”
说完，他点了点边上茶几上摆着的盒子。
砂金听明白了他的意思，他打开那个雕刻着花纹的木盒，里面赫然是一个跳蛋。
有点意料之外，又有些毫不意外。他原以为拉帝奥真是个什么正人君子，高尚的教授，要他做的事情不过也就是参与他那番传播智慧的神经质活动。现在看来，教授似乎也没那么正经。能在他的会所里砸下重金拿到高级会员的人，怎么可能来性虐俱乐部就仅仅只是为了来看看。
图穷匕见。
砂金在心里给维里塔斯·拉帝奥这号人物重新盖上了他的评价。
他没说什么，抬手就开始解衣服上的扣子。仅仅解开了一颗，手就被那人抓住。扣子也被另一双手重新扣上。
“不用现在，拍卖那天就好，带上我给你的信物来见我，让我知道我拍到的是我想要的商品。”拉帝奥起身在他耳边留下轻飘飘的一句话，然后便扬长而去，甚至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有再留，完全不害怕砂金就此反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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