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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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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2023-12-28
Words:
3,927
Chapters: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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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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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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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97

【响欣】同床异梦

Summary:

冷战不耽误做爱。

Notes:

(See the end of the work for notes.)

Work Text:

五月还没到,天气早早地热了起来,安欣从柜子顶把凉席翻出来铺上了。

他铺的时候没有知会李响,师傅走了两年,他和李响却还在永无休止的冷战期。一米五的硬板床空间尚算宽绰,安欣在部队待过,睡觉很老实,李响睡熟了喜欢侧着身把腿搭在安欣腰上,现在倒修成了个梦中也不越雷池一步的睡佛。于是两人各据床的一侧,中间还能分出一条楚河。

晚上写报告加了会班,到家已经八点多,李响这个代理队长反而走得早些,安欣打开门,客厅没人,桌上用纱网罩着一碟青菜,一盒食堂打包回来的烧味,浴室里有水声,看来李响已经一个人吃过了。

他早晨铺好的凉席上又铺了一层毛巾毯。

李响以前也是这样。安欣贪凉,还没进夏天就嚷嚷着要铺凉席,可他肠胃不好,一着凉就容易腹泻。李响拗不过,只能从家里拿了一条旧毛巾毯,安欣说这样铺凉席还有什么意义,李响说那也得把腰这儿护好,不然老了要遭罪。于是晚春27、8度的夜里,安欣在凉席和毛巾毯上被热醒,李响一条腿压着他的腿,热烘烘的手还按着他薄薄的肚皮。

安欣想,李响从来都有办法做成他要做的事。

他打开电视,随便调了个台,开始吃饭。

 

*

 

回南天,哪里都湿漉漉的,毛巾毯也有些发粘。李响不让他开窗睡觉,虫声隔着玻璃透进来,卧室的空气像浓稠的果冻。

李响是巨大的热源,就躺在30公分以外,安欣翻了个身背对他,又觉得右胳膊被压得有点酸胀,只得翻回来,没一会儿,后背就捂出了一层薄汗,他难耐地挪动身体。

一只手探了过来,他才注意到白背心被蹭到胸部上方,李响捏了捏露在外面的半个乳头,问,“燥得睡不着?”

安欣意味不明地哼了一声。没有反对就是同意,那只手往下滑,拉开短裤,开始轻轻摩擦他的阴茎。

李响的手劲很大,为他手淫时却收着力,像他给队里布置工作一样,周到、平稳、不容置疑。安欣的家伙长得笔直秀气,此刻颤颤地挺起来,吐出一点前液,带茧的拇指轻轻一抹,在龟头周围均匀转着圈,又用指甲搔刮尿口,安欣禁不住一抖,两条细得有点伶仃的腿分开了些。

像得了许可,李响轻巧地撑起身体,越过无形的界限。他一只手揽住安欣的腰,将他翻成侧对着自己的姿势,下身往前顶,让两人耻部相贴,李响也勃起了,滚烫的阳物隔着滑腻的前液粘附住安欣的敏感处,刺激得他又抖了一下。

他攀住李响厚实的背,开始随着对方的节奏律动。

不知是李响的背还是他的手心在出汗,滑得有些抱不住,摩擦的节奏加快了,安欣只得更用力地抱紧,留下红色的掌印。李响喜欢他这样情难自禁的表示,喘息声也粗重起来。

安欣断断续续地轻哼,墙壁隔音不好,他不想闹得动静太大,于是尽力忍着,但很快便被热度熏得恍惚,便也不知道自己叫出声没有。出来的时候他咬住了李响的肩,小股小股的精液将两个人的肚腹涂抹得一片狼藉。

燥热褪去了,沾着汗水和体液的地方甚至还有些凉。李响一下一下地抚着他的背,他的手掌很烫,下面那根也还硬着,贴在安欣的腿根。

那根尺寸可观的家伙往前顶了顶,试探性地贴住会阴,打着圈,但没再进一步。安欣沉浸在高潮后的酸软中,不想动,只是点点头,意思是可以。

李响于是从抽屉里摸出润滑油,娴熟地为自己打上,又将安欣翻成仰躺的姿势,抬起他的一条腿扛在肩上,缓慢地进入。

做爱就像晕船,人被海浪包围、摇晃,被无可违逆的力量掌控、抛荡,潮湿的海雾与喧哗的水声交织,最后眩晕概括了一切感官认识。但晕船不会让人觉得被填满,和李响做爱会。

膨胀的阳物撑开一层层褶皱,如一根被烧热的纺锤,上上下下,安欣是丝线,被纺锤摆布。

李响喜欢正面位,他说安欣情动的时候眼睛总是很亮,亮得都要把他烧着了,每到这时他就忍不住想亲亲他,从积蓄着生理性泪水的眼角亲起,然后含住他的耳垂,再一路向下,啃咬他微硬的乳粒,那里像少女似的鼓起柔软的一小包,最后李响会支起上身,两只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安欣便仰起脸,他们接吻,浓厚的、唾液交换的吻。

今晚李响也这么盯着他,正如两年来每一个相似的夜晚一般,安欣偏过头,避开他的目光。

不可以接吻。

这点微不足道的坚持,就好像过去两年在安欣心中滋长的藤蔓,横亘在他们之间。

他们还是合作无间的搭档,在工作上有着水泼不进的默契,还是床上合拍的伴侣,习惯了互相解决需求。

只是安欣不再与李响接吻。

每到这时,李响总是用无可奈何的眼神看着他,那么理所当然、理直气壮,仿佛他从来没用那张很会点火的嘴巴说过谎。他抽插的频率会加快,他会埋下头用牙齿逗弄那对小小的乳头,会故意用手刮挠安欣的腋下。

“叫我的名字。”李响说,命令式的口吻,在安欣体内挞伐,找到那个能让他两腿发软的点,在周围缠磨。

安欣的腰眼一阵阵发软,他又硬了,勃起抵着李响的肋骨,体内那根作怪的家伙让他在顶峰游离,可又总是只差那么一点,“李响……李响……”

“不是这个,”李响一贯平稳的声音透出一丝咬牙切齿的意味,“叫我的名字。”

安欣知道他想听什么,他张开嘴,没有发出声音,但被那根东西折磨得实在难受,只好缩紧后面,想逼李响快点。李响强忍着等了一会,见他咬住了两腮内侧,终于不再坚持,发狠般顶弄起来。

 

*

 

这档子事,最初总是要经过一段摸索。

陈书婷答应跟他们回去那晚安欣太兴奋了,没忍住亲了李响,小旅店氛围正好,两人窝在一张窄窄的单人床上用手帮对方打了出来。窗帘透光,外面的路灯把屋里映得反白,他不好意思看,但瞄到李响皱起的眉头和透红的脸,像专心啃骨头的沙皮狗,很可爱。

安叔对他管得很严,他在学校也不怎么招人待见,平时连自渎都很少,更没参与过男生半夜里那些荤素不忌的活动。那是第一次有另一个人触碰他的私处。李响比他老道,剥下他的短裤,将他俩的东西握在一起,他还沉浸在被接纳的喜悦中,分不清是李响的手更热还是阴茎更热。

他跟安叔说不想住宿舍了,想和李响两个人搬进父母的老房子。搭档嘛,寝食同步的,还能培养工作默契。安叔说也好,有个人照顾你,不然我总不放心,而且你胳膊也还没好全。他就绷不住笑,安叔瞪了他一眼,把钥匙拍进他手里。

孟叔一家子送了电视和DVD,安叔送了沙发,李响从家里搬了两蛇皮袋的锅碗瓢盆和床单被罩,他扯着李响去挑窗帘和台灯。你喜欢什么颜色?他问,李响就莫名其妙地脸红,你挑的都好,工资还够吗?不够我有。

搬家后的第一个周末,他拽住李响,有点得意地给他看一张影碟。封面盗印得有重影,边角被磨得发白,依稀能看见左下角有两个男人抱在一起。

“张彪从他那个稽查大队的哥们那儿拿的吧?你们俩和好啦?”

安欣切了一声,“他不就收在办公桌和抽屉的夹缝里吗?谁还不是个干刑侦的了。”

新DVD不怎么听话,等他鼓捣完,影片开始播放,两个人已经都出了点汗。开场没一分钟,屏幕上的两个男人开始像野兽一样又亲又咬。他吓了一跳,不敢看身边的李响。

电影里的人也是在旅馆,床看上去比我们那次要软。他不着边际地想着,手指尖有点发痒。

七分钟,大瀑布,不知什么语的吟唱,像鸽子在叫,李响从浴室开了一瓶新买的大宝,进入他的那根手指有枪茧,于是他知道那是右手的食指。

沙发比单人床还要窄,李响像勺子一样从后面紧紧贴住他,他很紧,从没被进入过的地方又胀又痛,李响用沾着他体液的手指揉捏他的屁股,试图让他放松点。

他想说我也不知道这部电影是这样的呀,又想问响你从哪里学的这些,出口的却只剩呻吟,李响喘着气,把他翻了个面,摆成一个放荡的姿势,用铁棍一样的阴茎磨他的囊袋,这件事他俩做得很熟了,他忘我地哼叫出声,紧绷的腿根软了一些。

之后也不太顺畅,膨大的龟头卡在括约肌入口,进退不得,他又痛又热,两条腿被打开得太久,腿根的筋被扯得麻酥酥的。李响不太敢动,急得一脑门子汗。他恍恍惚惚地说响你去把吊扇开开。李响埋下头堵住他的嘴,下身用力一挺,将自己全部埋了进去。

屏幕上的光一会变为黑白,一会变为金黄。皮沙发和汗涔涔的皮肤摩擦,发出吱吱的响声。第一阵痛过去以后他在自己嘴里尝到了一点铁锈的腥味,大概是不小心咬破了李响的舌头,上面下面都是李响的味道,李响用柔软的舌头和坚硬的阳物打开他,注入自己的形状,他的戳刺是拖拉机的马达,在莽村全是石头的硬土路上颠簸突进。电视里的男人在摔东西,安欣则听见自己小猫一样的声音,不成调地喊着响,响,响……

 

*

 

第二次也是安欣暗示的,李响说你不疼的吗,他说疼的呀,但也就还好,更多的话他没好意思说出口,李响干脆地将他按在怀里亲吻。

两人都是精力旺盛的年纪,干这行的门路多,偷摸弄点教材不是什么难事。一个月的时间足够他们了解性事的悦乐,李响在床上很强势,安欣喜欢被他掌控,但他好奇心重,也会提议一些新看到的姿势。他们买了凉席,凉席比床单好清理,安欣在凉席上打滚,T恤随着动作向上卷起,露出白白的肚皮,李响用温热的手护住他的小腹,漆黑的眼睛带着笑意,“我说你怎么跟个猫似的呢?”

他就作势伸了个懒腰,张开双腿,“那你来不来?”

其实那段时间安欣过得不怎么如意,丢了枪,肋骨没好多久胳膊又折了,京海的潮气重,风扇一开就吹得骨头缝里发酸;被调查了两回,从小把他带大的人似乎也不止一张脸孔;队里的人总在他背后议论什么,他一进办公室周围就静得吓人。这也没什么,从小到大都是这个样子,他是刺长反了的刺猬,在哪里都不合时宜。

只有李响和他粗手笨脚的爱意像锚一样钉住了安欣漂游不定的心情,以至于他在床上也不怎么在意疼痛,什么都愿意试一试,后面肿了也不叫停。渐渐地李响醒过味来,开始学着关注他细微的反应,之后的几次做爱舒服得像风平浪静的日子坐小船出海,被波浪环抱。有时候两个人闹过了头,不清洗就睡了,醒来时李响软掉的阴茎还在他体内,安欣就觉得很踏实,用毛扎扎的脑袋蹭李响的颈弯,把他弄醒。

师傅的葬礼过后,李响回宿舍睡。安欣趁自己一个人在家,又打开了DVD机。影碟一直没退出来,一播放就是快结尾的位置。他倒回开头,这类片子他看得很少,嫌慢,他和李响没事都更喜欢看武打片,但那天他独自坐在沙发上,抱着上面还印了个囍字的旧毛巾毯,面无表情地看完了整部电影。

睡前洗漱的时候他忽然想起男演员在大瀑布下布满水珠的面容,他把脸埋进水盆,无声地哭泣。

一周后,李响回来了,打开门的瞬间安欣手脚发冷,后来他才意识到他在害怕,怕人是来还钥匙的。他侧过身让李响进门,男人带了两份肠粉,不言不语地放在餐桌上。

安欣没动,李响将他自己那份吃完了。两个人谁也没提搬走的事。

 

*

 

事后李响抱着安欣去浴室清理,刚射过一次的阴茎还衔在他屁股里,随着李响的步伐一上一下的晃动,润滑油和精液的混合物从两人连接的地方往外渗。

燥热随着两次高潮喷发了出去,现在安欣不仅累,还有些冷,不禁将李响抱得更紧了一些。

他把安欣放在大澡盆里,打开花洒,替他擦身,将后面的东西抠出去。给两人收拾干净后,又把安欣用浴巾包着放在沙发上,自己接了盆温水,撒了两滴风油精,去抹凉席。

屋里情欲的气味一时半会散不去,混着风油精,形成一股说不上来的味道。半梦半醒之间,安欣被一双有力的手抱起来,放在床上。那个人没急着回他自己那边睡下,而是在床头静静地站着。

半晌,一个干燥、温热的吻落在他唇角。

这次安欣没有避开,他睡熟了。

Notes:

电影是《春光乍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