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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开始,韩吉还暂时不知道他们二人已经亲近的关系。
事实上自从利维下定决心跟着埃尔文,他很快就走到了与他并排的位置。埃尔文说他,就像自己最锋利的一把剑,无论是壁外调查,还是面对王都的议员们,都是那样削铁如泥。
他们默契地唱着黑白调,在对方惊惧的眼神中,一步一步夺取属于兵团的利益。
他们走在一起的契机也变得稀疏平常——和他们并肩作战出入生死的场景比起来,那确实是几乎普通的日子,或许更早些时候也有了一点苗头,韩吉曾在某次谈话中旁敲侧击地问过利维取向的问题,他只是用指节握着茶杯,告诉她自己对男人对女人都并不感兴趣。
当然,对巨人也不。
他冷下脸对韩吉说着,打破她最后一点热切的幻想。
利维见过许多各种意义上的男人女人,他为数不多的童年记忆并不称得上愉快,母亲的怀抱并不算得上全心全意的温暖,甚至在她临近逝世的那几个月,她的身子已经被那些所谓的客人,用性和暴力蚕食的十分瘦削了。
利维就靠在她有些硌人的肩膀上,库谢尔的眼睛里盖着一层浑浊的神色,却用那只带着淤青的手近乎轻柔的抚摸着他的发顶,那会她已经没有力气去和孩子讲睡前故事了,或者再翻下床去,用残破的身子为他再换些银钱和食物来。
童年的记忆加上他青年时期跟着肯尼的日子,他看过了无数巷口街角那些形形色色的人们,妓女们大多擦着廉价又有些腻人气味的香膏或者香水,晃动着手臂向男人们邀请,那妓子的队伍里也有过一些孩童,男女都有,利维每从巷口走过,他就听去了许多嫖客们发狠的秽语。
在地下街,人命算不上值钱的东西,那些带着特殊意义的深窄巷子,时常有带着一身伤痕或者脏病的妓子被驱赶出来,他们大多就会在某个夜晚悄悄的死去。
所以对于利维来说,性和暴力的界限一直是模糊不清的,介于他本身的原因,他又来也几乎不用手去抚弄那根玩意,他的生活里几乎就只有训练,战斗,清洁,如果能在清洁后再来上一杯红茶,那就再好不过了。
而告白的发起人自然是埃尔文。
他在得知玛丽结婚的消息之后,和奈尔在酒馆喝的烂醉,利维在接到通知过后赶来把他弄回总部,那条看起来纤细的小臂就这样利落有力的从他腋下捞过,近乎是轻松的就半拖半带着把他弄上回程的马车。
埃尔文低头就能看到他长而密的睫毛,两条眉毛紧蹙在一起,嘴唇张合着,好像在骂他什么,但是他的大脑早已被酒精糊的踏实,只听得见一点细碎而轻微的声音,已然被他过滤成利维对自己的关心。
事实上埃尔文听到玛丽和奈尔结婚的消息的时候,其实说不上难过,只是心底有些空落落的,他更多的想起的是自己还做为分队长的日子,或者更早一些时候,课堂里整齐的木桌,粉笔灰簌簌地从黑板上飘下来,上面写着的一行行板书,他举起的右手,随后向父亲问出的问题。
直到声音戛然而止,最后的是父亲一去不回的消息。
父亲。
他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那框子记忆赶忙补上,那些他在兵团里做的一件件事,慢慢的把这段回忆覆盖。
他的理论成绩很优秀,即使他提出的那些观点在其他士兵看来十分的诡谲。他研究出了长距离索敌阵,为此他们的伤亡率大大降低,最后他年纪轻轻当上了团长,还捕获了作为目前人类最强的士兵……
他低着脑袋,把侧脸靠在利维的发顶,轻轻地低笑着。
“发什么神经,”他感觉利维紧了紧手臂,“醉鬼,臭死了。”
埃尔文并不是那种会醉后断片的人,作为一个合格的上司,他在第二天一早就用冷水洗了脸,让自己重新清醒过来,等利维接到命令推开他的办公室门走进去,埃尔文又回到之前那幅一丝不苟的样子了。
他并不吝啬对利维的赞美,也从不隐藏那份随着日子久远逐渐变化的情感,但利维的反应似乎有些超出他想象的迟钝,以至于他挑了个只有他们二人去王都,核对兵团物资订单的时候,那里甚至还在庆祝节日,集市热闹而温暖。埃尔文已经用了自己能感受到的最温柔,最郑重的语调向他告白,那个小个子男人只是环着手臂,看起来有些不解。
“这也是命令吗?”他的嘴角似乎抽动了一下,眉间又皱起来,“搞不懂你们这些文化人的癖好……”
埃尔文以为他会推开自己的肩膀拒绝,然而利维只是仰头看向他的眼睛,就在埃尔文已经准备沉溺在他那片灰蓝色的眼眸里,产生了想要低头亲上去的想法的时候,利维闭上了眼,上下点了点头。
“好的,知道了。”
虽然过段时间,埃尔文才寻到了时机,向他解释清楚那是正常的,成年人之间爱慕的情感,并不是他作为上司对下属的赞美或者是命令。利维罕见的愣在那里,没有说出些什么话来刺他,也没有摔门而去,他就静静地靠着门背,久到那整一个下午,埃尔文就坐在那儿没有再批一份文件,利维垂着脑袋不知道在思索什么。
最后久到走廊传来送文件的士兵的脚步声,利威尔重新对上他的视线。
“给我一点时间考虑,埃尔文。”
他拧开门把,擦着那个士兵的肩走出去了。
他们还是在一块了,但是生活好像又和之前没什么不同,埃尔文会坐在那儿批文件,利维向他汇报士兵们的训练进度和任务,韩吉会和他们探讨情报,埃尔文需要经常去王都,利维就像往常那样顺带帮他看上几天的文件。
但是好像又有一些不同。
利维更经常地睡在团长办公室的那条长沙发上,那只红茶杯就放在一旁的茶几上,他在醒来之后经常会发现身上盖着那件大一号的调查兵团的披风或者外套,埃尔文偶尔会在四下无人的时候去够他的手,利维静静地看着他把自己的手捧到手心,观察他因为常年握着立体机动装置的刀柄而长出薄茧的指节,那只大了自己一号的手掌把他的手拢在里头,一点点温热的触感就会从他的手背上传过来。
利维并不反感这些温情的瞬间,相反他倒是有那么一点喜欢的,当然前提是埃尔文的袖口不沾着脏兮兮的墨渍,或者是从外头回来不做清洁就来抱他的肩膀。
直到他们更加亲近,而埃尔文提出了那个请求。
他是一个有着正常生理需求的成年男人,无论他是不是gay这一点。埃尔文也向他表明了这是自己的第一次恋爱,他的理论知识也都是从那些晦涩的书籍和“教材”上看来的,而那对蓝灰色的眼睛再一次望向他,眼底看起来满是不解,但很快略开。
利维并不能完全理解当他提起性和交脔的时候看起来小心翼翼又向往的神情,那个词从埃尔文嘴里蹦出来的时候,利维还是不能避免的会回想起从地下街看到的那些情景,或者是他母亲疲惫和逐渐瘦削的身体,他的两条眉毛拧巴在一起,似乎想起了什么。
那些妓子里地位最低下的男童,被客人们粗鲁地扯着手臂走向那些馆子,或者是被摁在长满霉菌块的潮湿墙面,孩童沙哑的哭喊声和肉体的撞击声震动着他的耳膜,利维那时候还尚小,他只是悲哀的意识到自己并没有能力能救下任何一个和自己年纪相仿的孩子。
他只能作为一个幸运的看客,匆匆路过。
利维在来到调查兵团过后,文化课的水平很快也迎头赶上,他甚至在一开始都没意识到自己那半勃不勃的阴茎可能是种疾病,直到在听到那些年轻的士兵在解手时偶尔谈论起晨勃,夜遗,或者是手淫的话题,他才意识到自己的青少年时期应当是缺少了什么。
肯尼只教会了他生存,然而在地下街生存,艰难长大,他不可缺少的就是时刻绷紧的神经。
他需要夜防大胆到翻窗进他屋内想要把他拖去做妓子的男人,他拿着肯尼给他的那把刀,熟练的反握,一下一下把它扎在男人的大腿根上。他发狠的用力踩着那人的膝盖,听着他痛苦到极致的喊叫,鼻涕眼泪早就混成一块糊在脸上,利维用着那独属于阿克曼的强大力气和毅力,一点一点揪着他的头发,拖着他挪到窗边,把那人从窗口丢下去,正中在楼下的垃圾堆里。
他没有时间去思考性的萌动和对爱恋的渴望,肯尼在教会他关于生存的一切之后也离开了,紧接着是法兰,伊莎贝尔,接着是更多的人。
利维查阅了那些禁书或者是能想到的资料,也知道了自己是由于精神长期紧绷,不可避免引起的勃起障碍,只是这问题也比较隐私,又没太多影响,而且对比平日他忙碌的任务,倒也算微不足道了。
所以埃尔文向他发出邀请的时候,利维才回想起这个看起来本有些细枝末节的问题,但是它们现在开始变得有些难办了。
埃尔文在平日里待他是极好的,无论是薪资职位,还是经常为他带上王都的红茶,再是在恋爱的时候依旧平和而小心翼翼的时候。埃尔文已经花了太多的时间来一步一步教会他恋人的相处,利维看过他善用谋略和其他人谈判的样子,任何问题都是一针见血的。但是在面对利维的时候,他是极有耐心的,只是这份耐心常常得不到很好的回应。
利维明白一份感情是双向的,他也在努力的学习和理解埃尔文,但是他能做的更多只能是在壁外调查的时候多砍些巨人,保护好那些莽撞的士兵,在埃尔文被那些议员们出言不逊的时候上前揪住那个人的衣领……
然后他有些徒劳的发现,自己做的这些,和之前根本没什么不同。
所以当埃尔文提出那个邀请的时候,他只犹豫了一会,就轻轻点了点头。
埃尔文很开心地拢住他的肩膀,耳尖泛着红,全然没有工作时严肃的模样,甚至避开了他的目光,用侧脸去蹭他的发丝,鼻尖呼吸着,嗅探着他衣领后淡淡的衣服浆洗过的香味。
韩吉在某一日撞破他们抱在一块的画面,她只是兴奋了几日,但是几日过去,也逐渐习惯下来,毕竟他们平常看起来确实没有什么不同,不然自己也不会相隔这么久才发现,若不是他们向自己坦白,韩吉甚至会怀疑他们抱在一块只是单纯的巧合。
而临近和埃尔文约定的时日,他总算肉眼可见的慌张起来,利维自然在地下街见过数不清的性交的场面,他也知道埃尔文是想把他的那根东西捅到自己的屁眼里。
只是他想起来太多次,埃尔文细细摩挲着他的指节,把他们的手扣在一块,然后慢慢的贴近他接吻,而利维对接吻的场景见怪不怪。埃尔文都是闭着眼睛吻他的,他会轻轻地捧起利维的脸颊,或者是贴紧他的胸膛,利维还能听到埃尔文心跳如擂鼓的声音,他们的心其实跳的一样快,只是利维意识不到。而他们的舌头搅在一起的时候,利维就会皱着眉,僵硬身子,忍住想要把他一把推开的冲动。
在接吻结束,他第一时间还是选择掏出帕子去擦净嘴角的唾液,或者手边有红茶的时候,会避开埃尔文的视线,转身过去漱口。
埃尔文并不是不知道,他看起来有些挫败,他会问,利维,你会讨厌我的接触么?
而利维看起来有些罕见的慌乱和困惑,只是赶忙向他解释是自己带有点洁癖的原因。然而在那之后,埃尔文就几乎不与他在接吻时伸舌头了,或者有的时候,埃尔文只是会亲亲他的额头。
而这样的场景实在太多。
所以,他选择向韩吉坦白了自己的生理障碍。
事实上如果埃尔文想知道,他也不想着隐瞒,只是自从他们更亲近些以来,他不想再看到那双漂亮的蓝眼睛里一次次流露出落寞的神色,他清楚的知道,爱意和情感就算再深厚,总会消磨殆尽的。
利维知道,埃尔文对他很重要。
所以他向韩吉说出了自己曾经查阅书本后的推论,平静到可以完全忽视她震惊地快掉到地上的下巴,在她就要进一步尖叫出声的时候,迅速堵上了她的嘴。
韩吉虽然平时看起来话留不住嘴和有些不靠谱,但是她也明白尊重友人隐私的道理,她作为调查兵团为数不多的懂得些系统的医学知识的士兵,自然成为了利维的首选,于是她翻着更专业的资料,看着利维,有些欲言又止。
“埃尔文,他不知道。”利维靠在书架上,平静地对上韩吉探究的视线。
韩吉最后为他拿来了一小瓶药片,皱着眉叮嘱他,“利维,这毕竟还是属于心理性的问题,虽然偶尔使用这些药物不会造成太大的影响,但是……”
利维收好了那个小瓶子,慢慢的垂下视线去,“知道了,我会找机会向埃尔文表明的,放心。”
韩吉止住了话语,拍了拍他的肩膀离开。
他们的初夜算不上完美,事实上利维已经做好了更多的心里建设,在相当的范围内,就算是埃尔文也用那些粗暴的行径对待他,只要是他能忍受的,倒也无所谓。
利维顺从的卧趴在床上,侧着脸靠在那只枕头里。事实上比起埃尔文,他对性的了解是更多上许多的,大概知道男人和男人性交之前该做什么,他甚至提前做好了清洁和第一轮的扩张,他没见过埃尔文光着屁股的样子,自然也不知道他的尺寸究竟有多大,他知道自己的那根东西虽然不能完全站起来,但是尺寸是正常的,就想着他曾经看到的那些资料,艰难的伸了两根手指进去。
埃尔文也摸到了那处干净而有些湿润的入口,有些意外的愣在那里,利维的声音闷闷的,从枕头那里传过来,“别告诉我你要直接把那根东西捅进去。”
他无奈的起身,向看着白痴的眼神一般盯着埃尔文。他向埃尔文大概普及了下自己所能了解到的,男人间性交的知识,最后顿了顿,也思考好了措辞“别多想,兵团里新兵,我带过的比你多多了。”
那一小片的药开始起作用了,利维能感觉到自己逐渐加快的心跳,脑袋和身下的那根东西在慢慢的发热起来,甚至有了一点明显的胀感,他也察觉到了埃尔文变化的情绪。
他不是想质问,只是看起来有些自责,埃尔文想到的是之前完整调查了利维身世档案的事,他想起利维童年居住的环境,还有他的母亲。
甚至在一开始,他是打着利用和威胁的想法去接近的对方。
药物的作用让利维的感官变得更敏感许多,他起身跨坐到埃尔文的腿上,看着他发愣的神色,主动去贴那双薄唇。
“专心一点,埃尔文。”
他们彼此分开嘴唇,埃尔文才发现他慢慢薄红的脸颊。利维再一次转身卧趴回去,他们倒是知道的,在新手的时候,后入是比较轻松的姿势。
埃尔文俯下身子亲着利维的肩膀,他明显的感觉到了那人的脖颈瑟缩了一下,耳尖正微微的泛红。他轻笑着抚摸利维背部的皮肤,凑近他的耳侧,听清了那一点点沉重的鼻息和压抑的呼吸声。
他们确实完成了初次的性爱,利维用力地抓着床单直到指尖发白,他的后穴里只有那一阵阵带着轻微撕裂的疼,韩吉能拿到的药物也仅限于用作男性,他的阴茎确实是很好的勃起了,紧贴在他的小腹上翘着,埃尔文的动作其实已经很轻柔了,那处的入口还是被撑的发紧,利维只知道要扩张,但是他忽略了些问题。
一是他的后穴是初次容纳一个成年男性的阴茎,不是他塞两根手指就能随便扩张开的。
二是埃尔文的那玩意比他大了一圈,确实更辛苦许多。
利维只能腾出手去套弄自己的那根东西,好让快感分散掉后面的注意力,这个方法确实也有效,加上药物的作用,他不会很快的射出来。
他开始挺动着腰慢慢配合着埃尔文出入的幅度,尽可能的放松后面。那地方开始变得顺畅许多了,只是那因为初次进入而撕扯开的疼痛依然存在,利维只好低着脑袋,把自己埋进枕头里,不让他看清自己皱着眉咬牙的动作。
他的龟头跟着挺腰的动作不住地擦过床单被面,利维只懂得单纯地去上下撸动那根东西,最后擦着床单射出来,更多的却只有生理性的反应,他有些悲哀地略过那几乎短不可闻的射精的感觉,重新用手把那处的被单攥成一团。
埃尔文又抽插了一会,在临近高潮前想把阴茎抽出来,却险些卡在里头,那些精液还是有一小部分留在了利维的后穴里,穴口的位置已经有些发肿,利维的耳尖红透,背部冒着一层薄汗,埃尔文用拿着一开始准备好放在床头的毛巾,近乎轻柔地去蘸干他背后的汗,又尝试着把穴口那些残存的粘液初步擦拭干净。
利维没有拒绝埃尔文揽着他的腰抱起他的动作,他把脑袋靠在埃尔文光裸的胸膛那儿,他们现在都一丝不挂的。
药物的效果还没有完全褪去,他的心跳还是那样快,浴缸的水很暖和,埃尔文很好。
他不会粗鲁地扯过自己的胳膊,或者是用那些难听到不堪入耳的话刺激她,也不会把他摁在肮脏的墙角,也不会不做任何清洁就把那根玩意塞进去。事实上相比于地下街他曾看到的那些,埃尔文的阴茎算得上他见过的形状最漂亮的玩意,勃起充分后挺翘在那儿,前段微微上扬,头部也是干净的深粉色。
虽然即使是这样他还是没能从那个应该用作排泄的腔口获得任何的快感,但是。
埃尔文很好,那就足够了。
利维在第二日还是不可避免的起了低烧,他的大腿根连着腰腹的地方疼得要命,后面那地方倒是上完消炎药后痛感不是那么强烈了,好在第二天是周末,他不需要一瘸一拐地扶着腰去给新兵下达任务,当然他也不可能这么做。
埃尔文的房间就在团长办公室的隔壁,他甚至时不时地来推门看利维一会,或者是为他端来食物和热水,利维就靠着枕头半卧在他的被窝里,翻看着埃尔文为他拿来的书。
利维开始学着回应他那些更亲密的行为了,埃尔文如何对他,他就跟着学。他会在埃尔文来巡视新兵的时候,趁着其他人不注意,去够他的手指,会在埃尔文拥抱他的时候回抱他,蹭蹭他的脖颈,他们做爱的时候其实很少,而且都在埃尔文的房间,利维后来就被埃尔文半哄半拖着搬到了这儿,反正埃尔文时常外出,带着浴缸,独卫浴的干净单人房间,他有什么理由拒绝呢。
利维把另一个空的床头柜来放置自己的东西,包括那一小瓶药片,他们再次做爱的时候已经不像初夜,埃尔文再没弄肿过他的后面,因为后来的性事上,埃尔文也由着利维主导过。他也听闻这样的姿势利维会更舒服些,利维会一手扶住自己的阴茎把它放到后穴里,随后撑着他的胸膛上下抽弄那根玩意儿。
疼还是有的,只是利维会在他们互相脱掉衣服之前找机会吞下一片药。埃尔文在情动的时候,也会用手臂捂着自己的眼睛,低吟出声,利维听到了耳边那带着情欲的,埃尔文的轻喘。
利维就会配合地咬着牙一起撸动自己的那根东西,跟着自己进出的动作收紧后穴的肌肉,直到最后才迟迟释放射在自己的手心,而埃尔文也并不全面了解,看着利维跟着动作幅度一齐抚弄阴茎,他曾想到的是那些年轻的士兵们话本上的描写。而且他的恋人曾经那样听话的跪趴在那儿,一只手抓紧了床单,耳朵红的发热,埃尔文俯身凑下去的时候,也能听见他更加急促的呼吸声。埃尔文顺着他脊背线条摸下去,把住他的腰窝,利维会顺着他的动作把腰埋的更低些。
或者是骑在自己身上的时候,随着他出入的动作一边套弄自己的阴茎,等埃尔文抬眼去观察他的时候,那双蓝灰色的眼睛就会避开他的视线,连着双颊也泛红起来。
很性感,在埃尔文看来。
但是让埃尔文曾感到奇怪的地方是,利维看起来似乎全程都很敏感,却没有所谓真正意义上算作敏感点的地方。他用手指去抚摸利维腰窝的肌肉线条走向,那人会红着耳尖伸手过来阻止他的触碰。
他们的性爱似乎就像水乳交融般和谐,利维却从未有过漏出口的呻吟,埃尔文也没有体会到所谓话本里描写的,在他射精或者高潮的时候痉挛的身子或者是无意识收紧的后穴,即使是他按照自己看到过的书上的描写,一次次的深埋,一直也只有他自己一个人会情不自禁地握住利维的腰往里抽送阴茎,然后低吼着射精。
但是利维却一直阻止着自己过多的触碰他。
事实上,那些看起来繁琐的前戏环节利维也只是多少知道。他无法确定自己是否能从这个环节里得到多余的感受,同样的,他也不能保证自己要是真的一点感觉都没有,要如何面对埃尔文演下去。比如让他和妓子一样学会假装叫床?他的脑子闪过一刻那样可怕的画面,赶紧停止了这一想象。
他们能看到的东西并不多,大多数的文书还是跟着男女之间的性爱来写的,在王权和教会的影响下,这甚至是一度禁忌的行为。
然而他们的关系似乎变得像情侣该有的样子了,利威尔会坐在团长办公桌的一角理所应当的接过埃尔文递给他的红茶,趁着没人的时候俯身下去亲亲埃尔文的嘴角,他学着埃尔文之前亲密他那样回应他。
他知道了埃尔文相比于狗喜欢猫,喜欢安静舒适慵懒的氛围,他也更全面地了解到埃尔文作为“人”的一面,而不是那个所有人口中“墙内人类的希望”或者是“恶魔”。
直到。
那是今年下过的最大的一场雪,马车在冰面上行驶甚至会有些打滑,兵团能处理的事务自然也少了许多。那天甚至正好是利维的生日,埃尔文在前些日子处理好了年末最后的事宜,新兵们再进行完冬日的长途拉练过后就可以各自归家一段时间了。
他们的房间一直是利维负责打扫,埃尔文难得有空,甚至是连着几日的空闲,他想要等雪停后,道路得到初步的清理,就带着利维去看看王都新到的红茶,或者是再为他们的房间添置点什么,只是这几日新兵的训练任务,这份工作现在还需要利维的交接,总之埃尔文推开门的时候,没有在里面看见那个身影。
埃尔文甚至准备了一只戒指,用细绳挂起来,他知道利维在训练中不可能会把它套在指节上。他甚至还想着自己的恋人看到礼物之后,那双可能会带着诧异和惊喜神色的蓝灰色眼睛。
他搓着口袋里的小盒子,四下打量,注意到似乎是这几日利维都在忙着新兵的事情,房间似乎没打扫了,那些看完的书还摞在床头柜上,整齐的放在那儿,埃尔文俯身下去想要拿了那几本书放回原位去,他的脚尖无意撞到了那柜子的一侧,军靴上带着吊环的绑带甩到了那扶手里侧,随后半挂半卡在那里。
随着他起身要走开的动作,那抽屉就这样碰巧的,被拖着拉开掉了出来。
那个小瓶子的上面本来还压着好几条利维叠好的领巾和手帕,只是埃尔文蹲下去把绑带和床头柜的扶手分开,想要把那层柜子塞回去的时候,那些东西不可避免的随着他的动作翻动了一下,他看到了那露出一点的瓶盖。
随后,有些好奇的把它抽了出来。
然而当埃尔文读出那药物的名称和背后标签说明,他沉着脸拧开了瓶盖,把剩下的药片都倒到了自己的手心。
那上面的标签似乎被人用墨水涂抹了一点,但是印刷药瓶标签的时候,大多厂家为了避免这样的情况,就会在印上字迹的时候覆盖上一层特殊的颜料,埃尔文把那只小瓶对上灯光,他将药片剩下的数量和标签上写明的数量一比对,又想到了他们用一个手就能数过来的做爱的次数,脸色又越发难看起来。
利维,他从第一次和自己做爱的时候,就在吃着助兴药了。
直到夜晚利维回到总部,看到了那房间已经亮起的灯。他推开房门,就看到埃尔文微微交叠着双腿坐在床尾,利维皱着眉走上前去,轻轻踹了踹他的靴尖,“埃尔文,把你的屁股从我前几天刚洗好的床单上挪开。”
埃尔文沉默地站起身,没有应答他的话语,而是从利维的背后环住他的肩膀,“利维,现在,我想要。”
在埃尔文的意料之中,利维想要推开他的手臂,“好,埃尔文,我去洗澡。我无法忍受穿着脏衣服倒在床单上,现在你可以选择出去看看你那些堆成山的文件,同样,麻烦你把那身脏衣服脱了……”
埃尔文没有转身出去,一反常态地再一次靠上来,他们也没有倒在床上。埃尔文借着自己身高的优势,捉住了利维的双手,把他固定在了门板和自己的身子之间。
那双眉毛又皱起来,他没有选择大力挣脱开埃尔文禁锢着他的手,只是有些想不明白埃尔文为什么看上去有些生气,相比于先前,这样粗鲁的动作在他的意料之外,他的背部撞在那个门板上,本能地痛哼一声。
“喂,你发什么神经,”他的动作依旧顺从,抬着下巴看他。埃尔文腾出来的那只手伸下来,利维却本能地瑟缩了一下,他本能的以为埃尔文是不是了解到自己曾看到过的,地下街的那些行径。也要给他一拳或者扯他的胳膊做些什么。然而埃尔文只是把他的胸口皮带组的卡扣解开来,又解开了一颗扣子,把整个宽大的手掌覆在他的胸膛上。
他们之前做爱的时候,等埃尔文重新从屋外进来,利维基本上已经是只围着浴巾的状态了,他们也很少有多余的肢体接触,毕竟他掀开那条浴巾的时候,那根玩意已经在药物的作用下充分勃起了,利维后来在性事上意外的更主导些,他会跨坐在埃尔文的身上,把那根东西塞到自己的后穴里,按着埃尔文能够舒服的力道上上下下的进入。
埃尔文还是没有停止脱去他上衣的动作,那条领巾被他放在一旁的床柜上,衬衫的那排扣子已经几乎都解开了,埃尔文把自己的手伸进去,指尖轻触到他的乳尖。
“这是什么新的癖好吗,床就在那里,够了,我自己来,你先出去,至少让我洗个澡……”
埃尔文把手从他的衬衫里伸出来,神色不明的看着他。
“出去的话,方便你吃这个么。”他从口袋里把那只小瓶掏出来,声音有些干涩。
利维僵在那儿。
他们后来没有再做下去,利维最后还是轻松挣开了埃尔文束缚他的那只手,沉默许久,抬眼看向他。
“抱歉。”
他当着埃尔文的面把皮带组脱下来,紧接着是团服带着的围布,裤子,接着是内裤。
他的阴茎就这样软趴趴的半垂着,埃尔文握着药瓶站在那里,看着他坐到床边,伸出一只手来上下套弄起自己的阴茎,他没有一点呻吟或者是神色的变化,似乎这只是件无关紧要的事,直到他已经感觉到那根东西的头部甚至变得干涩,却没有一点要射精的感觉。
埃尔文一直站在他的身前看着,利维回避开他的视线,直到最后他抿着嘴唇闭上眼睛,不再去想埃尔文可能带着失望和诧异的目光,然而即使是这样,他也没有获得更多的感受。
所以他停下了在埃尔文面前自慰的动作,光着下身站起来,衬衫已经半敞在那儿,他最后犹豫了一会,还是选择大方的对上埃尔文的视线。任由埃尔文观察他那根因为鲜少手淫几乎接近肤色的阴茎,连着头部也是淡粉的颜色,只是那里的头部甚至没能从包皮里彻底露出来,它看起来还是有些软趴趴的样子,只微微抬起来一点,正对着埃尔文的方向。
“如你所见,我硬不起来。”
他向埃尔文开口,而埃尔文似乎哽住了嗓子愣在那儿。等不到他的回应,那根东西没了触碰,本来抬起来的一点点幅度,又慢慢的软回去,利维又自顾自地扣上衬衫的扣子,穿上自己的内裤和裤子,又想了想,补充道“如果你想的话,过几天忙完年末的事情,我会搬出去的。”
他们陷入了几天意外的冷战。
出乎埃尔文的意料,利维就那样大大方方地向他袒露自己的缺陷,似乎那只是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他想起了之前他们做爱的时候,利威尔似乎从未有过所谓高潮的反应,而且意外的持久,只是埃尔文看到他也会在掌心射出来,倒也没想太多。
现在想来,那应该只是药物为数不多的作用,所谓他们二人的性爱,似乎更像是利维在用另一种方式帮他手淫而已。
而利维只能从里头得到一点少到可怜的快感。
埃尔文没有出现在办公室,那儿空荡荡的,近期无法处理得文件已经被分好类摞在那儿。利维想要找他谈话,至少决定一下他们这段关系是否要到此为止,他把那瓶东西还给韩吉,那会她正在盯着沸腾的试管,实验室里弥漫着一股不太好闻的化学药剂的味道。
“埃尔文,他知道了?”她从那堆数据里抬起头来,接过了他手里的瓶子,利维点了点头,神情却没有半分的愉快。
他抿紧双唇,靠在门板上,伸手去揉了揉自己的眉心,看起来很是困扰。他能感觉出来埃尔文这几日可能在躲着他,他这个床伴大抵是不合格的,他也已经将东西整的差不多了,想着如果再看不到埃尔文,干脆明天就搬走就行。
“你们,冷战了?”韩吉挑着眉,八卦地凑到他身边“该不会他……难道他嫌弃你阳痿吗?”
利维转头看向她,推开她凑近的脑门,表情阴沉,“没有,我不知道。现在,你给我立刻忘记这件事。”
总算就在他决定搬走前的最后一个夜晚,所有士兵也得到准许放冬假各自归家了,利维站在窗前看着最后一个走出兵团总部大门的新兵,那会天已经有些擦黑了,雪也已经转停。他把油灯点起来,让光充盈在房间的每一个角落,却没注意到身后走近的埃尔文。
他把下巴靠在利维的头顶,从背后抱住他,“利维,我们谈谈。”
那双蓝眼睛映着烛火点点的光,他扶着利维的肩膀示意他在床边坐下,随后又坐在他的身边。
“抱歉,埃尔文。”利维抿着嘴唇,半晌开口道,“我并不是一个合格的床伴,如果你想的话,回到从前那样就行,或者你想分开的话,也可以。”
埃尔文没有回答他,只是凑近在他的耳边,抱紧他的后背,过了一会开松开,他把之前没能送出来的那枚戒指拿出来,调整好细绳的长度,把它套在利维的脖颈上。
利维止住了话题,他怔愣地伸手把那枚戒指捧起来查看,确感受到了自己头顶突然传过来的一点温暖。那是埃尔文在用手掌抚摸他的发顶。随后那人凑过来贴着他的前额,两个人的鼻尖轻碰在一块儿,他的声音有些闷闷的,“利维,现在,我想做,可以吗?”
而利维回避开他的视线,放下自己捧着戒指的手,“我已经把药还回去了。”
埃尔文自顾自地解开他的领巾,示意他坐在床边,随后去解他衬衫的扣子,利维无奈的叹了口气,任由他把自己皮带组的卡扣解开,又脱在一旁。
埃尔文再一次凑上来亲吻他,鼻息就洒在他的脸上,环住他的后背,把他靠在自己的胸口,那枚戒指已然沾染上他们二人的体温,从一瞬的微凉变得温热起来。利维这才仔细地听清了他们二人逐渐统一加快的心跳,他有些诧异的看向埃尔文,对方却没有回应他,依旧专心致志地啃着他的嘴唇,直到它们变得水润发亮。
那只手掌近乎轻柔地拨开他衬衫的布料,指尖把他的乳粒夹起来拨弄着,他离开了利维的嘴唇,另一只手扣住他的后背,把另一边的乳尖吮吸着。
陌生的触感一下把他的呼吸打乱,他甚至本能地想要弓起后背躲开,却被结实的扣在那儿,那两粒无用的东西传来一阵异样的痒刺感,在埃尔文的动作下迅速挺立起来,他甚至无意识的轻喘了一声。
于是当埃尔文抬起眸子往上看他的时候,发热的感觉已经从耳尖染上脸颊了,利维有些诧异,也有些羞恼,他咬着牙伸手去挡住那双蓝眼睛,却被那人捉住手腕。
利维很快意识到这似乎就是他所看到过的所谓的,“前戏”。埃尔文是个赌徒,并且在兵团的事务中善于用实验和观察建立科学的信仰,所以他望向那对蓝灰色的眼睛,他在赌利维在被取悦时的反应。
好在,他赌赢了。
埃尔文已经把他上身的衣服脱干净,那些细碎的而温柔的吻从他胸口一路向下,直到亲在他的腰腹,温热的鼻息就洒在他的皮肤上。埃尔文一边去脱他的裤子,一边慢慢的跪在他的双腿间,最后扯下他的内裤。
果然不出所料,利维的那根玩意依旧是半勃不勃的样子,看起来白净的茎身在他腿间的毛发中很明显,淡粉色的头部还有一半缩在包皮里。
埃尔文把脑袋凑到利维的腿根,利维被他盯得有些发毛,“喂,看够了没。”
他用双手想要推开那颗金色的毛茸茸的脑袋,埃尔文却没退开,只是轻轻地向他的龟头吹了口气,随后把嘴唇靠上去。
“埃尔文!混蛋,你想干嘛?!”
利维抓住他的头发,想要阻止他进一步的行动,又怕真的扯疼了他,没敢加大力气,最后只是把他精心打理的发型弄乱。
他的阴茎被湿润温暖的口腔包裹住。利维见过一些妓子会给他们的客人口交,却没想过埃尔文也会这么做。那条舌头顺着他茎身下面的沟壑一路吮吸舔弄上来,舌苔轻柔地刮擦着那处敏感的皮肤,又含住伞状的头部,慢慢的把那儿从包皮里翻弄出来。直到那淡粉色的前端完全露出来,埃尔文才迅速把它从头吞到口腔里头,利维能感觉到那玩意从埃尔文的上颚滑进去,直顶到喉口,从未有过的陌生快感顺着阴茎传上来,他的眼前甚至短暂的发白,本来抓着埃尔文发丝的手甚至微微颤抖了一下,他的喉咙发紧,甚至没来得及拦住那变了调的呻吟。
埃尔文在听到这一声音后吐出他的阴茎,抬起头来确认了他的表情,利维的眼神甚至有一瞬的涣散。
然而还没等利维反应过来,埃尔文又低头下去,那根东西已经半勃起来,头部已经有些充血变深。利维也有些哑然,这似乎还是他第一次在没有药物帮助的情况下勃起。
“喂……埃尔文,等等!”
尾音被利维卡在喉口,埃尔文瞥见他诧异的神色之后,这才了然的低头,再一次把他的阴茎含到底,他甚至伸出一根手指去向上一下下拨弄着阴囊和茎身交接的那一处皮肤,酸麻的感受从阴茎那儿一路传上来,利维把十指都扣在埃尔文的发丝里,任由他吞吐吮吸的动作,他的腿根打着颤,那儿的眼孔被舌尖快速的拨弄戳刺,那陌生的快感迅速堆积,没过多长时间,他不受控制的向上翻着眼睛,眼角泌出泪来,最后轻喘着摁住埃尔文的后脑勺,射在他的嘴里。
在失神的那会利维想起了很多东西,他的心脏快跳的让他发疼,比如埃尔文这个混蛋看起来还挺会的,或者是自己并不像先前想的那样会毫无反应。
不同于药物的作用,他甚至能感受到自己的那根东西的顶端依旧酥麻,他的阴茎依旧是完全勃起的状态,甚至一时半会没有软下去,在射精过后那儿的小孔还张大了一圈,快速的收缩着,剩下的精液从那儿渗出来,最后挂着长丝滴落在床单上。
白而浓浊的颜色表明阴茎的主人并不时常射精,埃尔文把他射在自己口中的精液吐在手心,捧给他看,利维的耳尖已经红的发烫,声音现在甚至有些沙哑,他咬着牙把埃尔文的手掌推开,不去看自己射出来的那滩东西。
“拿开,脏死了。”
埃尔文低低的笑着,那双好看的蓝眼睛眯起来,他已经确认了利维并不是完全的性冷淡或者生理上的障碍,他用帕子把手心浊白的液体擦干净,不再去说什么调笑利维的话,只是从口袋里掏出一管软膏,往自己的指腹上挤上一些。
利维看到后皱着眉握住埃尔文的手腕,他看向那透明的软膏,“这种事我来就行。”
埃尔文似乎想到了什么,眼底是他看不懂的情绪,这让利维的心脏有些发紧。
埃尔文挣开他的动作低下头去,另一只手微微抬起他的腿根,沾着软膏的手指顺着他穴口的位置慢慢的打圈,直到那儿的褶皱已经湿润晶亮,才伸着指节刺进去一点。
他的动作比利维自己扩张的时候温柔多了,利维只会在洗浴的时候用花洒把那儿冲的尽可能湿软放松,最后把手指刺进去,并不在乎会有什么感受,只要在他可承受的疼痛范围内,保证不会受伤,都不算太大的问题,他只是更侧重于把里头也清洗干净。在利维看来,那地方第一用途毕竟是排泄,而不是容纳男人的阴茎。
先前利维觉得自己一点感觉没有,还有很大的原因大抵就是他都在忍着疼,无论是自己扩张的时候,还是和埃尔文做爱的时候。没有充足润滑的甬道,疼痛的阈值一旦超过了抚触的快感,什么都是空谈的。
而这样温柔粘腻的触感让他有些陌生,埃尔文的指腹打着圈把每一处的褶皱抚平,才一齐探进来另一根手指,然后把那儿撑开一些,摁着内壁,这才再探入了一节。
他挤上了更多的软膏,模仿着性交的动作从入口越来越深的抽插,直到两根手指能完全埋进去,然后慢慢的抻开,带进些空气,化开的软膏和里头分泌的粘液混在一起,在手指进出的时候还能听见一点水声。那儿已经能再塞下一根手指了,异物感从那儿传上来,利维皱着眉已经做好了准备,然而让他曾经熟悉的刺痛的撕裂感却没有传来。
事实上在他不断找寻更多的资料的时候,埃尔文也一样,他后来才知道了后穴敏感的地方并不像话本描写的那样在最里面,而是在入口大概一两个指节的位置。
埃尔文四下戳弄着,在拔出来的时候甚至翻出一点穴口的软肉,他的手指比利维更长一些,却没有像先前那样埋到最里头,而是在入口的位置四下插弄,直到他迅速略过一处微微凸起的地方,那好听的呻吟声总算再一次从嘴角泄出来,绵长而性感。
埃尔文没有抚弄前面的那根玩意,它却已经慢慢的抬起头来了,利维的腿肚打着颤,他本能地往后缩了缩屁股,想要把埃尔文的手指弄出去。
他顺着利维的动作把指节拿出来,举到他的面前,随后把手指伸开,那儿已经挂上了几条透明的粘液。利维侧开视线,却被埃尔文掰正下巴尖凑上来亲吻,他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缺氧的感觉让他的脑袋有些发昏,他发着懵任由埃尔文推着他的身子压上床来,又把他的一条腿驾到自己的腰侧。
直到埃尔文已经脱了裤子,把阴茎的头部凑到他的穴口,他才反应过来。那根大东西已经完全勃起,自己的阴茎也已经再次完全挺翘着贴在他的腰腹,埃尔文的动作依旧是像先前那样温柔,打着圈慢慢的把头部刺进来。
这一次的进入几乎没有太多的阻碍,利维也只是感觉到那根东西把自己的后穴完全撑开了,在软膏充分的润滑下缓慢的进出也十分顺畅。埃尔文并没有像先前那样简单的在里头抽插,而是把整根阴茎抽出来,只剩下一个头部埋在里面,然后蹭着他入口的内壁刺进去,直到埃尔文重新蹭上那处轻微的凸起。
利维的胸膛快速的起伏着,眼角有些湿润,眼底看起来有过一瞬的涣散,他把脑袋侧过去,喉间还在轻微的滚动,嘴唇翕张着,那些轻微的呻吟就从嘴角漏出来。埃尔文听着十分受用,他双手托着利维的屁股把他的腰抬起来,好让自己能够更好的把阴茎插的更深些。
他擦着利维的前列腺壁把阴茎送进去,那些呻吟就会被他撞的破碎些。利维的两只手都抓着枕头,把两个枕头角揉的皱巴巴的,那些异样的酥麻感从尾椎一路转上来,连着他的阴茎甚至滑出了一点透明的粘液,把他的小腹涂的晶亮。
埃尔文的动作越来越快,全然没有方才扩张的时候温吞的感觉。他已经有些受不住了,抓着枕头想要把自己往上挪一点,他的那条腿已经没办法环住埃尔文的腰,随着他抽插的动作挂在一边轻微晃动着。
埃尔文觉察到了他想要退缩的动作,托着他的屁股把他拉回来,随着他阴茎进出的动作翻出入口的软肉,都下意识地挽留他的玩意儿,轻微收缩着。内里的紧致和绵软让他不由得把阴囊也撞在利维的屁股上,他腾出一只手来捉住利维晃动的小腿,顺着他更白皙些的皮肤轻轻摩挲。
“你……你,她妈…啊……能不能慢点……”利维被他撞的有些发昏,一点唾液已经从嘴角滑下来,越发酸软酥麻的感受从那里传上来,那地方的软肉已经有些不受控制的收缩,绞紧了埃尔文埋在他体内的那根东西,利维能感觉到那玩意伞状的头部猛地埋到最里面。他的大腿根不住的痉挛,小腹已经有些发热,“我……啊,这,这是…什么……”
不同于射精的快感,后穴带来的高潮更加绵长而刺激,那些酥麻的触感从尾椎一路打上来,他的两只手胡乱抓着,腰腹不住的发紧。
而埃尔文把原本托着他屁股的手挪到利维的阴茎,他的掌心覆盖住茎身,拇指刚抚摸上顶端的小孔,利维就已经眼前发白着射在他的手心,连带着后穴也不住的痉挛着,绞着他的阴茎,埃尔文在他高潮的余韵中抽插了一会,这才被绞着射出来。
直到他把自己的东西拔出来,那地方的入口还在轻微的收缩,甚至还没能立刻紧闭,他的精液从里头流出来一点,利维才缓缓的从高潮的反应中回过神来。
他用小臂把自己的眼睛遮住,大口大口的喘着气,埃尔文最后凑上来衔住他的嘴唇亲吻,这才环着他的腰把他抱起来,去浴室里把他后穴残留的液体清理干净。
利维被那温暖的水温包裹全身,上边飘着的雾气把他的整个脑袋罩住。埃尔文把衬衫的袖口挽起来,托起他的一条胳膊,轻轻的帮他搓洗。他看着埃尔文,忽然明白了。性似乎不完全是伴随着暴力的,也不是每次都带着廉价又刺鼻的香味,也有可能是这样的,浆洗干净的床单,埃尔文耐心的前戏,还有他被充盈上的内心。
他把另一条胳膊从水里伸起来,主动环着埃尔文的脑袋亲上去,直到把他衬衫的衣领打湿,他们嘴唇分开的时候连着一条银丝,利维也只是伸出舌尖把它舔掉。
埃尔文盯着他,随后把眼睛眯起来,俯下身子靠过来,他们的鼻尖撞在一块儿,他的声音变得沙哑而充满情欲,蛊惑着浴缸里刚刚清洗干净的那人。
“利维,今晚的时间还早,我们要不,再来一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