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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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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2023-12-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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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98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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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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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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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533

【景刃】莫问

Summary:

修仙pa 掌门仙尊景元x堕魔刃 炮友转正文学
他用一个简单的阵法困住了他十年,逼迫他与他双修,他们宁愿在床笫间纠缠十年都没人愿意问出那个最简单的问题。可在景元终于决定解除阵法放刃自由之后,刃却察觉到了不对劲。

Work Text:

 1.

早春的天气仍有些许寒意,清晨的太阳还尚未完全升起,云雾缭绕的料峭险峰上就有了整整齐齐开始晨修的弟子们。景元是起得最晚的那一个,碍于身份,没人敢对他偶尔的缺席指手画脚。他揉了揉眼睛,慢悠悠路过训练场,随手指点了几个弟子的功法,许多人还未来得及看清掌门的影子,人就消失不见,只余下慵懒的哈欠声和一片飘飞的纯白色衣袂。作为掌门的亲传弟子,彦卿早已习惯了来去自由的师尊,况且晨修有符玄长老监工,也没有掌门出现的必要。

作为目前修真界最大帮派仙门「罗浮」的掌门,景元自然是事务繁多。要问他每天都在忙些什么?晨起要沏一杯上好的滇池银毫,午后参加长老议事时少不了来上一碟貘馍卷,就寝之前还要再来上一壶晴柔奶。可即便是这样看似清闲的生活,世人,乃至江湖上的说书先生也不会多做评价——原因无他,在十年前的那次仙魔大战之后,魔修元气大损,部族也四分五裂,就此沉寂,上下修界在这之后民安物阜,一片和平。

但这一切都是有代价的,在大战的最后。当时处于炼虚期的天才弟子景元为了阻止他生出心魔的恩师屠戮苍生,在千钧一发之际强行催动所有灵力唤神,九天之上降下足足八十一道雷劫,竟是天道回应了他。雷劫加身无异于被钻心剜骨,当时不过及冠的少年以肉体凡胎生生受下了这等酷刑。他本天资聪慧,仙力深厚,又得了剑修之首亲授教导,年纪轻轻就突破了炼虚期。如若再等几年,靠自己领悟突破也是板上钉钉的事情。只是这一遭提前渡劫就如同揠苗助长,少年的身体受不住劫雷的洗炼,眼看就要灰飞烟灭的时候他至纯至精的雷属性灵根与他的护身神武共鸣,用内力驱御诸雷,在瞬间把体内的精气尽数调节,呈现出极致的雷相。金光一闪,八十一道劫雷的力量尽数被他转化吸收,景元以凡人之躯接受了天道赐福,居然直直飞跃至大乘境界。他的金瞳中闪现出天道的无情,在那一瞬间,他化身天神令使,挥手落雷,摄召出灿金的神形,抵挡住了已经被心魔支配的剑修之首镜流凝聚了所有修为的一剑。澹月剑应声而碎,昭示了这场仙魔混战的终结。只可惜此举如同逆天而行,景元根系发达灵力充沛的单雷系灵根终于不堪承负,出现了一道细微裂痕。仅这小小裂痕,对于修仙之人来说却是犹如天堑——他再也没有可能飞升了。

那场大战几乎毁了仙门「罗浮」,天下苍生皆记得景元为了他们做出的贡献,也体谅他在战争中的失去,在昏迷闭关半年之后,景元以人界目前唯一达到大乘境界的修士身份成为了罗浮的新任掌门,着手开始了重建修缮帮派的工作。灵根有损不影响景元的天资聪慧,师承「无罅飞光」镜流,他并不是什么剑骨武胎,换言之,景元没有成为剑修的天赋。景元最是擅长符箓与阵法之术,年纪轻轻就能改良、甚至自创法术,说他是千年一遇的奇才也不为过。他自创的阵法以天地为枰,星辰为子,洞观星天方位,可以推演出战局的无数种可能性,也能以雷霆之力倒转乾坤,教入了这星阵棋的人沦为操盘者的棋子。景元凭借这一手阵法大破进犯下修界的魔修门派傀儡蛸,声名大噪,成了修仙历史上最年轻的炼虚修士。如果不是因为那场大乱,或许他可以成为几百年之内第一个飞升的人。

只可惜——说书先生的坠子书在戛然而止的琴音中被打断了。那把焦尾的坠子琴一共只有三根弦,还没等演到饮月之乱的桥段,就忽地脆断,空音绝弦。

2.

景元不紧不慢地在山门的后院散步。今日事已毕,太平盛世本就没有那么多燃眉之事要处理,等着他批复的只有桌上数不完的案牍。他无意中又走到了罗浮所在的仙山深处一处巉崖,其下是片深不见底的广阔水域。这里如今死气沉沉,阴气缭绕,被门派列为禁地之一,命令禁止弟子靠近。如若有心,可以翻到史书上记载此地十年前曾经风景秀美,玉碧罗青,是个天然灵气充足的地方,名为「鳞渊境」。草木珊瑚都被灵气供养着,渐渐孕育出有了灵智的苍龙。那化形之后的龙尊云吟御水,与误闯此地的剑首不打不相识,成为了至交好友。剑首与妖修游侠结缘,收了景元为徒之后几人便尝尝聚在这附近的一处小亭中把酒言欢。景元走进那处有些破旧的亭子,石桌石凳依然被打扫得很干净,可以看出有人常来此地。他取山水煎茶,给自己倒上了一杯,又斟满另外一个茶瓯,放在桌上,笑着开口:“来啦?”

从暗处果然走出一个人影。来人墨发如瀑披散,全身上下都透着一股强大的魔气,血色双瞳里写满毫不掩饰的仇恨,论是谁来都无法将这个强大的魔修和当年在此处和其他四人一同饮酒作乐的第五人联系起来。他冷冷睥睨,态度看似恶劣,实则毫不客气地一屁股坐在了景元身边,端起人亲手准备的上好香茶一口气就喝了个干净。“唉....说了多少次了,好茶需细品,我这茶还是特意从滇池边上采来的,新鲜得很呢......”景元露出一个心疼的表情,可怜巴巴地看着来人。“哼。这么舍不得你的茶叶,下次就别假惺惺地在这泡好了茶等我了。”“怎么会呢......和哥比起来,茶叶算得了什么呀。”罗浮掌门竟是上手搂住了魔修的腰身,把两人的距离拉得极近,喝了口茶就掐着人的下巴吻了上去。

清爽甘醇的茗香在唇齿间最终留下苦涩的余韵,一吻结束之后二人均是有些气息不稳,无可否认的是在纠缠间来人确实被迫把这好茶仔仔细细品了个彻底。只是在和景元的肢体接触时,他的咒法感应到主人的触碰,起了效果,他们两人都已没了品茗的心思,罗浮掌门眼疾手快地一把把人拦腰抱起,使了几个轻功便翩翩落在了自己房间里。用灵力关上门,景元还抬手下了个禁制,若是被人看见正道仙门掌门与一个魔修散修厮混在一起,那传出去可就是个了不得的大事了。

“景元……”男人,又或者该称他为「刃」,在门关上的瞬间就扭动着从景元的怀里挣脱,恶狠狠地盯着对方。不用想,一定是因为刚才被抱着进屋羞恼了。他们不是什么道侣关系,但相识大半辈子,又在这十年间双修了无数次,看一眼刃的反应景元就能知道这人心里在想些什么。他亲昵地在人后颈蹭蹭,带着些讨好的意味,手上却毫不客气,灵活地解起了刃的衣服。

魔修的嘴巴硬,亲上去的时候唇倒是软的。他体内的魔气在景元的舌头伸进口腔的时候就开始乱撞,被那道由景元亲手镌刻下的阵法印记悉数转化化成邪念的欲火。刃一身漆黑暗袍在景元的动作下很快被脱了个精光,露出其下伤疤交错的饱满肉体。在情事上,景元酷爱接吻。最开始的时候出于对那阵法的恨意,刃不愿同他交换哪怕只是一个蜻蜓点水般的轻吻。可是他们俩的身体无比契合,每每到了最后,刃都会被做得神智涣散,全身无力,只能靠在枕头上任景元在他唇上啃来啃去。

今天景元的兴致似乎格外高,他虚虚搂着怀中人精瘦的腰肢,把玩着刃柔顺的头发,把人轻轻放倒在床榻上,从发梢开始一寸一寸,细细吻过身下人的胴体。刃被他这一出搞得浑身颤抖,被景元的嘴唇触碰到的地方留下炽热又温柔的触感,像是有羽毛拂过。前胸的乳粒还泛着粉,在爱抚下已然充血挺立,正等着谁来采撷。景元低笑,这么多年,他哥的身体早就习惯了他的触碰,变成了一副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浪荡模样。他也不含糊,把头埋进那丰满的胸肉中,银白的发丝不小心刮擦过敏感的肌肤,痒得刃小小地挣扎了一下,又瞬间被景元湿热的口腔含住他乳头的触感激得陷进柔软的床垫里。景元一向对他的胸部钟爱有加,他嘴巴对着左边嫣红的乳粒又吸又舔,一只手则大力揉搓着右胸脂玉般的乳肉,直到雪白的皮肤隐隐约约浮上了红色的手印。刃仰着头,后腰处阵法的纹样在景元的触碰下渐渐显出形状,他小声喘息着,伸手抱住了那个在他胸前作乱的白色脑袋。掌门在他的纵容下把头埋得更深,他用牙尖细细磕碰着可怜的乳头,修剪完好的指甲掐住另一个乳粒,双管齐下,在咬下去的同时指甲死死刺进了乳孔里。通红肿胀的乳头几乎被扯成了柱状,痛感伴随着快感一齐涌上,景元终于玩够了刃的奶子,依依不舍地把乳珠吐了出来,牵扯出淫靡的银丝。刃早已没了声响,在阵法的加持下,他本就对来自景元的触碰格外敏感,乳晕上还明晃晃地留下了一排齿印,脆弱的部位被凌虐般对待,竟是仅被把玩胸部就去了一次。

罪魁祸首完全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他笑眯眯地伸手去摸身下人射完一次精之后有些疲软的性器,手法娴熟地撸动柱身,满意地看着前端还在断断续续吐着白精的阳物又颤颤巍巍立了起来。那口早已被玩得软熟的嫩穴得不到抚慰,堆叠的红肉不住收缩着,清透的淫液汩汩流出,亟待着滚烫的阴茎狠狠捅进来。只是这次景掌门格外有耐心,他完全忽视了淫荡的肉穴以及刃从喉咙里发出的小声哼鸣,强行掰开对方想要夹拢的大腿,然后俯下身,含住了那根翘立的玉茎。“唔.....!哈啊......景、景元......!”刃的嗓子已经完全哑了,他能感觉到景元的阵法在发热,发烫,让他失了力气,下身被湿热的口腔包裹的感觉愈加明显。景元面上笑意不减,舌头挑逗着茎身,他边卖力地上下吞咽,边伸手撩开右额微微汗湿的前发。平日里被遮掩的右眼露了出来,那一双金色眼睛直直盯着刃,映出魔修迷乱的表情。被这样对待,刃的耐受显然快要到了极限。他本就因为阵法的催情感到难耐,平日里被冷落的阴茎受到了好一番侍弄,他下意识地抓住了景元毛茸茸的马尾,把他往自己的胯下按。景元也不恼,从善如流地放松咽喉,将刃的性器含得极深,顶到了喉口最里面的软肉。“哈......嗯......呃啊!”刃发出一团胡乱的呻吟,腰身控制不住地上挺,景元似乎是注意到了刃猛烈的反应,知道他快要攀上顶峰,竟是猛地一吸,吸得魔修猝不及防出了精。刃瞪大了眼睛,刚想张口骂些什么,就看见景元对着他笑了。

刃见过景元笑过许多次。他会对不熟的人露出礼节性的笑,会在偶尔生气时怒极反笑,会为了让初次见面的人放下警惕和善地笑,也会在碰到繁琐的杂事时敷衍一笑。

但他也见过许多常人并不能看见的,景元的笑容。他会因为有关自己的事笑得开怀,会在伤心时为了掩饰情绪笑得苦涩,又或许在情事之后笑得餍足。可他从未见过景元这般复杂的笑容——他分明是在做能让双方的身体都感到愉悦的事,可景元的笑容中为何掺杂着浓郁的悲伤?

星星点点的浊渍沾在景元的头上脸上,他分明是在笑着的,媚眼如丝,多情泪痣。又因为明显的欲望痕迹显得勾人心魂。刃那颗浸染了魔气的心脏因为景元的模样狠狠停跳了一瞬。但他不能动情,也不能承认这一瞬间的心动,因为他是被迫的——没错,他们不是结契道侣,只是因为当年一着决斗,他百密一疏,误入了景元布下的阵法。刃以剑气为盾,试图抵御星阵棋的玄力,只可惜入阵之时胜负便已定,他成了景元的网中之物。仙门高修并未杀他,而是在他后腰打下了一个印记,叫他每隔数月便要魔阴发作,只能通过与印记的主人双修缓解。刃记得自己当时发了疯似地叫景元杀了自己,他功败垂成,已是败者之姿,宁愿受死也不愿叫人如此折辱。他大骂景元衣冠禽兽,心术不正,因一己私欲竟想放走大逆不道的魔修,这是为何?景元只是疏离一笑,说,确实是出于私心,只因我心悦于你。已经堕魔的匠人变得安静,他淡淡留下一句“应星已死”,仓皇离开了。

这样扭曲的关系持续了十年。每一次刃出现的时候,他都告诫自己,这只是例行公事,是景元手段卑劣,把他变成这副模样。他们心里各怀所想,身体无比契合,也许这该称作貌离神合?刃不知道。堕入魔道之后他的感情多半变成了憎恨,只有在景元的床上,他的仇恨被淡化稀释,躁动的魔气也归于平静,他才能安稳地睡个好觉。他们谁也没有再谈过感情和那句告白,刃每每被做得浑身虚软的时候会忍不住违心地怒斥景元的虚伪和自私,换来的是更加猛烈的攻势。他不想承认,但他的身体和他的心早在他都没有意识到的情况下沉醉在这场持续了十年的梦境之中。

景元吐息间呼出的热气喷吐在他敏感的耳垂,是了,他们的性事还未结束。魔修已然去了两次,可仙尊还没释放呢。刃被景元那个笑弄得有些心慌,他看着景元喉结滚动,吞下了他射出的浊精,也不顾脏污,抓着人的衣领就主动亲了上去。景元今天没穿他平时的常服,而是换了件更为素雅的袍衫。那身博袖长袍素色上晕染着浅淡的灰,犹如水墨交融,勾勒出一幅精致国画。刃毫不怜惜地在接吻中扯下了这件衣服,把它随意丢弃在床下。景元因为刃的主动有些惊讶,微怔几秒后从善如流地加深了这个亲吻。他附身压下,把刃整个人笼罩在他的阴影中,含不住的涎水从唇齿间流下,把二人接吻之处润得一片晶莹。刃早已情动,皮肤都泛着粉,饥渴的后穴分泌出的淫液浸湿了床单,他忍无可忍,抓起景元的手往自己身后去探。

手指入体,一腔淫肠就蠕动着绞了上来,景元心道可真是把人憋坏了,稍微搅几下就能听到咕啾咕啾的水声。他轻轻松松地就把手指加到了四根,扩开滑腻的肉道,嘴上还在继续进犯着对方,掠夺那人口中的空气。终于,景元放过了被亲得缺氧的刃,在对方大口攫取新鲜空气的间隙加快了手指的速度。“景元……够了……!你今天怎么这么磨蹭?快点进来。”刃不满地瞪了他一眼,示意对方赶紧把滚烫的阳具捅进来给他解解火。殊不知他此时眼尾泛红双颊飞酡,完全不像是个凶恶的魔界大修,而像是个欲求不满又故作娇嗔的痴妇。

“是是是,好好好。”仙尊应声抽出手指,向刃展示他指间粘连的透明粘液。“这不是怕你受伤嘛,这么心急?”“少装了!”刃迟迟得不到满足,魔气似有失控趋势,他心头火起,口不择言道:“若是怕我受伤,你又何必要逼我同你双修?操都操了这么多次了,现在在这跟我假惺惺,你就不觉得自己恶心?你要真是心疼我,不如解了这阵法放我自由。”这种类似的话在十年间或许刃有意无意说过不少次,没有一次景元的反应如此平淡。不对。不该是这样的。景元该怫郁、该愤怒,该把他死死操进床垫里,发狠般操得他只知道狰狞阳物的滋味,教他满脑子都是性爱的愉悦,嘴里盛满腥臊的精液,再也说不出这般绝情的话语来。

无论哪一种情况,景元都不该像今天这样,垂着眼看不清表情,沉默半晌之后,居然轻轻说了声“好。”

他从来都看不透景元在想什么,刃很讨厌这种感觉,他觉得烦躁。

3.

架是吵完了,爱还没做完。那个碍事的阵法还在刃的后腰显形发作,同淌着水的穴口一起提醒他们二人今晚的正事还未完成,但刚才那些话说出来之后满室旖旎缠绵的气氛散了个干净,谁都没心思再做了。既然说了最后一次,那就把事情办完吧,反正早就计划好了不是吗。抱着这样的想法,景元沉默地调整了体位,一把掐住刃的腰肢,把人翻过来,对着迫不及待的肉穴一插到底。浑圆结实的臀部尽数展露在仙尊的眼前,随着顶弄的频率微颤着。景元没有收力,大开大合地捅开软腻的穴肉,不一会刃劲瘦的腰肢上便留下了红痕。他们做过太多次,景元硕大的龟头毫不费劲就找到了能让刃最酸胀的点,没有任何花样,也没有任何爱抚,他如同完成任务般找到了效率最高的解决方法,对着刃的敏感点粗暴地捣弄。肉茎肆无忌惮地贯穿了柔嫩的穴道,快感被放大到了极致,从后面可以清楚地看见,一朵灿金色的彼岸花在刃的后腰绽放,艳丽得不可方物。那是他亲手为他镌刻上的印记,现在又将由他亲手抹去。这个姿势他们互相都看不见对方的表情,而不管景元怎么进犯他的敏感点,刃都压抑着绝不漏出一点喘息。

刃食髓知味的身体已经溃不成军,四肢百骸都快要溶解在景元带给他的快感里,一下又一下的精准攻击都能顶出他的闷哼,被他尽数埋进柔软的床铺里。淫靡的水液淅淅沥沥流了一床,后入的姿势让景元的性器进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深度,刃觉得自己的五脏六腑几乎都要被他顶到。他们之前很少用这样的姿势,景元腻歪,哪怕知道他们不是两情相悦的道侣,做爱的时候也执着地想看着对方的脸。他每每像温顺的家猫面对面舔着刃的嘴唇亦或是胸乳时,身下抽插的速度和力道只会越来越大。他同时也很细心地照顾着床伴的感受,绝对不会让刃真的不舒服。久而久之,刃渐渐觉得和景元做爱还挺享受的,即使初衷有些不对,但结果是两个人都能爽到,也没想象中那么坏。所以今天这个姿势让他轻而易举就穴眼酸胀神志恍惚,被迫翘着臀,像个器物一样挨操。没有拥抱,没有亲吻,更没有情迷意乱时景元脱口而出的情话。这回他们才像是真的只是为了做完爱,才让肉体紧密相贴。

不知道景元究竟操了他多久,饶是刃这样的强大魔修,到最后也已经是意识混乱了。他数不清自己在这无尽的刑罚中究竟去了几次,只知道在景元抵住他敏感点终于射精的时候,那早就已经肿胀不堪的穴疯狂抽搐着,喷出大股大股晶莹剔透的清液。他使不出劲合拢大腿,只能维持一个撅着屁股的耻辱姿态,黏糊糊的浓精从大开着的穴口里满溢而出,顺着腿根流下去,混着刚才喷出的汁液,把仙尊的床榻弄得一塌糊涂。等景元带着心疼把人翻过来的时候刃早就目光涣散,他为了忍住呻吟咬了床单,竟是把自己的嘴唇咬破了,也不知道是在较什么劲。魔修冷酷的脸上布满了潮红,睫毛在紧闭的双眼之上颤抖着,还能隐约看见些许泪痕。

唉,景元叹气。像之前那样,他在刃看不到的地方偷偷抹去嘴角渗出的一丝血迹,然后开始反思他是不是搞砸了今夜这最后一次和刃的双修。

4.

第二天刃醒过来的时候景元已经离开了,他身上是干爽的,床单也被人换过了。景元的被子是冰蚕丝内芯的,冬暖夏凉,怪不得罗浮上下让人皆知掌门嗜睡,好赖床。平时和景元双修完之后 ,第二天清晨两人还会在被窝里多躺一会,间接导致景元晨修迟到。只是今天景元特意起了个大早走人,送客之心昭然若揭,刃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想起来什么似的往腰后一摸——没了。景元诚实守信,一诺千金,真的解了这道把他们两拴在一起十年的桎梏。

最开始的一年里刃无数次想过要杀了景元。被同性征服把他高傲的自尊碾作齑粉,他也想过杀了自己,但是被前代魔尊倏忽的力量污染了的躯体自愈性极强,仅靠他一人没有办法做到。在变成「刃」之前,他本是六仙道盟「朱明」掌门怀炎座下的弟子。说是弟子,其实他仙缘浅薄,灵根杂乱,根本没有任何修仙的天赋。怀炎掌门某日私访下修界,在某个被魔修入侵的村子旁边发现了奄奄一息的小应星,那孩童不过四五岁模样,满身泥污,遍体鳞伤,怀炎心下恻隐,将这孩子带回来了仙门。

回到「朱明」之后,无论怎么测试,都没人能测出应星的灵根属性。朱明的长老们人人都试了一遍,均是摇着头走开了。“他灵力稀薄,灵根杂细,怕是到了耄耋之年也筑不了基。”“掌门,请三思啊。”长老们对着一个年幼的孩子议论纷纷,但心善的怀炎力排众议留下了应星,叫他做些清扫跑腿之类的杂活。直到某天小应星无意中撞见正在炼器的怀炎掌门,掌门才发现他捡回来的根本不是钝石,而是一颗蒙了尘的珍珠。

应星以器修身份去往仙门「罗浮」进修,罗浮地界大,灵物也多,炼器的灵石原料像不要钱一样堆在仓库里。只是这里的人似乎更加看重修仙的天资,于是根本没人想搭理灵力几乎为零的应星。他乐得清闲,反正罗浮的材料多,自由也大,没人注意到他更是一件好事。只是后来阴差阳错之下他和经常来罗浮探亲游玩的妖修游侠白珩结了缘,被引荐给了白珩的道侣镜流。镜流是剑修,看过应星锻的剑之后罕见地夸了他,甚至还以本体示人,叫应星帮忙修缮澹月剑上的瑕疵,让一旁的白珩意识到了她这位小友是个不可多得的炼器天才。应星之后又藉由她们认识了鳞渊境的龙尊丹枫和镜流的小徒弟景元。他们五人相视莫逆,本以为是一段佳缘,直到魔尊倏忽集结魔修部族大举进犯,白珩殒命,镜流丧心,丹枫返祖,应星堕魔,只剩一个灵根破损的景元还能称得上是“故人”。

堕魔之后,刃一开始无法控制体内魔气,险些堕入魔阴。他求死不得,景元又用阵法将他束缚在这无趣人间,他只得开始修炼魔道心法。魔气和灵气一样,同根不同源,稍有不慎就会走火入魔,失去自我。他花了近十年,终于在最近快要领悟了自如控制魔气的方法。家乡被魔修覆灭的刃自嘲地意识到,他的灵根从来都不是什么杂属性的废根,在邪气入体之后,沉寂多年的灵脉被摧毁,反露出其下深埋的至阴灵根。他修炼速度飞快,且并无半点魔阴迹象,对于魔修来简直如同奇迹,似乎总有什么力量在他即将被憎恶吞噬的时候把他拽出泥潭。没了魔阴的后顾之忧,又能和仙灵之体双修阴阳调和,刃的功法即将突破大乘,只要熬过了这次闭关修炼。

把和景元的破事扔在脑后,刃再不爽,也不能误了闭关的时辰。他冷冷地召出支离,装作没看见桌上景元给他留的早已凉透的早饭,抬手捻了个真诀,轻车熟路御着剑从仙门的后山飞走了。

5.

“好了好了,别再说了。”景元笑眯眯地打断了七嘴八舌的罗浮长老们,“我意已决,此去若是不归,罗浮一切事务就仰赖符卿了。”“景元......掌门。”符玄紧抿着嘴,她的法眼早已预见结局,她没有办法阻拦景元的决定。“我不会说什么你要亲自回来这种话,你此去是为了天下苍生,我也定当全力以赴,不辱使命。”“嗯。”景元表情严肃,语气中透露出上位者的威严,“吩咐下去,做好迎战准备。我们的身后,是整个下修界,是苍苍烝民,决不可后退!”

刃闭关之后第三个月,隐迹多年的魔修们又开始活跃了起来。魔修帮派分散,平时不会联系,除非出现了有魔尊实力的首领,一统所有帮派,他们才会成群结队进犯。刃并不属于任何一个魔宗,自然不知道新的魔尊已经出现的消息。他把自己关在十七重业火之中,任由滚烫的烈焰灼烧他的四肢百骸,在炼狱中铣淬筋骨,涤净他的恶业。火舌噬咬着他的身体,呼吸变得困难,汗水一刻不停淋漓而下,又瞬间被高温蒸发得无影无踪。来自地狱的魔火肆虐着,如同要把刃全身的骨头都融化似的,他紧闭着双眼,感受皮肤、血肉和灵脉在焰海中被重塑。痛苦潮水般汹涌,灵魂好像也快要在高温之中被焚尽,三个月之后,刃的意识已经陷入混沌许久,身体也和他的剑一般即将变得支离破碎。在火炎吞噬一切的前一秒,后腰那个熟悉的位置传来奇异的感觉。古怪,景元布下的阵法早该消失了才对。

景元......这个名字好像咒语般萦绕心头,刃的神智恢复了片刻清明。他看见名号神策的仙尊,罗浮的正道掌门,还恍如少年那般仰着头脆生生地闯进他的小院里喊他哥。他们曾经有过纯粹亲密的友情,如今关系变得扭曲复杂,让人无法辨认最初的模样。他有多久没见过这样的景元了?幻境中的少年腼腆地笑着,下一秒被无名的蓝焰席卷而去,只留下一地焦黑余烬。不安的情绪针刺般扎根在刃沉没在火海中的心里,景元消失的场景让他胸口发闷,心弦紧绷。

他出事了。

刃的右眼皮重重一跳。景元的那个阵法是他自创,似乎是把二人各自一缕小小神识融在一起。法阵已解,神识的融合无法在短时间之内解开,换句话说,他们俩的神识仍有一小部分联结在一起。就像一根绳子被捏住了两端,另一端的人生命受到了威胁,绳子就算再细,另外一边的人也能感受到拉扯感。那朵金纹彼岸花痕迹惨淡,快要看不出形状了,景元的灵力在飞速消失,他的神识就快要消散了。

不行。我要见他。

刃的大脑被这个想法完全占据,那些炙烤着他的火焰变得轻盈,犹如水雾般蒸腾而去。极致的痛苦过后是无尽的暖意,躺在午后被太阳烘过的仙尊大人的被褥上就是这种感觉。他忽然觉得困住了他三个月的业火也没那么烫人了,黑红色的魔气伴随着力量汇聚在一起,暗属性灵根的力量在体内爆发,暗色的火焰犹如恶魔的双翼展开,真元倒灌进经脉,在这突破的瞬间,风云变幻,天地仿佛都为之一沉。可他只是想再见他一面而已。

6.

“差不多该结束了吧,浮烟。”景元用石火梦身支撑着自己,他独身一人巍立于罗浮境内最高的孤峰「绥峰」上,狂风把他的衣摆吹得猎猎作响。岁阳一族的妖物自从燧皇消失之后就四处流散,直到强大魔修浮烟的出现。浮烟武力不俗,且十分狡猾奸诈,用蛊惑人心的话语将魔修们集结起来,成为了倏忽之后的下一任魔尊,准备发动大规模战争。只是他似乎对千年之前发生的事耿耿于怀,对仙门「罗浮」下了战书,指名要挑战罗浮的现任掌门,若不应战,就要举兵进攻毫无还手之力的下修界。长老们对于这件事商议了许久,最擅卜算的符玄长老作法睁开天眼,窥见的未来是浓得化不开的黑暗。如若景元应战,此去他必会殒命。罗浮长老分为两派,一派认为景元已在上次大战魔尊倏忽时负伤,决不可独自对阵新魔尊。另一派则认为景元已是修真界目前修为最高的大能,再说他身居掌门之位,就要负起责任。

“那你们不就是在逼他去送死吗?”从天眼里窥见未来的符玄气不过,指着一众长老的鼻子骂。“你们也身居长老之位啊,这么多年除了见你们使唤人,也没见你们负起什么责任来。景元他为罗浮鞠躬尽瘁,他在倏忽之战的时候就拯救了一次苍生,现在你们又要用这所谓的责任眼睁睁让他去死吗?”眼看符玄情绪激动,景元打断了她的发言,宣布了自己的决定。解开那人身上阵法的时候,他就已经想好了,不是吗?他的故友和仇敌都已众散人离,唯一在乎的那个人,好像也不关心他的生死,更何况他们宁愿纠缠十年都没人愿意问出那个最简单的问题,没有什么可以留恋了。为了天下苍生和罗浮上下,他愿意。

融聚了许多岁阳之力的魔气从浮烟身上喷涌而出,他们已战了一天一夜,双方俱是精疲力尽,出招的速度也比原来慢了许多。景元的呼吸变得急促而不规律,薄汗布满了他的额头,白衣也在战斗中染上了脏污。每一次挥动石火梦身都让他的身体感受到沉重的负担,灵根上的裂隙似乎在扩大,随着又一枚棋子落下,景元呕出一口鲜血。

他和浮烟都是弈手,如今到了最关键的一步棋。一着不慎,满盘皆输。

最后的时刻来临,景元抬手,法诀化为雷电劈开长空,整个上下修界都上方居然都笼罩在一片金光之中。电弧划破空气,浮烟的眼神中透露着疯狂,他吞噬了许多同族,换来岁阳一族中最强大的力量,来应对与仙门掌门的终结之战。景元咬着牙,灵气如洪流般澎湃,灵根的裂隙越来越大,他如同感受不到心脉传来的疼痛,继续把力量注入与他血脉相融的神武。

随着一声怒喝,景元的眼中燃起鎏金的灿光,天道的神形竟再一次闪现。凝聚了所有灵力的一击和浮烟的魔气碰撞在一起,难舍难分,势均力敌。双方使出全力的一击僵持了很久,久到天地变色,草木山石都在颤动。

结果是景元率先支撑不住。大量的魔气不知为何从他的体内涌出,他又咳出大量滚烫的鲜血,胸口的白襟染上赤色,他艰难地稳住身形,如同在秋风中簌簌的落叶,马上就要消失不见。

“景元!”意识模糊之前他看到的是浮烟狰狞的表情和飘逸的黑色长发,那金红的眼睛里映出从高处坠落的他的身影。来人身上带着比浮烟更强的魔气,黯黑的业火把他衬托得好像地狱里的恶鬼,可那双搂住他的臂弯又是如此有力。

“嗯。你终于......咳咳......”白衣的仙尊不停地呛出血,“来了......应星......哥.......”他再没有一丝力气,灵根已经快要完全断裂了,景元就这么放任自己在刃怀中闭上了眼睛。

天地是一片浓重得化不开的黑。他穿的衣服是一片浓重得化不开的黑。漆黑的魔气进入怀中人的身体,如同泥牛入海,难填那些灵气的亏损。他死死搂住满身伤痕的人,眼泪和亲吻一起,落在渐渐冰冷的人身上。

早已和景元战至精疲力尽的浮烟最后还是输给了罗浮掌门的全力一击,来犯的魔修见魔尊陨落,纷纷作鸟兽散,景元用一人的性命阻止了这场一触即发的仙魔大战,却在和浮烟的大战中灰飞烟灭,什么都没留下。罗浮的掌门之位按照他的遗愿传给了符玄长老,为了纪念已逝的神策仙尊,她在罗浮地界内铸造了一尊塑像,上面的景元仍是莞尔而笑,几只栩栩如生的雀儿落在他身上,仿佛那个身影还会在午后出现在山门的竹林之中,下上一把星阵棋似的。经此一战,魔修孽物彻底偃旗息鼓,剩下的都是些修为不高的散修,估计百年之内再无能统一魔界的大修出现了。在符玄的治理下,修仙界安稳度过了许多年。

据说有人曾在景元大战岁阳魔尊的时候目睹一个漆黑的身影,似乎那人还能操控异常强大的地狱业火,不过由于目击者甚少,也没有留下任何痕迹,没隔多久人们就忘了这无从而起的流言。

7.

“哎,没想到他们是这么写这个故事的结尾的啊。”白发的高大男子拉着旁边身着一袭黑衣男子的手,合上了这本名为《仙门罗浮历史全集》的书。他们已经拿着书在摊子上看了许久了,也没说要买,那摊主早就欲出言赶人,不过那黑衣男子的神情太过恐怖,让他不敢开口。“好啦,我们也看了许久啦,去下一个摊子逛逛怎么样呀,哥?”那白衣男子却是笑得满面春风,眉眼间尽是温柔,“我今天想吃镜箱豆腐,肉酿生麸,响油鳝糊,糟煎白鱼......还要酒酿小圆子和红糖芋头!哥你请我吃好不好?”“......嗯。”黑衣男子的表情也似乎变得柔和了一点,他握住了那只温暖的手,一黑一白两个背影紧紧挨着,往满是烟火的人间走去。

 

后记:

下修界某座荒山的偏僻角落,已是深夜,小院里的灯火仍然亮着。“哥......”景元撇着嘴把他的道侣压在床上,“我好难受呀......这魔气在我身体里乱跑的,哥你能不能......”“滚远点。”刃恶狠狠地推开粘人的大猫,“你自己算算这个星期都多少次了,你现在能仙魔双修,还怕控制不了那点魔气?”“可是我还不熟练嘛......”“呵。”刃冷笑,“那当年你往我身上下咒趁双修的时候把修魔的邪气都转移到你身体里去的时候怎么没见你说难受过?我说我这修炼速度怎么还不魔阴呢,原来是有好心的仙尊出手帮助我这一介小小魔修啊。”“别别别,哥,我错了还不行嘛。我就是太想你了。”景元听见刃提起当年的事情,知道他是真的又生气了,赶紧求饶。自从刃用大量魔气填补了他破碎的灵根之后,由于他之前一直在偷偷用灵力替刃处理修炼时候产生的魔气,导致灵根更加脆弱,才会在与浮烟对战的时候心力不足,差点殒命当场。

“少来。”心软太多次,刃已经有点不吃景元这套了,这么多年他一直都没问出真相,有些耿耿于怀。“我们哪天没有见的?说什么想我的,你怕是又想逃避这个话题吧。”“唉,哥......你放过我吧.......”景元心想他哥居然还惦记着这茬呢,看来今天注定是要逃不过了。“我当时如果不来,你就死了你知道吗?”刃每每想起那个场景就一阵后怕,景元的身体在他怀里渐渐失去温度,他想叫他,却什么都说不出来。“嗯......我知道哥一定回来的。”景元闭了闭眼,换上一副更加严肃的表情,“好吧。其实,我是在赌。”“赌什么?”刃皱起了眉头。“我知道哥要去闭关渡劫了,要是成功了,我哥那么厉害,对付一个区区浮烟算得了什么!”景元一副自豪的样子,看得刃有些不好意思,为了掩饰他拍了景元的头一下:“少贫了。解释。”“哎好痛....好嘛,其实就是......我早就知道我们俩的神识还融在一起,如果我快死了,你一定会感受到。我就是在赌,赌你会不会心疼我,然后突破渡劫来救我。”“你......!”刃的脸有些发红,但他还是特别生气,气他自己早就中了这猫崽子的计,也气景元把自己的生命用作赌注。“如果我不来呢?”“那我就这么消失了也挺不错的。昔日敌雠或死或擒,故交好友风流云散,恩师被我亲手封印,我在这个世界上早就没了在乎的人,如果你也不在乎我,那我确实没有留下来的必要了。”在说话间,景元伸手把他最珍视的人搂进了怀里,他缓缓靠近,额头抵上刃的额头,“还好,你还是来了。我就知道哥一定会找到我。”

灿金色的彼岸花在满室情意之间又一次热烈地绽放,天地不再是浓得化不开的黑,点点繁星装点了夜空,千帆过尽,还好怀中人仍然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