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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天气怎么样?”石冈躺在床上盯着灯开口。
“嗯?”房间角落里窸窸窣窣。吊顶灯是不是比昨天暗了点,还是通宵赶稿的错觉?
“你不是出去跑步了吗?天气怎么样。”石冈问。
“很暖和哦。”御手洗的脑袋突然出现挡住灯光,“你要出门?”边说边单腿蹦跶,又把什么丢在地上。
“裤子丢洗衣机,现在就洗。”
“不要吧,”他嘟嘟囔囔凑过来,“等会再……”
“现在洗,”石冈终于转头看他,“趁太阳还好晾出去。”
御手洗抓住领子把T恤扯下来,又问:“你睡衣呢?弄脏了吧,脱下来一起。”
“我不要。还不是你弄的。”
“看你昨天通宵了很累嘛,真的那么不好吃?”他把袜子丢到一边。
“提醒我了,锅等会也记得洗掉。袜子翻过来再放进去啊,水位用3就行。”
听到他走出房间,石冈懒懒起身,抓过床头柜的杯子喝了一口。
偏得今天做吗?午睡刚醒他头还是绵的。一个嗝泛起中午御手洗特制炖肉的味道,他又喝了口水,想下床去接点,拖鞋又不知道被踢到哪里去了。下午两点,还早。他扭着身子伸了个懒腰,侧腰拉着有点痛。等会睡着了可别怪他。
御手洗一丝不挂地走进房间。
“你干嘛!”
“反正都是——”
“你又把内裤丢进去一起洗了?!”
“没有没有。”御手洗坐床上笑,突然吻上了他。“石冈君……”一头乱毛的狗在颈窝蹭来蹭去。
“……嗯。”石冈因痒意缩起脑袋,抬手去摸他的脖子,“等会你晾。”
“好嘛。”御手洗在他耳朵上咬了一下。这个时候让他干什么都会答应。
石冈偏过头躲不开雨点般的吻,扣子硌着胸口,他抽出压在身下的手,抓住肩膀把御手洗从身上撕起来。
“痛。喂御手洗……等我……脱掉这个。”
御手洗把石冈的手挥开,三两下扯开他的扣子:“刚刚干嘛不一起洗掉。”
不想那么快脱光,有问题吗。石冈顺着他的动作挺起身体,看见两人相贴的肚子。御手洗单手抬起他把裤子也剥了下来。石冈头枕着手臂,又搓了下鼻子。
“灯关掉吧。”
“不要。”御手洗把衣服堆到凳子上又跨上来,“你房间没窗,关灯不就什么都看不见了。为什么不去那边?”指他的房间。
“你能保证不放歌吗?”石冈抓住在他胸前乱动的手,顺着指尖扣上去,“算了,你答应了我也不相信。”
“我觉得很好。”
“我觉得不行!”石冈甩开手,“法国歌剧啊御手洗!!”
“瓦格纳是德语啦。”御手洗把挡视线的额发向后捋,一会儿又毛躁地耷拉下来。石冈懒懒伸手,够不着,御手洗俯下身子给他摸,只得到了额头上一个轻轻的爆栗。
随机播放到婚礼合唱曲的那次,看着身上激动的甚至开始哼歌的御手洗,石冈仿佛瞬移到了舞台。观众,乐队,连着书架上所有的学者教授都直勾勾往这张床上看过来,结果当然兴致全无。
“放你喜欢的不行吗……”御手洗捉住他的手在腕骨上亲了一下。
“不行!你……你还按节奏来!”石冈抽回手,想着之前他扳自己的腿弹吉他就一肚子气。被御手洗压制着有些热,他用膝盖插进他两腿间。
“为什么不行?”御手洗起身后退,用脚背把他的腿按下去拨到外面。
“不要毁了我的歌!”
“好嘛好嘛。”他说着,居高临下叉腰,盯着石冈的身体出神,过了一会又突然握着肩膀示意他翻面。
石冈无奈照做,趴好,肺部被挤压有些不舒服,他撑起上身向前,又突然被抓住小腿拖下去一截。
“轻点。把我当麻袋吗?”他骂道。
极力伸长的手臂晃着圈过来拉开抽屉,他打掉那只手,御手洗重重砸到他身上。石冈一时像塑胶鸭子般发出滑稽的漏气声,瞬间涨红了脸。
“干嘛打我?”御手洗嘟囔。
“不在那儿,在柜子里。”
“放那里干嘛,够不着。”御手洗挣扎着爬起,床下弹簧发出毛骨悚然的惨叫。
“谁叫你每次挤那么多……”石冈扭头,被头发扯痛,“你压到我了!”
“是它瓶口设计有问题。”御手洗摸来润滑和套,从他身上起来。石冈看不见他的动作,只能听见光脚踩在地上的动静,然后一双温暖的手掌覆在他屁股上。
“你别揉了……”石冈埋进枕头。
“石冈君你屁股好软哦,”御手洗边说手里忙着掐掐捏捏,“脂肪团真的很舒服诶。”
“摸你自己的……嗯!”
御手洗冷不丁吻上腰窝。
他突然就感觉自己硬起来了。
后面传来瓶子挤压和黏液的呕嘎声,然后冰凉的东西流下来。
御手洗趴下身,用肚子把润滑剂“あ”字抹开,胡乱的气息喷在他后颈,石冈略微抬胯做好被进入的准备。身侧的肘窝绷紧又弯曲,十分用力撑着身体。身上的人时不时起身调整角度,两只手胡乱撞在他头边,他胆战心惊躲避,生怕被压扁。可是御手洗那玩意只是顺着臀缝磨蹭,几次向里戳又滑翘到尾椎。
“你干嘛呢?”石冈不耐烦地向后伸手,伸懒腰遗留的痛点有些钝钝的疼。
“我想试试没有手能不能进去。”
“不是向上翘的吗?能进去就有鬼……呃!”
“进去了。”
不同于预判中激烈的抽动,御手洗顺势躺下,连带把石冈挤到侧边,性器在体内转了个弯。
“……你,你干嘛?”石冈想回头,却被抢走了一半枕头。
“给我躺一下。”御手洗低懒的声音贴着后脑传来。“这么一会儿就累了,先睡一觉怎么样。”石冈朝远离他的方向挪了挪,又被稳稳抱回,这个角度的进入十分特殊,他细细颤抖着调整呼吸。
“这样做,就很好,石冈君。”御手洗停着等他适应,手背轻飘飘地从石冈膝盖溜上来,大腿,侧腰,胸口,又侧腰,胯骨,然后肩膀,小臂,最后握住他的手腕。
“唔……”感觉头边有点重,石冈转过头。御手洗从后面越过来,哼哼唧唧索吻,像水族馆里不知道从哪儿拱上岸的大海狮,被喂食后向后翻个跟头退回水中,笨拙地游开。他在床上浮潜穿梭,但石冈今天可能要淹死在这儿了。
御手洗晃动起来。耳边是橡胶绞紧和皮肤摩挲被子的声音,石冈注意到他每动一下就刻意屏住呼吸,把喘气掰成一团团小“っ”偷喷在他耳后。老了啊,这家伙。姿势很特殊,不是每一下都能到位,他反手往后去扶他的屁股,确实紧翘,真是可恶。
“晚上想吃什么?”
“吃这个。”御手洗咬在他耳朵上。
“说真的。今天去一趟超市吧,大折扣到今晚闭店。”
“能有多大?”
“你这样说……哈……”石冈一时失神,差点忘记要说什么。御手洗有点使不上劲,脚攀上他的腿。
“水果和零嘴都会……便宜很多。”
“我听不清。”
“就上次你说的……那个绿豆脆饼……”石冈知道他故意让自己说不来话,气匀不过来只能草草结尾,闭嘴任他紧紧抱着顶。这是什么来着?总觉得在电视上看过……意识逐渐涣散,他一边留意调整呼吸一边不着边际地在盲白的大脑里翻找,这种相似的感觉……
啊。是考拉。
御手洗现在像一只考拉。明明刚才还是海狮。那我是……
桉树?
突然御手洗把手插过来,趁石冈关胯前架着膝窝把他一条腿抬起,顶送的幅度瞬间大了许多。石冈忍不住出声,拍拍身后人的屁股想让他慢一点,御手洗却点点头,加快了速度次次到点,快感顿时如潮水般猛烈浇灌。
“哈……你……”手在他大腿上抓挠,御手洗置若罔闻,猛地凑上前,用肘窝代替手掌扒住石冈的膝盖。
石冈没辙,服软喊他名字:“御……御手洗!求求你……”话还没说完,那玩意因为角度不对一下滑了出来。
御手洗啧了一声,把他的腿抬起来,像是翻过警戒线一样钻到正面,又架在肩膀上。石冈翘起的性器随着他粗鲁的动作打到肚子,御手洗用手扶住彻底顶入,石冈向后仰去,氧气被全部挤出躯壳,他下意识去抓御手洗的手,却被带着握上自己的性器,激烈抚慰起来。
“啊!我……我要……不行我……”他弓起背,锁骨以上全部红透。
这时御手洗忽然退出来。
他把瘫软的石冈面对面抱起,握住两人的性器挑逗磨擦,石冈受不住向后倒去。
“小心头。”御手洗把他捞起,抱着他的脑袋有模有样地安抚着,又让他抱住自己的脖子,扶着性器想要这么插入。
可是石冈软绵绵地挂在身上,他怎么都对不准,无奈大叹口气,把肩上的手捋下来。突然又灵机一动往后躺下去。
“石冈君,你骑上来!”他兴奋地叫喊。石冈不耐烦地闭上眼睛,临近高潮几次被打断让他非常烦躁。“你到底想怎样?”他向后远离,爬去喝水。御手洗翘首以盼等不来人,赶忙起身,贴上去,用手玩他的乳尖。石冈差点呛住,慌忙把水咽下,喉咙像吞了块硬石一样疼。他把水杯重重磕在床头柜,歪斜靠在御手洗怀里,任凭他在颈窝嗅嗅舔舔,一点反应都不给。
“怎么了嘛。”御手洗低喘着嘟囔。
“还问我?你到底要干嘛,嗯?”石冈揉搓他的头发,“翻来覆去换姿势,完全没有舒服到……”他被自己直白的说法酸到,又有点气愤。难不成他真老了,得用这种诡计延时?石冈停下手上动作,把他头推到一边。
御手洗闷哼一声又把脑袋送过来,神情看上去像是很认真地在思考。“我知道了石冈君。”他回答道。
“那你现在决定好,等下不许再变了。”
“好……”他从后面抱上石冈,两只手挂在他脖子上左右比划,这里扒开到那里又翻过去。石冈脸如火烧,问:“选好没有啊!”
“嗯……”御手洗发出无意义的单音节,突然箍住他往后倒去。
“那你,仰面躺在我身上,这样……”御手洗抱着他挪动,动作果然放轻不少,只是那硬挺的性器一直不客气地抵着他尾椎磨动。又是个新姿势……石冈暗暗思忖,扶着身下人的肩膀慢慢调整,有些期待又有些担心,御手洗好像又比之前瘦了点。
“啊!等一下!”御手洗突然在他耳边大叫,笨拙地往左蛄蛹,最终两人向床尾面对面躺下。
“好了没?”
“好了。”
“不改了?”
“不改了。”
还是狗的形象最适合他。
御手洗笑着,摸着石冈的臀部把左腿揽到自己腰上,不等石冈向下看又乱拱贴近,一只胳膊枕在石冈头下,一只手往下架起他的腿。
额头相抵。
性器再一次进入了石冈的身体。
两人没再说话,静静交换呼吸。没有空闲的手,御手洗向后仰了仰,用嘴吹开石冈额前碍眼的碎发,吻在他的眼角。身下开始动。
眼球被舔咬,怪异与酸涩混在一起,石冈缩起脖子。前列腺的刺激角度和以往都不同,又是一下能到一下不能,他屏息仔细感受。今天他怎么老是从侧面进来?石冈甚至怀疑他在天花板上装了什么东西。御手洗终于放过眼睛,他缓缓睁开,眼泪顺着眼角流了下来。
“你之后别亲这里,有点难受……”石冈发现御手洗悄无声息往身下的方向滑了一点,正向斜上方观察他的表情。
他调整角度,向上进到更深的地方。
陌生的感受冒泡翻滚,石冈有些失神。那滴泪离开眼睛仍在向下,顺着他枕着的手臂晕进床单。左腿被架起,颈部悬空,无助似火星在纸上烧出一个洞,安静而模糊。像是得到某种答复,御手洗开始以同一角度刺激那个敏感的地方。
“哈啊……哈啊……”
石冈轻轻喘息,和上他的节奏,像是一种正确的指示。
正确……恍惚间他无法形容那种感受,仿佛是在打嗝瞬间咽下凉水,御手洗此时的动作给他一种恰如其分的温存,就是这样……再向……他在心里呐呐,脊椎不自觉弯曲,乳尖逐渐发麻。
“我……”他睁眼,发现御手洗正直勾勾地注视自己,这个角度下他无法隐藏表情,只能无措颤抖着叫喊,“哈啊……御手洗……”
“哈……御手洗……”
“御手洗……御手洗……”
被十几次呼唤名字的人翘起嘴角加快了速度,干燥的手掌包住石冈喘息的口鼻防止呼吸过度。石冈握上自己性器的顶端,毫无章法地抚动起来,不一会他的大腿开始颤抖,臀边的肌肉紧绷又放松。
“御……”张口只剩急促的气音,“我快要……”
咚咚咚。
石冈瞬间向后弹去,飞快躲到御手洗怀里。
咚咚咚!
什么?什么动静?!
“嘘。有人敲门。”
“谁……”石冈大喘着气喃喃自语,恍惚间又往御手洗身下缩了一点,边竖着耳朵捕捉门口的动静。
“石冈老师!您在家吗?”
“是A编辑……”石冈极力保持清醒,无果,“他怎么……”
“奇怪……家里没人吗?不会啊,早上5点才交稿。”
知道你还来!石冈暗骂道。难道稿子有问题?
“不过真神奇啊石冈君,”御手洗的声音从他们紧贴的地方传来,他扬声感叹,笑声震荡在整个胸腔,“真的有这种把心里所想全都说出来的人——”
石冈捂他的嘴:“你小点声!”边紧贴上他想要听清外头的动静。作为大型掩体兼窃听装置,御手洗十分配合地伸展四肢,眼睛亮晶晶地做出挺身探头的样子,石冈急忙把他按下去:“你消停会吧。”
敲门声停下了。混着御手洗强而有力的心跳,石冈又听到铁门晃动的动静。
“他怎么还不走?”
“这该问你嘛。”捂着嘴的声音模糊不清。
“他在干嘛?!他没有钥匙啊?”
“没准他偷了你的钥匙嘛,”御手洗盯着他惊恐的脸,拉着石冈捂嘴的手环上自己的肩膀,埋在耳边说,“往好里想,我猜他在写字。”
“写字?”石冈转头,御手洗顺势吻住了他。
“在给你留字条吧,认为你睡着了就没用电话叫醒,说明不是什么重要事。”他舔舔嘴唇说。
“是吗……”石冈往下缩了缩,可御手洗顿时像鳗鱼一样滑到比他更低的位置,脚蹬得床板吱嘎作响。
“你干——”
御手洗没等他说完就重新进入。强行截断的快感重新联接,他惊慌失措地瞪向御手洗。
疯了吗!人还在外面!他疯狂后撤,一抽一抽地痛,御手洗用手箍住他,打着旋去磨。
“停下……你别……”石冈颠三倒四求饶,小腹不住痉挛,每一次快感都被紧绷的神经堵涩延后,压缩堆积,海浪还未褪尽又激荡拍起,冲刷得沙滩又软又湿。
“石冈老师?真的没有人在吗……”
被发现了……房间里到处都是交媾的罪证,精液体毛汗水趾纹,他恨御手洗这么没有耐心,这明明是他最想要嵌刻进身体里的感受。
在哪……恍惚间他断断续续审视自己的身体,思绪如药片溶解混入血液,埋进细胞,那种感觉在哪,在濡湿柔软的嘴唇,隐痛的肚脐,焦灼的口和挣扎的小腿,像是晕倒前的瞬间,那些陌生危险的讯号从记忆深处掘出,然后向更深更深的地方——
他听见编辑下楼的声音。
骤然的松懈引爆洪水。
石冈惊喘着达到了高潮。
“呜……你干嘛要这样……”
“嘘!”御手洗有些着急地抱住他,“最后这里是最舒服的一点!先别说话。”他摩擦逼出最后一点余韵,询问地去看石冈的脸。
“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石冈按着他的肩坐起,不管身体里的东西,伸手去喝水,杯空,他有些茫然地转头,性器随起身的动作滑出。
“再……去帮我接点。”他还在无意识抖着,半勃的前端挂着白浊。
御手洗歪头,伸手抚上他的锁骨。石冈摆脱他的手,轻轻喘气。
“嗯……”御手洗拿起水杯站起,回头摩挲他汗湿的发梢,“我拿点吃的来吧。”
“穿鞋。”尾音带着哆嗦,石冈装腔咳嗽几声。
不一会御手洗回到房间,把几包巧克力扔在床上:“你觉得他留了什么在门口?”
“……谁知道。”石冈神色渐缓,胸口还在起伏,“别在这掸来掸去……真不雅观!”
“是吗?”御手洗顺势跳到床上,抽出身下的巧克力翻了个身,放在胸口撕开,举起一块往后。石冈凑过去咬住,靠回床头拿起水杯,微苦的味道溶解在温热的水里。
“好了吗?”御手洗忙问。
“问之前你先咽下去吧。”石冈白了他一眼,将水杯放回。御手洗跪起来抱住他,一会儿往右,一会儿往左,埋在他肩膀里低低地笑。
“这么高兴啊。”
“嗯。”御手洗侧过头,“但你还没……”话尾被干燥的嘴唇碾进皮肤,仍未射精的性器在相贴的腹部挤动。石冈无意识抚摸他的脊背,等着他下一步动作。
“石冈君。”
“嗯。”
“你趴下去好不好?”
石冈顺从地趴好,疲惫卷土重来,感觉自己如尸体般无力。沾着润滑的穴口被手掌光顾,可能还泛着黏泡,石冈突然觉得有些恶心,头埋进枕头,感受着手指在臀瓣上打滑又柔软地弯曲,异物感逐渐消失。从后面吗,奇怪,记得御手洗一向不喜欢这个姿势,说是看不到表情……走神间他似乎听到了什么声音。
“……你听到什么了吗?”
“哪里?”御手洗问。
石冈撑起上身,一脸认真地辨别,御手洗侧头笑着看他,手上动作没停。
“是洗衣机。”
“洗好了?”
“在报错。”
“坏了,”御手洗软绵绵地靠上来,“我好像忘记把侧边的排水管放下来。得现在去拿吗?”有恃无恐的撒娇语气。
“等会吧。”石冈瘫软地趴下,手指无力勾勾身后人蹲立的小腿。
“……就这样,进来……”
眼前还有一根需解决的水管。
御手洗跪坐,鼻尖沿着石冈纤细的脊椎滑动,一节……两节……直至底端。每次他这样做石冈心脏都疯狂地跳动,脑中全是快要被吞食入腹的慌乱。明明已经不是第一次了,是缺乏常识吗,御手洗的一举一动都是那么怪异,各种姿势也是,把他本就无法压抑的羞耻全都挖掘铺开。他又在干嘛?他感受那人在玩他的腰窝,往穴口又抹了些润滑,覆着薄茧的指腹被浸润填平……
又一次进入。
埋进枕芯的石冈看不见表情。御手洗伸直两腿扶上床板,以俯卧撑的姿势缓慢抽插,脚掌在柔软的床单上无法吃力,他打滑跌下,逼出身下人难耐的呜咽。
“石冈君……”御手洗停下动作笑着低喘,“你好像个打不着的摩托。”
经历了一次高潮之后的身体更加敏感,乳尖和性器与被子间的摩蹭让石冈没法说话,这会儿他又被御手洗这句没头没脑的笑话弄得有点生气。身体被紧紧压制,他下意识憋住呼吸,但凡泄气就会被完全碾进床里,这个姿势对那家伙倒是十分省力,往右往下又左拐……突然意识到御手洗又企图在那个地方写字,石冈较劲地向后抬起臀部,试图在紧贴的腹部下扩出一块活动区域。
这个动作被御手洗当成邀请,他突然加大幅度。弹性湿润的肉体紧密交叠,他小腿交叉抬起,发狠去磨。快感卷土袭来,石冈挣扎着漏出呻吟,最后一块拼图即将完成,他偏头乞求:“我想射……”
御手洗闻言箍住他向后撤成跪立姿态,伸手抚上顶端。石冈惊惶躲避:“不要!不要用手……”
可他只是握在手里掂量,像在挑选什么水果:“还有一会呢,石冈君。”然后细细啃咬他的后颈,就着这个姿势顶送起来。
每一下都是死力气。石冈被顶得直往前栽,他粗喘着转头,去看御手洗的表情。
身后的人闭着眼睛,脖颈连同锁骨绷出利落曲线,汗水从他鼻尖滴落,嘴角带着沉溺又幼稚的笑意。石冈愣愣盯着那张脸,即将被浇灌的餍足让心脏酸胀无比。他好想挣脱所有束缚,连快感都可以全部丢掉,他想去抱他,吻他,吞掉他。
听不到身下人的呜咽,御手洗睁开眼睛。看见石冈正转头盯着自己,有些心急地掐住他的后颈,边顶边喊道:“啊石冈君,你转过去!低下去最舒服的!”
石冈一被按回床里前列腺立即遭受了最充分的碾磨。他全身剧烈颤抖,后穴激烈收缩,除了忘我的叫喊什么都做不了,摩托咆哮着从胸腔向小腹无数次碾过,他的脊背在一次次惊喘中弓起,紧贴的臀部无处可躲。完全失控了,像是接触不良的灯,石冈的身体无规律抖动着,不同于御手洗顶磨的节奏也完全不听思绪使唤。他拼命挣扎踢踹,御手洗甚至压不住他。
“……哈啊!御手洗,救我……”
两人同时攀上顶峰。
“摩托车,打着了。”事后两人喘息着靠在床头,御手洗侧身亲吻石冈的下巴,轻轻摸他额头,“撞疼了吗?”
“还行吧……”说完一阵哆嗦,石冈涨红了脸。就怪这个破比喻,他还没缓过劲来,尾椎都是麻的。他偏过头,任由他加深那个吻,手无意识在身下撸动,迟钝异常。
御手洗的呼吸紊乱一瞬,似乎有些疑惑。
“……还想要吗?”
“嗯……?”石冈低头,握错了东西,怪不得一点感觉都没有。他有些坏心眼地用力,把顶端的黏液抹匀,又对着弹了一下。
“好痛……”御手洗埋进他颈窝乱动。
“活该……”
“怎么样?”
“嗯……”
“是吧!趴着更能刺激到。我说的没错吧,高潮的后劲那会才最舒服,感觉到了吗?嗯?”他捧着他的脸急切地确认。
“……知道了知道了。”
“真的吗?是不是很舒服。”
“……是。”
“那你形容一下。是尖锐的那种还是带着尿意——”
“闭嘴!”
原来是因为这个理由才……他真的很在意一开始自己说的话啊。
石冈顺势贴上他的额头,交换一个吻,待狗狗心满意足地退下,他仰头去看钟。脑子昏昏沉沉,身后的床板凉凉的很舒服。
得去厕所把洗衣机管子放下……再晾衣服,今天还要去超市……他用腿撩开被子,干涸的污渍到处都是,肚子还在一抽一抽地抖。是不该着急洗掉,等会又要再洗一波……
“……再……”身侧的人小声说。
“嗯?”他歪头靠在那颗蓬乱的脑袋上。
“再来一次好不好。”
“……”
“嗯。”
时间还早。
Fin.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