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带土死后的第三年，暗部卡卡西叛逃了。
没有人知道他叛逃的原因，也没有人知道他离开木叶后去了哪里。
等木叶的人再次见到他时，卡卡西已经加入了晓组织，手指戴上了象征身份的琥珀戒指，沉重的兜帽盖住一头闪耀的银发，人们通过他万年不变的灰色面罩判断出他的身份。
“旗木卡卡西！”
被人喊出名字，黑袍人也没有停下往前的脚步，吓得众人纷纷摆出阵型迎敌。
一边说着“诶呀，被人认来了，要大事不妙了，阿飞酱一定会骂我的！”，一边如同砍瓜切菜般击倒木叶忍者的叛忍，丝毫不为自己过往的身份所动摇，干净利落地进行拦截的任务。
最后一个倒下的木叶忍者甚至没看清卡卡西的身影就被击倒了，脑门上肿起一连串的大包，落地前他唯一想法是:叛忍真够不要脸，被老熟人认出来怎么连气都不带喘一下，你完全不心虚的吗?！
完全不心虚的卡卡西把这群被他击败的木叶村忍者扔到雨忍村的村门口，甚至还找了平台，避免他们被什么狼啊狗啊之类的肉食性野生动物袭击了。
他刚用脚把最后一个人踹上山丘底部腰间盘突出的土黄色平台，就听到身后传来“啪啪啪”的掌声，随后一道沙哑的声音响起:
“不愧是写轮眼卡卡西，从不对任何人下死手，甚至还给他们找了个山洞避免淋雨，卡卡西大人，你也真是太温柔了。”
如此阴阳怪气的强调，分明就是在骂卡卡西故意任务防水，不击杀敌人。
要是卡卡西给自己的人设是那种很狂傲的上忍，此时他应该很冷酷地冷哼一声，转过身指着老板的鼻头怒骂: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指使我?
可惜即使他叛逃了，他还是那个熟悉的社畜，浓重的黑眼圈和干瘪的钱包让他只敢心虚地摸摸鼻子，用蹩脚的理由为自己找了个借口。
“处理尸体什么的太麻烦了，而且任务都完成了，扔了他们也差不多吧。”
沙哑男声点头赞同，语调依旧阴阳:“的确。你每次都找差不多的借口，上次是懒得洗手，这次洁癖发作，下次又会是什么?”
“下次嘛。”卡卡西一个瞬身术来到沙哑兜帽男身边，手很自然地搭在现任老板肩上，毫不知羞耻地说:
“我要保持我不杀人的贞洁，为我未来的妻子送上一个绝对纯洁的新婚丈夫。”
“滚。”
不知怎的，虽然看不到黄色漩涡面具下的那张脸，卡卡西仍旧觉得对面老板给自己翻了一个极不耐烦的白眼。
“阿飞酱先不要骂，万一我以后娶的是你呢，那你不就成了受益者了吗?”
老板没再给他眼色，转身离去，不过用的并不是那个突然消失的神奇忍术，只是很快速地进行奔跑。
等到卡卡西在茂密的林木之间再次追上他时，老板突然发出比以往更沧桑好几倍的声音说:
“旗木卡卡西，你确定要娶百岁老人吗?”
最终卡卡西并没有做出回答，老实说他被阿飞沧桑的声音吓了一个踉跄，直接从树上掉下来摔了一个跟头，要不是他是曾经的木叶天才身手敏捷，还能用单手撑地兼半空反向下腰旋转360°双脚踏地，不然就得脸盘子着地丢人丢大发了。
好险好险。
请吁一口气，就听到树上的阿飞发出熟悉的阴阳怪气强调，虽然还是那个百岁老年音。
“真不错啊，卡卡西，算你的腰力勉强合格吧。”
合格?合的是哪个格?
卡卡西脸上狂冒冷汗，生怕自己一个回答错误，就被可怕的百岁欲女老人抓回去当星怒力！
被戴面具的怪老头压榨干净这种事什么的……不要啊！
嘛，平常的阿飞酱倒是可以考虑……
不对！卡卡西立刻顺势摔倒，单手撑地扶腰，晓组织的大兜帽盖住他的小头小脸。此刻的他呈少女漫经典倔强爬地姿，配他白到透明的肤色本应十分好看，只是他穿了一身不见光很耐脏的黑袍，趴地上站不起来的样子不像是西子捧心，更像是村口肾亏老头摔地碰瓷。他印象里这种小老头带土一天扶三个，能把三餐都扶完，到时候只能饿着肚子找琳和他，三个人吃一条最便宜的秋刀鱼什么的，真是美好又不可能重返的日子啊。
不好意思，一不留神想远了。
卡卡西看着站树上，用手敲打树干，一脸“我静静看你表演”的漩涡面具男，不禁失望地感慨果然世界上不会存在第二个带土。
“阿飞酱，你手下都摔倒了，你就不能扶一下吗?”
“我没想到你会蠢到连平地都可以摔跤。”恢复沙哑声带的阿飞嘴巴依旧毒辣，“不用的腿就拿给角都放去黑市卖，写轮眼卡卡西的腿应该很值钱。”
“我的腿没了，阿飞会很嫌弃的吧，到时候我还怎么给你幸福?”
“不嫌弃，反正都是垃圾。”
这么说着的阿飞，不仅立刻变成百岁老人音，还一脚踢出一连串的苦无，迅速向卡卡西袭去。
面对老板的强势攻击，卡卡西也不敢再装，他立刻使用忍术移动，随着“嘭”地一声烟雾散尽，卡卡西出现在几米外的空地上，看着眼前一排排可以插穿他心脏脾胃肾的苦无，冷汗直冒。
他装出一副生气的样子，喊道:“阿飞，你这是要把我杀掉啊?我刚刚出任务的工资你还没给呢，想逃单也没必要把我灭口吧！”
他的老板呵呵冷笑。虽然卡卡西看不到老板面具下的脸，但他猜测他老板苦大仇深的脸上一定会充满嘲弄的神情，因为这太好猜了，他的报社老板无时无刻不冷眼嘲笑这个世界。
“爬不起来就去死，我只是提前把没用的废物送去垃圾场而已。”
卡卡西听后不禁大呼:老板明鉴啊，小子木叶叛忍，刚刚才圆满完成任务，留条小命活到七十九岁，不算过分吧，还有任务工资老板方便结一下吗，路过化妆店想给你买只眉笔来着。
只是他是想玩，面具男却不想配合下去了。
还没等卡卡西演完，阿飞就毫不留情打断了他。
“蠢货，这么烂的演技就别演了，跟上来。”
卡卡西见旁敲侧击讨要工资无望，只好恢复上工位受刑的社畜形态，疲惫又沧桑地跟在老板身后进行忍术跳跃移动，背部微驼，乍看上去比自称百岁老人却腰板挺直的老板还要老十岁。
上班催人老啊，还是当老板才能变年轻。卡卡西摇头感慨，决定以后有机会一定要当一回指使别人干活的。
只是他的梦想恐怕很难实现了。
在角都那里领了少到可怜的工资，他在已经没什么人的雾隐村商业街逛了一圈，好不容易才找到一家开着的破旧小书店，刚进门还差点被掉下来的牌匾砸到，幸亏他反应够快，那根掉下来的木刺才只掀开他的兜帽，露出他上半张完美微瑕的俊脸。
虽然是左眼带疤微瑕九成新，放到木鱼上要折价出售，但也足够迷倒一众男女老少了。
站在书店收银台的少女脸爆红地看着他，不断鞠躬道歉说:“啊啊对不起，客人你没事吧，很抱歉给你带来这样的体验，我们这边可以会尽力给你赔偿的。”
卡卡西摆摆手表示没事，“这里只有你一个人在吗?”
“还有我的父亲，不过他在阁楼收拾藏书。”
虽然让美少女帮自己那小黄书这种事不太好，但卡卡西想了想，觉得这么点事让老人家爬上爬下没必要，于是他把兜帽一盖，又化身猥琐驼背小老头，鬼鬼祟祟地问:“请问你们这里有最新版的亲热天堂吗?”
“诶——”
白毛大帅哥一秒变偷偷买黄书的猥琐宅，少女萌动的心在瞬间粉碎，不过心碎归心碎，专业素养是她立刻做出反应。
“亲热天堂是有的，不过书商已经跟我们失联很久了，我们也不确定手头上的是不是最新版。”
卡卡西其实不介意再买一本收藏，他说:“没事，你拿过来吧。”
“好的，不过在阁楼上，客人您稍等一会……啊！父亲，你怎么出来了?”
少女话没说完，一个大叔三步并两步地跑了过来，脸色焦急地喊道:“木子，木子，刚刚我修地板的时候不小心把牌子敲下来了，那个东西没砸到人吧?！”
敢情不是破损掉落，是大叔你硬敲下来的啊?！
卡卡西深感今天的倒霉，上班放水被老板抓现成，调戏老板反被调戏，被老板打还被老板扣工资，现在连买个小黄书都要被牌子砸，这一切究竟是为什么?！
幸好他是那种，倘若生活强奸了我，那我就躺平任嘲的人。他不会像他的报社老板一样，对意外砸下来的牌子，可以推导一二三四五六个世界恶毒现实无救的阴谋论，他相对懦弱，也更加平和，他对老板说没事，然后看到书店老板裤袋露出来的红皮书的一角。
“大叔，你也是亲热系列的读者吗?！”
“啊，帅哥你也是吗?”
“呵呵，大叔，我可是将亲热系列1-3看了二十五次的人！”
“不错哟小伙，不过大叔我可是看了足足有三十次呢！”
“……”
眼见那位白毛大帅哥不仅变成购买小黄书的猥琐男，还跟笨蛋老爸聊得风生水起，两人不时传来猥琐油腻的可怕笑声，木子的少女心算是彻底坍塌，她哀叹一声，拨弄被磨到破损的算珠。
没有尽头的血腥统治和接连暴起的叛乱，使得本来繁荣的雾隐商业街变成没有行人的空旷街道，村民都粮食都吃不到了，更别提满足精神。这家小店已经几个月没进账了，无聊的少女只能靠边看书，边拨弄算盘度日。
外面的书商进不来，里面的村民不会购买，这家开了三代的小店注定了必死之局，少女悲哀地想，再这样下去，他们只能关掉书店，离开这座生活了十几年的村落，去水之国当难民流浪了。
如果到时候不得不关停小店，这些带不走的书就送给那些饱受战乱和饥饿的孩子吧，哪怕家园破败，饥肠辘辘，仍可以从书籍中品尝到美好，在精神的理想乡里得到一刻的饱足。
……
卡卡西拿上最新版《亲热天堂》结款的时候，热情的书店老板非说要送给他，坚决不收款，少女亦同样如此。尽管十分缺钱，但他们都不愿收卡卡西的钱。
“非要说的话，就当是给‘小哥’你的补偿了，刚刚木牌差点砸到你，我们感到十分抱歉！”
眼见盛情难却，卡卡西只好收下书，道谢着离开。
只是当父女俩看着白毛忍者走远，木子如往常一样打开抽屉拨算空空如也的账单时，突然发现抽屉里的一大笔钱。
“哦多桑，这里怎么多了这么多钱！”
“是哟！怎么会出现着这么大笔钱，不会是那个小哥留下的吧?！喂，小哥，我们不能收你这么多钱！！！”
“爸，他已经不见了……”
卡卡西离开书店，很快用瞬身术回到了旅店。
正当他躺在床上，翘起左腿，打算趁老板不在偷偷翘班，美滋滋爽看《亲热天堂》时，老板橘黄色的脸突然出现在墙壁上，然后是炸起来的长发刺猬头，再然后是印着红云的晓袍腰身。
“真不巧啊，老板。”卡卡西为了掩饰尴尬，假装头皮发痒狂搓后脑毛，可嘴却背叛身体疯狂撩架。
“刚好看到配角被壁尻，阿飞你就这样出来，让我很难办呐……”
“……”
穿墙穿到一半的虚化阿飞冷哼一声，立刻消失在墙壁里。
下一秒，随着肉眼看不见的空间扭曲旋转，他立刻出现在房间的正中央，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床上的卡卡西，带着万年不变的冷漠的审视。
那一瞬间，卡卡西忽感全身赤裸，是那种精神上的完全赤裸，好像被阿飞冰冷的视线穿透内心，窥见卡卡西刻意伪装出来的“^_^”的笑脸下极其反差的内心，那里住着他的同伴，他死去的初恋，老师……还有村子。
这当然是错觉，卡卡西想，这个晓组织的真正头目总是以这么无情的眼神看人，不掺杂丝毫情感的视线真是吓人，怪不得总以面具示人，想来面具之下的表情会是能把小孩吓哭的那种可怕吧！
上班摸鱼被老板发现，并且将对来无影去无踪的老板的惊恐、愧疚之情迅速转化为对无情压榨上班族老板汹汹不绝的内心吐槽之举，已成为超级打工人卡卡西锻炼出来的强大技能，使他能面不改色地跟老板say hi，就好像约好了跟老板一起看小黄书一样。
“我说过了。”面具男唯一露出的眼睛充满了“果然如此”的不屑，“我就知道你会把我的话当耳边风。”
根据打工人和老板的阶级对立状态，卡卡西本就不喜欢老板，加上面具男的眼神恰恰就是他最厌恶的那种姿态。
嘴上说着“现实无救，全世界去死”的愚蠢自私肆意妄为的中二病，只顾着自己的利益阀害全世界的疯子，一点也不相信人世间存在光，存在真正善良富有理想之人的蠢货，不过是空有力量却胡乱使用的人渣而已。
这样的人，这样的人，又是为什么活了下来，而真正善良的人却死掉了?！这群疯子将错处都推给世界，却自己摘得干干净净！明明一切灾难的起源都是因为那群极端的疯子而已，你们究竟要害死多少人才肯善罢甘休?！
琳，带土……这么善良这么值得存活在这世界上美好的你们，却都死于这群渣滓私欲之下，诞生在这世界上的美好的你们何其无辜！明明错的根本不是这个世界，只是这群不会克制自己的人渣而已！
卡卡西的内心澎湃着汹涌的厌恶，可他还要努力克制摆出一副狗腿模样，这令他自己都作呕。
“阿飞说过什么来着?”卡卡西内心虽然在批判不止，但面上仍装出一副思考的模样，眼睛假装无意识的往上看，装模作样的样子同样恶心到了对面的阿飞。
废物，这样的演技，就应该把你丢到垃圾桶里去。
“好像是除任务之外不要离开你视线之内是吧，呵呵，阿飞可真像缠人的女朋友。”
“别说得这么恶心，这是命令。”阿飞下意识反驳他，但他要说的不是这个。
“不要岔开话题，你知道我要说的不是这个。”
阿飞从身后拿出一只断手，扔到卡卡西面前。
断臂截肢面浓重的血腥似乎还泛着热气，卡卡西看着这只手，呲目欲裂。
“我说过了，卡卡西，收起对这个垃圾世界的怜悯，这里没有任何值得同情的存在。”
没有半点迟疑，卡卡西立刻打开窗户跳了出去，边屋顶跑酷边结印，施展瞬身之术迅速抵达目的地——他去过的小破书店。
踏入店门的第一秒，他没有在柜台看到任何人，此刻他的内心狂跳，几乎已经预料到这对父女的下场。
混乱的雾隐村，没有任何自保能力的忍者家属，刚刚收到他给的钱的前台，阿飞向他展示的断手，这一切只导向一个结果:那就是这对父女已经被暗中盯上的劫匪劫杀，尸体已经处理完毕——
“喂，哦多桑，那个帅哥在这里！”
“哦哟，有品味的小哥，终于又见面了，我们找你很久了，对了这是你的钱……”
卡卡西对眼前的场景恍惚了一瞬间，这时他才想起阿飞向他展示的手臂，虽然很像书店大叔的胖手，但那可是穿戴忍者制服的手，只是破损太严重一眼看上去像粗布衣服而已。
哦呀哦呀，关心则乱嘛。
卡卡西在内心暗骂坏逼老板刻意引导他往书店老板遇难这方面想，居然骂他同情心泛滥，让他第一秒就想起自己刚刚做的好事，以为要被一时好心酿成大祸了，差点吓个半死。
幸好幸好，只是他被耍了，而不是有人死了。
也是幸好幸好，阿飞只是耍他，并没有将人置于死地。
不过话又说回来，既然阿飞的话语里暗示了“同情”二字，往好的方面想，他拿着的那条手臂大概是打算袭击父女俩的叛忍的。
这么想着，阿飞也没那么令人讨厌嘛！不过耍他的仇还是要小记一笔，来日再报^_^。
刚刚精神身体还高度绷紧的卡卡西一下子放松下来，双腿软得跟面条似地波浪形抖动，书店老板作为亲热天堂骨灰级读者，自然是第一秒就明白这个姿势背后的意味。
只见他一脸“我懂”的样子，拉卡卡西去说悄悄话，只是内容有些莫名其妙，这个大叔居然在给他推荐肾药。
卡卡西指了指自己，感到不可思议，死鱼眼猛地瞪大，简直像死鱼翻生。
“大叔，我一看就是龙精虎猛的年轻人，哪用得上那玩意！”
大叔左顾右盼，鬼鬼祟祟地跟他说:“刚刚我为了把你的钱还给你，一路问人，才知道小伙你去的是旅馆，都是年轻人过来的大叔懂你，不过从你离开到现在才过了十几分钟，小伙你就腿软成这样……大叔很担心你呐！”
旗木卡卡西外号木叶山车神，自然是秒懂大叔意思，只是他肯定不承认这一点。
开玩笑，他旗木卡卡西怎么可能会是肾虚，他老板是榨汁姬成精他都不可能是肾虚！
说起阴险的坏逼老板，卡卡西日常“^_^”一笑，知道阿飞肯定会在暗处监听，那他也就毫无顾虑了。
卡卡西立刻面露难色地演了起来，只见他隔着面罩双唇抖动，眉头微皱，一脸用情至深被情所伤的苦情剧男主模样，一看就是有大八卦的模样！
“没想到我也有今天，居然会被大叔你认成是肾亏，想当年我可是一夜七次郎，只是后来……”
大叔八卦达狂响:“后来?”
卡卡西把手指伸向口罩旁，做出一个“嘘”的手势，大叔立刻心领神会，并在嘴边做出一个“拉链”的手势。
卡卡西这才放心，轻咳一声，用手指搓了一个小火球忍术，假装自己点了一根烟🚬，缓缓说起了从前。
“其实我以前还只是个臭屁闷骚，因为不善言辞行事孤僻独断痛失初恋，还以为自此一生我都会封心锁爱，孤舟不渡，没想到却在一次失败的应聘中遇到了我的老板，他虽然老而闷骚，人也很坏，经常传播报复社会等消极思想，时不时还骂我打我剥削我工资，也一直想洗脑我让我也成为他那样的黑深残……”
讲述期间，卡卡西都隐瞒了关键信息，都只含糊总结了个大概，但这八卦也足够有料了。
大叔的表情从一开始的“居然搞办公室恋情🤩”到后面越听卡卡西吐槽他老板如何压榨剥削他，他的表情已经变成了看办公室职场内斗的😡
期间老板都忍不住提问了:“那你是怎么忍受和他搞在一起的😨”
白毛黑袍精神小伙面露沧桑，手里香烟状的火苗通过捻指转印，又变成小喇叭状的土遁版橡皮泥。
“这就是问题的关键所在了，接下来我要告诉你一个秘密。”卡卡西说。他把小喇叭凑近自己的面罩，低声吐出关于面具男的三围机密。
随着那三个神秘数字的流出，大叔惊讶地瞪大了眼睛。
“那不就是膨化面包般的胸，水桶似的腰，跟南瓜一样大的屁股?！”
“正是如此。”
“熟妇极品啊。”大叔感慨:“怪不得你小子会被他榨得一点不剩。”
卡卡西刚想说那不是，狗屁工作和监视都快要把我所有精气神都榨干了，却又好像听到不知道哪个方向的半空传来响动。
卡卡西立刻就知道那是谁，他忍不住轻笑一声，想必他亲爱的老板已经尽数收听了，或许还会为此发火?
不过也不一定，阿飞明显已经远远超过一般的黑深残中二病，病入膏肓绝望透顶根基烂尽，也许早就丧失了作为人类应有的感情也不说定，在那个橘色漩涡面具下，只剩下无穷无尽的痛苦与对这个世界源源不断的憎恨。
笑料的八卦结束，卡卡西跟大叔讨论起水之国哪里适合谋生，多少有点为以后大叔逃难铺路的意思，他们脚下的这片土地已不适合普通人居住。
只是上个话题结束，并不代表他内心对阿飞的思考就此终结。老实说他自认了解阿飞此刻的心情，因为他也经历过相同的时期。
他厌恶过去的自己，自然也厌恶现在的阿飞，但他和阿飞不同的是:他有第七班，他有带土。带土通过自己的一举一动告诉他，这个战火纷飞的年代仍然残留理想主义的光辉，燃烧的木叶之火会为这片焦土大地投下庇护之荫，之后这里会长出青草与鲜花，之后生活在这里的每个人都能享受和平与幸福。
与此相比，所有逃避现实的虚无主义无一不落入怯懦的窠臼，像曾经的他，像现在的阿飞，寄希望于虚无缥缈的事物，忽略真实的现实，不相信这个世界，对所有的一切感到失望。
毫无疑问，逃避是更简单的选择，但迎难而上，用正确的方法改造世界，才是真正有魄力的决定。因为他们生活在真实的世界里，哪怕再以虚无自欺欺人，也无法改变个体作为现实组成之一的事实。虚无主义说到底只是思考的深渊，卡卡西跌落过此深渊，又被带土拉回现实主义的实地上，他变得坚信这一点。
带土送他的眼睛就是最好的证明，他会带着带土的眼睛，承载着带土的善意和理想，看着世界一点一滴地变好。
尽管世界变好的前提是不断付出代价，牺牲，但这都被视为必要的，合理的，正如齿轮转动 ，承轴推进，一切事物稳步发展，这难道不美好吗?
身处在这种高尚的错觉里，卡卡西甚至有一种阿飞可以被拯救的猜想，起码阿飞只是杀掉想要抢劫的忍者，并未伤害父女俩，虽然可能只是阿飞的一时兴起，但这也说明了阿飞并非无可救药，也许阿飞内心里和他童年一样对人性的渴望，只是需要第二个宇智波带土去唤醒。
可他不知道的是，如果真正的宇智波带土听到他内心对阿飞的评价，只会发出尖刻、冷酷的嘲笑，用最冰冷，最客观的语句评价他:
卡卡西，你果然是无可救药的垃圾。
试图改造这个不可能改造的绝望世界，才是最荒谬的妄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