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最先提出要做爱的是自己，动手扯开尼禄衣服，逼他睁大眼睛不知所措的也是自己。V站在旁观的角度来思考这些事的时候，手仍旧停在尼禄的胸前，不耐烦地玩弄青年的乳头，这并非是爱的行为，只是V仿照记忆中维吉尔会做的事，煽动自己的性欲对象，如此而已。
……自然，维吉尔不是对着尼禄做的，半恶魔似乎还是有些年龄差距的自觉，那时候尼禄也不是可以做这事的对象。但是V没有，他张嘴就是不容反抗：“脱掉裤子。”
“我一定是疯了。”尼禄说。他就按照V说的那样，脱掉了长裤，接下来是内裤，他赤裸地躺在V面前，眼睛里却没有一点信任。V低下头继续玩弄他的胸乳，那紧张的部分被他的玩弄变得更加僵硬，V拍了尼禄的左胸一巴掌，说：“放松。”
“我对你有了新的了解。”
V哼了一声，他打算进入正题，试图先让尼禄硬起来。“你了解什么？”
尼禄的声音尖刻，一点自己的要害被掌握的自觉都没有：“你恐怕有恋母癖吧。”
他说完这句话就只能发出忍痛的声音了，V眉间凝着冷色，心里也满是不愉，尼禄的阴茎在他手里没遭到什么好的对待，半硬不硬的就那么垂着。他也不再费心想要尼禄得到快感，V用着那点可怜的前液，直接就将手指塞进尼禄的后穴。
尼禄骂他混蛋，白痴，恋母的虐待狂，V充耳不闻，他执着地拿手指开道，一根手指被夹得生疼，那就不管不顾地伸进第二根，最后是尼禄疼得受不了，不得不放松身体，任凭V的手指在后穴里横行霸道。
他甚至从头到尾都没问V为什么我们要做爱。年轻人对性爱的观念如果说是天生就如此开放——V想象中的维吉尔好像露出了冰冷的不赞成，体现在他的手上就变成更深的侵略，他终于找到了尼禄的前列腺，年轻人在那处被袭击时就仰着头，尼禄想要逃跑的，完好的那只手抓住了沙发套，用力想把自己往远离V的方向送。V轻笑起来，突然又觉得很有趣。
“摸摸你的乳头。”V说，“它比你的嘴诚实多了。哦，忘了你只有一只手……”他剩下的话说不出来，因为今天尼禄没有装备好武器，现在只有被绷带包裹着的断肢截面对着V，尼禄没有能够用来确定自身的手。
尼禄在他过久的沉默里误解了什么，青年闷闷地说：“你还做不做？要是非要用我的手，那你就想别的办法。”
“改天吧。”V说。
今天要做的事也该继续下去，V重新送入第三根手指，他带上了床上少有的耐心，在这个没有润滑剂也没有避孕套的混乱世界里，他总要对尼禄负点责任。
哪怕尼禄不懂这份难得的好心，并上腿阻挡V的动作，年轻人嘶哑的声音比野猫叫还难听：“操，你到底要不要干我？又惦记我的胸又琢磨我的手，结果现在自己只会用你那两根柴火棍手指，你他妈不会是阳痿吧？”
就没有人管管这小孩？V问从前的自己，你怎么不想着管管这孩子？他又自顾自下决心，心想你不管那我就来管。V命令尼禄：“腿张开。”
“我不——我操，你这混蛋……V！”
喊到最后尼禄的声音已经有些混乱，V也没空搭理他，V的舌头就是用来搞乱尼禄的，他舔开年轻人那其实已经不需要润滑的后穴，牙齿不经意间磕到穴口。尼禄的双腿张开，完好的右手抓住了V的头发，力道却轻得V可以直接拂开。他根本就不想抵抗。
而V不只用了舌头，他还用上了自己的手指，这两样家伙就把尼禄玩弄得像摊水。青年的后穴里充盈着液体，被V强加的和他自己冒出来的，V这次真的咬了尼禄的穴口，好像咬住冒汁的果实，尼禄那精彩的叫骂彻底消失，只剩下呼吸的声音。
V抽空看他一眼，只看到尼禄仰着头，留给V的只有滚动的喉结，V叹口气，又咬了一口他的大腿内侧，年轻人抽搐着高潮，射出的精液溅到V的头发上，他收回手指，从特别的一餐中抬起头。
某首诗的前半句，只有前半句，在这时候浮现出来。
如果所爱不能相等……
尼禄还在调整呼吸，他的眼睛还是上翻的，淡蓝色的瞳孔缓缓回落，V在那之前就把自己的阴茎插了进去，他操得干净利落，尼禄的理智也消失得飞快，甚至真的开始哭起来。V稀奇地看着，不相等的理智和情欲被他悬在心的两边，诗的后半句则变成羽毛，轻轻地坠落在理智那边。
……惟愿爱得更多的是我。
怎么可能呢？V几近冷酷地想，所谓爱得更多的人，那只能是脑子出了问题，非要把自己的全部交由别人拿捏，如果是非要依赖他人的软弱之人也就罢了，但阿喀琉斯……只有一处弱点的阿喀琉斯，是绝不会将自己的脚踵暴露给他人的。所以维吉尔不会，V也不会，成为爱得更多，失去理智的那个人。
或许是要证明这份理智，V抓住尼禄的脚踝，世界上有成千上万的问题，适合在床上问的也有非常，非常多，但在这个晚上，当V操进自己暂时的同伴的身体里，俯视着他用仅有的手臂遮挡着哭泣的眼睛时，却鬼使神差地问出了这一个：“你的父亲是什么样的人？”
V用的词是Father，正式而平淡，不含有任何其他意思，但尼禄，可能是被操得神志不清的尼禄，他的手臂都不再能停在脸上，那双没有任何遮蔽的眼睛使劲眨着，好像怎么都看不清V的脸，也没听到V的问题。直到V抓紧他的脚踝用力，把阴茎送得更深，更狠，尼禄尖叫着回应那个问题：“我不……我不知道！Daddy……他……啊……”
“你怎么叫他的？”
“我不知道……！”
尼禄被他操到了第二次高潮，阴茎射出的精液断断续续，即使已经不清醒，尼禄也知道不能再继续下去，他手脚并用，想靠那只可怜的手和暂且无力的腿从V身边逃开。看出尼禄意图的V自然不会放手，他用了比想象中更少的力气把尼禄拉回来。
一切都在失控，记忆碎片如同失去了书架的书，将V埋进其中，他迷失在维吉尔过去的时光里。父亲的剑是最强的剑，只要有了它就可以得到最强的力量，只要是最强的就不需要他人的保护，这套逻辑简单明了，是一个不含有杂质的等式。可维吉尔曾经得到斯巴达，但还是输了。
已经不行了，父亲，那把剑，这具身体，作为同伴的尼禄，全部都是弱者，还是说如果是但丁在这里就不一样吗，可是但丁也输了。所以能够拯救V的人，已经一个都没有了。V在过去和现在和未来都不会被保护，这条事实就像自然定律一样深入这个世界，还不想放弃的V只是让人觉得可笑。
“如果不是父亲。”V说，他对尼禄最后的怜悯就是抽出手堵住年轻人的马眼，要是尼禄射出什么不是精液的东西，那明天尴尬的只会是尼禄自己。不过现在看来，这只是增添了尼禄的不安，他大口喘着气，茫然地听V想要脱口而出的问题，“你曾经……”
在补足这个句子前，V克制住了自己。他问这些是想做什么？你曾经被谁保护过，曾经被谁拯救过，是谁让你如此耀眼，差点欺骗了我，让我以为你可以做到。V把这些全部吞下去，他手上使劲，尼禄立刻就弓起身，想逃避阴茎的痛感，结果却是把自己往V身上蹭，将V的阴茎吞得更深。年轻人张着嘴，平日满是脏话的嘴亲起来如何？在想清楚之前V就亲了下去，问题和答案一起被他埋葬在深处，V放开尼禄的阴茎，转而抚摸他的小腹。
那里被V的阴茎顶出来小小的弧度，就像初显怀的孕妇一般，尼禄没注意到V的动作，他对亲吻可以说痴迷，那种拼命接受V的样子与刚才恰恰相反，V就趁这时候换姿势，尼禄被他引导着坐起来，然后V放手了。
年轻人根本没想到V会放手，亲吻结束，他被迫接受地球重力，坐着把V的阴茎完全吞下去时就射了第三次，这次根本不是精液，他也不再能够拼凑出骂人的词汇。尼禄呆呆地俯视着V，垂下去的目光看到自己的小腹，还未释放的硬物顶得那么深，他似乎有些委屈地向V展示那里，说：“我……我不想要了。”
“所以呢？”
“所以你他妈赶紧射进来。”
最后那句话又像是清醒过来的尼禄会说的。V凝视他许久，久到尼禄不安地扭动身体，试图让V射出来，他才重新开始，将被自己忽视许久的欲望交出去。
第二天尼禄根本起不来，他在沙发上把被子枕头都扔下去，V就在一边的高椅上坐着观赏他发火，事不关己地说：“是你让我射进去的。”
“我以为你会做清理的好吧！”
“我清理了。”
V抬着下巴，示意尼禄看地上扔着的被子和枕头，那确实都是全新的。尼禄一时语塞，气到把头埋进手掌，这下他又发现不对了：“他妈的你甚至给我穿了衣服。”
“现在想想没什么用。”
“什么意思？”
尼禄问完之后就知道了，他铁青着脸，一瘸一拐下了沙发，他躺的地方湿了一片，想也知道是什么东西的杰作。“你他妈……”
“很遗憾，你没办法消化我的精液。”
尼禄翻了个白眼，说：“哈哈真好笑。但是老兄你听好了，要是对女人做这种事你就死定了。”
那听起来几乎是告白，V没法当真，但也做不到忽视。他在尼禄进厕所前问了一个问题，这个问题他想了一晚上：“你为什么要接受？”
尼禄头也不回地对他比了个中指，什么答案都没有，厕所的门也关上了，不知何时出现的格里芬窃笑着，像是在嘲讽尼禄，又像是在嘲笑自己的主人：“那家伙老是搞得像你的骑士一样。”
“……若星辰以我们无法回报的激情燃烧……”
我们应该作何反应？
羽毛般的重量重新坠落，这次V也任由它掉落，掉落，最终落入爱欲的那一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