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rk Text:
20xx年八月十二日，本校高三年级一班孟烦了同学于下午第三节课时间与体育老师龙文章在器材室发生猥亵行为，其行为严重违反校规校纪，有辱学校名誉，根据本校校规校纪，对该同学给予记二次大过红牌，勒令退学处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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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八岁那年，我背着家父偷偷找了只猫，猫是说不上名的杂种，说是捡，其实也算不上，反正我是不敢把他带回家的，充其量不过放些食儿给他，可猫很粘人，喜欢抓着我不放，猫也很听话体贴，我几乎可以将学校里发生的所有事告诉他而不用担心挨骂。
有天他受了伤，腿不知道怎么的开了个口，血将他本来就脏兮的猫毛给弄得更加邋遢，我瞧他实在可怜，也顾不上家父会怎样责罚，把他领回了家里照顾，给他简单包扎了下，打算明天等放学了再带着他偷溜出去。到了第二天，我将猫藏在我的书桌下，回来时还顺路找兽医买了些膏药，可等到我回家时，那惹人怜爱的小东西早就不见了，推开门见到的只是父亲压抑着怒气的一张脸。
我被他拿着扫帚赶出了家门，他让我对着门口跪着，反省，等知道自己犯什么错了再起身，我承受着他的怒火不敢动，麻木的像个木偶，我想要逃离这令人窒息的气氛，猫，我该想到他的下场了，他还那么小，脏兮兮的，还受着伤。
于是我第一次，正面，对抗我的父亲。我没有听从他的指令跪下去，相反，我毅然地冲向家门口，我要去找他，那个小小的，脏兮兮的家伙。我逆风而行，我大口呼吸，盛夏的热气烧得我的喉咙发疼，像要咳血一般，我突然感觉一阵恶心——我最终找到了他。
他还那么小，我看见红色的，白色的，灰色的，粉色的，还有黑色的，他死了，怎么死的不想去猜，可我却知道，他肯定很痛苦。
我一时间说不出一句话，我不为他伤心，我为我自己而恐惧，惊恐于我竟毫无反应，可失落像个无底洞，我猛的发觉，我什么也没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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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自小便知道我这一生注定将什么也得不到，无论是想要还是该有。或许是上天看我太过可怜，赠给我一副男不男女不女的身子当做慰藉，可它错了，我并没有因为这不该到来的物件而一生顺风顺水鸿运当头，反倒是成了副人嫌狗厌的模样。听家里的阿姨说，我刚出生的那几个月，家父是不肯抱我，不愿施舍给我一个眼神，说是他年纪大了，原本高高兴兴的盼着个大胖小子，可没想到却招来个怪物。
于是我便成了一个证明他是个尚能生育的挂件，可或许是家父命丑，自我之后，老孟家再无子嗣。
既然如此，即使我再如何不成器，这孟家的事到头来还是该落在我身上的，家父还不打算让孟家到了我这一代就废了。打小便对我严加管教，待人不周背不出书违了礼节，打手心关小黑屋什么的都是常事，关怕了，便不敢违抗，装到了高中，直面上那一双犀利的双眼，自八岁以来的那种恐惧排山倒海的向我袭来，我终于还是跨过的那一步。既然老天给我我这么一个劫，那总得让我索取点什么，我在心里骗自己。
遇见龙文章时我正高三，他是我们新来的体育老师，他总带着副贱兮兮的表情，我因为是个瘸子，固然是参加不了跑步训练，龙文章便叫我去帮他计时，他也会去跑，回来时他毛茸的脑袋就像个吸满水的海绵一般，抖抖就能出水，我笑他像喷头，他朝我背上不轻不重的拍了一掌，抬起头看向我，我看着他，他的眼睛透着光，像要把我洞穿，我看着他，他说，怎么没喷死你个臭家伙，他笑得比太阳还要灿烂，我顿时有些不敢看。
到了后来，也不知道为什么，他开始送我回家，说是顺路，我也懒得管他，任由他来，可又有谁知道，事情会变成这样。龙文章就像火球一样热烈，我简直是不能控制的迷恋上他。我告诉他我成年了，于是在他送我回家的第二个星期，我们上床。
这听起很不可思议，但我确实拒绝不了他的任何要求，我就像个恶劣幼稚的小偷，贪婪的偷去他身上的一切。月光倾洒入室，满地月色，我的欲火却没被这冷清的环境缓解，反倒越加渴望，他将我翻过身，看到我阳具后藏着的物什，他哇了声夸我厉害，我臊得很没理他，挣扎，我说，我想看着你，他愣了片刻没有说话，只是纵容我，在沉默中，他进入我，我的贪心在那一刻被满足，也是第一次，我真正感觉到，我有了什么，得到了什么。
那日我夜不归宿，第二日我回家拿东西，不出所料门给锁上了。龙文章同意让我借住一段时间，说这话时他笑得很让人讨厌，我止不住给他一个中指，他用力揉了揉我的脑袋，小孩就别摆这姿势了。
鉴于我是被赶出门两手空空，除了身上穿的校服就没别的什么衣物，想着老穿龙文章的衣服也不成样子，便向龙文章借了些，买了些打折低价的内衣和衣物，也就将就穿了。
那段日子可以说是我最自由自在的时光，我们为了避嫌，错着时间去学校，我们会在布满油烟的厨房拌嘴，用闲话下饭，会在周末约会时挤入人潮，在众人的视野之下偷偷牵手，我们假装看不见彼此，他总能抓住我，尽管我对此总是表示厌恶，可龙文章也总是对我说，说，该死的小猪崽，你耳朵都红啦。我挖苦他，看见你恶心，憋红的。他不在意，揪着我的耳朵，嘲笑我的尴尬。到了夜晚我们例行公事，他温热的气息扑在我的耳边，辛勤地在我身上耕耘，可我却很贱地在想，我是否真的拥有了这一切。
果不其然，幸福的时光就像是偷来的，我们干的那些事总会被人发现端倪。那日我发现我班上的同学都用一种奇异的眼神打量着我，我平时没心没肺但这点东西还是能注意到。
我去问了与我关系算好的阿译，他支支吾吾地说，最近有关于我的传言，说的都是些难听话，说到这他顿了顿，不安地看向我，好像要在我脸上找到一丝怒气，可我平静得很，于是他便说了下去。
烦啦你是不知道，他们说你……勾引老师，说什么贱货之类的……你可别放在心上！你是什么人咱们还不清楚吗？
那一刻我的表情有些挂不住，我想笑，我只是在想象如果阿译知道我真的是一个勾引老师的贱种的话，那他的表情会是怎样。
烦啦你看你都笑了，这谣言简直就是在搞笑的。
我原来真的笑出来了，请原谅我阿译，我又拿你的窘迫来做了笑料，即使我像吞了苦水。是啊，孟烦了孟瘸子，生来便带着缺陷，便是注定要失去，既然靠着侥幸得到了，那注定要离别，只是这人太贪心，贪图点依赖不贪图爱，到头来只能用些垃圾话来恶心自己，中伤他人。
老天，再让我拿些什么吧，此后，我不再渴望，不再来劳烦您老人家了。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