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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持刀也觉得自己和伏见学的败笔在于装得实在太像了。上下班是搭档,同居是合租,直到分手都是关系很好的朋友。喝多了还被同事打电话给前男友来接人,稀里糊涂还把前男友睡了,一觉醒来穿着他的衣服跑回家才想起来这身是自己给挑的。
前男友不做人,打电话来要项链。就穿了一身衣服回来哪来的项链,谁还拿你项链,剑持刀也无语,随手一摸胸前口袋,里面真的有项链。坠子很眼熟,倒三角中间一个竖杠。好嘛,还是自己给的。剑持刀也差点一个电话打过去,什么意思怎么这都能翻出来,物归原主就算了还往回要,这么稀罕说分手的时候怎么没见你想留人?这事就不能细想,越想问题越大;偏偏昨天晚上睡太好了脑子还清醒得要命,最后一个人坐在地上和房间拉门过不去。刻耳柏洛斯听见声音跑过来和他一起扒拉门,和狗玩了一会儿心情好多了,还是自家狗好。收拾收拾该干嘛干嘛,前男友的消息一律已读不回处理。
隔周同事发信息问联谊来不来,剑持刀也差点习惯性拒绝,转念一想为什么不去,那就去。傍晚开始下大雨,路上晚了点,进门就看见前男友坐在角落,已经喝上了。
伏见学今天做了发型,头顶找不到平常两撮翘毛的影子。这么上心,平时没少来啊。里面人多暖和,剑持刀也脱下外套挂到门口的衣架,旁边是一件熟悉的黑色皮衣。看起来这人还准备骑车来,要不是这天气,能骗到多少小姑娘。剑持刀也低着头笑了一下,好像自己以前也吃这套。眼睛向下一扫没见着他腰上狐狸尾巴一样的坠子,想想也是,就算戴了也湿透了。同事招呼他过去,以往这种场合他都是挨着角落那个坐,现在倒乐得避开。剑持刀也在同事边上坐下才发现不对,右边的姑娘给他腾了位置,紧跟着来打招呼。隔壁科新来的实习生,是个娃娃脸,声音又甜又软。聊了两句后辈开始倒酒,剑持刀也没拒绝,碰杯的时候发现伏见学在往这里看。有什么好看的,他握着玻璃杯挑衅一样回看过去,仰头干了,发现他好像没在看自己,视线焦点是胸口的项链。
放在两个月前剑持刀也哪里想得到有一天自己和伏见学分别在包厢两头跟不熟的女孩子聊天喝酒,说出来的话和脸上的笑都半真半假。项链其实没什么好说的,那个款本来是他自己在戴,还没同居的时候以为丢了,又买了根新的;后来在伏见学家里找到了,干脆就送给他。因为是一模一样的两根,表面上还得装着,从来不一起戴出去。以前也没见他喜欢的样子,分手两个月一星期零三天怎么突然惦记成这样。之前特地打电话来要,今天眼神五分钟飘过来四次。一根项链就这么大吸引力,难不成分手没多久又开发了新的性癖?想到这里剑持刀也回忆起上周那一晚,具体记不清了,但是好像也没项链什么事。
剑持刀也心里想着事,喝太急了有点晕,溜出来在卫生间洗了把脸,想出去喘口气结果被前男友堵在门口。
“这里是公共场合,有什么事吗?”他眯着眼睛打量面前的人。伏见学看起来也喝了不少,脸上有点红,仗着身高差低头靠过来,伸手握住垂下来的三角:“这个不还我吗?”
见面第一句就这,剑持刀也有点想笑,不过时间地点人物关系都不是适合寒暄的样子,所以不管了。“你是不是忘了?它最开始是我的东西。”剑持刀也往后拉了一下链子,没扯开,伏见学放开手,掌心一道浅浅的划痕。
两个人都上头的结果是莫名其妙地在厕所隔间打了一炮。剑持刀也先扣上皮带开门出去,回到包厢同事拿着手机问他去不去续摊,指了下抱着立麦唱歌的娃娃脸后辈说把握好机会。就算之前真的有什么兴趣现在也被伏见学搅没了,剑持刀也在心里冷笑两声,借口说要回去陪狗,在同事反应过来之前拿上外套准备走人。刚才弄得一身是汗,只想回去洗澡。打开门又撞上前男友,下意识地侧身让开,被轻轻握住手腕,问他要不要来拿衣服。剑持刀也晃了下神说也行。他另一只手揣在卫衣兜里,握着刚才解下来的坠子,边缘戳在手心,钝钝的疼 。
剑持刀也心知肚明去拿衣服的结果会是把身上这套也留下,然后自己明天穿着上一身回家。这样一来刚才和同事说的话也算不上谎言,他在出租车后座心不在焉地想,狐狸也是犬科。
雨丝毫没有要停的意思,打在车窗上噼里啪啦。车里没人说话,司机默默提高了广播的音量。信号不太好,气象播报员的声音断断续续,在说台风的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