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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tegory:
Fandom:
Relationships:
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23-11-10
Words:
5,620
Chapters:
1/1
Comments:
9
Kudos:
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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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Hits:
687

驰适|来鸿

Summary:

“我现在要承认我的心。”

Work Text:

/2023年,陈牧驰在家收到一封来自于适的信。
/ooc,伪现背。

 

飞机落地落得有些猛,陈牧驰在短暂的耳鸣里划开手机,收获经纪人八条长微信、中国移动新疆两条欢迎短信、家庭群和朋友群内数条行程询问、律师发来的写满备注的三个to do文档——以及,于适又一次8g冲浪之后的若干条骂人,形式包括但不限于语音和表情包,吐槽对象包括但不限于陈牧驰本人。

张牙舞爪,一种于适式的情绪疏导。

接受者获得类似毒蘑菇吃多的体验,眼前会出现小人,小人随地大小演,以注意力为燃料:你,没错,说的就是你,先别看那些有的没的,来来来,看我看我,看这里!

陈牧驰一条一条滑下来,最后几句对面终于回归一点peace:
到了没?
接着自顾自念叨:估计还没到,新疆比较远。

 

无人作妖的正常情况下,他们的交流方式很干脆,想起来了就发,不用管对面在干嘛,看到再回就行,毕竟预备役大明星两位,忙总比不忙好。

于适话多且密,常常一发一长串刷屏,思路一如既往疯马脱缰。陈牧驰收到了就抱着手机乐呵呵往上翻,用直觉式的回复给疯马梳毛,表情甜蜜到诡异,惹来同组女同事的调侃。

陈牧驰则是更喜欢发照片的那个。

今天落日特别好看,路边小花开了,剧组盒饭挺好吃,你看天上这个云像不像小鸭子,拍得随意,不讲究美感,顺便问候三餐和睡眠,总之将好好生活四字贯彻到底。

有时于适气不过,说你有本事来监督我睡觉啊,陈牧驰就回个语音,说也不是不行,你别再把我胳膊压麻了。

半晌又极诚实且腼腆地打字:有点想你。

对面偃旗息鼓,只留一个无可奈何的句号,正在输入闪半天,又来三个字,我也是。

陈牧驰:那你咬我咬轻一点[可怜][可怜][可怜]
于适:……
于适:谁咬谁啊我请问
于适:不是,我是说好好睡觉
于适:正常睡觉
于适:不是那个睡觉[微笑]
陈牧驰:哦?
陈牧驰:原来不是啊
于适:[白眼]
陈牧驰:那还睡吗?[对手指]
于适:。
于适:睡!
陈牧驰:[大狗嘻嘻]

 

特殊时期,兵荒马乱,需要一级戒备。陈牧驰先给爸妈报了平安,又回复了一些不得不处理的糟心事,和律师确认了一些东西。直到机舱信号灯熄灭踏出舱门的一刻,新鲜空气灌进来,陈牧驰才戴上卫衣的帽子,在表情包里挑挑拣拣,找了个小奥特曼给于适发过去,说我到啦,附加一个波浪号。

——最近陈牧驰格外爱用呀啦啊哎呀嘻嘻嘻嘿嘿这一类语气助词,作风嬉笑,五官乱飞,颇不端正。

过度开朗是另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神经健壮得像龙的心脏血管不代表能进化掉痛感。

于适明察秋毫,不容他得逞,一个语音直接打过来。打了又半晌不说话,在电话那头撇嘴,说你一切行动听指挥,办完事情好好休息,又凶巴巴叫他少上网多看报,多吃零食多睡觉。

陈牧驰说哎,好,谢谢领导。
他领导说你严肃点。
陈牧驰说啊?这还不严肃啊。
领导继续视察,问你飞机上睡着了吗。
陈牧驰报告,睡了会儿。
领导冷笑。
睡不着,头疼。
……
回家了肯定能好点!
领导又开始训话,说陈牧驰我跟你说了多少遍,要是难受你可以哭可以闹,我不嫌弃。

这话最近于适三番四次讲,仿佛闹一场就能刮骨疗毒。事实当然不会如此,对面剜下血肉还等着见骨。

于适不是不信他,只是不信世界上真有人能修炼成金刚不坏身。陈牧驰不能立地成佛,他也不能允许,七情六欲必须通通留给他。只是怕雪花堆成雪崩,于适想要先放火烧山,以绝后患。

陈牧驰怎么会不明白,欣然配合,说呜呜呜。

于适气结,恨不得穿越中国移动的破信号来揍人。

陈牧驰说,你放心,于适,你放心。

 

落地是父母来接。他们没说什么,并不因这条本就不认同的路而加以责备,端起无事发生的模样意味着老派的慰藉。陈牧驰对此很是感激,车上一路无话。

母亲怕他闲着没事又会忍不住上网到处吃瓜看看,到家就让他收拾行李,又拉着他进厨房打下手,三个人的一顿便饭硬是做了六个菜。

饭后他收拾碗碟,和母亲聊着闲天。话题绕着空气里的大象打圈子,三两句又只好说回电影。

母亲说都好,哎呀我都没认出来申公豹是那个夏雨。黄渤一出来我就笑。演姬发的小伙子也不错,看着精神。
陈牧驰笑笑,认真讲他是很好的。

她又说哪吒真可爱,你说这小孩子就是讨喜哦。
陈牧驰没接话,只是低头把水龙头拧到最大,泡沫四溅。
母亲似乎觉得失言,又转个话头,小声告诉他你爸也去看了,看完还给老同事们送票,他就是不好意思和你讲。

父亲坐在沙发上习惯性沉默,掩饰似的咳嗽两声,拿起手机,下一秒又放下,犹豫一会儿翻开报纸。这似乎让他想起什么,说你好像有封信寄来,在信箱,下楼倒垃圾的时候记得拿。

 

是一个不小的牛皮纸信封,拆开来里面还套着个有花边的小信封,旅游景点遍地都是的那种。收件人那里名字写的不是陈牧驰,而是海亮。

没有落款,但字迹很眼熟。陈牧驰抽出一沓信纸。

 

——————

 

陈海亮,你好哇。

我是于适,现在是2020年。

上一次见面是几个月前,我们结束了电影的配音工作。此时此刻我在旅行,对,闲得发慌。

景点里有个书店,可以定个时间晚点寄信,挺有意思。意味着我可以大放厥词并且在你读到时翻脸不认账。也不知道靠不靠谱,这书店能不能活到三年后?

 

陈牧驰,如果你能收到,你看到应该会懵。我有必要解释一下写信给你的具体理由。或者说我尽量解释,不一定对。

之前看到了你群发的微信。2023年的陈牧驰肯定不记得,所以我在这儿给你抄一下子:

各位朋友好,打扰大家,发消息是因为我改名了,新的名字是陈牧驰,麻烦大家方便的时候改一下备注~

外加三个双手抱拳emoji。

口吻正经得我火冒三丈。给我群发这个事儿让我生气,非常非常生气,气爆炸。

就比如——殷郊会给姬发群发版的拜年短信吗?“殷商太子昆仑学徒殷郊祝您新年大吉万事亨通太岁护体邪祟不侵”?
你这不闹呢么。
我必须要指出你的错误,这位小同志。

哦,你又要说,你不是殷郊,你是陈海亮。又或者是你新改的名字,你是陈,牧,驰。

你上次就是这样说的,借口非常拙劣。

以免你赖账或装傻,我写一下。你问我是不是有话和你说。我说嗯,对,很简单,我看上你了。你一脸严肃说对不起,说姬发,我不是殷郊。

当时我说害,这不上午表演小课那个题吗,你以为我在干什么?

其实我气得要死,恨不得一套拳把你打墙里,抠都抠不出来那种,你自己听听你的称呼你的病句你有逻辑吗你。

咱俩里非要选一个人当傻逼,那名额必须给你。我丢不起这人。

我能不知道你是陈海亮?

 

陈牧驰,我们是作为陈海亮和于适认识的。

第一次见你是在训练营开始那天,2018年1月2号。我们分在一辆车,挤在后座。你那件白色的厚外套像一颗蓬松的雪球。你穿了很多很多次,直到训练营发了工资,侯哥特意叫上你陪他去买点东西,才终于添置了几件。

那个时候你很局促,习惯用手摸着自己的脖梗子说话。特意来找我还那一百块押金的时候也这样。

我讨厌这种动作,像学校里中年秃头的教导主任,又或是卖烧烤的社会老板,但你这个傻大个做起来就挺可爱,憨憨的,像个熊宝宝。

第一天我踩点到,第二天没踩准,被罚了50个俯卧撑。那天晚上你就来敲门,问要不要来叫早,你反正习惯早起。

我当时给你开了门,你也不进来,杵在那儿好像能把门框填满。

宾馆的感应灯是坏的,走廊黑灯瞎火,但你的白外套是和其他灰色不一样的色块。

你走的时候放下一排东西,是我因为迟到被没收的养乐多。我心想你们这种当班长的人就是不一样,被收的还能要回来呢。

我叫住你,拆了两个塞你兜里。
你说你不喝。我说没给你喝,帮我保管。
你说过几天就放过期了。
我说那你自己喝,喝完再给我买,我要冰的,冰的好喝。

 

从那之后我留神观察你。这事儿挺好玩。

我看得出来,你努力调动自己去笑去当个开心果,去适应和学习在人前“表现”这件事情,融入一群或多或少精于此道的人。

你必须要承认这方面我比你懂得多,入门早。你脸上在笑,但你的眼睛没真的笑起来。笑肌提起来但眉头焦虑局促地拧在一起。愁,就不知道愁个啥。

看着非常不顺眼,我想给你扯开。这或许也掺杂一点打抱不平的因素。我这人吧比较热心,毕竟俺们那疙瘩都是活雷锋。

我就是觉得啊,陈海亮,你得高兴。
你本来就好看,你要是高兴了,会特别好看。

所以我会单独去你们屋弹吉他唱歌。你听完总要鼓掌,我感觉我是央视那种走基层的文艺工作者,送歌进军营,巨有成就感。

接下来我就会拉着你出门溜达,一起练习一起吃饭,美其名曰组成结对子帮扶学习小组,顺便给小涵涵留安静的复习时间。

灰色的天像鸽子的翅膀。我对着人工湖丁点大的死水大声念诵绕口令,一二三四五六个枣,被我噼里啪啦吐一地。

你笑。我说你笑什么笑不许笑。你就闷头继续练前后鼻音,发音猛烈以至于脑瓜子嗡嗡,皱着鼻子念不下去了,你还会嘤嘤嘤。

我天,世界奇迹,熊宝宝还会嘤嘤嘤。
你别说,这个后鼻音你发得特别标准。

 

还有我第一回偷溜出去。那次纯属饿的。练弓很容易上头,这运动有种特别的力量。拉满弦,射中,感受到的不会是背肌酸痛,而是一种流畅舒适的快乐。哎我不给你卖安利,反正你不太擅长这个。我忘了时间,走出训练场就饿了。食堂还要走好远,我就凭着记忆往外溜达,想找黄队和小林疯狂安利的那家炒面。

然后我就迷路了。

我到现在也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发现我不认路这件事的,我自认为把缺点藏得很好。我不喜欢被人看到不那么好的地方,但是你的话,好像也还行。

反正晕头转向的时候,一拐弯就看到你。一排路灯下影子变短又变长。你跑得有点急。真奇怪,早上拉练你都不怎么喘的,那会儿还有点上气不接下气。

我说我没事,我正要回去呢。

你也不拆穿我,拉着我直起身,从口袋里给我掏出两个养乐多还有一把旺仔牛奶糖,变魔术一样,然后俩手插兜走在我前面。

就领先个一两步。正好可以让我踩着你的影子。

被捂热的养乐多其实也没那么难喝。我问你糖哪儿来的,你说黄队买来贿赂小孩哥,桑老师今天不在,等下带你去一楼改善伙食,今天有水饺。

后来我才知道,你生日比我还小一点。

 

写这些也不是要搞什么感动或自我感动,不为了什么。我就是觉得机会难得,人类的偶尔坦诚是一种排毒手段。我对你我就只能说实话。写下来就算了,你看完,也就算了。

 

成为殷郊和姬发之后,老师们让我们填那个问卷。我心虚,不是因为填不出来,而是因为如果正确率太高会不会显得我太关注你。

但反正我们已经是殷郊和姬发了。

所以对视练习我就要盯着你的眼睛哭,抚触练习我们就要额头碰额头,拔河要一组,吃饭要同桌,对打要默契,讲话要交心,牵手也不是意外。

我可以送鞋而不会让你找到理由拒绝——殷郊是不会拒绝姬发的。

而在你第七次给我的踩点到达打掩护,第三次帮我洗袜子,第八次早餐帮我抢豆沙包,第五次在厕所找到试图自闭的我,第十六次先送我去化妆间之后,我终于单方面宣布,我彻底完蛋了。

我声明一下,这和你没关系,只是我完蛋了。

没有追究责任的意思,说到底管杀不管埋的不是你陈海亮,也不是我于适。

真要怪,我要大逆不道地大骂体验派表演法则,把锅扣在斯坦尼斯拉夫斯基头上。我去你妈的情感替代,代代代代到最后正餐也被当成是代餐。什么道理。

你别急着否定。那段时间你手腕上套着根黑色小皮筋,只有我头发长得快,用得上。

殷商没有橡皮筋这玩意,它是进口产品,我查了,1845年由一个外国人发明,距武王克商足足2891年。所以那就是我的,不是姬发的。

哎我跟姬发较什么劲,我就是他他就是我。

 

写到这儿我也不知道有什么意义。但不写又不爽。干就完了。你要是不爱看你撕了吧。

 

对了,你要是真能收到,也别奇怪。周觅出题巨变态,家庭住址都要问。写不对还要抄一遍正确答案。我就记得了你家的地址。

是我记忆力贼好,一目十行,我不是有意背的。

 

如果2023年的陈牧驰看到这里,那么我问你些什么呢?

我想问问你,封神上映了吗?我演的好吗?观众喜欢我们吗?顺利的话应该第二部都有了吧。

我是不是特别火哈哈哈哈哈!
开玩笑啦,应该有被看到吧?其实有电影拍我就很开心,如果成为著名青年表演艺术家于适,那我要乐死了。

但请你提醒他(如果你们还有联络),戒骄戒躁,好好珍惜,不要忘记以前的辛苦,认定的路要踏实地走。

你应该也不赖?肯定挺好,你那么帅!(没有否定其他的意思但这是个客观事实你不要害羞)
怎么会有人舍得说你不好,要是有那肯定都是乌龟王八蛋。我就姑且允许你比我火吧。你现在大概是英年早婚的新晋顶流陈牧驰?

不装了,唉好吧,说到这儿我投降了。你结婚这事儿我不说什么我也不知道说什么。我就是想问你到底为什么改这个名字啊陈海亮!

你不能怪我多想,你不能。

“时甲子昧爽,王朝至于商郊牧野,乃誓。”
我们背了多少遍?我一开始背错还罚抄50遍,你替我抄了一半,被抓包结果又来50遍,我那根颜色好看的水笔都没水了,心痛。

还是说你故意的。陈海亮你是不是就是故意的。

哎,这样好像显得我很凶。我也不是要你回答什么。你大概也想不明白。我看起来明白,但其实也是糊涂蛋。有的东西就是很难分清。在电影宏大的比喻里,光和影子都是美的。美就完事。

我只知道我们从头到尾就是一伙的,我们应该是同一艘贼船上的小偷,一起庄严宣誓我们不是好人。

陈海亮当时说对不起,那陈牧驰,你会要说什么呢?

 

你不用说,我先说。

我觉得我喜欢一个人应该是这样的:
你要是最喜欢我,那我也最最喜欢你。我们三二一齐步走。
你要是不那么喜欢我,那我就后撤步,以右边脚跟为圆心,先转右脚,再左脚并拢,撒丫子狂奔顺便骂你他妈的凭什么。

但很遗憾世界不这么运转。喜欢之外还有别的东西。

真听真看真感受,演员的自我修养,然后一不小心,真心就跳啊跳,撞来撞去伤筋动骨,把人搞得龇牙咧嘴。

我觉得你的也跳了,所以我没法骂你。
有点糟糕,说实话。都挺可怜的吧我们俩。

虽然我不是比干,大概没那个七窍玲珑扑通扑通的样子,有点颜色灰暗的部分,但我觉得它整体上应该还挺好看的,乱七八糟的那种好看。

我不会收回它,我会继续放任它自由蹦跶。

我现在要承认我的心。

虽然镜头前我兴奋地吐槽车程,说开车过去要将近一个小时,而我昨天四点才睡!但同一时间,我也曾希望那段路可以长一点,再长一点。

车门上锁,就停在我23岁的第一天。

我们做两个愣头愣脑的笨蛋,两个充满希望和期待的糊逼,发型全无,动作笨拙,偷偷扣着手,躲在车里过冬。

可人造的冀州雪不会一直下,西岐的稻草人会腐烂,朝歌的城门会变成废墟,是考古地层里颜色不一样的一条线。

千千万万年之后,连曾经照耀周武王的那颗木星也会原地爆炸,碎成渣渣。

 

摄影机要关掉。我们也都要走进下一个春天,我们必须走进去,不然一切白干。

那会是一个阳光灿烂又危机四伏的春天。

而我只想祝福你安全。

 

你,你还是别撕了。不爱看也别,我写好半天呢。

 

最后,就像每次你先送我去化妆间上班的时候那样(你不可以解释说那只是作为殷郊会为姬发做的事情,那是自欺欺人,你知道的),我要和你说一句:

我走啦,陈海亮。

拜拜。

 

于适

 

—————————

 

新疆昼夜温差大。陈牧驰本来只是下楼透气,图方便没换衣服,穿的还是被粉丝们笑过好多遍的彩色大裤衩。

楼梯间里风吹起鸡皮疙瘩,他站在窗口给手机置顶的人打语音。对面没有接。这个点于适还在戏上。陈牧驰一遍一遍地打。对面助理大概是注意到不断闪烁的屏幕,接起来问是不是有急事。陈牧驰说不是,又说你别挂电话,就把语音挂在这里行吗?

没多久于适匆匆赶来,陈牧驰听到苏州秋天桂花的味道。
而回答于适的只有风穿过楼梯间的细微声音。

能让水果变甜的新疆晚间冷空气,吹过大半个国度,翻过崇山峻岭,吹透一颗苹果的冰糖心。

 

哭啦?
电话那头于适松了一口气,暂时放下工作的状态,回归自己带点黏糊的口音。
哭出来就好。

陈牧驰抽抽鼻子,说著名青年表演艺术家于老师,养乐多捂热了得多难喝啊。

于适愣了一下,说卧槽!

你怕啥,你叫不尴尬,演母鸡下蛋你都不尴尬。

完了我觉得我以前好蠢,你能不能假装没看见。来来来你演技不是进步了吗你快演一个。看见还是没看见,这是一个问题。我要迎着命运暴虐的毒箭——

陈牧驰说,谢谢你啊,于适。
于适明白他在说什么。
他说不客气,陈牧驰。

 

万水千山走遍, 我无法忽视我自己,我要到生活中去,好好生活我就得看见我自己,而我对自己诚实的表现就是正儿八经地爱你。*

请允许我们,一起穿过乱石丛生的黑暗幽谷,往光明的、有苹果树的地方去。

 

END

 

*化用一点王小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