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这只是一个平平无奇的周三上午，虽然已经接近暑期的尾声，但仍旧热得过分，柏油路被烈日炙烤得几乎快像奶油一般化开，甚至行道树下的阴影也蒸腾出丝丝缕缕的热气。
街边的甜品店不再大方地将玻璃门敞开，以免空调的冷气不敌暑意，失去唯一的揽客手段。
夏油杰将制作可丽饼的烤盘接上电源，随后依次检查要用到的各式糖浆、饼干棒、纸托和木勺，确保它们的数量充足并被放置在正确的位置上。
除了店员外空无一人的店铺里，店长正坐在其中一张桌子前核对账目，发出一声重重的叹息：“唉，最热的季节生意都不行啊……对了，夏油君，你下个礼拜就开学了吧。”
“是的店长，我开学之后就没有办法白天来做兼职了。”夏油杰做完营业前的准备工作，斜倚在墙上无所事事。据他看，这家甜品店的生意是真的不怎么好，大概因为周边多是公司，步履匆匆的上班族不太会光顾这类店铺。
“其实呢，我最近有在考虑关掉这家店，换个别的营生……”店长合上账本，“夏油君，我有个朋友开的咖啡店最近在招兼职，只要是高中生就可以，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他说时薪是1200日元……”
“我做！店长，请务必介绍我！”开玩笑，那可是1200日元，比现在680日元的时薪高了将近一倍，现在哪里还能找到那么赚钱的兼职。
店长摸了摸自己的光头，有点不好意思道：“夏油君，你先别答应得那么快……那个咖啡厅其实是个执事咖啡厅啦，除了一般的执事制服之外，好像还会需要穿着很多其他类别的制服，你可以先去那边看看再做决定。”店长从名片夹里捡出一张递给夏油杰，“这是我朋友的名片，上面有咖啡厅的地址。如果你决定去那里打工的话，相信以夏油君的外貌条件一定会入选的。”
夏油杰接过名片，决定今天下工后就去看看：“那就谢谢店长了。”
店长整理完所有的账目后就先行离开了，反正没什么客人，一个店员也完全忙得过来。
夏油杰坐在柜台后的高脚椅上，拿着一本单词书背诵英语单词。
叮呤叮当——
随着一阵风铃的脆响，玻璃门被推开，甜品屋终于迎来了今天的第一位客人。夏油杰的目光从书本上挪开，抬起头——走进来的男生有一头纯白色的蓬松短发，几乎比夏日刺眼的阳光还要炫目。然而，他苍蓝色的瞳眸又带来几分清凉，或许是因为蓝色就是象征着冰冷的颜色，又或许是因为那个高个子男生散发着一股低气压，使得他的眼睛中透露出几分无机质一般的冷酷感。
“欢迎光临，请看这边的菜单。”夏油杰放下手中的书，起身摆出营业微笑，抬手示意面前的菜单灯牌。“我们店的特色是冰淇淋可丽饼，可以双拼或者三拼口味。”
白发男生没有任何要回应的意思，目光在菜单上扫视。
夏油杰心底腹诽，好没礼貌的小鬼，看起来脸很嫩呢，是国中生吧？现在的国中生都长那么高了吗？
夏油杰此前的身高是1米75，并且还在以不慢的速度持续长高，超高一米八指日可待，但是面前的国中生小鬼怎么看都比自己高了至少半头，保守估计得有1米85往上，夏油杰心里暗暗不爽。
“单球冰淇淋可丽饼，每种味道各一个。”男生指着菜单的可丽饼分类，指尖划过上面罗列的八种口味。
“……？”夏油杰有点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这位客人，您是说每种口味各一个？一共8个可丽饼？”
“对啊。”对方一副理所当然的语气，“做快一点。”接着就掏出钱夹准备结账。
夏油杰被狠狠震撼了一把，犹未回神，凭借本能操作着pos机，又赶紧去摊饼，并暗暗加快了手上的动作。
不出三分钟，他将制作完成的草莓味冰淇淋可丽饼递给白发男生，因为对方眼巴巴盯着自己手上的动作真的让人压力很大。
对方接过可丽饼，一口就咬下去了半个冰淇淋球，被冰得呲牙咧嘴，周身的气场却瞬间柔和了很多。
夏油杰偷瞄一眼对方啃着可丽饼的样子，神奇地产生了一点作为投喂者的满足感。
接着是巧克力、香芋、芒果……
一个接一个可丽饼被男生三两口吃掉，该说不愧是这么高的个子果然很能吃么，还是说这个人的胃是连接异次元空间的？
“呃……你还吃得下吗？剩下的需要打包吗？”夏油杰犹豫再三还是问出口。
“不需要啊，老子还没吃饱呢。”男生眨眨眼睛，似乎不太明白对方的话意。
夏油杰惊道：“你把这个当饭吃？那可不行！人还是要吃正经的一日三餐，有碳水、蔬菜、蛋白质才可以，不然怎么长身体……”心里认定了对方是国中生小孩，但是话一出口已经感觉到了哪里不对。
“我还需要长高？”男生比了比自己的头顶，又伸手比向夏油杰的头顶上方：“你还没我高呢。”
——好生气！果然是完全不会读空气的没礼貌的国中生小鬼！
夏油杰额角迸出井字，但还是强忍怒火，好涵养地说：“总之剩下的给你打包怎么样？你另外去找个饭店吃点东西。”
“不要，我现在需要糖分。”对方果断拒绝。
如果不是对方吃东西的样子还挺可爱的，如果不是自己这个月的工资还没拿到手，如果不是自己作为一个成熟的高中生不便与对方计较，夏油杰一定当场掀桌走人。但他还是老老实实地继续做着下一个抹茶口味的可丽饼，只是嘴里忍不住吐槽：“吃那么多甜的小心蛀牙哦，小鬼。你的零花钱不会全部花在甜食上了吧？”
对面的男生似乎随着糖分的摄入，心情也由阴转晴，有兴致和夏油杰聊起来：“哈，我才不会蛀牙呢。而且什么叫零花钱，那都是我自己赚的工资诶。”
“啊？哪里能接受国中生打工？”夏油杰皱起眉头，那样问题就大了，那可是非法打工！
“谁说我是国中生。”白发男生吃完了手里的可丽饼，趴在玻璃柜上看着夏油杰，歪着头挑衅一笑：“说不定你比我还小哦。”
“……”夏油杰低着头心虚地不说话，如果对方不是国中生，那么才高一的自己显然很有可能比对方年纪小。
“诶？难不成被我说中了？你是高一学生吧。”男生看着夏油杰的头越来越低，好笑道：“其实我也是高一哦。”
夏油杰明显松了一口气，太丢人了啦。
“给，抹茶味的。”夏油杰把第五个可丽饼递给对方，没有停下手上的动作继续制作下一个，“所以你是哪所高中的呀？”
“嘛，这个……”男生露出了有点为难又有点嫌弃的微妙表情，“你呢？你是哪个高中的？”
“……海带高中。”
“噗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什么名字好好笑！哈哈哈哈哈哈！”
那时夏油杰就很后悔说出了高中的名字，迎来一顿毫不留情的嘲笑。
现在更是加倍后悔，因为这个新来的白毛转学生很有可能就是自己招来的灾祸，不，简直是恶灵！
「五条悟！请你不要再玩我的头发了！」夏油杰不堪其扰地转身，将一张小纸条拍在对方桌子上，恶狠狠地警告被安排在自己后座的转学生。如果自己因此分心而错过了老师讲的知识点，那一定是讨厌的后座的错。
“夏油，明明是优等生吧，竟然留着长头发哦。”五条悟是半点没听进去，自顾自地继续拨弄着夏油杰已经被玩到散开的丸子头——现在是辫子了，其实如果有机会的话，他更想拨弄夏油杰的怪刘海，对方一定会气到跳脚的。
又一张新的纸条被丢过来。「关你什么事！！！」
竟然炸毛了，更可爱了。五条悟微微挑眉。
“可是你的辫子甩来甩去很显眼诶，是它勾引我去玩的啦，果然还是夏油的错。”五条悟不知悔改，还倒打一耙。
这下彻底地惹怒了夏油杰，他猛地起身揪起五条悟的衣领，椅子在地板上摩擦出一声刺耳的噪音，打断了正在黑板上写公式的数学老师：“你们两个，给我去走廊上好好反省！”
“完蛋了完蛋了完蛋了……”夏油杰痛苦地抱头蹲防，紧挨着走廊的墙壁，好像那样就可以防住被老师赶出课堂的糗事。天地良心，那是他学生生涯的第一次！
看着夏油杰的过激反应，五条悟很有良心地把双手插到裤兜里，不然的话他现在会忍不住趁机玩一下夏油杰的刘海。
“这下要竞选不上学生会长了，可恶！”夏油杰郁闷道。
“学生会长？那是什么东西？”五条悟好奇地转过头。
这下轮到夏油杰有点惊讶：“你们国中没有学生会吗？”还是说这个人真的那么没有常识？
五条悟耸耸肩：“我又没念过国中。”
“什么？！”夏油杰诧异得刘海都飞起来：“那你之前读过书吗？”
“啊，都是些乱七八糟的老家伙来家里给我上课啦，那些烂橘子没有一个比我强的。之前倒有一个还算顺眼的老师叫我去他们学校上学，但是实在太无聊了，所以就转学咯。”
简直槽多无口。面前的好像真是个大少爷，而转学理由也是夏油杰听过最离谱的。
五条悟接着追问：“所以学生会长是干嘛的？”
夏油杰只好给他科普：“学生会就是一种学生自治组织，通常每个学校都有一个学生会，可以作为学校和学生的纽带，解决各种学生提出的问题，举办很多校园活动。学生会长当然就是要肩负责任，带领这个组织为学生权益服务！”
“哇，听上去不就是老妈子角色，干嘛要当？”
夏油杰满脸不赞成：“你不懂，我们……海带高中，”说到学校名字，夏油杰还是没能完全习惯：“出现了非常多的问题，不，是一直以来都有非常多的问题，亟需一场自下而上的改革！我之前亲眼目睹的霸凌事件就有好几起，发生在黑暗里的校园暴力更是不知道有多少，在这种环境下，我们的学生怎么能好好学习。”
五条悟小声接话：“难怪已经产生三级咒灵了。”
好在夏油杰并没有听见对方的小声嘀咕，继续慷慨激昂道：“之前，这所高中是远近闻名的混混中学没错，偏差值一骑绝尘的低，但去年却得到了铃木财团的大笔注资，校内设施焕然一新，也设立了非常诱人的奖学金，所以我觉得是时候，摆脱过去的阴影，带领这个学校走向崭新的未来！”
夏油杰继续谈到自己的竞选目标：“五条君，我已经想好了，等我当上学生会长之后，就要推行以下三点。第一，肃清不良之风，杜绝校园霸凌现象。”
五条悟不明觉厉地点点头。
“第二，严查校纪校规，回归正常教学秩序。”
“哇哦。”
“第三，紧抓学习风气，全面提升毕业率和升学率。”
五条悟毫不留情地开口：“夏油，你其实是要去竞选校长吧。”
夏油杰：“……”
好在这次因为五条悟的牵连而被老师赶去走廊罚站的经历并没有给夏油杰的光辉履历抹黑，凭借着年级第一的学习成绩、健壮的体格和傲人的运动表现、乐于助人的品格和沉稳的性格，夏油杰毫无疑义地当选，顺利接任学生会长。
这还是建校以来的第一个一年生学生会长。
俗话说新官上任三把火，而第一个开刀的就是经常迟到早退、无故缺勤的五条悟。
“我是有正事啦！正事！”被在校门口逮到又一次迟到的五条悟气得跳脚。在高专都没人这样管过他，做完任务后在外面吃甜品打电动乱晃一整天消磨时间也是常有的事，夜蛾一向比较看重学生自由成长，除了体术课要求严格，对于其他课的出勤率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海带高中的老师也接受过高专的打点，对自己的缺勤表示理解，现在竟然要被面前的优等生一通说教。
“什么正事说来听听。”夏油杰双手抱臂，好整以暇地等对方的解释。
五条悟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不能跟你讲诶，不然会被夜蛾揍。”不能跟普通人解释做任务的事情真是超麻烦的，虽然他确实有些时候确实是翘课去吃甜品，想到这里，五条悟心虚地抓了抓后脑勺的头发。
“那就是无故翘课！”夏油杰蹙起眉，“难不成是你之前说的打工？五条君，我们现在还是学生，应当以学习为主业，不要被一时的金钱蒙蔽了双眼，等你学到了知识，有了优秀的文凭，将来才有机会发展事业赚到更多钱——”
五条悟一把捂住对方的嘴：“优等生的正论？最讨厌正论了，听得头疼。”
夏油杰想扯开对方的手，几番拉锯掰扯之下，对方的手臂纹丝不动。夏油杰这才惊觉五条悟的力气不是一般的大，要知道论力气，他还从未在同龄人里有过敌手。
那一刻，夏油杰靠武力制服所有不良的梦，碎得很彻底。
于是他只好举手投降，五条悟这才松开手，并先行一步开溜。
上课铃响，满血复活的夏油会长春风得意地走回自己的座位上。他刚刚在校门口又抓到几个典型不良，靠武力制伏对方后狠狠输出了一通正论，直将那几个人说得痛哭流涕。
不良们跪坐在地上，揉着自己险些脱臼的肩膀，保证痛改前非。
夏油会长对自己的漫漫改革路又有了十足的自信，至于五条悟嘛，等他再努力锻炼变得更强之后，再来解决吧。
今天的上课效率也很高，老师讲的内容百分百理解掌握了，笔记也做得很规整。夏油杰满意地合上书本，却隐约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课间休息的时候，夏油杰突然反应过来，五条悟竟然一整节课都没有作妖！
他转身去看五条悟，却发现对方似乎恢复到了暑假初见时一脸漠然的状态。
“喂，你怎么了？不舒服吗？”夏油杰小心翼翼地戳了戳五条悟的手臂。
五条悟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糖分不足。”
夏油杰深怕对方是真的有什么血糖方面的基础病，想起来自己书包里有一板之前店长给的巧克力，因为自己不嗜甜所以一直没吃，遂连忙翻出来递给对方。
五条悟接过巧克力，没有说话，剥开糖纸一口一口啃咬，不像平常人总是等甜腻在嘴里抿化，而是快速地咀嚼吞咽，活像在啃面包。
今天清晨出了个紧急任务，睡眠不足倒也罢了，袚除的一级咒灵着实有些难缠，导致术式消耗过大。他现在太阳穴隐隐作痛，只有摄入糖分可以缓解一二，看来是得想个办法减少一下平时六眼接收的无效信息。
整整一板巧克力下肚，五条悟周身终于恢复了活人的气息。
夏油杰看着他吃巧克力的样子欲言又止，复又欲言：“五条，你有病吗？”
“你才有病。”
“哇你这个没有良心的家伙！我刚刚可是送了你一整板巧克力，你都不说谢谢！还有，我是在关心你有没有低血糖的病，你不识好歹！”夏油杰简直要被气死，小小的丸子头都炸起来。
“那，谢谢？”五条悟终于想起来，接受赠予的时候正常人应该道谢。
“呃……不用谢。”夏油杰居然有些感动，怎么形容这种感觉呢？就像是你喂养的野猫第一次走到你脚边蹭你、朝你撒娇时的心情。
五条悟瘫在课桌上撇撇嘴：“你之前打工的那家可丽饼店关门了诶，今天害我白跑一趟。”
夏油杰想起来这回事：“哦，店长先生说不怎么赚钱，所以要关停，另找一个经营项目了。”
“那你现在有找到新的地方打工吗？”
“嘛，”夏油杰心虚地移开视线：“有是有啦。”
下午五点，在生徒会室，夏油杰将近期工作分派给同学。
“高桥君，最近风纪检查的重点是迟到现象，你要重点关注这份名单上的同学，看是否还有再犯。”
“是，会长。”
“田中君、小林君，最近各个社团的财务计划表记得收齐，本周内我们要核算完成可以分拨多少预算给之后的校园祭。”
“渡边君，今天的会议纪要麻烦你整理一份并且归档。”
“是，会长。”
“那么以上，各位辛苦了，都早点回家吧，路上注意安全。”夏油杰站起身，动作迅速地整理书包，以期赶上校门口17:05的那班公交。
在公交车上，夏油杰拿出中午买的红豆面包囫囵塞进嘴里，如果今天的客人比较多的话，或许会没有时间吃饭，为了避免出现在客人面前肚子叫个不停这种尴尬的场景，还是事先吃个半饱比较妥当。
17:20 公交车停靠在商业街转角“执事喫茶·盘星CAFE”的门口。
17:30 穿着紧身的黑白执事制服、头戴粉色兔耳头饰、尾骨上方也戴着毛绒绒兔子尾巴的夏油执事，准时开始营业：“欢迎回来，主人。”
是的，这家咖啡厅无论男女客人，一律通称“主人”。这是因为——盘星CAFE是一家GB向的执事咖啡厅。
不得不说，这家店的店长孔时雨真的是个很有想法的男人，据他所说，这家咖啡厅的灵感来自于他的一位好友，很会吃软饭骗女人钱。而他现在不过是将这种软饭精神发扬光大，找到一条名正言顺的骗钱道路。
目前夏油杰见过在店里打工的只有三位前辈。
一位名叫灰原骏，目前是大学生，银灰色的微卷头发富有光泽，雌雄莫辨。
店里的可爱担当则是斋藤修一，他其实是员工里年纪最大的，目前是全职打工。
还有一位则和夏油杰同是高中生，名叫爱德华，能明显看出来是外国人，金发，且身材相当魁梧。
店里的人手相当短缺，夏油杰的加入则很好地填补了空缺，黑色长发的盐系帅哥意外地大受欢迎，指名率飞快上升。孔时雨拍拍夏油杰的肩膀，给他许诺了月底的奖金。夏油杰干笑一声，端上乘着小蛋糕的托盘走出后厨。
两位身材娇小、妆容精致的上班族小姐姐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夏油杰恭敬地呈上甜品，夏油杰通常会语调柔缓地认真介绍蛋糕的口味，甚至这一类甜品的历史，最后还会贴心地补充一句，这么一小块并没有多少卡路里，请主人安心享用。
“夏油执事，我可以摸一下你的兔耳吗？”
“当然可以，主人。”夏油杰收起托盘，原地蹲下，将兔耳凑到客人伸手可及的范围。他并不知道自己绯红的脸颊也是一道秀色可餐的甜点。
结束了一天的营业，夏油杰身心俱疲，感叹钱果然不是那么好挣。
他拎起收束好袋口的垃圾，打开后门走出去丢进垃圾桶。拍拍双手，正准备回去换衣服，却听到身后传来令人悚然的熟悉的声音。
“会长？”
夏油杰僵硬地转过身。那一刻，天崩地裂。
五条悟一手揣兜，一手举着三球冰淇淋，满脸兴味：“哇哦。”
夏油杰：“……”
五条悟：“会长是执事呢，还是兔耳version。”
夏油杰：“……”
五条悟：“会长，我们现在还是学生，应当以学习为主业，不要被一时的金钱蒙蔽了双眼，等你学到了知识，有了优秀的文凭，将来才有机会发展事业赚到更多钱——”
夏油杰：“你快闭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