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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浪漫Day4-黄金海岸-食饭先啦
清蒸鱼、京酱肉丝、素炒青菜。
饭菜端上桌，摆上两副碗筷，喻文州与王杰希无声地各自落座，坐在小方桌的两端。
王杰希第一筷子夹的是鱼。他从鱼肚上剃下一块，捡掉大刺，蘸上盘底酱汁。他夹着鱼肉习惯性地往喻文州碗里递，手都抬起来了，又顿了一下，最后只是将鱼肉留在盘沿，隐晦地将蒸鱼的盘子往喻文州那边推了推。
喻文州盯着那块雪白的鱼肉，盯了两秒，然后扒到自己碗里，吃了。
于是王杰希就又给他夹菜，夹肉丝，夹青菜，就像平时在家里一样。
“你中午吃了？”喻文州扒了几口饭，问道。
“吃了。”
“吃了什么？”
“没吃什么。”
“‘没吃什么’又是什么？”
“……超市里随便拿了袋饼干塞了两口。”王杰希顿了一下，“你气得我都吃不下饭。”
他倒还恶人先告状了。喻文州没好气地翻白眼。他其实已经不生气了，只是不愿让王杰希这么轻易“得逞”，大概是某种“恃宠而骄”。
王杰希又给他夹菜，左右两边鱼肚子上最肥美的肉都挑给了他。
“你生气，我也还气呢。”喻文州看了他一眼，“气得我想直接买票回家。气得我还想离婚。”
王杰希筷子顿了一下，一时间拿不准喻文州是说单纯的气话，亦或是借着玩笑的口吻半真半假地说。他打量喻文州半响，最终无奈地叹了口气，蹦了句粤语：“食饭先啦。”
喻文州被他逗得噗嗤笑出了声。
饭后，王杰希将碗碟一个个冲干净，收进洗碗机里。喻文州坐在餐桌旁摆弄着手机，等王杰希洗收拾好出来后，他将手机扣回去，点了点桌面：“聊聊？”
王杰希就拖了把椅子坐在他身旁，意思是“洗耳恭听”。
这架势颇像当年蓝雨内部谈话。喻文州没由来地想。自己坐在小会议室里，对面坐着瑟瑟发抖的郑轩或者黄少天，他点点桌面，摆足架势：“你有什么要讲（坦白）的吗？”
但此时对面坐的是王杰希，这场面就怎么看怎么怪异。喻文州难得噎住，倒是王杰希率先失笑：“怎么？喻队不训话？”
训个屁，我哪敢训你的话。喻文州气得踹他，王杰希就捉住他的腿，眼睛弯了起来。半响后，他不笑了，挺认真地问：“你刚刚讲想离婚……是认真的么？”
喻文州也不笑了，与他膝盖抵着膝盖，在极近的距离里，打量着王杰希。
“……我是不是做得很差劲？”王杰希又说。他拉起喻文州的手，拢在掌心，抵在自己的额上，“我是不是很让你担心？”
“知道就好。”喻文州也叹气，心里酸软一片。他反扣住王杰希的手，拉到唇边，亲了一下，“离婚是说的气话。我也有不对……我太忙了，我假期都还在工作。”
“原来你也都知道呢。”王杰希也摇着头笑。既然说到这个了，他又问，“你今天视频会议开得怎样？”
“不怎样。”喻文州又拉过王杰希的手亲吻，一咏三叹，“你一早就赌气跑了，我一整天都心绪不宁，哪还有心情工作？”
这人是惯会“甜言蜜语”的，偏偏自己就吃他这套。王杰希无奈摇头，捏了捏喻文州的鼻尖。
“我是说真的！”喻文州笑着躲了一下，拍掉他的手，“你都不问我中午吃了什么。”
“那你中午吃了什么？”
“我吃得好着呢！”喻文州哼笑一声，“酒店餐厅自助，人家焗龙虾呢！”
“真没良心。我啃饼干，你吃龙虾。”王杰希也闷闷地笑出声，“龙虾好吃么？”
“不怎么样，肉烤太老，还没你上次做得好吃。”
“那回去我给你做。”王杰希拉过喻文州的手，同样吻他。
靠海的窗子没有关，夜风灌进来，卷起纱帘，送来海的咸湿的味道。别墅里都是暗的，唯独餐桌上方垂下一盏暖黄色的灯，笼住灯下抵着膝盖的两个人。
“……我挺想许诺你以后都不加班的，但好像不太现实。”半响之后，喻文州轻轻地说道。他说话时将脸埋在王杰希的侧颈，声音闷闷的。
“嗯，我知道。”王杰希摸了摸喻文州后脑的发，坦然承认，“我倒是可以许诺以后不去国外跑……但我不太想。”
喻文州将脸抬起来，噗嗤一下笑出了声。
“所以我们半斤八两，谁也不别气谁了。”王杰希也笑，笑着叹气。他捏了捏喻文州的脸颊，捏成“米老鼠“的形状，“所以啊，喻副主席，别太拼了。你再不着家……家里小王就要闹了。”
“那家里小王能别去太危险的地方么？”喻文州忍着笑环住王杰希的腰，半响也叹了口气，“我也不是要把你圈在北京。但真别让我再提心吊胆了……杰希，我受不住。”
王杰希就捏住喻文州的下巴，一点点细细地吻他。而喻文州闭上眼，仰起头，专注地回应。
海风吹拂进卧室，落地窗旁的纱帘飘动。喻文州被王杰希压在大床上，断断续续地喘息。
他们的衣服在从客厅到卧室的路上就已经都除尽了，灯影朦胧，王杰希将喻文州推靠在床头，从眉心，到手指，再到胸口、腰腹……一点点地吻，湿热的唇舌吻遍他身上的每一处敏感。
喻文州颤抖着，揪紧身下的床单。王杰希的动作很急迫，有些凶，强势又温柔，恍然间像是回到了他们刚在一起，异地恋的时候。
“你不是……说……要去露台花园么？”喻文州喘息着，声音不稳，断断续续。王杰希的唇舌正在他的腹部打转，带来一阵阵地麻痒，快感顺着尾椎往上窜，他五指不自觉地插进王杰希的发里，希望他能停一停，慢一点。
“下次。”王杰希并不抬头，含混应道。他的吻一路下滑，鼻梁擦过他的小腹与耻骨，炙热的气息喷在他的敏感处，然后推着他的腿抬起来，吻在他最细嫩的腿根，叼住那块皮肉，反复噬咬。
喻文州“啊”地一下叫出了声，脚趾蜷起来。王杰希抬起头，冲他笑了一下，压着他的腿弯折，更大地向两侧分开。他拉着喻文州的手，引着他抓住自己的脚腕：“自己抱住。”
双腿大大地分开，露出自己最隐秘的部位。哪怕一起生活了这么多年，这个姿势也还是太羞耻了。喻文州偏过头，不敢看王杰希，脖颈到胸口红成一片。他的手指颤抖着，却还是依言扒住了自己的膝盖。他的下身早就挺立，此时更是直直地翘着，激动地从铃口不断淌下水来。
“真乖。”王杰希奖励地吻了吻他的前端，然后张口，将他的阴茎含了进去。喻文州的呼吸一下就乱了，双脚蹬动，汗湿的手心抓不住膝盖，双腿下意识地就要并拢。王杰希按住他的脚裸，强势地压着他的腿向两边更大地分开，同时调整自己喉咙的角度，将喻文州的阴茎吞到了最深处。
整根性器全被包裹在温热的口腔中，前端还被窄小的喉口一下下地挤压含吮着，喻文州爽到头皮发麻，简直是要疯了。
这自然不是王杰希第一次为他口，相反，这是他们情事中经常有的举动。王杰希不接受下位，但会用唇舌给于他抚慰。结婚多年，彼此身体熟悉，相比于年轻时的干柴烈火，如今情事里更多的是温情脉脉。
但今天的王杰希很不一样，不光强势地要他自己打开身体，更是一上来就吞到底，为他深喉。
“杰……杰希……”喻文州难耐地蹭动，腿根都在抽搐。他努力撑起上半身，半坐起来，“你……你别……慢点……”
王杰希不理会他，更加卖力地吞吐，同时用手指抚慰他的囊袋。
“……要射了。”喻文州小声地说，软着手去推王杰希的肩膀，“你别……你难受。”
“没事。”王杰希含混地说了一句，顺着他的力道微微抬头，吐出来一点，却又更深地含进去。他抬头时冲喻文州弯着眼睛笑，目光中有种说不出的温情。
喻文州只觉心中最柔最软的地方在这一刻被触到了，几乎要化作一泓温热的水。同时身体上的快感又如过电般，顺着尾椎直蹿四肢，让他指尖都在微微发麻。他呼吸不自觉地加重。手心渗出更多的汗水，几乎要抓不住自己的脚裸。不一会儿，他便叫着王杰希的名字，在他口中达到了高潮。
被抵着喉口射精绝不会舒服，王杰希捂着嘴偏过脸干呕着，微微咳嗽。喻文州撑起身抱住他，心疼地去抚摸他的脸颊、喉结，凑上去想要吻他。
王杰希避了一下，声音里还带着嘶哑：“没漱口。”
喻文州并不理会，他在这刻只想献吻。他不依不饶地追上去，吻住王杰希，吻得很深。他与王杰希四瓣唇相贴，舌头探入他的口中，一点点尝尽了他口中自己咸腥的味道。
“喜欢么？”一吻结束，王杰希抵着喻文州的额头，含着笑问。
“……喜欢。”喻文州面颊微微泛红，不太好意思地点了点头。
王杰希就轻轻地笑，伸长手捞过床头柜上的润滑，塞到喻文州手上，拍了拍他的臀侧：“自己来？”
“……嗯。”喻文州脸更红了。他打开腿，跨坐在王杰希的腰上。他将无色无味的润滑液体挤在自己掌心，撑着王杰希的肩膀抬起身体，闭着眼，向自己身后摸索过去。
当着爱人的面打开身体、自我抚慰……喻文州手指沾着润滑，送入自己体内，按在敏感点上，羞耻得整个胸口都在泛红。王杰希掐住他的腰，仰着头一下下地吻他，同时握住他重新硬起来的部位，用指腹上的茧子一点点地蹭着，喻文州就打摆子似的颤着，鼻腔里发出细细的哼吟。
“……好了？”半响之后，喻文州停下动作，瘫软在王杰希的身上。王杰希就亲着他的眼角，问道。
喻文州从鼻腔里哼出一声，算是回答。
“没有偷懒？”王杰希含着笑刮他的鼻子。
“没……”
“那我检查一下？”
“你……你来。”喻文州勾住王杰希的手指，引着他去摸自己的穴口。
王杰希手指滑进他的臀缝，触碰到他的穴口，那一处确实已经软了，带着湿意，还在一下下地微微张合着，吮着他的指尖。他使了点力，手指就很轻易地滑了进去。
“这么热情？”王杰希一挑眉，又奖励般地亲了亲喻文州的唇角：“宝贝儿，你今天好乖。”
“就当是宠宠你吧。”喻文州哼笑了一声，撑起身体，握住王杰希早已经硬起来的那根，绷直腰腹，一点点地坐了下去。
进入的过程仿佛被无限拉长。喻文州始终盯着王杰希的眼睛，王杰希也一直仰头，温柔又专注地望向他。完全进入后，他们便自然而然地吻在一起。
唇齿纠缠中，喻文州闭着眼，抱紧了王杰希，放任自己沉溺于这一刻的爱与欲，如被包裹浸润在温热的水里。而王杰希拥住他，翻过身，将他仰面压在柔软洁白的床单上，深深地吻。
喻文州仿佛又听到了浪潮声。“哗啦，哗啦”，海涛拍打在岸上，冲刷着沙滩。而王杰希在他的上方，掐住他的腰，掌控着，一开始温柔，逐渐便失去了克制。他就如被顶在浪尖，随着海涛，一浪一浪，抛起又落下。
“文州，文州……”
恍惚间，喻文州听到王杰希一直在叫他的名字。这两个字被他含在舌尖，一声声地唤，与汹涌的情潮形成同频率的共振。喻文州便紧紧扣住他的手，他想回应，想吻他，可很快又被拽入无尽的欲海，唇齿间只余破碎的呻吟。
“……文州。”王杰希继续叫他的名字。恍然间，喻文州听到他在说着什么，应该是爱语，又好像是让他不要离开。
我怎么会走。喻文州想。这是他年少时的爱人，是他后来的伴儿。他们生命早已交融在一起，如在灵魂上烙下契约。就算生命燃烧到尽头，哪怕灵魂即将消逝……他又如何舍得与他分离？
“文州。”
高潮的时候，王杰希捧住喻文州的脸，深深望进他的眼底，又仿佛袒露自己的灵魂。
“我爱你。”他含住他的唇，说出了最心底的话。
“文州，我需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