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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常来说，那维莱特不会在梅洛彼得堡逗留太久，以免引起不必要的关注和骚乱。待的最久的一次，是在靠近玻璃幕墙的地方享用了一杯希格雯护士长盛情款待的奶昔。虽然那次是特殊情况，据莱欧斯利说这段时间没有人会来这个地方，但是他还是受到了过分的关注——玻璃外聚集了太多被他吸引而来的海洋生物，不少海獭把爪子搭在透明的隔阂上向他好奇地张望，直到莱欧斯利也忍不住打趣，说这小东西长得跟最高审判官大人还挺像。那维莱特抬起头，在碧蓝的海水透过玻璃形成的粼粼波光中注视那些生活在水里的生灵。看到他沉默的态度，莱欧斯利摊开一只手说：“抱歉，惹你不快了？”水龙王只是淡淡地摇了摇头：“没有。你说的本就有道理，或许某种意义上来说，我确实和它们更相似一些。”然而他却和人类待在一起，度过了漫长的四百年。
话说回来，这次的造访不同寻常，因为手头办理的案子牵扯到多年前的一桩悬案，那维莱特需要到梅洛彼得堡寻找上任管理者留下的档案，牵扯众多，不方便劳烦克洛琳德。好在审判官提前给公爵传了话，因此他的造访称得上隐秘，档案室的钥匙独一把，因此莱欧斯利也留下来帮他一起翻找，然而不过一个小时过去，他便开始显出异常，翻找档案对公爵来说怎么也不能算是一桩力气活，可他却像是极其疲累般喘着粗气，汗水几乎濡湿了额前的头发，那维莱特敏锐地察觉到他烦躁微妙的情绪，他停下手里的动作，不动声色地问道：“莱欧斯利，你看上去似乎有些不对劲。”
“哦，不必在意。”公爵只是背对着他耸了耸肩膀，“对你应该没有影响，不过我或许应该把钥匙留在你那，到外面休息一会儿。可能是这里太闷了，你没闻到一股发霉的味道？”那维莱特沉默了片刻，并没有深究他说谎的原因。他用没什么起伏的语调道：“好，等我找到后，就去把钥匙还给你。”莱欧斯利还是没有转身过来朝向他，而是点点头后走出了档案室。
等他找到了自己需要的东西，去公爵办公室还钥匙，约莫已经半个下午过去了，莱欧斯利就像平常那样邀请他留下来喝杯茶，而他也应该照常以公务在身的理由婉拒，然而熟悉的话到嘴边，却并没有说出口，取而代之的是一句没头没尾的问话：“……这样的情况多久会有一次？”
莱欧斯利一怔，“什么情况？”那维莱特斟酌了一番自己的用句，考虑到莱欧斯利看起来和一般的omega毫无相似可言，也许他并不想被当面揭穿自己的稀有性征，他说：“并没有冒犯的意思，只是猜测或许是因为和我同处一室的关系。是我无意识释放的信息素让你产生的困扰吗？”公爵的脸上闪过了一丝意外的表情，他尚有余裕玩味地笑了笑说：“其实连我自己也感到纳闷，这很罕见，大约一年也没有一次。不过我很好奇，难道审判官大人是只凭我的表现就判断出来的这件事？”那维莱特其实并不清楚其他的alpha甄别omega的依据，在此之前，他也没有刻意探究过这位公爵的真实性征，毕竟那与二人公务上的来往无关。但是刚才在档案室时，他感受到了莱欧斯利身上强烈的情绪，与此同时，还有一种天生敏锐的感官所带来的感知，所以即使没有闻到任何气味，但他也知道自己正和一个不知为何进入发情期的omega待在同一个房间里。
“如果真是我引发的状况，我很抱歉，有什么可以帮助你的吗？如果你的抑制剂在希格雯那里，我可以代为通会她一声。”
“要是真有，我早就自己拿了，”公爵用手指不规律地敲击桌面，他的手边是一张被划的乱七八糟的草稿纸，这说明他或许并不如表现得那样游刃有余，“捱一阵就好，从前都是这样，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这次格外突然。或许还真和你有关？我从没闻到过别人的信息素的味道，这还是头一次呢。”那维莱特闻言露出了困惑的表情，即使以他从未刻意了解过的浅薄的生理知识来说，莱欧斯利所说的也完全不成道理。看出他对此存疑，莱欧斯利大咧咧地拨开后颈的束带和发茬，向他展示脖后的腺体——这可以说是十分危险的举动，那维莱特诡丽的瞳孔骤缩，看到那处被一道深深的刀疤横跨而过，与他脖子上其他骇人的伤疤交织在了一起，无疑是名为莱欧斯利的这本书上最为隐秘难懂的内容。他曾问过这些伤疤的来历，大约是在为他加授公爵的称号那时候，莱欧斯利怎么回答来着？“当然是和海底的怪物搏斗所留下的，不然您以为我凭什么让那么多人信服？”
“如你所见，在我刚刚分化不久的时候，这玩意就被我自己差点剜下来了。我不能说那很轻松，因为我当时的确快死了。但至少比被养父母当成珍禽异兽圈养起来待价而沽好得多吧？”莱欧斯利扯了扯衣领，顺便擦去脸上滴落的冷汗，“反正在那之后我就差不多忘了性征这回事，除了成年后偶尔会有的情况有些困扰外，至少和其他的beta没什么不同。这里应该只有希格雯知道我的情况，哦，现在还有您，审判长大人，虽然其实也并没什么保密的必要。”那维莱特想他懂得了隐藏其中的意思。当莱欧斯利还小的时候，那的确是种妨碍，甚至在这座梅洛彼得堡也是件格外糟糕的事，但是现在，在他拥有绝对的力量和上位者权利的时候，会不会被人知道已经不重要了，那或许还能算是一种额外的奖章，因为omega要想练到这种程度必须付出数倍努力。那维莱特审慎地思考了片刻，他说：“需要我提供帮助吗？”
“我不确定是否能为你提供临时标记，据我所知，我的信息素也应当没什么味道，所以不必担心那会给你带来困扰。”那维莱特说：“璃月有句话是‘解铃还须系铃人’，既然你这次的突发情况有很大可能是因为和我共处一室，那或许由我来暂时抑制是目前最可靠的方案了。”想到枫丹律法的相关条例，他不忘加上了一句：“当然，这只是建议，如果让你觉得冒犯，我会致以歉意。”
莱欧斯利未必没想过这层解法，但是看到维莱特这么一本正经地秉承负责的态度提出来还是让他忍俊不禁，“啧，真可惜，如果你我任何一方有气味了话，或许还能造出个让报社争相报导的桃色新闻，权色交易可是人们乐此不疲关注的话题呢。”然后他就如愿以偿地收获了那维莱特公正而肃穆的警告表情，他看样子甚至想要收回自己的建议，莱欧斯利乐不可支地说：“请原谅我，只是开个玩笑而已。别看我这个样子，其实已经快到极限了。不得不说，这可比忍痛难多了。”他解开了脖子上的系带说：“就是咬一下，对吗？”那维莱特点点头，与之相对的他也用手指勾松了领巾以便于低头，莱欧斯利紧绷着的喉线滑动，他发现自己居然因为对方这再平常不过的动作完全硬了，也许信息素对他的影响比他想象得要大得多。那维莱特一手搭住他肩膀，他银色的发丝擦过脸颊时就像一匹凉滑的缎子，那种感觉很像是打针前先在皮肤上抹了酒精，莱欧斯利当然从不把打针当回事，但他在此刻清楚地听到自己吞咽的声音。他将近三十年的人生第一次毫无芥蒂地允许别人如此靠近自己的命门，轻飘飘地心想真可惜，那些随着他一起成长的狰狞伤疤一定会让这个美得不像人的家伙觉得扫兴。
他首先感觉到一阵冰冷的刺痛，那就像一根冰锥刺入脊髓一样剧烈而尖锐，莱欧斯利像是被一记重锤迎面击中，紧闭一只眼发出压抑的惊呼声。他攥紧拳头，刚才甚至差点朝正咬他脖子的人猛挥出一拳，他恍惚地笑了一声，“是不是哪里不对？我感觉……”那一瞬间他甚至荒唐地想那维莱特或许是一只吸血鬼，第一他活了很久而且青春美貌永驻，第二他几乎不吃任何点心，第三是他妈的他实在咬得太痛了！不只是颈后，现在他连心脏都开始猛烈地搏动，那感觉就像是这被他狠狠划破的腺体又一次针对他的报复，那是一头俯视着他的痛苦的真正野兽，似乎已经把他踩在脚下说，“难道你真以为你能逃得过？这还只是开始呢。”
“莱欧斯利，你还好吗？”那维莱特眼看情况不对就立刻放开了他，但是他的身体在迅速地发烫，看起来不但临时标记没用，反而还让他失控了。莱欧斯利使劲摇了摇头，捂住自己突突直跳的腺体说：“应急预案是什么？”那维莱特并没有因为他这句打趣表现得轻松，他的表情堪称凝重，“抱歉，恐怕只有交媾。”莱欧斯利说真不错，有办法总比没办法好得多，不是吗？他十分坦然地坐上桌子主动开始脱衣服，其间没有任何挣扎或者迟疑的过度，那维莱特愣了愣，他的理智正在“至少应该找一张床”和“但自己其实并不懂得如何和一个人类omega结合”中间来回摇摆，莱欧斯利已经拽住了他的领子呼吸紊乱地咬他的耳朵，“快点，没硬了话，我就帮你舔。”
事实上并不需要他那么做，那维莱特在咬上那残缺的腺体时就已经感受到了如同汹涌的浪潮般的冲动，这一感觉在他被莱欧斯利结实的大腿搭住腰部时更进一步到达了顶峰，但从表面看他仍旧十分清醒，在莱欧斯利主动凑过来吻他时尚且冷静地问他说：“你知道这样一来代表着什么？”
“这不会是临时标记，莱欧斯利，尽管不知道你能否能够通过这种方式被标记，但是这总归会是切实的关系。你真的愿意吗？”而莱欧斯利只是浑浑噩噩地抬头看着他的脸，舔了舔自己的嘴角说：“干嘛不呢？”那维莱特的目光变得深邃，他将手按在莱欧斯利两腿之间的桌子边沿，当它向前滑动时公爵的腿也配合的越分越开，直到完全被那维莱特的身体侵入其中，那不亚于一道拉起的警戒线，由此他的全部身体都被纳入取证调查的范围之中。莱欧斯利在被他再次叼住腺体时发出颤抖的叹息，如果说刚才他给自己带来了难忘的疼痛，那么现在他的唇舌又变成了最好的安抚剂，那维莱特摘下手套，从那肉呼呼的腿缝里寻找让桌子上洇开一小片湿痕的肇始地，他时常握着权杖的细长手指很快找到热情的穴口试探性地插了进去，莱欧斯利哽了一声，那维莱特不过往里面不轻不重地插了几下，他那尺寸同样不容小觑的性器就开始翘得流水。他像是头一次认识自己的身体，从被最高审判长悉心扩张的内里开始。但是无论插进几根手指都显得不够，除了把本就湿漉漉的肉穴弄得咕啾作响外没别的用处，反倒是让他更像是架在火炉上被烤一样难受。他意识到非得是那东西不可，以至于那维莱特抽出湿淋淋的手指时，他主动握住那勃发粗挺的茎体往后穴里胡乱地凑，他流了一屁股水，又因为尺寸压根难以匹配，次次嵌进股缝又顺着肉沟滑开，终于那维莱特拨开了他的手，按住他的后腰往外推，直到他半截身体几乎悬空。当他将那与外表完全不符的粗茎缓缓顶进去时，莱欧斯利头皮发炸，忍不住爆了粗口。
那维莱特观察他的表情，尽量把动作放的柔和平缓，然而这对于莱欧斯利来说却更加无法忍受，比起清楚地感知到那从未彰显过如此惊人存在感的后穴是如何一寸寸被抵开，他宁愿被横冲直撞的捅到意识不到那异于常人的器官存在。但当他看到上半身端正得一丝不苟的那维莱特，很快便打消了那个念头，很显然，让一位淑女，哦不绅士实施强硬的性交方式显得太过强人所难，他尽量配合对方的节奏，而且感觉也还不赖，刚才燥热难忍的身体就像泡进了水里，谁说总是在擂台上挥拳头的人跳不了一支慢舞？那维莱特插得足够深，公爵甚至能感觉那覆着一层漂亮肌肉的小腹胀鼓鼓的，他因此满足的倒吸气，试着想象被这样可怕的大家伙深深捣干会是怎么样的感受。等他缓过来刚开始那股劲后，他想到或许这个人也没怎么尝试过做爱，现在比他还更紧张呢？于是莱欧斯利主动抬起头摇摇晃晃地和那维莱特接吻，没有想到这会是形势一转的开头。
莱欧斯利能感觉到他的动作明显一顿，随即后颈被那维莱特捏住，那感觉就像是从刚才开始就任由大狗对自己又舔又拱的饲主突然发现它在他离家之时犯了错误，而现在他需要纠正。那维莱特不动声色地说：“你好像已经适应的差不多了。那么，该换个姿势了。”那甚至不是征询意见的语气，而他为了不至违反枫丹法典里关于保护omega不应受到强制侵害的条文，在插入前还再三向他确认来着。莱欧斯利当然不介意换个体位，但当他被扭住手腕按在桌子上的时候，多少也感觉到了这熟悉的姿势通常是他对于别人实行的，那维莱特并不算用力，然而他动弹不得，那根硕大的性器从后面再次插进来时变得完全不一样了，他上身往前猛地一耸，几乎立刻就被撞出了断续的粗喘声 。
“等等……那……”他甚至没来得及叫停，那根东西又粗又长，带着一股毫无技巧可言的蛮力干脆而又利落地往里狠撞。如果不是这个办公桌被钉在了地面上，莱欧斯利甚至怀疑他会连桌带人被顶到墙上去。腹腔就像要烧着似的，莱欧斯利感觉自己和练习室里的沙包没什么两样，他全然想不到那维莱特还有这样的一面，用温柔的前戏和开头作伪装，然后把人往死里操。他把半个拳头塞进嘴里，额前的头发很快就被汗湿了。最怪的是不只是痛，那东西顶得他想要干呕的同时，被搅得乱七八糟但却依旧讨好地吮紧了入侵物的肉腔予他以一种近乎甘美的麻痹感，两种感官混杂在一起，把他逼迫得双眼通红直喘粗气，莱欧斯利饱满挺翘的屁股被撩起衣摆免得弄脏的审判官用苍白的胯部撞得啪啪作响。那维莱特没再说什么，也没再向他征求那些略显繁琐的许可，肉体的挞伐代替了所有的交流，他在期间做的最温柔的举动是抓住他连发尾都变得湿漉漉的头发，舔了舔他眼角流出的泪水，就好像那就是他辛苦作为之后的收获，而莱欧斯利已经无暇对此作出任何反应，他发现那可怖的性器进得越深就会越爽，就像有处陌生的孔窍正在未知的位置泛起麻痒，每当被那维莱特巧合地撞到附近时都会让他不自觉地挺起腰，他自然不会看到自己迎合的腰臀有多么色情，伤疤交错的小麦色的窄腰后面有个浅窝，随着他肌肉的抽搐明显凹下一块，整个腿缝变得湿红发烫，过于充沛的性液被捣成了白沫顺着腿侧往下流淌，处在这种高强度的欲望漩涡里，他几乎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直到眼前一闪，白色的汪洋霎时间将他整个吞没。
“唔唔……这可真是……”虽然没有成结，但是那维莱特最后还是射在了他的体内，这在他的意料之外，那维莱特咳嗽了一声，掏出自己洁白的手帕递了过去，脚下踉跄的莱欧斯利并没接受，不管怎么说，用那别在审判官的口袋里的带着股清香的丝绢来料理这惨烈的事后显得太浪费了，他几乎忘了两个人为什么在这做起了爱，隔了会儿才想起前因后果。他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后面，那处仍然烫烫的，但是灼烧疼痛的感觉已经消退了，他的身体除了被操得太狠走得歪七扭八的也恢复了平常。莱欧斯利若无其事地提起了裤子，他看到那维莱特表情有些严峻，看样子是在酝酿着对于他的某种事关重大的说辞——既然如此他会负责的？或者说他已经在思考怎么办理结婚手续了？这些奇思妙想实在令人有些毛骨悚然，莱欧斯利凑过去用沙哑的声音说：“不妨告诉那维莱特大人，我决定就这么去巡逻，让别人看到我和你分开后裤子都湿透了。——哈哈，别这么副被雷劈了一样的表情，我当然是开玩笑的，都这个样子我只能找个由头休息了。啧，你下手真重，丝毫看不出来你是这种把床伴操没半条命的类型。”
暂且不论他在话中明里暗里透露出的有关日后二人应当维持一种什么关系的讯号，那维莱特看向他缓缓地说：“恰恰相反，莱欧斯利，是因为你想要，我才那么做的。”莱欧斯利愣住了，他的舌根发涩，意识到对方说的是真的，此时似乎应当开个玩笑，比如“为什么？你对我使用了读心术不成？”但他却说不出口，最终只是摸了摸自己暴露在空气中的脖子，“那也没错，像我这样一身疤的，自然比寻常人钝感许多，需要更猛的刺激才有感觉，不愧是那维莱特大人，连这种事都知道呢。”那维莱特想说什么，但又止住了，两人骤然拉近而又恢复如常的距离让他的内心微微焦灼，此时他不再能够使用从水之中获悉所有的权能，变回了莱欧斯利所熟知的那个在处理人际关系上显得异于常人的那维莱特。而当他可以运用这项权利时，毋庸置疑是与人类迥异的上位者，莱欧斯利虽然尚不清楚背后的原理，但已经能敏锐地感觉到背后的寒意，他之所以没有玩弄人心，或许单纯是因为他不想、还没有兴趣那么做，一想到自己刚和非人的家伙做爱，甚至现在屁股里还在往外淌他留下的精液，莱欧斯利简直忍不住头皮发麻地吹一声口哨了。送走这位最高审判官的时候，他意味深长地说：“多问一句，要我到水上去商讨事宜的公函会在几天后？”就在他满以为那维莱特会一脸茫然的问他这种事怎么能预知的时候，对方却整了整衣领边推开门边说：“不准滥用职权，直接来找我。”莱欧斯利愣了一下，在他身后笑出了声，“真不可爱。哎，还不是为了维护您的清正形象才那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