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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下室弥漫着浓重的血腥气,把潮湿的霉味也盖了过去。
巴尔之子在刺杀方面有自己的一套方法和艺术标准,伤痕累累的尸体蜷在猩红的圆形图腾正中,细细的血流延展出去,像一根根尖锐的匕首。
邪念站在一旁,身上的白麟被染成厚重的血色,中间透出一双更加血亮的眼,仍死死盯着地上死去的猎物——他正在欣赏自己的成果。
但他很快就不是这里唯一一个活物了,入口的楼梯处传来声响,是有人悠哉地一步步踱了过来,打断了他那死寂又美妙的独处时光。
“噢,巴尔之子!今天也依旧鲜艳动人。”男人以一句赞美作为问候、并随之张开双臂,情绪丰满得像是在出演话剧。
邪念望向戈塔什,暗忖他今天来得有些过早了——他们是约定在刺杀之后见面的。但是从戈塔什的神情来看,他今天的心情非常不错,或许又是在酝酿什么奇妙的、恶毒的计策。
“戈塔什,你不必来这里的。”邪念冷淡地说道,戈塔什能分辨出,刺客正为被打扰而感到不悦。
“我只是想来见老友最后一面,不过,看来我还是来晚了些。”戈塔什走到邪念身旁,负手俯身打量跟前的尸体,面上带着讽刺的笑容,“他本可以在下城区安稳度过寡淡无趣的余生,可他却选择跑去和上城区的贵族散播一些毫无根据的谣言……还愚蠢地以为我对此一无所知。”
戈塔什用靴尖顶了顶死者的手,露出无名指上的那枚被血浸透的硕大红宝石戒指,看来这位老友还是保持着与当年一样的烂品味。
“什么谣言?”邪念对与杀戮无关的事情总是缺少关注,至于身旁这位盟友的各种坊间八卦,则更是兴趣缺缺。
“我亲爱的刺客,当你行走在博德之门的街头巷尾中,难道没有听到些什么吗?你不想验证一下谣言的真假吗?”戈塔什凑到邪念耳边,因为身高的差距,他不得不踮起脚才能吹起这阵“耳边风”。
邪念侧过头,睨向戈塔什。
他纷乱的脑海中浮现了一些无足轻重的信息:新晋勋爵与父母的恶劣关系?军事顾问与神秘教团的黑色联系?混混青年与下城区富商贵族的桃色绯闻?
“谣言太多了,你是指哪个?”
邪念不是傻子,他知道戈塔什是在暗示什么,但还是想让对方亲口说出来。
戈塔什倒也没有不耐,他的脸上依然带着笑,只是其中的意味转为了暧昧:“身居高位,难免有所牺牲——我可不能像从前那样放纵自己。但现在,我有了最可靠的、最亲密的盟友……”说到后面,戈塔什话音转低,如在与情人低语。
邪念眯了眯眼,勾起嘴角。他收起手中染血的匕首,给出了自己的回答:“可以,但是要在这里做。”
戈塔什看了看这作为凶杀现场的地下室:没有床、只有血和尸体,这里显然不如楼上卧室里的那张松软大床……不过,戈塔什愿意一定程度地理解并包容巴尔之子的奇怪癖好。不然,他也不会在此时此地提出邀约。
戈塔什并不想因欢好而弄乱衣服,便先行褪去华丽又威严的衣袍和靴子,将它们摆在远离血污和狼藉的置物架上——他总不能在事后穿着脏污的衣服跑出去、平白生出事端。
但他并没有全部脱下自己的手甲,只是取下了戴在指尖的那一部分。
这套过于奢华的黄金装束是几日前刚做好的,图纸由戈塔什亲自设计绘制,右手的手背处还嵌有属于戈塔什的那块耐色石。金色与紫色相得益彰,用夸张的精致与华丽宣扬着穿戴者的权能。
在另一边,邪念的衣服显然不像勋爵那样复杂精细,三两下便脱了个干净。邪念一边等,一边对着戈塔什的背影、在脑海中想象对方的口感:人类肉虽然比不上矮人肉,但戈塔什看起来柔软又敦实,想必也颇有滋味,尤其是那些脂肪堆积的部位……不过邪念也只是想想,而绝不会真的下口,这便是他区别于奥林的地方——理性衡量杀戮对象的重量。
邪念的胡思乱想止于戈塔什脱衣完毕、终于转身面向他的那一刻。
与龙裔结实健硕的身躯不同,作为一个常年伏在办公桌和实验台、周转于各类宴席的人类,戈塔什的身材算不上有什么美感。虽然已贵为勋爵,但他似乎忙得顾不上打理自己——暗沉的肤色、凌乱的体毛、因缺乏锻炼而带些赘肉的腰腹……并不是能让人生出性欲的模样。不过对邪念来说,身体性感与否并没有什么所谓,不过都是薄薄的皮肤裹着血与肉罢了。
于是,邪念两步凑近戈塔什,一把将他拽向自己。
或许是动作太急了,让戈塔什有些猝不及防。后果便是,勋爵尊贵的手一晃,手里的小瓶坠地碎裂,在地上漫开一小滩透明的液体。
戈塔什大人凡事都会做好准备:那是用来润滑的精油,可以起到放松肌肉、带动情欲的作用。
透明、微粘、带些许香味的液体,无害。邪念用几秒钟做出了判断,接着便把这个插曲甩在脑后。他低头在戈塔什身前蹭来蹭去、一边伸出舌头舔舐,似在熟悉对方的身体和气味。
戈塔什有点不好的预感,比如自己久违地“开个荤”,却要落得后门见血什么的……但事已至此,他必不可能僵着脸中止这场即兴的欢好,便只好伸出双手回抱龙裔结实又硕大的身躯。
不得不说,与龙裔亲热绝对是个新奇的体验。鳞片使皮肤的触感坚硬、粗糙,而体温却与人类相差无几,感觉就像在抚摸一块有脉动、有温度的岩石。戈塔什能确定,邪念是个缺少经验的愣头青,只知道拿头拱来拱去、用长舌舔上舔下,而不知道怎样才能使对象感到愉悦。于是,他只好起扮演起引导者的角色,一边用手去轻柔地探寻龙裔身上的敏感处、一边牵引着对方抚摸自己的胸口与腰腹。
当龙裔的鳞片与尖爪剐蹭在人类柔软的皮肤上,戈塔什低吟着起了鸡皮疙瘩。
虽然戈塔什也是在摸索、熟悉龙裔身体的过程中,但看来邪念还是对此颇为受用的——在戈塔什的撩拨下,邪念那因为血腥杀戮而生理性半勃的阴茎更加昂扬、抵上了戈塔什柔软的腹部。
戈塔什低下头,为眼前的东西瞪大了眼。只见邪念的那根玩意生有棱角和鳞片,显然比人类的更加危险、更具侵略性。相比人类脆弱又狭窄的甬道,这根白净又奇异的棍状物或许更适合摆在展示柜里供人欣赏……这样想着,戈塔什伸手握住了它,掌中传来了出乎意料的热度和脉动,简直像一根有了生命的异形按摩棒。
“哈……”戈塔什轻笑着,变得更加兴奋,他已经许久没有过这么刺激的性事了。自我抚慰怎么比得上和活生生的对象交欢,况且,他这段时间甚至忙得顾不上自慰。
“吼——”看来,对龙裔来说,被抚摸生殖器也同样是一件刺激的事。邪念低吼一声,伸出利爪就把戈塔什往地上摁,似乎是做够了温吞的前戏、想要提枪进入正事。
戈塔什一屁股撞在地上,尾椎被震得生疼,连带着火热的欲望也被震了个七零八落。
“啊……慢一点,我亲爱的刺客。”戈塔什缓着痛,像驯犬一样地招呼着。可能是近年来疏于活动手脚,戈塔什感觉自己的身子骨不像以前那样抗造了。
“要做就做,不要婆婆妈妈的。”欲望上头的白龙裔张开嘴,呼出的不是寒冰的吐息,而是灼热的呼吸、直往戈塔什脸上招呼,就差把口水滴在他脸上了。
戈塔什当然不喜欢在坚硬的砖石地面上做爱,更别提上面还糊着一层半凝固的血、一旁还躺着一具余温尚存的尸体。但是,他并不讨厌眼前那双燃烧着火焰一样的眼,像血在蒸腾,亮得有些晃眼。邪念这种像是要吃了他一样的眼神,戈塔什还是头一次遇到。不过,他并不担心对方在冲动之下做出什么蠢事——他一向相信邪念的控制力和判断力。
“邪念,你别冲着我的脸,要看……这里。”戈塔什把邪念的大脑袋从身前推开,一边张开了双腿、用指尖扒开一侧的臀肉,露出那久未“问津”的地方。
那道红褐色的竖缝因动作而张开一点小口,无声地邀请着外物的进入。
“找些润滑,我的朋友。”戈塔什这样命令道,他环顾四周,已经做好了被鲜血润滑的准备。戈塔什绝对不喜欢这样,这很不卫生、而且未必有效,但巴尔之子可能会喜欢……哦,应该是肯定会喜欢。
但邪念的举动还是出乎戈塔什的预料,只见他转头端详了一旁的尸体片刻,接着便伸出手去挤压、抠挖躯干上的一处狰狞刀口,沾了一手的血、还有组织液……然后,这样一根裹着糟糕液体的手指就要往戈塔什的洞里捅去。
“慢着,这也太……”话音未落,龙裔粗而利的染血指头便径直捅了进去,撑得戈塔什穴口生疼。
见鬼,巴尔之子连做爱都离不开粘稠血腥的脏玩意!
戈塔什后悔了,邪念或许真会把他捅坏。他都能想见自己的血和“老友”的血混在一块难解难分的狼藉下场了……但愿这不会影响他明天的宴会和会面。
邪念的手打破了勋爵对于明天将要进行的事务的担忧,因为他的指甲刺痛了戈塔什的内壁。
“痛……注意爪子!你要把你的盟友刺穿吗?”
“嗯……”邪念眯了眯眼,勉强听进了戈塔什的话,但他很快就把第二根手指挤了进去。
戈塔什本能地把腿张得更开,像处子一样紧张地轻颤——要是龙裔有剪指甲的习惯就好了,而且,这指头也实在是又粗又坚硬。
要被刺破内壁的轻微恐慌使戈塔什的欲望被尴尬地吊在不上不下的地方,他把手抵在邪念的肩上,念叨着“轻点”,但也只换来对方变本加厉的抠弄、把穴口撑得生疼。噢,他或许该感谢邪念对手指的精准控制力、使他免于被捅破肠道的下场。
当邪念终于抽出手指,戈塔什的穴口已经敞开了不少,还糊着一层血色、一直蔓延到幽深的内里。这样的景象,怪异要多过色情,但对邪念来说,正正好好。
戈塔什端详了一下龙裔粗硕的手指和勃起的阴茎,觉得这种程度的扩张勉强可以了,他不能苛求太多,无痛的舒坦是死人才能获得的享受。
于是,勋爵用他那日理万机的双手,扒开了臀间那口成熟的、饥渴的穴:“进来吧,我最爱的——同伴。”
他需要一场放纵。
“班恩的暴君是在哪里学来这样的勾人技巧的?”邪念的嘲讽在这时也显得像是情趣,他一边说着、一边用大爪子抬起戈塔什的双腿、将昂扬的性器强行挤入。
饶是戈塔什后门经验丰富,在润滑和扩张不够充足的情况下,龙裔的大家伙也不是那么容易吞下的。那根他从未尝过的异形阴茎强硬地碾了进来,奇异的鳞片触感和要被撕裂的胀痛令戈塔什从尾椎一阵发麻,像过电一般。
倒是刺激多过恐惧。
“哈……”戈塔什颤抖地喘息着,不禁将腿岔得更开、缠上邪念的腰。没有床单和被褥,他只好用手指抠抓地上凸起的砖石。
戈塔什本是想寻个刺激和享受、同盟友“加深”下交流。结果,他自己却要躺在硌人的砖石地上,闻着地下室的潮味儿和血腥气,一边受着临近撕裂的痛、一边本能地去讨好压在自己身上的龙裔。
也算是自作自受了。
当龙裔把自己强健的腰臀和大腿用来打桩,结果就是让身下的人类受了苦。被龙裔的阴茎反复强有力地碾过前列腺确实爽快、但未免有些过于刺激了。戈塔什感觉自己很快就要精关失守,这实在是……有些丢脸。
在粘稠的水声和肉体的拍打声中,戈塔什那素来威严傲慢的声音也被撞碎、揉成了零碎沙哑的呻吟——他都没心思去说那些下流又好听的情趣话了,而这本来是他在床上最擅长的事情。
戈塔什下意识地伸手环上邪念的后颈,也让自己的身体因此被顶地不断晃动。不知不觉间,勋爵的身体也蹭上了死者的血。渐渐干涸的血液已经没有了鲜亮的生命力,像干掉的暗沉油彩,夹杂着地上的灰尘碎屑、沾在戈塔什的皮肤上,一片狼籍。
在邪念低沉的嘶声中,戈塔什感觉自己本就胀痛的穴口越来越难以承受——天知道邪念的那根玩意还能涨大一圈!在愈演愈烈的痛楚中,他的阴茎却一边随着撞击晃动、一边兴奋地吐着腺液,已然到了高潮的边缘。
当龙裔的凶器上的一处别致的突起第不知多少次碾过前列腺的时候,戈塔什终于咬着牙交代了出来。浊白的精液溅在二人的腹部,在邪念的白色鳞片上面倒是并不显眼。
邪念也并不在意戈塔什如何到达了高潮,只觉得那沙哑的、失控的呻吟动听得很,还有那骤然收缩的肌肉也是那么令人愉悦——这会让邪念联想到杀戮,情不自禁地想要高呼父神的名字。
当然,邪念并没有喊。怎么能在做这种事情的时候去打扰父神呢?这实在是荒谬、亵渎。不过,他确实更加用力地耕耘,并满意地收获了空气中淡淡的新鲜血气。
当戈塔什稍稍缓过神来,他就意识到自己的后穴多半是被那根毫不留情的大家伙撑裂了。而邪念显然正在兴头上,只见他双眼红得发亮,口涎也从嘴角滴落、正砸在身下人胸口的杂毛上。
“哈啊,真是……你们巴尔后裔都这么喜欢见血吗?”戈塔什皱着眉,一边的嘴角却是勾起、含笑的。
“‘你们’……你还认识别的巴尔后裔?”邪念顶了顶戈塔什的脖颈,问道。
“不,你是唯一一个。”
死者的血和生者的血交织,混着龙裔粘稠的腺液,随着抽插淅淅沥沥地溢了出来,本就浑浊的空气中又多了股腥臊的气味。混乱中,戈塔什转头对上了老友那双因死亡而变得晦暗的眼。一瞬间,他忘记了下身汹涌的快感和痛楚,因心中扭曲的快意而露出了笑。
他们曾经明里暗里嘲笑他是个婊子、如今却一个个地成了无法说话的尸体。巴尔之子是一把很好用的刀,现在,戈塔什不必谋划什么阴谋诡计,只需对自己的刺客交出名单,便可以用血淋淋的匕首将不堪的过去割得一干二净。
戈塔什笑出了声,双腿将邪念缠得更紧,一边抬起身递上一个吻。
邪念并没有在意落在脑袋上的轻柔一吻,他正沉浸在勋爵“紧致”又温热的后穴里、顶得不亦乐乎。时而,他还会低下头不得章法地舔舐戈塔什的皮肤、激起对方的呻吟。
直到射精的那一刻,邪念终于“克制不住”地咬在了戈塔什的身上,虽然只是轻轻的一下,但还是留下了两排细密的小血洞。
戈塔什环抱着邪念的手下意识地用力抠紧,只可惜人类的指甲则无法对龙裔的鳞片造成任何伤害。
下次,如果还有下次,他绝对不要脱下手指上的尖甲,而应该在邪念的身上也留下些什么——戈塔什深刻反省。
另一边,邪念舔着血,做出了这样的判断:肉是鲜嫩适口的,但味道一般。
一时兴起的交欢就这样在戈塔什不满的啧声中结束。邪念缓缓抽出稍软下来的阴茎,但还是在勋爵的身下勾出一小朵深红的肉花。
邪念想伸手戳戳看,但他的手被戈塔什拉住了。
“不要得寸进尺,亲爱的。”戈塔什一边说着,一边忍痛用手指将轻微脱垂的部分捅回去……或许,是他的选择有了重大的失误。邪念是个好刺客、好盟友,还有一根好阴茎,但并不能成为一个好床伴?
但刚才那种一切仿若失控的刺激确实令戈塔什回味无穷。哦,还有,他的老友也是一个不错的“观众”。
邪念站起身,看着戈塔什专心地抠着体内的精液、还要小心翼翼地避开穴口的裂伤。他想起了戈塔什在引诱他的时候说的话,“验证一下谣言的真假”——看来那些下流的谣言都是真的,邪念心想。
这里的血腥气已经变得干枯、冰凉,戈塔什的滋味也已经从里到外地尝过,他便没理由再在这里待着了。
当戈塔什终于穿戴整齐后,他往那不会说话的旁观者身上狠狠踹了一脚。
尸体翻了个身,打破了巴尔之子用心创造的血腥构图的平衡。
“嘶……”戈塔什则痛得弯下了腰。看来,相比对着尸体泄愤,他更需要快点回住处涂些药膏,当然,还要洗个澡。
傍晚时分,邪念早已无声无息地融入了阴影、不见踪迹,戈塔什则带着一身的酸痛狼狈地从房屋的后门离开。
凶杀现场多了一滩可疑的、暧昧的浑浊液体,就在死者身旁不远处。不知调查员会据此勾勒出怎样的故事……不过这没有什么关系,他们知道报告中什么该写、什么不该写。
第二天的宴会上,戈塔什大人多喝了酒、少用了餐点,身子也有些摇晃。不过,他面上依然摆着那副高傲自信的笑容,就与身上的华服与手臂上的金甲一样光彩炫目、令人移不开眼。
谁又能知道,勋爵今天的黑眼圈是因为后门的疼痛而加深的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