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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
三井寿常常做同一个梦。在发生那场事故之后。
梦里的他身处一片看不到边际的汪洋里,阳光淅淅照亮他身旁一小块圆形,意识飘散成无数彩色泡泡,和湛蓝色的水波融合,变为斑驳的影子,透过皮肤钻入血管,最后就连身体也介于透明和半透明色之间了。
海水滑笏流动在体内的感觉酥酥麻麻的,他闭上双眼,伸展双臂,柔韧的躯体顶着他前进,未知生物的叫声从千百万年外传来,自己仿佛和大海缓缓融为一体。
唇边是腥涩潮湿的触感,有什么东西正笨拙又温柔地亲吻着他的嘴角。
01.
"喂,前辈,别在泳池里睡觉啊。”
三井迷迷糊糊睁开眼睛,看到一张被放大了的、倒立的脸出现在自己面前。
湿润的唇微张着,挂在脖上的泳镜飘到后面去了,顺着斜上方看过去,深褐色的眼睛一眨一眨的,像热乎乎的刚剥开皮的板栗。塌下来的卷毛也是一样的颜色,蹭得他下巴痒痒的,呼出的热气扑在他额头上,声音稍迟了些传来:“哟,终于醒了?”头顶的人笑着问,嘴角只挑了一边上去。
“哦,宫城啊。”三井仍保持着仰泳的姿势躺在水里,头顶刚好撞到宫城锁骨处,而宫城就那样低头看着他,贴得很近,差一点就要亲到嘴巴。
三井觉得身高有些不对劲,这才发现刚刚睡梦里一直顺着泳道缓慢地飘,头都快顶到扶梯处了。而宫城踩了几阶下来,正站在扶梯上,以一个之前不曾有过的角度饶有兴致地看着他。
“不行啊——今天太累了。”三井好像没有要起来的意思。今天是暑假前最后一次模拟比赛,他是队内主力,在泳池里泡了一天,从1500米自由泳到男女混合4x100接力,报名的项目几乎游了个遍,午饭也没敢多吃。
“嗯,嗯,我知道。”宫城伸手去摸三井的耳朵,沿着耳廓一直按啊按的,又移到他嘴边,摩挲几下亲上去。“辛苦了,前辈。”宫城说。手指带过去的水珠就浮在三井脸颊上。
他把三井扶起来,让三井在自己前面跨上梯子上岸,又好像怕他踩不住掉下来似的,从后面托着他屁股往上走。深灰色的泳裤从膝盖上延伸到臀部,把三井精瘦的线条收束得很好看,托上去是微微的紧致的弹性,手感十分舒适。
好吧,不合时宜的性幻想涌占头脑,身后人的某个部位不知廉耻地半抬起了头,万幸此刻周围没人,不然恐怕又要被嘲笑。但他真的只是怕前辈又掉回泳池里才这么做的——宫城发誓。
场馆里冷冷清清,只剩大灯还亮晃晃地开着,给平静的水波照了点生机进去。两个人沿着池边往休息室走,三井的手臂跨在宫城肩上,半个身子的力量压上去,一路摇摇晃晃拉拉扯扯。好在地板是防滑磨砂的,不至于摔倒,只在他们身后留下不清不楚的水纹脚印。
三井一路走得晕晕乎乎搞不清状况,但宫城不一样,他架着前辈颀长的身体,覆在腰上的手没一刻是闲着的,掌心和腰间留着若有若无的一丝空隙,水珠就在这敏感地带肆无忌惮地跳跃,走进淋浴室的时候,半个手掌已经伸进裤子里去。
不是第一次在这里做了,宫城轻车熟路,关门,反锁,捏着三井下巴仰头亲上去,先亲下巴上的疤痕,再亲唇间的两片软肉,一边亲一边把他往里推,去最里面的淋浴间,拧动开关,带着温度的水洒下来,身上最后一丝理智也被灼烧。
实际上关不关门没有什么区别,这个时间点已经没有人还留在场馆里,只是前辈害羞,每次都要关上门只留一块狭小空间,好像这样做荷尔蒙的味道就不会散出去一样。
比自己年轻一岁的男友精力太过旺盛,产生性欲的理由往往也千奇百怪,像是今天训练太累了要充个电啦,考试没挂科需要奖励啦,今天是恋爱第250天啦,或者干脆是今天吃了根烤肠但是想吃更大一点的……之类的。三井很难找到拒绝的理由,平日都半推半就地答应,但他今天实在太累,把宫城到处乱摸的手按下去,说今天不行,实在没有力气了。
如果三井此刻下面还是软踏踏的一坨,宫城就会压下燃烧的欲望,放开他,只亲他的嘴角,摸他脑后被水浸湿的头发,对他说好的,好的,前辈。再帮他挤上沐浴露和洗发露,除此之外什么都不做。
但很可惜并不是这样。要怪就怪这里是游泳队吧,训练比赛总不能穿宽松裤子啊。宫城把下巴垫在三井肩上,侧过脸盯着他看,视线最终落在下颌的疤痕处。手掌按到三井身下的凸起,是已经半硬的形状了。他用掌心根部按着向上蹭,描摹一遍又一遍。
“真的不想要吗?三井桑?”
三井寿就又不说话了,他向后微微靠在瓷墙上,脊背是和身前完全相反的冰凉触感,呼吸因此全乱掉了,厚重的喘息声被蒸汽带着铺满整个房间。他任由宫城把他泳裤褪到一半,卡在臀肉下,是性器刚好探出来的位置。
宫城缓缓蹲下去,面前的场景从三井的耳朵变到锁骨,再到已经被自己按得有点发红的胸前,绷紧的微微发抖的小腹,最后是耻毛和已经比刚刚又硬了点的阴茎。他抬头看三井,目光像虔诚的信徒。
分不清是水珠还是汗液从眼前人的下颌滴落,正好滴在他的鼻尖上。“只射一次。三井桑。”他在说完这句话之后含住了三井。
宫城比三井更清楚他的敏感点,他太知道怎么让三井舒服了,并不用吞得很深,舌面绕着龟头转一圈儿,找到下方凹陷的小小沟壑,用舌尖轻轻舔弄那里,只需要这样做就能得到一个颤栗着的前辈了。如果持续不断地小幅度进攻,前辈就会缴得很快。
但比起高潮时的那几秒,宫城更喜欢看渴望高潮却得不到时三井潮红的脸。他绕着三井敏感位置的周围来回打转,等到三井泪水快从眼角溢出来,再贴到他耳边问他,想要吗?前辈?
每次都不厌其烦地反复确认这一点,得到三井颤抖着挤出来的肯定回答后,才肯进行下一步。
但今天他没怎么进攻那处敏感点,只乖顺地含住三井的一整根,两只手按着三井屁股往自己嘴里送,好让阴茎进到自己喉头最深处。用上颚压着轻轻吮吸,喷头洒下的水声也掩盖不住口腔里的淫靡水声,蒸气升腾着蔓延到室外,镜子上也糊了薄薄一层水雾,什么都看不真切。
三井被口到脚下打滑,快要站不住,整个人像滑溜溜的泥鳅顺着瓷墙往下淌,宫城的跪姿跟着越来越低,注意力也跟着被带走一大半。
“站好,三井桑。”宫城托着他屁股往上举了举,又轻拍他紧致的臀肉,“姿势不对容易痛的。”
“就知道说风凉话,有本事你来试试啊!”刚刚快站不住的三井这下却来了精神,扯着嗓子喊,他拽了下宫城的头发往上提,宫城就把阴茎吐出来,口水连着黏液挂在嘴边,一脸嘲讽的看着头顶的人。
“可是三井桑的口交技术并没有我好吧?”
虽然不愿意承认,但这是实话。三井寿脑子里除了训练别的事情根本装不下,自然也不像宫城那样会玩花活——他看到宫城第一眼就觉得不顺眼。一年前的游泳部新生报到,别人戴泳镜,宫城戴太阳镜,夏威夷风格大衬衫,人字拖趿拉趿拉着走过来,吸引了一路的目光,气势汹汹地在三井面前站定,抬头看他,说前辈好啊,以后请多指教。
这是对前辈该有的态度吗,想到就来气。三井的胜负欲就莫名燃烧起来,作势就要蹲下去扒宫城裤子,架子上的沐浴露被撞倒了,丁零当啷地滚出去,两个人光着屁股就快要打起来。
最后是宫城把三井的泳裤全褪下来了,掉到一只脚的脚边,他按着三井的跨,快要把他钉进墙里,重心压得比刚刚更低些,去含他两旁的阴囊,从后往前压着舔了来回:“下次吧,下次换你。”宫城呜呜浓浓地说。
“嗯……嗯……好吧。”三井也呜呜浓浓地回答。虽然宫城看不到,但三井还是把被潮气熏得泛红的脸偏到一边去。
嘴巴从阴茎移到腹股沟,这是宫城上次发现的好地方,前辈这里也很敏感。他用牙齿轻轻地磨蹭那条凹陷,舌头也跟着不停舔舐,三井怕痒,本能地往后躲,但身后的路被墙壁挡得严严实实的,酥酥麻麻的快感和痒意交叉着攻击他,他束手无策。
嗯……大概快到了。宫城算着,空出的手越到后面去,很轻松地进去两根手指,逆着褶皱的生长往里面进去,按到一处更软的软肉时,三井腰瞬间挺起来,慌张地去抓身下人的头发。
“宫城……宫城!”
他几乎瞬间就射了,而宫城脸正贴在三井的腹股沟上,在绝佳的VIP位置观看了前辈射精的瞬间。
“喂,宫城,宫城……”三井整个人被架着敞开腿抱起来的时候有些手足无措。他双脚悬空,整个人被顶在墙上操,着地的安全感瞬间消失,两只手也乱晃着不知道要搭去哪里,“不是说好的就射一次吗?”
“是啊。一人一次啊。”宫城不紧不慢地回,他把三井抵在墙上借力,整根都顶进最深处。“三井桑,不会忍心不管我的吧?”
又是非常标准的敬语,尽管三井说过好几次做爱的时候别加敬语,太羞耻了,宫城却一次都没听过。说这话的时候喷头洒下的水滴正好溅落在他睫毛上,又顺着眼角往下落,看起来好像快哭了似的。他妈的,宫城良田,三井在心里骂,就知道装可怜。
前辈耳根子太软,在这种事情上往往占不到什么便宜。宫城深谙这一点,明明已经把人顶在墙上操了,仍要假惺惺地询问对方是否愿意,摆出一副可怜架势静待回答。
“好吧,那就……一次。”
三井喘得很厉害,他不太懂如何压抑自己的声音。双手软到在宫城身上挂不住,后来没办法,放下右腿踩到地上,软绵绵的像棉花。左腿被宫城抱着没放下去,膝窝搭在宫城的小臂上,宫城把他的膝盖举到眼前,沿着一道不太明显的疤吻上去。
五年前的疤痕如今藏在骨缝下,是横过来的一小条虬结筋络,早已不会痛了。宫城的表情好像知晓藏在疤痕里面的故事一样,亲吻得很小心,凸起的痕迹叼在嘴里,舔着按下去,迟迟不肯放开。如同亲吻珍珠蚌内洒下来的珍珠,害怕一松口就会掉在地上。
确实只射了一次就把三井放下来了,宫城一向说话算话。他自己只射了一次,但前辈今天高潮了多少次……来着?
结束的时候三井哆哆嗦嗦的,把宫城当成拐杖架着走到更衣室座椅上,瘫坐着不肯起来,要出门的时候连外套都穿反了,是宫城给脱下来重新穿的。
大概是真的体力透支,三井话比平时少了很多,坐在长椅上几乎一言不发,给他翻过外套的时候只能听见粗重的喘息声。宫城反思自己是否真的做得有些过火,但想到明明自己就只射了一次,不算说谎,下一秒就又立刻原谅了自己。
走出场馆的时候宫城心情明显不错,一直哼着不成调的歌,看前辈好像晃悠悠地走不成直线,伸手想扶,却被一把打开了。三井倔强地没让宫城碰,两条腿微微岔着,气呼呼地一个人走在前面。
等宫城小跑两步追上去并排走时,他又猛然停下脚步,像想起来了什么重要的事情。
“今晚。你得请我吃饭。”三井说。
红绿灯变了红色,两个人在人行道一侧站定。天还没黑透,路灯已经点上,现在正是傍晚最热闹的时刻,行车道上右转的脚踏车从眼前碌碌地过,按响清脆的车铃声,身后的CD租赁店里也放起老旧的歌。
宫城站在路旁去握三井的手,推着掌心把手指分开,在三井的挣扎下强硬地十指相扣住。
“嗯……请客啊。倒是没问题,可是前辈没吃饱吗?”
“哈?说什么呢?我们还没吃晚饭呢。”三井看挣脱不掉,有些不情愿地回握回去。
“可是我吃得很饱啊。”
三井没明白宫城话里的意思,皱着眉一脸不解地扭头看身边的男友,身后的红灯把他的脸照得绯红。直到对上宫城那双仿佛狩猎的眼睛和夸张的舔唇姿势时,他才后知后觉地了解刚才那句话的意思。
“……宫城良田!”
身后的绿灯替换了刚刚的红色圆盘,三井的脸被照得一阵红一阵绿的,宫城看到以为自己在玩超级马里奥。阴谋诡计再一次得逞,他大声笑着拉前辈过马路,走在路上还不忘回头给身后刚刚被那一嗓子吓到的路人们赔礼道歉。
02.
自己的男朋友好像太喜欢水了,难道冲绳长大的小孩都这样吗?三井趴在泳池边被操到快翻白眼的时候也不忘给冲绳人盖上刻板印象的章,毕竟他熟悉的冲绳人只有宫城一个。
他知道宫城在海边长大,但实在没必要这么喜欢吧。喜欢拉着他在各种有水的地方做爱,几乎每次都在浴缸里或淋浴处,水流哗啦啦地从开始响到结束,三井起初觉得不太好,这样太浪费水资源,但看到宫城真的很痴迷这个,也就由着他去了。
后来提议在游泳池里做,宫城问他说还没试过这个,要不要试一次?但被三井义正言辞地拒绝:这可是神圣的游泳馆,泳池里是有游泳女神在的,不能做肮脏污秽的事情。三井一脸严肃,看起来不像在开玩笑。
“你要真想的话……去我家吧。”三井怕他不高兴,后面补了这一句。
三井家里的游泳池建在一层的大院内,并没有设计成正规游泳馆的样子,三井几乎不使用这里训练。据说是母亲不同意,觉得和后面一排精装别墅不太匹配,为了美观还是照旧做成老样子。
之前虽然对三井的家庭条件有所耳闻,但初次拜访的宫城还是被这夸张的别墅苑震惊到了。他问这么大的游泳池都是你家的?三井说是,他问身后哪栋别墅是你家?三井说都是我家。他问我们真的可以在这里面……那个吗?三井说我家现在没人,要做就快做,哪儿来那么多问题。
也不知道说完这句话的三井有没有后悔。
云在很高很高的地方飘着,映不到晶蓝色的水波里,是很好的天气。一楼的露台延伸出一部分搭在水面上,木制地板上放着热带植物装饰,一把巨大洋伞架在两张躺椅边上,圆形方桌上插着冰蓝色饮料,杯身冒着的泡泡渐渐融化在烈阳里,卷卷的吸管就快要从里面掉出来。
宫城憋气时间很长,如果不是游泳比赛规定只能潜泳15米,怕是会整场都潜在下面不出来。他深吸了一口气,直接潜下去,精准找到三井已经暴露在水里的后穴,伸出舌头去舔。这次特意用的可食用润滑,味道挑了他喜欢的柠檬味,又混了点冰凉的薄荷叶,含了一口抵在舌尖,被稀释过后的润滑没有那么黏腻,反而更好进入。
他在水中用舌头给三井做扩张,舌尖抵住殷红的口,一点点往里挤进去, 内壁被撑开,水流缓缓流进去,沿着内壁前进的时候好像在给前辈做水流按摩,他清晰地感觉到褶皱的纹路在被缓缓抚平。
池水被夏日的烈阳照射过,但对于敏感而脆弱的后穴来说还是太冰凉了。三井第一次被人舔到这里,是从未有过的莫名感觉。起初恐惧大于快感,三井为了掩盖尴尬开始问一些很煞风景的话:你们冲绳人都这样吗,你这样不会呛水吗,喂你不会憋死……吗……啊!宫城在水下当然没空理他,他只能用一次又一次的强力舔舐回答前辈的问题。
直到火热粘腻的软舌完全探进去,像含化了的果冻上浇了一层冰激凌,三井终于自顾不暇,说不出完整的话,只能含含糊糊发几个音,扶着岸边的指尖也被按到发白。
宫城上来换气,顺便把背身的三井翻过来,找到一个合适接吻的位置,不管不顾亲了上去,又用手捏他胸前两颗,碰到的时候已经硬了。
“怎么回事啊,三井桑,怎么还没碰这里,就上面下面一起硬了?”宫城笑着问,又用舌尖舔了舔。
此刻三井身下无人触碰的软穴翕张着,冰凉的水流汩汩,看起来就像在期待什么东西进入一样,实在糟糕。他有些尴尬,决定先转移一下注意力。想问宫城是怎么能在水下做这些事那么久还不被呛到的,没好意思,又灵机一动想到上次在休息室,宫城给自己口的时候说,下次让他来。
好的,就说这个。
“那个……宫城,上次不是说这次换我来吗?”三井把宫城又推着往上走了两级台阶,让他坐下,性器刚好抬头露出水面。宫城没拒绝,任由前辈左右摆动自己那根鸡巴。
三井没做过这种事,只能努力回想宫城每次给自己口交的样子,红着脸吃进去,不得要领地胡乱吞吐。牙齿不小心刮过去,宫城疼得吸了口冷气:“嘶……不是这样的,三井桑。”宫城去摸三井的脸,摸到自己顶在三井面颊上的凸起一根,“要用嘴唇把牙齿包起来,再用舌头找位置。”
经验为零,也没有练习的机会,但好在三井学习能力很快,听着宫城的指挥慢慢掌握要领,一边绕着圈儿舔一边抬头看宫城的反应。看宫城眉毛微皱一下,头也往后仰过去,三井大概知道宫城这样比较舒服,就开始对着那处猛烈进攻——他可不懂循序渐进那一套。
宫城低头刚好可以看到前辈微闭的眼睛和卖力的神情,比任何技巧都动人,他强压下去想按着三井头草他嘴巴的冲动,从三井嘴里褪出来,把他按到台阶旁的栏杆边,俊俏的脸掰正,四目相对,宫城撬开他的唇,舌尖卷过齿面,带了些冰凉的池水进去。
“前辈这样舒服吗?”浮力把三井托起来,宫城只需要施不大的力就能把他固定在泳池边上,已经被扩张好的后穴触感黏软,从正面插进去像被肉壁吸住一般。三井像海豚表演里飘在水上的气球,没有一点重量,被宫城身下的长喙顶着往前走。缓慢但有力的动作一下一下地顶撞着敏感处,水波也随之荡漾,波澜层层翻涌像他的心。
“还是……这样?”
宫城在没拔出的情况下将三井翻了个,背对着抵在栏杆上,捞起一条腿,直接后入顶到最深的地方。这小子真是疯了,三井想,转过身的时候他甚至有鸡巴顶到喉咙的恐怖错觉。
“哈……”三井的呻吟声再也抑制不住,口腔内抑制不住地分泌唾液,喘息也带着潮湿的气息。腰向前弓到夸张的程度,被捞起来的那条腿打着颤,快感蔓延到末端,连脚趾也蜷缩在一起。
宫城喜欢看前辈沉浸在情爱里的各种表情和反应。三井口交的时候很认真,涎水和吮吸的声音一起从嘴角滴落,被摸到敏感点的时候牙齿会打颤,会露出难得的害羞表情,耳朵往往通红到滴血,把耳垂含进去吹一口气,就能听到更诱人的呻吟声。
但他最喜欢的还要数现在这样被操进去的前辈:由于太舒服已经扔掉了羞耻的外衣,完全溺在快感里,不再压抑喘息和呻吟声,他向后抓着宫城的胳膊,跟他说让他别离开自己的身体。
“这样最舒服……对吗?”宫城延缓了操弄的频率:“舒服就说出来……”
三井还是哼哼哈哈的喘息,并不理宫城的话。他平日心直口快,是对训练计划或接力位置安排有疑问会直接提出来的类型。但在性事上他并不愿意承认,这个第一印象近乎负分的讨厌学弟把自己操到乱七八糟,却还要自己亲口承认这感觉很舒服。
“不说吗……三井桑?”宫城停下来,甚至连阴茎都退出去了。饱涨的穴肉坍圮,连心也冷了半截。“你不舒服的话我就不做了。”说着甚至就要硬着上岸。
“良田……舒服。”三井拉他下来,喊他良田,这是平常不怎么能见到的称呼,是两个人此刻独属的秘密,宫城很开心,坏孩子总用别扭的方式确认爱人对自己的情感,他的计谋再次得逞了。
“那就多叫几句吧,三井桑,我喜欢听。”
宫城再次提械进去,在三井密集的一声声“舒服”中进得更快更深,拇指掐住前辈胸前凸起的硬核,搞得三井措手不及,又连忙大喊,“不舒服不舒服……慢点,你慢点……”
宫城会反复用问句询问三井,他抱着年长自己一岁的爱人,贴在他脊背上,听身下人浑浊的喘息声,进一根食指插到三井嘴里,问他,三井桑这么舒服,那爱我吗,真的吗,是真的爱我吗?……那会一直和我在一起吗?不会忘记我吧?
他只在三井面前这样,像扎了一身稻草又滚到草坪里的刺猬,露出自己柔软的小腹,一次又一次索求肯定的回答,带着情欲和不安,把平日里不敢说出口的话搅碎了吐出口,把别人都没见过的软肋露出来给他看。
负距离接触所带来的安全地带会让人丢盔卸甲,理智道德统统抛之脑后,相遇的野兽一步步试探对方的底线,在侵略与被侵略间徘徊。
阻力过后的撞击声隐没在水里,更显沉闷,宫城后来抱着三井的腰左右晃动,背影望过去像在跳标志的双人舞,阴茎的头部频繁碾过三井的快感处,摩擦变为挤压,是更柔和又酥麻的感觉。只凭这些是没法让三井高潮的,太温柔了,宫城知道,他只是坏心眼地想让前辈的高潮晚些到来,想听他多喊两句:良田,舒服,再快一点。
前辈到了临界点,宫城就用已经被水发到发皱的拇指抚到他的马眼上。前列腺液和精液被堵在另一面,只有一步之遥却叫嚣着出不来,穴眼以不可思议的频率疯狂收缩着,三井觉得喉咙也被扼住了,呻吟声都发不出来,像被丢上岸濒死的鱼,只能徒劳地张口喘着气。
“还不行,再坚持一下,三井桑。”宫城把三井试图拨开他的手推了回去,又摸上他胸前已经被水洇透的乳尖,“我们这次只用后面去,好吗?”
“嗯……嗯。”三井点头,又摇头,呻吟颤抖着要哭出来,他混乱到不知道此刻到底应该做什么,宫城的撞击声好像消失在很远的地方,眼前露台上放着的棕榈树模型也愈来愈远,他被柔软的看不到的气泡包裹,温热的液体注进结肠,宫城松开手,把自己的那根拔出,白浊的液体从三井前后两端缓缓流出来,混在池水里摊成模糊一片。
在高潮的余韵消失之前,三井回过身来抱着宫城,这几乎是每次的例行公事。火热的躯体相拥,湿哒哒黏腻腻的,半软掉的性器贴在对方身上,心跳声也能听得清晰。占有欲就在此刻作祟,宫城把三井抱得很紧,精瘦的腰身好像一松手就会消失不见。他把额头抵在他肩上,小心翼翼。
三井的反馈往往是温柔的,任由宫城在他下颌上乱蹭,去摸他的后脑,剃得很平整,像刚出生的小草,微微有些扎手。他会回答那些在性爱里喑哑着没能回答的问题,说爱你啊,当然爱你了,你不是废话吗,不然我现在是在做什么,卖屁股吗?
宫城被逗笑了,啊啊叹了两声气,转身爬上了岸。他伸手拉了一把三井,说前辈真的很读不懂空气,现在正是情侣最该缠绵的时候,怎么能说出这样煞风景的话。
03.
做完清理从浴室里出来的时候已接近黄昏。粉红色的夕阳从巨大的落地窗外窗悄声钻进来,落在棕绒色的沙发一角,像一只睡着的蝉。他们在露天泳池中待了一整个下午,直到身上布满微微泛红的晒痕,才不情不愿地爬出泳池。
三井从衣柜里丢了两套浴袍丢出来,真丝的,冰凉的触感很适合被晒伤的人。他回到满是雾气的镜子前,小心翼翼地把身上叠满的吮吸痕迹裹进浴袍内。他一边擦头发一边抱怨,说今天做得太不节制了,池水要在母亲回来前重新更换一遍。
他的头发在夏天时会剪得稍短一些,毛巾随意擦擦就干得差不多,宫城把吹风机接过来毫不吝啬地开到最大档,吵人的声音蔓延在整个夏天,绵长到好像永远都不会结束。
本来放在露台的冰镇凉饮已经被晒化到不能吃了,三井无奈之下从冰箱里找了两瓶波子汽水出来,嘭嘭打开,又拿了几袋零食和水果,胡乱洒在桌上。三井整理好了坐到后面的沙发,打开电视遥控器,随手播了个频道。
屏幕内在播动物世界,讲宽吻海豚。
开头是千篇一律的动物习性介绍,讲外貌特点、寿命长短、捕食习惯和跳跃能力,两个人各怀心事,没什么心思听,宫城吹干头发后也坐到三井旁边,零食袋子撕了个大口,薯片塞满嘴,然后一扭身躺到三井大腿上,左右扭了扭找了个最舒服的位置。
海豚救人的故事要追溯到古希腊,十九世纪、二十世纪以来也都有愈来愈多的报到,影片按时间顺序讲解这些半真半假的故事,三井听得津津有味,连连点头。但宫城好像兴趣不大,躺在三井腿上一直吃着零食,安静得不像平日里的他。
[ 在即将昏迷之际,她被水下未知的东西推着前进,一直推到岸边。]
在播到这则二十世纪的海豚救人的报道时,三井好像想起来了什么,颠了颠腿,叫醒在上面昏昏欲睡的宫城,指着电视屏幕说:“哎,哎,宫城,这种事情,我好像也经历过。”
他想到五年前的那件事。当年十五岁的三井一家家庭出游,去海上给他过生日,豪华游轮赶上大风暴,三井站在甲板上被近十米高的风浪裹挟着扔出去,差点丢了一条命。腿上的伤也是那时候留下来的,两年没能再游泳。具体的细节他已经记不太清楚,只是当时巨大的恐惧席卷而来,大脑自动屏蔽掉了那一段的思维记忆,自然也从来没对宫城提起过。
“……那个时候特别害怕,都忘记怎么游泳了,呛了很多水。”三井回忆着说,目光移到窗边的木地板上。“醒过来的时候就躺在岸边了,要不是爸妈看着我,我还以为是死了上了天堂呢。”
宫城听他说着,心脏咚咚地跳。他想还好现在是躺在前辈腿上,如果是拥抱的姿势,怕是要被发现自己已经蹦到喉咙的心跳了。
三井桑……是不是想起来了?
“其实我常常会梦到那一天。那么恐怖的一件事,在梦里却很有意思,是一只海豚救了我。”三井又接着说。提到梦境的他显然有些过于亢奋,没注意躺到腿上的后辈已经半天没接话了。“而且那只海豚长得好特别啊,我一直梦到它,我甚至记得它的样子……好小一只,颜色也其他海豚深,如果我再见到它,肯定一眼刘能认出来。”
拉倒吧,你这不是没认出来吗。宫城腹诽。他默不作声地剥着橘子,在心里嘲笑三井。
“宫城,你说这种事情,有可能吗?”三井一口吞掉宫城塞进嘴的橘子,指着屏幕问。
“嗯……大概吧。”宫城把另一半塞进自己嘴里,回答得含含糊糊。
后来节目画风就开始不对。
[ 发情期很长,通常为每年3月-9月。]
[ 性欲很强,和其他种类生物交配的事常有发生。]
[ 雄性宽吻海豚一般是双性恋,都会经历同性恋时期。 ]
在播放海豚的交媾画面时,三井好像发现新大陆一样,一边感叹一边拍躺着的宫城,“哎,宫城,宫城,你快看!”
看什么看啊!宫城腾地坐起身子,额头磕在三井下巴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他顾不上问前辈痛不痛,毕竟现在第一要事是抢走桌上的遥控板换台。
一小时前还在水里按着自己说入不了耳的淫言淫语,现在只因为看到动物的交配环节就面红耳赤,三井觉得宫城奇奇怪怪,不明白他到底在想什么,但终归是把疑问咽下肚里没说出口,他可不想让下巴再遭罪了。
“就是寿命太短了,只有三十年,很可惜。”三井看到莫名其妙害羞的宫城,觉得心情很好,把在一旁红着耳生闷气的小个子揽过来靠在自己肩头,俨然一副大哥风范。“这么可爱的生物应该活得更久些。”
“嗯……可爱……吗?”宫城第一次听到这个词用在自己身上,而评价人正是自己喜欢了这么久的前辈,脸烧得更红了。他不争气,很不争气,非常不争气地又来了性欲。
他翻身把三井压在身下,沙发的体积并不足够支持两个人横躺在上,三井的两条腿只能搭在外面。而宫城熟练地从他双腿中间挤进去,像条捉不住的鱼,一路游走到最内层隐秘的洞穴里,“应该没有三井桑可爱吧。”宫城在他耳边笑着说。
是啦,海豚寿命很短,况且海洋变幻莫测,雄性海豚大多是活不到三十年的。如果自己现在还没变成人的话,说不定已经耗尽生命了。
所以现在才变成人类来陪你呀,真是笨蛋前辈,一点自觉都没有。
镶着金边的粉色积云仿佛海底大片大片的珊瑚丛倒影,映在庭院的泳池里分不清现实和梦境的区别。微热的晚风吹动半透明的纱质窗帘,把雪玲树的馥郁味道一同卷进来,屋外的蝉鸣聒噪得快要把晴空撕裂。
而他在世界零碎之前再次亲吻爱人的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