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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那头传来断断续续的杂音,对话在电流音中失真,宫城良田在“喂”了几声之后才得到了回应,确定这不是误拨。他耐心地举着电话,而对方似乎就此把他晾在了一边,因此他只能贴紧话筒,拼凑起零星的字句来揣摩对方来电的缘由。
听起来像是起了争执。
他用手指绕着电话线。
一圈两圈。
这年头还用这么老的词吵架,老顽固。
宫城良田评价道。
又是一圈两圈。
骂得人昏昏欲睡。
宫城良田确实困了——他五小时前刚落地,还没倒完时差,刚躺下没多久就被电话铃吵醒。
又听到有人喊他家三井前辈的名字,模糊不清的。
喔,他男朋友。
唉,有点想他了,但是他在美国而对方在日本……
……
呃……?
他站直了身子,停止了手上的小动作。
“三井サン,三井サン?喂?”
然而很快被挂断了,屋内只剩电话的忙音作为回应。
宫城良田心里一紧,困意全无,顾不上倒时差带来的晕眩感,第一时间抓起车钥匙就往外冲——他记得三井寿今天是有一个酒局。
他模糊记得酒局的地址,是刚落地的时候三井寿和他说过的。
他踩下油门。
希望前辈不要出什么事了。
因此,当他头发潦草,套着三井寿大他一码的T恤,踩着拖鞋,急急忙忙赶到现场,发现对方只是喝醉了并且正在冲着人傻笑的时候,他硬了——拳头硬了!
宫城良田腾出一只手带上公寓的大门,把钥匙扔在玄关门口的鞋柜上——总算是到家了。
正当他松口气时,肩上靠着的人嘟囔着什么,随即得分后卫一双大手捏住他的脸,把他掰向自己一侧,毫不犹豫地亲了上去,传递了一个浸着酒气的吻。
是啤酒。
前辈喝啤酒都会醉。
宫城良田皱眉。
“喂,前辈,醒醒,你知道我是谁吗?”
“唔……我是谁?”
看样子是真的醉了。
耳边再次响起三井寿的咕哝,气息扇在他耳边有些痒。
他狠狠地捏了一下三井寿的屁股,对方嗷的一声挺直了腰,醉意被疼痛驱散了大半。
“宫城!”
大只比格埋怨着,可能是因为喝醉了,最后一个音拖得长了一些,又像在撒娇。
怎么还让他委屈上了!?
“明明是三井サン的错!把男友抛下在家,独自出去喝酒,醉得一塌糊涂,还不分人地乱亲!”
“什么!我哪有!”
宫城良田一个箭步捞起三井寿的大腿,将人打横抱着,向卧室走去。
“喂宫城!放我下来!”
“前辈知道错了吗?”
“什么错啊……!”
“……”
“快点!我要…唔!呕……”
“啊啊啊啊我知道了三井サン别吐在这啊!”
“……呕!”
“啊啊啊啊啊啊啊我知道了前辈我知道错了……啊啊啊等一下……”
清理完卫生间里的一片狼藉,宫城良田拧开水龙头,泼水搓了搓脸。他抬头与镜子里那个前发沾湿,眼下青黑的自己对视了一会,移开了目光。
他关灯走回卧室,脱掉脏了的上衣和裤子,看着在床上大字躺开着的人。
三井寿美美睡着了,宫城良田又困又累。
本已疲惫的人感到有种微妙的情绪悄然升起。
福至心灵般,宫城良田想起了他在美国的好厚米泽北荣治的一句话:三倍的奉还!
话糙理不糙,虽然大多时候宫城良田觉得出现这种台词怪中二的,但有时候生活就是这样——不招惹回来就浑身难受!
好热……好热……
三井寿在床上躺得并不安分,他挣扎着扭动,却始终无法远离热源。热气侵入他的内里,化作不可缓解的痒意。他在睡梦中伸着手,企图抓住些什么来消解这份难耐,却在抓住了滚烫的实体时从梦中惊醒。
“啊,三井サン你醒了吗?身体还好吗?”
“……你说呢?”
“嗯,那这么看来确实休息的蛮好呢”
他上手套弄三井寿的阴茎,不知道已经被伺候了多久的性器直挺挺地立着,不断溢出的前液流了他一手。随着三井寿的逐渐清醒,宫城良田感受到手里的东西逐渐变硬,身下人的呼吸也逐渐加重。
“前辈很有精神嘛,太好了。”
他亲上他的顶端,用舌尖在铃口戳刺,单手握住三井寿被刺激到弹动的性器,顺着茎身脉络描摹,在三井寿要射的时候毫不留情地松口,换用拇指堵住翕张的小孔。
“那我是不是可以继续了?”
他用大拇指揉搓着铃口画圈。
不知道是热的还是气红的,他的前辈看上去熟透了。
“你小子又自说自话……”
“前辈这是不同意的意思吗?”
“……吵死了!“
他伸脚踹了下宫城良田。
“快点进来……”
……
宫城良田看着三井寿在高潮过后变得意识不清,他心里有声音怂恿他:现在就是机会!
于是他清了清嗓:
“三井サン,其实有一件事情我没告诉你.....”
“唔,呃,嗯……什么啊......”
“那个....”
三井寿看向宫城良田,后者此时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头发散下来,耳尖发红,看上去像是做了什么亏心事的小狗。
什么啊,这家伙真的有瞒着我什么事吗?
三井寿眨眨眼睛,撑着上半身坐起来一些。
“喂,宫城,你到底想说什么?”
做爱到一半被打断,谁也不爽吧!
三井寿不自觉地撅起嘴。
“其实我怀孕了。”
“啊?”
三井寿果不其然愣住了,一脸迷茫。
不愧是当年神奈川第一控卫的演技,在美国摸爬滚打了几年更是精进。宫城良田像骗到人的小学生一样心里暗暗得意。当然了,他家学长确实很好骗也是其中的一个因素。
“是真的,前辈你不相信我吗?”
在三井寿看来,眼前这个在蛋白粉国度中锻炼得很大只的篮球选手如今像一只委屈的,湿漉漉的小狗,并且这位可怜的学弟似乎真的被他的质疑中伤……
小狗顺带还顶了他两下,又引起后穴一阵酥麻。
“不信你摸。”
小狗指了指自己的肚子。
三井寿犹豫着伸手去摸宫城良田的腹部,不出意外只摸到了块块腹肌。他疑惑地瞥了宫城一眼,对方轻笑着,连带着他的内壁也震得发抖。宫城良田抓住他的手腕,沿腹部顺着摸下去。
“在这里呢,你感受到了吗?”
三井寿轻轻摸了摸他平坦的小腹,掌心贴上去感受着它的起伏,慢慢摩挲着,掌根擦着他下腹的青筋,蹭着他蜷曲的阴毛。
宫城良田呼吸一滞,炎之男的触摸像过了火,烫得他浑身细胞都在躁动。
糟糕,引火上身。
要不现在就收手?
面对三井寿的犯规,裁判宫城良田不会吹哨。
当他犹豫着是否要向三井寿坦白骗了对方,再向他道歉的时候,只见三井寿嘴角还挂着口水,一幅状态外的样子,可对上的眼神却清澈又认真。
三井寿长呼一口气。
“良田,我会对你们负责的!”
“诶,诶!?”
这种时候叫人名字,前辈也太狡猾了吧!
宫城良田心跳错拍,肾上腺素涌上,差点一个缴械交代在他身体里。
“呜哇……前辈这算是准备奉子成婚吗?”
宫城良田打着哈哈来掩饰慌乱的心跳,他手指收紧,忍住射精的冲动,放缓了下面的动作。
三井寿卸了力陷到床里。
“啊,这不是理所应当的吗?”
他一副松懈下来的样子,仿佛刚才的负责宣言就是最后定下赛局的三分球。
“啊,不过本来就准备和你结婚的啦,只不过提前一点……”
一时间宫城没能接上下一句话,他们曾尽力隐藏的关系、被问及感情时的遮掩、前路迷茫的不安……一切未雨绸缪都成了废纸一打,日程表上只剩下了结婚一项。
什么异性恋同性恋什么名声什么社会的,他已经不想再去理会了。
好霸道的三井寿……
“喂…你动作快点…别走神……”
看见宫城良田愣着没反应,他的双腿攀上了宫城良田的腰,将他向自己的方向带,发现对方仍僵硬着不肯动,便伸手环住他的脖子,把他压了下来。
宫城良田撑在三井寿身上,感受着身下人蒸腾的热气,头顶传来低低的喘息和催促的闷哼。糟糕,一想到三井寿“负责”的范围包括什么,宫城良田的大脑就因为充斥着桃色气泡而短路。等回过神来才发现三井寿已经被他操射了一次,而自己还没有得到释放,仍在对方的不应期里继续操干。
抱歉了前辈。
于是他在对方的哑着嗓子的骂骂咧咧中加速抽插了几下,在深处释放。
结束了这一轮,两个人抱在了一起,宫城良田闭着眼,不去看他的表情。
三井寿又会说什么,他不去想。
不过他不去想的原因......
“宫城,你…那个…孩子是我的吧?”
……
哈!?
哈!!??
开什么玩笑!?
怎么!能在!这种时候!问出!这种话啊!
又傻逼又直男,晨间剧看多了吧?
虽然也没有哪个直男会被刚刚约定结婚的男友操到高潮就是了!
好吧!就知道是这样的人!
“前辈才是,说什么负责的,这么熟练,好过分啊,前辈难道还和别人有孩子吗?”
“啊?没有吧……”
什么“没有吧”!这是需要犹豫的回答吗!
果然。
宫城良田想想又觉得,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
“哈…哈……”
在三井寿再一次达到高潮临界点的时候宫城良田停下了先前的动作,坏心眼地将龟头抵在他的前列腺上,浅浅地绕圈磨着。
“嗯……良田你……难道生气了?
“没有啊,我怎么会生气呢,不像某人,这么问是不是做贼心虚啊?”
三井寿被操到喘不过气,来不及吞咽的口水顺着下巴流了一枕头。欲望得不到释放,又增添了难忍的痒意,他挺着腰急切地渴望更多,但身上的人却始终不给他一个解脱,他伸手想去碰前面,双腕却被抓住,扣在了头顶,不得动弹。
“孩子他爸你怎么不说话啊,不会真的出轨了吧?”
三井寿委屈着哼哼。
宫城良田往里撞了撞,激得身下的人一阵颤抖。
“唔…没有…别人!一直以来,我不是只喜欢你吗……!啊——”
好心的宫城良田感动了,上下套弄着三井寿硬得发涨的阴茎,在对方痉挛着大腿根高潮的时候压下身子,看着对方眼睛上翻嘴角淌着口水,射在了里面。
他凑到三井寿的耳边:
“亲爱的,说好了要对我一辈子负责啊。”
三井寿迷糊着应声,宫城良田刚刚射完的阴茎尚未完全软下来,他便埋在他体内缓慢地抽插, 凑上去叼着三井寿的嘴唇,交换了一个湿漉漉的吻。
月光洒在床上,早秋的深夜,空气带着一丝凉意,缓解了房间内的燥热。
两人并肩躺在一起,宫城良田觉得自己也有点醉了,可能醉酒也会通过接吻传染。好在他酒量一向不错,他躺在床上,注视着熟悉的天花板,听着未婚夫(或许还只是男友)均匀的呼吸声,思绪像杯子边缘的气泡,在无人察觉中一颗一颗地炸开。
身旁的三井寿翻了个身,闭着眼面向宫城良田。
宫城良田注视着熟悉的天花板——从大学到工作,他和三井寿看了七年。
七年啊……
他深呼吸,一偏头就对上了三井寿清醒的眼神,身上汗都吓凉了一半。
“怎么了三井サン?”
“那个啊宫城。”
“嗯。”
“孩子。”
他露出了纠结的表情。
“叫什么呢,叫三井...如果是女儿的话...”
“啊?”
宫城良田反应过来,他家前辈总是这样,看起来眼神清澈其实人还在糊涂中。
“三井前辈难道是笨蛋吗?孩子当然是姓宫城啊,嗯……如果是女儿的话....”
“哈?当然是跟我姓吧?我可是他爸爸!”
“什...!孩子可是我生的!”
“啊吵死了你也是跟我姓的!“
”不不不你在说什么呢,和前辈结婚的话是前辈要改姓宫城吧!“
”真是的,喂,宫城良田。“
三井寿眼神严肃又认真,伸出食指点了点他的额头,良愣了一下,心虚和玩笑得逞的快意蔓延开来,这下三井前辈醒了?前辈现在是生气了?好吧,他确实有点歉意……就一点点吧!
”抱歉三...“
”笨蛋——你入赘的话当然要改姓三井啊——“
宫城良田呆住。
三井寿还在断断续续地唠叨着,什么股份啊,家产啊,合约啊……他一点都没听进去。
”前辈....原来真的会和我结婚啊……“
心脏砰砰跳,血液涌上,他感到脸在发烫,蒸发的水汽似乎要在眼眶液化,他伸手去摸,皮肤接触的触感却告诉他控球后卫最稳定的手在微微颤抖。
”啊,孩子出生应该在明年夏天吧?赶在今年秋天办婚礼的话有点....“
三井寿沉浸在自己的安排里絮絮叨叨。
”诶!?良田你在哭吗!抱歉抱歉,果然还是,你要是不喜欢的话不结也行……“
”唔啊!你怎么又!好重啦!“
”前辈真是.....渣男!“
”哈!?“
……
……
……
最终三井寿还是洗脱了“渣男”的名号,反倒是宫城良田变成了什么“带球跑”。
宫城良田很无语——虽然他确实每天都在场上带球跑!
总归是不愿和幼稚比格犬再吵了,吵得脑壳疼。
三井寿反而精神了:
“请安西教练来当我们的证婚人吧,把赤木前辈他们也请来吧,流川也叫过来,樱木很忙但是也叫过来吧……”
“那是肯定的啊。”
“好好好,真是,不要哭啦……”
“没哭!这是困得打哈欠挤出来的,生理泪水!”
“知道啦知道啦,不过樱木那家伙好像确实很忙的样子,是不是马上又要比赛了?”
“啊——说起来是呢,上个赛季表现的很出色呢!”
“对对,你看了那场比赛的回放吗?对面的那个大前锋......”
“啊,确实,和樱木对位的那个....前几个赛季的篮板王……”
“那一场是真险啊……”
“是啊....美国确实强者多啊……”
“怎么了宫城选手,你会害怕吗?”
三井寿戏谑地笑,眼里闪着光。
“才不会呢。”
宫城良田撇撇嘴,枕在他的胸口,听着心跳的鼓点,摸上他的手,十指相扣。
“前辈你知道的,我早就不再害怕了。”
他听着三井寿胸口传来闷闷的笑,凑到他的唇边轻轻吻了一下。
三井寿捋了捋他散落到额前的碎发,捧着他的脸亲吻他的额头
两人相视一笑,刚刚订婚的甜蜜将二人裹紧。
……
……
……
然后三井寿开口了:
“你放心!我们的孩子一定能成为全世界最优秀的得分后卫!”
宫城良田大受感动!他再一次硬了——这次硬的还是拳头!
他眉毛扭曲,嘴里挤出几个字告诉对方孩子应该更像他,是全世界最优秀的控球后卫才是。
三井寿立刻出声反驳!
宫城良田紧接着据理力争!
两个折腾了一晚上累趴了的人你一句我一句地犟嘴,床上的被子像印度飞饼一样在拉扯中转了好几圈,床板嘎吱作响……
最后的最后一切又归于平静,在平稳的呼吸声中两人相拥着进入梦乡,也不知道最后孩子到底是更像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