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波特卡斯·艾斯刚结束了封闭作业，不仅嘴里淡出鸟来了，心里也燥得厉害。老熟人莫奈电话打不通，不知是不是钓到了新金主，飞去了梦寐以求的拉斯维加斯。
波特卡斯坐在小餐馆里，胡乱往嘴里塞着面条，空调还算给力，可老板偏要开门做生意，满街都在扬尘，混着热风股股往厅堂里灌，一碗面吃完，波特卡斯脖子里的汗都淌到了肚子上。只得又在旁边超市买了根冰棍，一边嘬一边满大街乱晃，不死心地最后打了次莫奈的视讯，那边直接掐了，看来玩在兴头上，波特卡斯原本以为自己会很扫兴，结果下面都半硬起来，男人的兴致就是来得这般没头没脑，今天看来非泻火不行了。可不巧现在正值中午，熟悉的地儿都没开门，波特卡斯刚在家睡了10多个小时，正是精神头好的时候，他没头苍蝇地晃了十多分钟，越发烦躁起来，抬头才发现不知不觉走到了城东公园，这公园他小时候常来玩，不过几十年过去，早就扩建改造，可惜位置不好，乏人问津，大门装饰虽然还硬挺，颜色早就褪了大半。说不上是“福至心灵”还是“病急乱投医”，波特卡斯直觉能撞上艳遇，鞋尖一转就走了进去。
睡醒就出门觅食，波特卡斯穿得随便，不过人帅穿什么都打眼，T恤短裤，不蓄须，平时又健身勤快，一路上笑容可掬地鼓着肌肉，的确收获不少眼色。
可惜没看对眼的。
不知不觉居然又晃了三十多分钟，就算嗑药劲都过了，下面冷静了脑子也清醒起来，波特卡斯大叹不走运，嘴里叼着的冰棍都吸得没了味道。路过篮球场，里面一伙人正打得起劲，波特卡斯看了几眼，依旧兴致不大，他走得满身满脸的汗，手掌也甜得发腻，便去球场旁边的水龙头掬水洗脸，再抬头，发现身边有个男孩正眼睛亮亮地盯着自己。黑头发，红背心，蓝短裤，脸平平无奇，迎上波特卡斯的目光忽地就笑起来。
有点可爱。
波特卡斯冲小孩扬扬下巴。
小孩吸了下鼻子，远处有人喊他，小孩转身摆了摆胳膊，又转了回来。波特卡斯没听清他名字。
“叔叔。”
怎么说话的……波特卡斯挠挠下巴，摸到了点尖尖的胡茬，哦，忘剃了。
“买春吗？”
波特卡斯一口气没上来，虽然他的确想，但小朋友真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可能波特卡斯的表情的确过于吓人，小孩愣了下，接着便凑得更近了些，圆圆眼睛也不眨巴就盯着波特卡斯的脸看，那表情正直纯真，仿佛如果波特卡斯现在心脏病发，他立刻就化身红领巾第一个拨打急救电话。
波特卡斯一指顶着他肩膀让他退开些。
“我像买春的吗？”听到自己这么问波特卡斯都忍不住要笑。
小孩目光下移，盯着波特卡斯下面鼓鼓一包，意有所指，他又笑，尖尖的白牙一闪而过，像什么自以为狡猾其实在人类看来终究还是有些愚蠢的小动物。
波特卡斯咳嗽了下，有些羞耻却又莫名得意，男人嘛。
“是啊。”于是他说。
“你看我，喜欢吗？”
虽然猜到他要说什么但真听到波特卡斯还是在内心大喊世风日下人心不古，眼前的小孩虽然看着不机灵，但横竖左右也是好人家孩子的模样，竟大剌剌出来干这种勾当也不知道脸红。
他显然是从球场那跑过来的，估摸是看自己从旁边走过去，就跟了过来，波特卡斯心里又爽又恨，小孩也是满身满脸的汗，脸颊边还干着道道黑泥，小麦色胳膊上的汗水晶晶亮，你这样都出来跑业务，这行已经如此没有职业门槛了吗？
小孩又要往前凑，波特卡斯继续拿只手抵着他，可小孩勇往直前，他的脸脏，眼睛却干净得出奇，波特卡斯和他对视几秒，心里的火居然又被他看出来点，小孩似乎也看得出来，牙齿一咧：“你会喜欢的。”
“你干嘛干这个，吃不饱饭啊。”波特卡斯随口一说，小孩倒老老实实点了点头：“啊，你一说我又饿了。不过……我想买双球鞋。”
“所以出来卖啊？”
“对啊。”
“球鞋多少啊？”
小孩掏出手机划了划递到波特卡斯眼前，波特卡斯一看，妈的，最新款，我还没换呢。再看小孩想买的球鞋，大四位数。波特卡斯冷笑。
“很贵吗？”小孩居然还有点不好意思，他拧眉想了会儿，伸出两根手指，“那陪两晚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