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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睡前，申健顺手撕掉了10月的那张日历。明天就是11月的第一天，意味着秋天也将步入尾声。日历上标注了各种节日，11月也很热闹，有感恩节还有黑色星期五，申盘算着下个月的假期，想到什么，转向J：“你的生日是哪一天。”和J对他的一切了如指掌不同，他对J的了解几乎止步于性爱和性别。
J正靠在床头翻一本侦探小说，不假思索地给出了答案，“11月19号。”
“嗯？那不是就在下个月。”申拿起桌上的马克笔，将19号圈了出来，热闹的11月变得越发拥挤。
“要准备惊喜给我？”
“你不是不喜欢惊喜吗……有什么想要的东西可以说出来听听。”
“这么慷慨？我还以为你会选择更实惠的方案。”J放下小说，抬起头，开始直白地打量他的身体。
申坦然地接受着他的凝视，“做爱不过生日也天天在做，不需要特地为我省钱。”
于是J提出建议，“你可以在此基础上想点花样。”
“比如？”
“订个帝国酒店的高层套房，让我按在落地窗上干之类的？”
“这就是你的性幻想吗……”申有些无言以对，但还是在手机上查了查帝国酒店的房费。11月不是什么旅游旺季，尽管依然算是笔奢侈的开销，以一年一次的频率来看，倒不是那么难以承受。
然而真金白银的礼物不比打这昂贵的一炮来得划算吗？
“先放入备选，反正还有时间，我再考虑考虑。”
J对此报以意味深长的一笑,“我很期待。”
眼见J收起了书本，申熄掉厅灯，越过J的身体爬上床。
床旁的百褶帘筛下了窗外的月光，小屋里朦朦胧胧。
J的呼吸与他的步伐一样轻盈沉默，申觉得他就像一条处在非汛期的河流，看似安静平和地流淌，实则暗涛汹涌。
J洞悉他的一切，他想要的，他害怕的，故而仅展现他愿意看到的一面。他们讨论早餐、生日、风平浪静的每一天，寻常的生活麻痹着他，让他遗忘J身处在怎样的世界，做着怎样的行当。
借着月光，申摸到J肩部那枚陈旧的弹孔。
“睡着了吗？”
“你这么摸我，让我怎么睡？”J睁开眼睛，握住申停留在伤痕上的那只手，“想干什么？”
他有很多话想说，很多问题想问，却不知该如何开口。良久，他动了动酸痛的咽喉，“伤痕不要再增加了。”
J笑了，“担心我担心得睡不着了？”
申被他气定神闲的态度惹恼，用力地抠进疤痕的凹陷中，盯着他说道，“杰伊，如果你死了，我也不会难过太久。”
他更像在说服自己，“我不会被牛奶桶给困住，也不会被某个人给困住，因为我一直都是这么过来的，这是我唯一的生存方式。”
J捧住他的脸，视线毫不留情地穿透他，“可你的表情不是这么说的。”他将手贴到申的左侧胸口，掌心中失速的心跳令J渐渐露出笃定的笑容，“你在说，你想和我一起死。”
申无法反驳，他抓住J的手腕，角力似地与他僵持了很久。
“还说什么你是唯一正确的选择，结果就这么对我吗？”
J决定不再为难他，他亲吻了申的额头，在他耳边真诚地许下承诺，“不，我想说，你害怕的那些事，都不会发生。”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