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赤木一家刚搬到加拿大的时候，晴子才上初二。学校在离家不远的地方，她在零下的雪里等巴士，戴着mp3磕磕巴巴地学英语，会春心萌动地欣赏隔壁班长得好看的亚洲小男生。她的生活几乎是一成不变的，直到她哥哥被朋友带去了射击场，她的周末才稍微有了一点趣味。
亚洲的小孩虽然到了北美，家里还是那一套尊卑之道，她是很难在课业之外有喘息的。同学们是不会主动亲近她这个新来的亚洲小丫头的，班里也没有其他亚洲人。有时候她看着灰色的阴沉天空想，什么时候可以回神奈川去呢？那里有最明媚的天空，晚霞也是斑斓绚丽的，她可以接受一个男孩的追求，让他在漫天霞光里追着电车送她回家。
然后巴士到站了，她得颤颤巍巍地走回家。家里希望她和她哥能上医学院，天呐，典型的日本家庭。她知道离得不远的地方有另一所中学，那里有好看的高中生，那里全都是亚裔…不，但她不能去。
赤木晴子就在这么一方天地间长大了。她是懂事的温顺的日本女儿，是运动康复师，是正在备考医学院的漂亮女性。她还是会在周末和兄长去靶场，只要射击就好，把那些胡思乱想送上天堂吧。
随着年岁增长，她发现自己总是对那些女性射手投以更加炙热的目光。那是她没法选择的道路，那是她将自己投射出去的幻影。但没事的，赤木晴子只是一个旁观的，努力将自己缩小的参与者，她喜欢这样。
她最熟悉的女射手是井上彩子，自来熟又光彩照人的美貌女性。卷发蓬蓬的，有时候甚至特意烫成爆炸头，射击的时候在头上扎成一个髻，像个特立独行的日本娃娃。她是靶场的安全官，有时候晴子觉得她可以算她半个友人了，毕竟她15岁就认识了彩子。但她们俩好像从来没有那么亲近，当然不是宫城和三井选手同进同出大秀恩爱的那种亲密，连她哥和木暮安全官的那种默契都还没有。
彩子可以穿着运动bra和垮裤和其他射手一起喝啤酒，在巷尾抽叶子和男人女人亲热，扮成ABG的样子，可以去做她一切想要尝试却止步不前，不敢尝试的事情。经过时间的洗礼，她的哥哥俨然是一家之主了，对她也依旧是包容而友善的。有时候晴子在想，是不是自己突然叛逆，剃光头，纹身，吸大麻，哥哥也依然会支持她？她知道答案一定是肯定的，但她太习惯做一个温柔的女性了，让她突然变样，最不习惯的是她自己。
也许她可以和彩子走得近一点，再近一点。被太阳照射到的时候，你会有自己也是太阳的错觉。
赤木晴子决定开始行动，先从赛场上亲近开始。
彩子平时最常打的是ipsc猎枪组，她并不是专业选手，之所以做安全官也只是因为喜欢玩枪。在北美有许多和她一样的人，打枪只是休闲娱乐的一种而已。她的评级在A和B之间摇摆，这是一个典型的爱好者分数。
Ipsc的训练都在室外，彩子的皮肤在长久的日照下像是被阳光亲吻过的沙子。几轮过后出一层薄汗，又是波光粼粼的样子，非常耀眼。高马尾从鸭舌帽后面的洞里漏出来，一些不服帖的刘海从缝隙里扎出来，是性感又健康的感觉。如果真要论起来，和那些爱健身的白人姐姐还不一样，彩子似乎更有活力，更好看一点。
晴子抱着哥哥借她的雷明顿870在户外场观战，她看着彩子在训练装弹和干火（dry fire），手臂的肌肉在贴身的速干长袖T恤下起伏，充满力量和野性。她尤其喜欢看那人斜架着枪上弹的样子，她的Benelli M2是树纹涂装（Mossy Oak Bottomland），从旁边看像是蛇纹。
她觉得自己被晒得眼花，但等彩子转身继续训练的时候两人的视线交汇了一瞬，彩子很明显对她笑了一下。
不是蛇，是森蚺。晴子想。生活在沼泽中，随时准备捕食的机会主义者。
她等一轮打完，走上去主动讨教一些猎枪的用法。怎么固定枪托？怎么在比赛时控制猎枪的扳机可以快速连发？一定要用半自动才能打出好成绩吗？既然已经有了M2，那还考虑买M4吗？
彩子非常专业了给出了一系列回答，等到了最后一个问题，她想了想，说：“还是想要M4呀，虽然不一定要用来比赛，但耍帅也可以。”你看，她就是这样的人。有多少普通射手买M4是真的觉得这把枪性能强呢？又有多少是觉得我也要拥有John Wick同款呢？但彩子就愿意承认，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炫耀和虚荣也是竞技体育的一部分，爱玩不玩。
彩子从左后方调整晴子的姿势，香水味和皂香本该是相斥的，但此时却意外和谐。晴子没有戴手套，彩子也没有。一只手覆盖在另一只上面，明显的色彩差异让晴子有点害羞。
“这样就很好。”彩子在她耳边说，稍微硬一些的手掌把晴子的手型调整了一下，又拍她的肩和背：“你别紧张，手臂稍微弯一点。”她的卷发俏皮地从帽檐里跑出来，刮到了晴子脸上。
晴子就着这个姿势练了一轮，两个人相约之后每个周末都来这里相见。
“是我们女孩子间的约会哦。”彩子把枪收起来的时候，非常愉快地说。
晴子被巨大的恐慌笼罩，她宁可不去思考这种感情是什么。她是沉默而听话的女儿，也会变成合格的妻子，如同她从小被暗示的那样。
但这样真的好吗？她想要吗？她可以反抗吗？她真的可以随心所欲吗？
她再也没有思考过这个问题。除了每周和彩子的训练，她才会有片刻动摇的心思。但她知道的，只要想要，没人会真的阻止她。
为了感谢彩子对她一贯的支持，她邀请彩子来她兼职的康复诊所理疗。她从几个月的贴身接触中观察到彩子的右肩膀和膝盖有痛点，她在举枪的时候姿势会很细微的变形，但是晴子注意到了就不会放弃这个机会。
“你也要更关心自己呀。”她在更衣室看着彩子毫不介意地全部脱光，先换了长裤，又拿出干爽的T恤，把胸贴撕下来，打算用医用胶带绑一圈。不，绑得还可以更好看。
她还没意识到的时候，身体已经先动了起来，主动接过了那卷胶带：“你想把胸贴得挺一点？还是仅仅包住就好？”
彩子双手支在后腰上，她的身材是毫无疑问的好看，晴子假装在看她的肩膀，那里有缠绕的黑蛇纹身，但其实很难不把对面的裸体全快速印在脑海里。
“包住就好，回去还要洗澡。”彩子用干毛巾把自己擦了一遍，往晴子那里走了两步，让她更好操作。
彩子的皮肤很有弹性，哪怕是胸部也是。但是下胸的皮肤太细腻了，未经阳光照射的地方是粉白色，乳粒是棕色，在阳光普照的午后显得很暖和。晴子拖住圆乳的底部，细心地贴上胶带，然后另一边也如法炮制。还好没有看到吻痕之类的东西，不然她可能会忍不住发问：是恋人做的吗？还是“普通朋友”？炮友？是我认识的人吗？
她什么都没说，还是在乳房底部用胶带固定了一圈，这样可以让胸型更好看，她知道彩子喜欢这样。
“彩子，这周六来我那里做理疗吧。我知道你有旧伤。”赤木晴子还是那个看似无害的样子，但这一次她也许会真的做出改变，她也不知道。
彩子欣然应约。她隐隐约约知道赤木晴子对她有着超过崇拜和尊敬的感情，她从不和熟人搅合到一起，但是对方的确没做什么过分的事。这只是一次单纯的理疗而已，不要想多。
彩子在给自己催眠，她真的不想一旦搞砸然后被赤木教练从靶场除名，可赤木晴子的确是个青春靓丽的美女，手上的动作轻柔又坚定，杏眼圆瞪但还要强撑射击的时候尤其可爱——她又不是瞎。
等她开车到康复理疗诊所的时候已经是下午四点了，这会是理疗师的最后一轮客人进场。赤木晴子已经在前台等她了，她看到自己进门的时候会挥手向她奔来，让人心都化了。
她被推着进了诊疗室，晴子拿出一些知情同意书一张张给彩子讲解，一直到最后一张，触诊同意书。
“我会摸遍彩子全身哦，这里签字同意就可以。”晴子非常自然地说出了了不得的话，“我会碰阿彩的手臂，腋下，肩膀，后背，胸口，和锁骨。下半身的话，大腿内外侧，膝盖，小腿，脚踝，脚掌。如果需要的话还会碰阿彩的屁股。”她的眼睛亮亮的，出卖了她强装专业的样子，“阿彩签完就不能说我性骚扰哦。”
彩子简直要被这记直球打昏了，她晕头转向地签了名，写下那句会让她辗转反侧的话：She has my consent to practise on my body. 她拥有我的允许，可以触碰我的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