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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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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ionships:
Character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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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23-09-19
Completed:
2023-10-04
Words:
18,035
Chapters:
5/5
Comments:
25
Kudos:
101
Bookmarks:
11
Hits:
2,035

色盲五题

Summary:

双出轨背德文学,OOC,藤指有微弱恋痛倾向。
个人XP,不接受的请随时退出。

Notes:

(See the end of the work for notes and other works inspired by this one.)

Chapter 1: 交通灯太鲜红

Chapter Text

偷情和毒品交易会收到类似的短信:地点,时间,房间号码。

藤真站在涩谷十字路口,中学女生白色堆堆袜和青春痘,人多的如同开水沸腾,布偶人举着气球站在卖场门口,暑热和汗臭交替。他皱皱鼻子,拐进Parco后面的小巷,和大包小包的游客擦身而过。
停到快捷酒店前,店员十点钟已经下班,前台是一盏空无一人的灯,和日英双语的入住指引。

这个月第二次来这家酒店,藤真已经不需要看说明。

 

密码打开门,牧穿着浴袍坐在扶手椅上,藤真把公文包丢在地下,环顾房间,窗户拉着百叶,黄色的灯光混着杂点,看不清地毯上的污渍是什么。牧在喝酒店的茶,他对藤真点了点头。
“我去洗澡。”藤真听见自己说。

其实人做爱的时候经常走神的,藤真想,我这是在干什么呢。
下一秒牧含住了他,没法走神了,他手伸进牧的头发。牧做这个也有步骤,先含住前端压一下,沿着冠状沟舔一圈,两圈,舌尖顶马眼吸吮,由深到浅,然后再吞半根进去。偶尔牙齿会擦过没有防备的粉红皮肉,藤真会皱眉,同时尾椎骨爬上来痛带来的快感让他手上力道收紧,牧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安慰般地吻了下腹股沟,又把头埋下去。
“痛...”第二次被牙硌到的时候藤真出声,他腰软下来,在床边上弓起背,牧抚摸他的腰,把马眼流出来晶亮亮的液体抹在手上,蹭一点在藤真的腰上。
“脏。”藤真又抗议。
“等会会更脏的。”牧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藤真不动弹,他身体是透明的白,在这种浑浊的黄光里面融不进去,光照不亮他的眼睛,那双琥珀一样的眼睛也不看牧,只有他颤巍巍的阴茎还在空气中举着,蜻蜓翅膀那样抖动。
他们僵持了几秒,牧利索地把藤真拦腰捞起来翻个身丢在床上,他手上的液体结成黏稠的薄的一层,牧再看藤真,毫无预兆地朝他下体塞进两根手指。

藤真痛的出了一身汗,牧还戴着戒指,金属和手指的温度让他时空倒错。
我在干什么?他手肘撑住床单把身体撑起来,牧用膝盖分开他跪着的腿,转一下手,戒指上的纹路划过内壁,藤真身体颤抖,又被牧的手臂捞起来。
“上次的伤好了吗?”冷不丁牧贴着他的脊背问。
“...好了。”话音刚落又进来一根手指。藤真的手把床单攥成一团,脱力又放开。他双腿颤抖,大腿内侧痉挛,牧沿着脊柱吻他,让他放松,他吻的深情又细致,藤真糊涂了,这人不会是真的爱我吧。
他好像总能知道我要什么。藤真闭上眼睛,肌肉缓慢适应。牧来到他耳边:
“放松点,想想别的,我们以前打球的时候。”
藤真转过头看,他的眼神茫然,像一个怀揣匕首却迟迟刺不出去的业余杀手,眼角是红的,牧注意到他的眼白部分有很多血丝,可能是因为痛,也可能是因为恨。但这都没有关系,一点恰如其分的恨,比柔情百转更上乘。牧弯曲在藤真体内的手指又探进去多一点,另一只手从腰上下移,掰开他的臀瓣。
他留意到藤真开始咬住嘴唇。

 

这件事是怎么开始的。
牧的工作调动要在东京常驻半年,东京同事为他接风,男人们喝得烂醉如泥,嘴巴也变得不老实起来,年长一点的室长不怀好意地按着牧的肩膀,“一个月回家一次,那在东京也得有个老婆才行。”
他们坐在居酒屋露天位,句尾挑逗的意味还漂浮在酒气中,牧看到藤真出现在街角,同样西装革履,同样和同事一起。他眨了几下眼睛,看着藤真在人来人往中向他走来。

两边的高层认识,熟稔地打了招呼,两桌人到后面隔桌频频举杯。牧盯着藤真,立领衬衫金边袖扣,笑的漂亮同时虚伪到不可思议,玻璃娃娃,牧想。
“牧君是神奈川上中学对吧?我们藤真也是神奈川出身呢!”对方的社长有心要讨好大金主,把藤真拎出来套近乎。
“我们高中就认识,一起打球的,真让人怀念啊。”牧看到藤真脸上一瞬间慌乱,他好整以暇地举起酒杯,沉声说,“藤真君,为友谊干杯。”
所有人跟着举杯,嚷成一片,在喧闹中藤真头一次和牧对视,他还是冷的,肌肉冻在脸上,但眼神危房般摇摇欲坠。
当天晚上牧坚持要送藤真,上车后牧报出酒店名,转过头来被藤真拎着领子咬在唇上。

牧回想起来,藤真那天是疯了,他独自忍耐了太久,牧的出现本身就击溃了藤真。他回馈的方式是把牧的肩膀咬出一排血印。牧不喜欢这种挑衅,所以他也做的很过分。
藤真昏过去又在清理的时候醒来,头侧到浴缸边沿,脖颈的线条被水打湿,青色血管在下面突突地跳,浅色的头发遮住眼睛,嘴微微张开,像刚学会呼吸的鱼。藤真做完之后偶尔露出这种奇异的美感,旺盛的生命力退潮后月亮升起,他皙白的小腿上踩过死神的脚印,他也笑,也流泪,体液从他身体里面流进浴缸,像发酸的牛奶进入肮脏的下水道。半透明的月亮吸吮又吐出地球上所有的海浪,他是牧的幽灵。

清理完牧把藤真裹在浴巾里抱回床上,他自己在床另一端躺下,“再睡一会,明天还有早会。”
“什么会?”
“喝酒时候你们社长说的,早上九点钟他会登门介绍贵司新开发的什么模型。”
藤真哦了一声,直直地看向天花板,半晌才说“夫人和孩子们都好吗?”
“这种客套话留着开会再说吧。”牧转过身背对藤真。

 

这是他们分手之后第一次私下的见面,已经过去了十一年。

 

牧进去的时候,藤真干呕了一声,他幅度不大,牧的动作停了一瞬,俯下身来用嘴碰碰藤真的耳朵,灯光下耳朵边沿有一圈绒毛,细小的无数只手般,汗水沿着耳朵轮廓的蜿蜒流下来,多么像打球的时候。
“你老了啊。”藤真在枕头里闷声说,多么老套的激将法。
“你也一样。”牧挺身进去,枕头里发出一声闷哼。前戏做的不久,他伸手把藤真的阴茎包起来,肉粉色的嫩肉擦拭他右手指节的茧,刮擦的同时往身体里面推进一寸,这样藤真会有一点疼,但牧知道他是喜欢的,当下枕头里发出更多含糊不清的声音,比之前可坦诚多了。
没有人比牧更了解藤真喜欢什么,他喜欢黄昏,温柔尽头直白的残忍,弦绷直再迸断的畅快。

被填满的感觉很奇怪,藤真一直都这么觉得。大学年代两人偷偷交往,第一次做爱非常狼狈,除去拉不下面子之外,藤真生理上紧张到不行,试了两次都以双方痛到满头冷汗告终,折腾整晚最后只能用手解决。第二天早上两人又齐齐睡过。八点半牧衣衫不整赶到训练场兜里掉出LOVE HOTEL派发名片,成为本年度篮球队最大笑话。
藤真不服气,第二天就网购道具还加急,他给牧打电话,语气如同监督训队长。大意就是你没经验,我要自己来。牧说那怎么行,我是男朋友,我要看着。
真是怀念啊。以前痛就是简单的痛,蠢是初恋特供,是第一台游戏机上翘角的贴纸,每每看到都是怀念的,不像现在。牧的尺寸生理上总要适应一阵子,填满以后藤真觉得某种奇异的不舒服,是他熟悉的那种。但他不会再因为皮肉撞击发出的声音而脸红,润滑液沿着臀缝被挤出来,空气进出会有细微的口哨音,他都习惯了。
大学时候藤真不喜欢后入的姿势,他只要想到穴口一张一合吞吃牧的阴茎的情景就恨不得找地缝钻下去。牧非常体贴,问藤真既然这么好奇,那下次录下来给你看。
他录了吗,藤真也从没问过。

牧把藤真的腿再分开一点,他冲刺之前会调整两个人的位置。但他以前会吻藤真,确保对方的第一声呻吟落在口中。
毫无预兆地直接灌顶,藤真在枕头里骂出声,连尾音都没收就转成喉音重的呜咽,牧像从没忘记过一样,往敏感点上撞的又快又急,藤真把身体拱起来迎着又被撞开,牧按住他的胯骨固定,手上的力量不容置疑。生理性的快感跟来,藤真的腿开始颤抖,全身力量都被调拨到某一点,湿热的内壁绞着牧的阴茎,身体脱离大脑的控制都去迎合外来者。他自己的阴茎也抬头,颤巍巍地把清液蹭到小腹上。
牧的喘息和精液一起落藤真脊背上,这次他没射到里面。藤真身体一软就要倒下去,牧拦腰抱住他,把精液从背抹到肩膀,也没忘记另一件事,把藤真的阴茎像漂亮玩具那样轻轻刮了两下,再把射出来的东西用手包裹,也抹在藤真肩上,让两个人的精液混在一起,白色液体很快变得透明。
做这个有什么隐喻吗,藤真不明白。

牧把他平放在床上,转身进浴室。听见花洒打开的声音,藤真撑床坐起来,抬手去闻腕间汗液交叠的那块。
酸、咸、和苦,还有一丝腥气是从背上来的。偷情的味道,遗憾的味道,阅后即焚的一撮。

 

两周前他们从酒店各自出来,陌生人一样,都努力销毁昨晚的记忆。几小时后,牧准时走进会议室,对方社长已经带着手下列队完毕,藤真坐在第二个,他主讲。还是虚伪漂亮的笑容,换了件半高领针织穿在西装里面,清淡的藕粉紫,细致的边沿轻柔摩擦他一上一下的喉结。下次不能给他留时间换衣服,牧想。
提几个无伤大雅的问题,Presentation完美结束,送出来的时候对方社长先走一步,几个年轻的在楼下抽烟。牧看到了也走过来,藤真侧侧身避开他。
“你怎么不抽?”牧直截了当问。
“太太在备孕。”藤真笑了笑,周围同事起哄,他看起来有点疲惫。

 

牧洗好澡,又坐回扶手椅,点亮火机。
“你真的不要?”
藤真眼角看牧,无奈地说“是真的在备孕。”他知道牧一定会记得这句。
“喔。”牧歪头点烟,“你们的小孩一定漂亮。”
藤真又露出那种疲惫的笑容,“不漂亮也可以整容,外公有钱。”
“肯定漂亮的,父母都好看。”
“谢谢,你的孩子也一样。”他不笑了,面部肌肉一丝丝拉回,像被缓慢修补的手工娃娃。

大学时代作为男友的藤真性格出人意料的明快,非常好相处,而且是会维护男朋友的类型。知道他们恋情的人偶尔用美女与野兽来形容,藤真会跳出来指正性别错误,以及“牧很英俊的,你们没品位”。
实际上除了牧的母亲,藤真是唯一会用英俊形容他的人。

他用手拨开汗湿的刘海,走到桌边看着牧,藤真的视线穿过牧,没有落点,像蜻蜓等暴雨。
就在牧抬起头要跟他对视的时候,藤真转过身进去浴室,关上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