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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有人围在他的身边;很多人。嘈杂、窃窃私语,吵得维斯塔潘头疼。
“他死了吗?”
有人(自以为)轻声问,并且有种轻微的幸灾乐祸。
很好,我记住你了。维斯塔潘睁不开眼,只能用抖动眼皮的方法告诉这个人他死定了。他觉得这个人的声音有点耳熟,有点像上天给他安排的那个死对头。
他还没能仔细分辨,就又有人说话了。
“慎言,夏尔。”清而淡的一把嗓子,维斯塔潘浑身一个激灵。他有点想吐,但他此时做不了任何动作,只能让自己的眼皮抖动得更加剧烈。他感觉这个人靠近了自己,很快又离开,这次,他的声音都变得有点不确定。
“……”欲言又止,止又欲言。“这是得了癔症?”
夏尔·勒克莱尔。一个在维斯塔潘每个倒霉瞬间都会莫名其妙恰好出现的一生之敌;此时也一如既往地露出了“哎呀又让我逮到了吧”的神秘笑容,维斯塔潘看不见,但夏尔却是拉起了皇后的手,轻轻摸了摸,这才回答:“姐姐当了皇后,连性格都温和了。”他说:“皇上这不就是发癫了?”
我要你好看,勒克莱尔。维斯塔潘在心里狠狠记了他一笔,但忽然又觉得很不对劲。皇上?谁是皇上?他奋力地想搞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自己会在这里?他刚刚不是还和摄政王大眼瞪小眼(他单方面的)……马王还帮腔摄政王(每次他都帮摄政王,维斯塔潘又记了一笔),说“王上就不要和红牛王计较这些,小心气坏了身子”,一边指挥人把两座金鸡送给维斯塔潘,美名其曰“红牛王站得比它标准”。
不愧是夏尔勒克莱尔,一张嘴就能把维斯塔潘气得冒烟。自从十五岁那年被马王勒克莱尔在秋猎中被创进大水坑里后,维斯塔潘就发誓这辈子不和勒克莱尔同一片天——其中包括了不使用“红”(勒克莱尔的族徽为红色),从此改“红牛王”为“牛王”,他的弟弟也从“牛王”变成了“小牛王”。虽然他们两个间不对付,但其他的人爱看,甚至还被早就逍遥世间的锐评王罗斯博格称为:“皇宫枯燥无味,牛马点缀人类。”
说到这个锐评王,那也是一段不堪回首的历史。在梅王还不是摄政王,甚至还不是梅王的时候,他们两个人斗得你死我活,今天罗斯博格指责汉密尔顿左脚进门有失体统,明天汉密尔顿上奏罗斯博格没有洗脸御前失仪;可谓散是双子星,聚是TNT。后来终于分出了高下,在外人并没有看懂是怎么操作的一通操作后,当了一天梅王、才上一天班的罗斯伯格光荣下岗,宣布自己逍遥山林去了。于是第二天《京中快讯》的头条画报又被紧急改成了汉密尔顿,宣布梅王换人了。
新梅王上任第一把火没去烧牛府,更没去马府,而是一把火烧在罗斯博格身上。他上奏说罗斯博格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虽然输了十次才赢他一次,但也应该得到尊重,梅王请封他为锐评王。
罗斯博格的画像又被紧急赶制了出来,和前几天汉密尔顿的画像相映成趣。
锐评王虽然人在江湖,但对于汉密尔顿的消息比天子还快。他冷笑着说原来你记得我的名字啊,那前几天我叫你你嘴是被胶水黏住了?他咬牙切齿大笔一挥,赶制了一副栩栩如生的《汉密尔顿你这个冷血的负心汉》,命京中画师临摹一百份贴满每条街。
彼时的马王还不是勒克莱尔,而是他异父异母的亲兄弟维特尔。维特尔喜欢舞文弄墨,写得一手好策论,他闭关一年说要出一本自己的人生经历,众人都以为会是《论四冠王》,但最后维特尔带着他的《从红牛到法拉利:儿法梦是否是正确的?》轰动天下,读过的人都为了法拉利潸然泪下(气的),简直是男默女泪,一时间京中人人恨法,又人人精法,法拉利再次以意想不到的形式成为了顶流。
文豪维特尔看见了罗斯博格的大作,点评“情人眼里出西施”,并且带走了一幅,说要给马府的其他兄弟们开开眼。
而梅王这次没有回应。
此后数十年,他再也没有回应过。
—
打住。
京中的轶事多比牛毛,说几天也说不完。此时牛王终于睁开了他的眼睛,一阵强烈的光照着他的眼皮,维斯塔潘大叫了一声,痛不欲生地在龙床上打了个滚——他周围的人都后退了一步,以免他变异。
“卧槽,”此刻,最猝不及防的就是拿着镜子试图折射光线的马王:“诈尸了!!”
“夏尔勒克莱尔……”维斯塔潘痛苦地呻吟:“我恨你…”
他听见了汉密尔顿的声音,他又想吐了。维斯塔潘忍着痛睁开眼睛,看见汉密尔顿站在勒克莱尔的面前,轻声训斥:“夏尔,不得无礼。”
然后他转过头来,对维斯塔潘说:“陛下怎么无故诈尸还不通知我们一声?”
好好好,梅王。维斯塔潘掐灭自己心里那一点侥幸,一怒之下怒了一下。好好好,汉密尔顿,看我当了皇上后怎么整治你!
不过嘴炮还是要嘴炮的。
“梅王仗着自己的势力欺压他人,恐不是君子之举吧?”他的眼睛还在胀痛,只能捂着自己的一只眼睛回击。
“……”
没有人回复他。只有诡异的沉默。维斯塔潘后知后觉地发现汉密尔顿和勒克莱尔的服饰好像有点不同;这好像不是他们平时会穿的王族规制,倒更像是……男妃。
维斯塔潘诡异地沉默了一下。他无法想象这一切。
“陛下,”这次是另一个人开口了。维斯塔潘看过去,发现是梅王府的小儿子,乔治拉塞尔。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首先,纳了勒克莱尔和汉密尔顿这件事已经让他有点想死,现在看见拉塞尔——好吧,他也看见赛恩斯了。这是什么?兄弟盖饭?全家桶?他不敢相信自己是如此饥不择食的一个人,只能呆呆地看着他。
“陛下,您的大脑还能正常使用吗?”乔治拉塞尔和蔼可亲地问。
熟悉的配方,不熟悉的使用方式。维斯塔潘看见汉密尔顿皱了下眉,不露痕迹地上前一步。
“陛下,”他的眼睛很漂亮,维斯塔潘也盯着他。“您这是在cosplay呢?”
………。
好好好,汉弥尔顿;你不得夏尔无礼,就是因为要亲自上阵无礼?不愧是你,可怕的男人。
到了此刻,他显然发现这不是他原来的时空——所以最后是自己胜利了吗?成为了皇上,还把这些将军王族全纳了妃(他还是无法接受),但他又有种奇怪的感觉。
因为这些人都没变,维斯塔潘问:“你们是在挟天子以令诸侯?”
“你居然读书?”佩雷兹问。
“诸侯不都在这吗?”勒克莱尔说。
“看起来不太中用了,还是躺下吧。”拉塞尔建议。
……妈的。维斯塔潘心想。
对啊,诸侯不都在这儿吗?
在这给你做妃子啊。
—
自己的后宫恐怕不是自己的后宫,维斯塔潘想。
他不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决定还是先看一看今日的快讯。拿起画报,映入眼帘的赫然是自己蜡黄着脸皱巴巴地躺在龙床上,而他的皇后汉密尔顿光彩照人美若天仙。
“……”他大怒:“谁画的?这种大报岂能让汉密尔顿的梦男混进去?来人,打入地牢!”
“回皇上,这是锐评王的产业。”小太监说。
哦,是罗斯伯格啊。
那也不奇怪了。
他往下看,罗斯博格又在胡说八道。只要事情和汉密尔顿相关,他闻着味就来了;比猎犬还好使。这次他又在锐评:“生活枯燥无味,陛下cosplay。”
他越想越气,都已经当了皇上,为什么他一怒之下还是只能怒了一下?在汉密尔顿面前,他都不敢大声喧哗!
“这后宫有鬼。”维斯塔潘冷静地说。
小太监不明所以,回道:“陛下,御花园风景秀丽,可以去散散心……”
“我不是说这个有鬼!”维斯塔潘无能狂怒:“为什么朕昨天要临幸皇后,乐贵妃给了朕一个中指说今天皇后要和他睡?!”
小太监给不了他答案,维斯塔潘走向中宫的脚停住了——他改了主意,翻了翻那些牌子——梅皇后、乐贵妃、拉嫔、佩妃,眼花缭乱的,令人望而生畏。最终他指着角落里的一个“皎贵人”,吩咐随从:“去这里。”
只要不是这些人,是谁都行。维斯塔潘无助地抚了抚额头。
—
“这就是你们说的皎贵人?
维斯塔潘咬牙切齿。他简直气晕了。
“是,陛下。”小太监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还是您亲封的呢。”
异域风情的皎贵人,他早该想到的!角田裕毅上下看了他一眼,犹疑地开口:“维斯塔潘?”
在角田还是小牛郡王的时候,他已经喷遍天下无敌嘴——不管是比他身份高的还是比他身份低的,他一视同仁,来犯者必诛,喜提称号“破防哥”,一是因为自己容易破防,而是因为也容易把其他人喷破防。
破防哥角田有个情绪稳定的朋友加斯利。那时候加斯利还是“小牛王”,和角田相处得十分融洽,堪称模范夫妻。马王勒克莱尔曾说加斯利是这世界上最友好的人,然后被好事者的一句“那奥康呢?”给问得溃不成军,竟无一话可说,当下就结束了话题。
奥康和加斯利这对竹马是怎么走到这一步的,至今也无人能知。只不过《京中快讯》上一篇长文《竹马相对论》解读了宏观上的问题,只不过越写越偏,最后完全不是在写奥康和加斯利,而像是另外一对决裂的竹马,笔者“你怎么知道汉密尔顿输过罗斯博格”也被人所津津乐道,被评为年度最佳汉密尔顿深柜。顺带一提,今年这个奖项颁给了维斯塔潘。
扯远了。皎贵人拧着眉毛问:“你来这干嘛?”
维斯塔潘震惊得无以复加。
“我的后宫,我怎么不能来?”他感到一阵悲愤:“你曾经和我说你英文不熟练,只能讲日文,什么八嘎牙路死啦死啦滴,原来都是骗我的!你这么会说英文干嘛骗我说不会?”
“……”角田卡了一下。“我现在不是告诉你了吗。”
—
离开了皎贵人的地方,维斯塔潘怒气冲冲地来到了乐贵妃的地方。乐贵妃正在搬石墩子,那石墩子看起来有三个维斯塔潘重。
“皇上?”勒克莱尔诧异地问:“你在这干嘛呢?”
维斯塔潘一看见勒克莱尔,就自动启动了防御机制。无他,纯粹是因为勒克莱尔会在他每一个倒霉的时候出现;虽然勒克莱尔自己也很倒霉,但那大部分都是法拉利带给他的。而维斯塔潘不同,勒克莱尔就像某种因果律武器,但凡出现在维斯塔潘三米内,维斯塔潘必将倒霉。
汉密尔顿都曾经拿这个开玩笑,说要打败维斯塔潘只需携带武器勒克莱尔,效果是让维斯塔潘进入倒霉的循环。
但他顿了一下,又说。
“不过夏尔也会受伤的吧,”他看向勒克莱尔,挺温柔的,像月亮。“为了保护夏尔…和Max,我是不会这么做的。”
维斯塔潘一直觉得汉密尔顿加上他的那部分很勉强,一看就是某种不动声色的公关。但某种程度上这也属于他咎由自取,毕竟在某些事情发生之前,他们也不能说是关系不好。
“我不能来吗?”维斯塔潘感觉很疲惫:“这究竟是不是我的后宫了?”
勒克莱尔看了他一眼。
“其实,”他清了清嗓子:“不太算是你的。”
?
啊?
那我这皇帝做的有什么意思!
“你纳这么多诸侯王进来,就该想到这些。”勒克莱尔耸了耸肩:“法拉利和梅奔是瘫着,不是死了。”
“那你为什么会来?”维斯塔潘问:“勒克莱尔,我确实不明白。”
不明白这一切,不明白这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年少的朋友、玩伴、竞争对手,甚至是位高权重的摄政王——为什么?这本不该发生,就像刘易斯本该在猎场飞驰奔跑,骑着他银如秋水的良驹,所有的王侯在那一刻都在争夺天空飞过的金乌。
“说来话长。”勒克莱尔看了他一眼,“你还记得为什么你成了皇上吗?”
维斯塔潘摇了摇头。
“王朝本不该有皇上的。”勒克莱尔说。他忽然笑了一下,即使入了后宫,身为嫔妃,他们的穿着仍是改制的男袍,夏尔的蟒纹盘旋而上,勾着象征家族的烈火,掐在他的腰身处。他肩宽腿长,散漫地倚在墙边。
“恕我直言,维斯塔潘。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你忽然成为了皇上,改变了这一切。我们无法抗拒王朝的命令,你是知道的吧?”
维斯塔潘预感自己要听到一些关键的东西。
“命令就是,”勒克莱尔似笑非笑。“「马克斯·维斯塔潘登基,刘易斯·汉密尔顿成为六宫之主」。”
其实还有一个更通俗的翻译,勒克莱尔说。
「汉密尔顿退出竞争。」
“这导致了一切的变故。”勒克莱尔说:“规则青睐了你,仅此而已。”
不如你自己想想,维斯塔潘。勒克莱尔问:你自己想要的,究竟是什么?
—
他和汉密尔顿面面相觑。
单方面的,当然;汉密尔顿从来不会把注意力百分百放在他的身上。
“陛下又要干什么?”皇后拍了拍自己的袖子,“平时这个点不都和卡洛斯在一起么?”
“这你都记得。”维斯塔潘虽然什么也不知道,但还是立刻打蛇随棍上。
“……”刘易斯的表情很一言难尽:“陛下。是你每次来我这非要事无巨细地汇报一遍。”
不记得也得记得,不然下次来还会不高兴。
“上上周你在夏尔那,再往前你在加斯利那,”皇后问:“还要我继续背吗,陛下?”
“……”维斯塔潘摆了摆手:“不必了。”
一时间他们竟无话可说。可能他们本该就无话可说;可是明明有段他们不是这样不可说的。那时候梅王会拍拍他的头,笑着说你又长大了。
“我又赢了。”他没话找话说。这很显而易见,因为他的桌子上放着两个奖杯。
刘易斯看了他一眼。
“不出意外,今年还会是你赢。”他的反应淡淡的。
“哦。”维斯塔潘忽然问:“那你呢?”
“我?”汉密尔顿忽然笑了起来。他的眼睛弯得细细的,上弦月般。他没有回答,只是平静地问:“你想说什么?”
“当你的武器最精良时,最大的敌人不是我,”刘易斯说:“是你的队友。”
他笑了一声,很冷。
“你的队友没有得过冠军,”他闭上了眼睛:“不是吗?”
啊,永远骄傲的、冷静的、不屑一顾的汉密尔顿。永远疏离,永远保持矜贵的野心,冷血又无情。
“你羡慕我,刘易斯。”维斯塔潘冷冷地说。
他的皇后没再说话了,只是睁开眼,轻轻看了他一眼。这一眼像刀一般,割开了维斯塔潘每一个撕裂的瞬间——他站起身来,对汉密尔顿低吼:“这是我选择的路!”
赢过你,赢过所有人!
“不。”汉密尔顿像一条蛇。他的手轻轻覆在维斯塔潘的手上,又毫不留情地推开。“这不是你选择的路。”
他笑着,就像是很久之前,第一次看见初出茅庐的维斯塔潘。
“这是王朝选择的路。”
汉密尔顿变成了箭,又变成了金乌。他越过云层,叼走月亮,制造了亘古的长夜,又歃血,祭给了长夜。
“现在,告诉我。”刘易斯说:“维斯塔潘,在这座你下意识囚禁我们的牢笼里,你到底想要得到什么?”
—
你到底想要得到什么?
也许是勒克莱尔的友谊。他将勒克莱尔关进宫里。
而勒克莱尔又是为了什么?
其实是为了赢过你,他淡淡地说。还为了可以随时见到刘易斯。不然谁愿意每天在这?
塞恩斯有年少的记忆。丹尼尔是陪伴的长情。角田?他是为了加斯利来的。加斯利?他要和勒克莱尔和刘易斯一起打游戏,每天定点开黑。佩雷兹是他的队友,也是他的对手——或许还有些小道消息里写的“负心汉”。
所以这一切都算什么?
刘易斯·汉密尔顿打了个响指,他的眼睛如流星般划过维斯塔潘的世界,就像是金乌。
“睁眼。”
他轻声说。
—
“殿下,”佩雷兹走到他身边,低声问:“您没事吧?”
维斯塔潘瞳孔骤缩。他出了一身的汗,心脏都在狂跳——这是怎么回事?我回到现实了吗?
“殿下?”佩雷兹改口:“维斯塔潘?”
“啊,哦。”维斯塔潘回答:“我挺好的。”
“你先把箭放下吧。”佩雷兹想了想,还是说:“你一直拿着它指着人家,有点不太好吧。”
“指着谁?”他无意识地呢喃,“不是金乌吗?”
佩雷兹没说话。
维斯塔潘闭上眼睛,又睁开。他看向自己瞄准的地方,箭头的指向,分明是摄政王,刘易斯·汉密尔顿。
对准了他的眼睛,一分一厘,都丝毫不差。
—
他放下了箭。
勒克莱尔骑着他那匹漂亮的马来了,停在刘易斯的身边。奥康角田和加斯利不知道为什么僵持着,丹尼尔在一旁和刘易斯说笑——
“刘易斯。”他喊道,“汉密尔顿。”
所有人都回头看他。
“明年再来这里射金乌吧,”他说:“我等着你。”
他张弓,搭箭,就要射中树边的鹿。
有人快他一步。
“承让。”勒克莱尔笑着说:“——明年会是我射落金乌。”
他看向维斯塔潘,又看向汉密尔顿。
维斯塔潘也看向汉密尔顿。所有人都在看汉密尔顿。
刘易斯只是平静地笑了一下,什么也没说。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也是这样的,只不过那时他的身边站着维特尔和罗斯博格,他们意气风发,野心勃勃。他们告诉他,刘易斯,明年会是我射落金乌。
然而金乌真的被射落了吗?
原来已经过去这么多年了啊。
他的身边没有了故人,但这些人会成为彼此新的故人;这是命运的启示,刘易斯选择闭口不言。
他只是转过身,扬鞭策马——
就像他十六年前第一次这样做那样。
END.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