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偌大的房间很温暖,壁炉烧得正旺,火星迸溅,与冰冷的空气交融,发出细小爆裂声。老旧橡木门将寒风阻挡在外,嘎吱一下从外往里推开,哐当合上,动静不小,惊动了房间中央那张大床上的一坨不明生物。
艾尔海森鞋底还沾着点雪,走起路来簌簌作响,像山猫捕猎时爪子踏过雪地发出的声音。他走到床边,居高临下看着貂皮毛毯和墨绿的斗篷胡搅蛮缠,鼓出大包,蠕动着寻找出口。半响过去,一个金灿灿的脑袋终于钻出来。
“呼……”卡维喘着气,整个人都是红的,被毯子和斗篷闷熟,和那些南部海湾里刚捞起来就被丢进火堆里烤的龙虾没有区别。薄薄一层丝绸内搭下的皮肤暴露在冰冷的空气中,没忍住打了个哆嗦。他仰起脖子,修长细密的睫毛上下颤动敛住惺忪的红眸,撑起的上半身摇摇晃晃,险些又跌回床上。
卡维闭着眼张嘴想说些什么,可喉咙干的冒烟,快要着火,一点声音也没发出来,只好又懊恼地闭上。
艾尔海森早有预料,他解下腰间的水袋递过去,里面装满温热的蜂蜜酒,甜腻香醇,两口下去不知道卡维又要醉上多久。
“雪停了?”有了蜂蜜酒湿润,可怜的嗓子终于能挤出一点低哑的声音。
“没有。”艾尔海森回道,卡维醒了,他却还像怕惊扰谁的美梦般轻下声去。
雪当然没停,若卡维睁开眼就会发现:房间里那扇唯一的窗户外依旧昏天暗地,寒风如咆哮的野兽一下又一下击打玻璃。风雪持续了好几日,吹断前路,在它停止以前,他们只能像走投无路的兔子,被困在这座老旧废弃的孤堡。
漂亮的红眸费了好大的功夫总算聚焦,卡维转向床边,看清落满白雪的肩膀和灰发,在壁炉的烘烤下开始融化,一滴一滴落到地毯里。见他连鼻尖都是红的,卡维没忍住皱起眉头,用带着一点心疼和责备的语气说道:“雪没停怎么还往外面跑,你要是生病了我上哪去给你找个修士来呢?”
世界上根本没有修士能医治一头真龙,除非他们拿出对付蜥蜴那套,尽磨些苦涩的草药。“我要去喂马。”艾尔海森摇着头对他说。
噢,马!卡维想起那两匹从王城开始跟了他们一路的马。枣棕和花斑色的,白雪的世界里太过显眼,卡维怕它们夜里被下山觅食的山猫抓走充饥,就把马牵进城堡大厅,用一块木头压住了缰绳。他倒是不怕马跑了,毕竟它们一直都很听话。
原本喂马是不会被雪淋满身的,只是这座城堡荒废了好些年头,许久未修缮,通往大厅必经的走廊塌了一半,无法抵御猛烈的风雪。
这本来是卡维的工作,只不过有人享用午餐的时候配了一桶麦酒,喝完倒床上睡得昏天黑地,这件事自然而然就落到艾尔海森肩上。
这下卡维没话了,自知理亏,血液里流淌的酒精还未消散,又被注入新的。他再度倒回床上,陷进柔软的皮毛里。抓过斗篷两端朝床边的人张开双臂,做出邀请,好像真怕对方因为这点雪大病一场。
说实话根本没那么冷,他是北境诞生的真龙,比起火,空中的飞雪对他而言更亲切,他属于这里。但看着露出盈盈笑意的人,艾尔海森什么也没说,他只是走过去,蹬掉沾雪的靴子,把水袋放在床边,低下身,将自己埋入温暖的巢穴里。
足以容纳两个人的羽毛床上,斗篷一半压在身下,一半盖在腰际,上面还有张厚厚的貂皮毛毯。不一会儿,艾尔海森就被闷出一层薄汗,发间的雪融化在卡维内衬上晕开痕迹。
卡维倒是毫不介意,自艾尔海森成年以后,两人很少再有像这样贴紧彼此,躺着一起享受安宁的机会。现在双臂环住艾尔海森的肩膀,忽然让他想起很久以前,那时候还没有什么银龙,有的只是小龙崽,他一只手就能抱得过来,绝不是现在这样厚实又宽的肩膀……他捏了两下,很硬,跟用来砌墙的石头一样。
斗篷和毛毯严丝合缝,实在是太热,不等艾尔海森开口,卡维先受不了了,他松开胳膊,把斗篷掀起一个角,凉气立马灌进来,二者都不约而同舒了口气。
“完了,我睡不着了!”卡维说,看表情似乎已经开始后悔自己中午喝下那一桶麦酒。
艾尔海森似乎笑了一下,调整姿势防止手臂被压麻,“我很好奇,你说你的故乡是白石城,冬天也有这样的暴风雪吧,那时候你也像这样直接躺在床上睡一天?”
“我没有睡一天。”卡维认真纠正道,然后才开始思考艾尔海森的话。白石城对他来说存在于太久远的过去,是一滩宁静的死水,当回忆将它触动,就会像缓慢的河流开始流淌,于是他带着微笑开口:
“当然也有这种时候——我是说暴风雪。我父亲是白石城的领主,我们住的城堡比这里还要大上很多,但冬天一点也不冷。”因为恪尽职守的老侍女长每天都会按时点燃厅堂内壁炉,石头被烤得发烫,走廊也不例外,他甚至可以只穿一件单薄的棉杉,不穿鞋子,光着脚踩过那些柔软的手工编织地毯。
“我和我的同伴一起在长廊上奔跑,手里拿着利剑——不是你的那种,我们用木剑,玩着角色扮演的游戏。”他的伙伴里有厨师长的儿子,马夫的儿子……年幼的孩童总会幻想一切,希望自己是所向披靡的骑士,或是成为拥有金光灿灿双桅帆船的商贾,只是最后它们都没能实现。
谈起这些,卡维总是滔滔不绝,红眸闪烁,充满快乐。他告诉艾尔海森自己过去是如何骑马在雪地上飞驰,猎狗在身边奔跑。那时他的容貌或许相较现在没什么变化,却真正年轻,鲜活明亮。
艾尔海森认真侧耳倾听,不论是那些光怪陆离的故事,还是卡维口中年少的自己,都给他一种陌生感。这很神奇,那鲜为人知的过去在寥寥数语间拼凑起来。誓言像消融的冬雪将魔女包裹,提及过去不再是痛苦与不安,而是快乐的安稳,变成蜜糖,作为支持他继续行走的动力。
这些话,卡维不会再对别的什么人说,艾尔海森心如明镜。这会是一个,只属于两个孤独灵魂之间的秘密,随着千岁的生命过去被带入坟墓与彼世。
卡维声音越来越轻,长长的睫毛再度垂下敛去了红眸,看起来好像又快要睡着。一道阴影在浑然不觉之际如云翳掠过眼皮,接着落下了什么,一触即分,轻巧得就像雪花或是羽毛。卡维却“唰”一下睁开了眼,瞳孔深处充满不可置信,仿佛那不是一个吻,而是刀子落下来。“你干什么?”
“怎么?”艾尔海森低头,一副坦然的模样,好像方才做出僭越之举的人不是自己。
当然没怎么,拜托,那只是一个吻,卡维,冷静点!卡维在心里唾弃自己反应过度,他大可装作无事发生。这只是一个,与过去讲故事哄龙崽睡觉在对方眉间落下的意味相同的吻。
一样吗?此刻,心中出现了另一个声音质问着。卡维迟疑了……或许吧,我不知道。他自己都不能肯定,蜂蜜面包放几天都会变质,何况三百年的感情。从那牢不可破的誓言建立之后,又或许是在他对迪希雅亲口否认艾尔海森是自己养子的时候。有什么正在改变,如命运悄无声息拐了个弯,一切都截然不同。
见他不出声,于是第二把“刀子”也落了下来,严刑逼供。这次落在鼻梁上,比羽毛重了些。卡维还是不说话,他只是抿紧嘴唇,睫毛抖得厉害。
第三把在眉心,和他以前总是做的一样;第四把在额角,充满亲昵……等气势汹汹的武器终于要对着他的双唇发起进攻时,卡维动了,脸红得快滴血,几乎用尽全身力气像条上岸的鱼一样挣扎弹动,猛地从巢穴深处抽出两只胳膊,一把捂住艾尔海森的嘴巴,满眼惊惶。“不……不行!”
艾尔海森的嘴唇到现在还是冰的,或许因为有雪融化在上面。卡维这才后知后觉意识到两人的姿势不知何时发生了转变,原本还被自己双臂环着的人撑在上方,健壮的臂膀支在两侧,像捕猎时的山猫一样低下背脊,灰扑扑的脑袋凑到眼前,投下一片阴影。
很热,他和艾尔海森身上都出了点汗,两人的腿就像毛毯和斗篷一样交叠缠绕在一起。
“为什么?”艾尔海森问他,说话时的气息吞吐在手掌,湿热的,从指缝溢出。“以前你还很高兴我这么做。”
那是以前,不一样!卡维很想尖叫,可哪里不一样,又说不上来。海瑟姆……艾尔海森,他们当然还是同一个。
床上有什么正如蛇般爬行,顺着腰际游走,接着一条银白的玩意冒出头,啪一下卷住了他的手腕,根部长长的羽毛在手背轻挠。卡维注视着艾尔海森的尾巴,忽然觉得头晕目眩,仿佛它并非绕在自己手腕,而是脖颈上,鳞片深深嘞进咽喉,要他窒息。
但尾巴并非要他死,只是把他的手从唇上拽开,摩挲两下手腕内侧,表达出与主人意愿相悖的讨好。像极了小时候。
灰色毛茸茸的脑袋凑在眼前,看着那张近在咫尺的脸,卡维有些恍惚。 这些天里他总是不可避免地想到从前。过去和当下某一刻重叠,让他产生一切都如往常的错觉,又在某一刻清醒,觉得对方像个自己从不熟悉的陌生人。
吻又一次落了下来,他撞进那双眸子深处。青色的玄冰与烈火相融,卡维想到他们乘“考琳号”跨越狭长海湾时两侧锋利起伏的群山,在金色夕光下一片橙红,有如炽焰焚烧。
毛毯下,卡维能感觉到有东西带着火焰的温度抵在自己腿根,他当然知道那是什么,比起吻,那才是一柄真正的刀,要挟着自己。艾尔海森静静地,得到允许前,他什么也不会做。卡维惊讶地意识到自己并没有想象中意外,或许我早在接纳艾尔海森一同躺上羽毛床的时候就预料到了这会发生。他心想,红眸眨动,眼尾正因热意泛红,还有一点蜂蜜酒的缘故。他用那只没被缠住的手,碰了碰艾尔海森那绺几乎垂到自己鼻尖上的灰发,让对方知道这是允许的意思。
他知道事到如今兵临城下必死无疑,还是试图垂死挣扎一番,好让自己死得有些尊严。于是卡维撑起上半身,不确定地捧住艾尔海森的脸颊把人拉近些,额头与额头相抵,试探道:“发情期?”龙有这玩意吗,虽然也是动物……
艾尔海森似乎在笑,唇角像拉满的弓一样两头勾起,他蹭了蹭卡维温暖的掌心,然后用简短的字音吐出卡维这辈子听过最恐怖的话:
“不。”他说。
“!”卡维瞪大了双眼,有些崩溃。七层地狱啊!他就是想上我!可就算知道了又能如何呢,他没办法拒绝艾尔海森,一直以来总是如此。
直到宽厚温热的手掌用不由分说的力道压到平坦带着几分弧度的小腹上,卡维这才开始反思自己在过去关于这方面知识教育的失败。好奇与探寻的目光落下来,让他觉得身上那点半挂的薄衫也形同虚设。
卧房里炉火烧得很旺,一点也不冷,他的牙齿磕在一起发出咔哒咔哒的细响。说话啊卡维,他在心里敦促。
“以前还好奇为什么明明作为男性别人却叫你魔女,”卡维还没来得及开口,艾尔海森先说话了,“现在才知道原来你确实是。”他语气坦然,没有任何逗弄意味,卡维听得差点背过气去。
“不……”卡维艰难地从喉咙深处挤出自己模糊的声音,毫无威慑力地反驳,“才不是因为这个。”
他觉得眼下的情形像极了小时候玩过的玩具:弓箭一样弯起的木头,两侧削薄,用力一掷会飞出去,在空中回旋,再回到手中。他很多年前丢出去一个,现在飞回来,砸到他脸上。若早些跟艾尔海森明说,现在大抵也不会这么尴尬,不上不下。
艾尔海森的手掌还覆在小腹上,在掌心靠下,本该拥有男性器官的位置却平坦,空无一物。至于是什么将其取而代之,他很清楚。
“天生的?”艾尔海森问,好像真的想知道答案。
“对。”卡维不情不愿答道,眼下不是个好时候,他挪动背脊,身下的毛毯蹭得皮肤发麻——但他别无选择,还是不得不补上过去缺失的教育。
“接生我的侍女一开始还以为我是女孩呢,放心好了,不是什么诅咒或者怪病,只是和正常人不一样……”他看不清艾尔海森的眼睛,这个角度视线被那些睫毛挡了个彻底,“觉得奇怪吗?”
熟悉的语气,好像一瞬间他眼前又是那颗永远不会长大的小龙蛋。艾尔海森想笑,卡维如果见过他用弯刀修饰指甲的模样,大概会毫不犹豫狼狈逃跑。毕竟野兽狩猎前总习惯打磨尖利爪,以便给予猎物一击毙命。
乐于披着一层伪装的艾尔海森摇了摇头,那几缕翘起的头发也跟着晃。“就像呼玛。”他低头在卡维耳边说。呼玛,烈焰而生,寓意幸福,自古以来受西境人崇拜的神鸟。
卡维张嘴似乎还想说什么,但他发出的声音最终被如数堵了回去。“唔。”不再是轻柔的羽毛,悬于头顶的长剑终于落下。唇舌相缠,龙比常人尖锐几分的牙齿几乎要把他嘴角咬破了。卡维从艾尔海森嘴里尝到蜂蜜酒的味道,这家伙偷喝我的酒!他心想,带着几分报复意味咬回去。
艾尔海森眉头都没动一下,双唇分开时扯出一道银丝。他一手扣住身下人薄薄的腰腹,另一只手则向下,掠过金色稀疏的毛发,掐住还算有点肉的腿根,将其中一条往旁边打开。
卡维一直都很瘦,平时披着斗篷如此,脱下斗篷更是。哪怕艾尔海森总是把用猎来兔子炖的洋葱肉汤分量更多的那碗留给卡维,对方还是不见长肉。
“等、等一下……唔!!”这样暴露无遗的姿势让卡维觉得自己的牙齿又在咔哒作响,为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汗毛耸立。不确定的恐惧之余,血液深处似乎还有什么跃跃欲试躁动,那比蓄势待发的艾尔海森更让他害怕。还没来得及吐出几个字音,腰部就因突如其来的刺激猛然弹起,又重重摔回去。
他的舌根开始发酸,含糊不清地喊着,发丝如缠绕的金色海藻扑满枕头,蹭得凌乱无比。一切仅仅是因为艾尔海森原本扣在腰腹的手在他说话时下移,骨节分明的两根手指不费吹灰之力掀开两瓣稚嫩肥厚的外阴,覆着一层薄茧的手精准按在顶端颤抖的阴蒂上。
和叉子戳起点缀在水果塔上的草莓一样带着些许力道碾下去,陌生的快感如惊雷劈打在身上。
“啊!”卡维立即向后仰,脖颈绷出月牙般的弧度,绵长的呻吟也随之倾泻。他受不住这些,脚跟在毛毯上难耐地蹭着,小腹的软肉不时抽动一下,想要闭合双腿,却被对方精炼的腰腹阻挡。掐着大腿根的手又用力了些,为数不多的一点软肉从指缝溢出。
艾尔海森调整一下姿势,手腕压住凸起的胯骨,自然搭在阴蒂上方的指腹从碾压转变为揉弄,比方才更尖锐的快感霎时将他袭击。对于身上这处多出来的器官,连卡维都没怎么接触过,更别说抚慰。过去时不了解,懵懵懂懂,再来认为自己不该快乐,不配快乐。
艾尔海森带来的无疑是风暴间爆闪的雷电,劈得他发麻,轻哼带上了闷闷的鼻音,嘴唇也不受控制地翕张,浅浅吐气。
吻从嘴唇滑到脖颈,卡维偏过头去,当对方留下不知道第几个牙印的时候,他终于没忍住瞪了眼。或许艾尔海森根本不是想和自己做爱,这小混蛋只是想把他吃了!
“别再咬我了!”他愤愤去推那颗埋在肩膀上的灰色脑袋,换来后者似乎心情很好的轻笑,震动从胸腔传递而来。艾尔海森拉开距离,丝丝寒气立马灌入。
卡维低下头便能看见自己的双腿朝两侧大开,一副不知廉耻欢迎入侵者的模样。恶劣作怪的手指已经不满足于简单的揉弄,指尖带着探究与好奇绕着打转,不仅直接碾过因为肿胀完全脱离包皮包裹的蒂头,还要在阴蒂下方更薄更脆弱的皮肤上搓动。
“艾……艾尔海森,啊!别玩了……别……”兜不住的涎水从唇角溢出来,卡维的呻吟里已经带上难以承受的泣音,艾尔海森打量的眼神让他感到恐惧,好像龙琢磨着想要留下属于自己的印记。
卡维觉得自己现在同那些南部海湾被打捞丢在岸上的蚌壳没有区别,散发腥咸的气味,被撬开,剥离珍珠,丢在沙子上曝晒,马上就要死去。
看着美好的胴体在在自己手指的把玩下战栗呻吟,艾尔海森的唇角挂起几分自己都没意识到的笑,壁炉的火焰在灰色石墙上印出跳跃的光,与青蓝中的红色交融。龙刻在骨血里与生俱来的恶劣皆在此刻暴露无遗。
高潮来临的时候那截腰腹再一次挺动,腿根到小腹,情难自抑地颤抖着,软肉险些从龙爪的钳制中逃离。卡维发出狼狈又嘶哑的呻吟,犹如困兽,混杂细小的呜咽。阴蒂下方那口肉穴深处正痉挛抽搐,缓慢吐出几股粘稠透明的清液,洇湿了毛毯和一部分被压在屁股下方的白色内衬。
“呼、呼。”
水汽氤氲的红眸艰难聚焦,卡维觉得头很沉,耳朵里嗡嗡的甚至有些听不清声音。那道一直笼罩在上方的影子短暂离开了一瞬,回来时带着甜腻的蜂蜜酒。卡维渴得像白石毁灭后就没再喝过水的人,从艾尔海森嘴里窃取一切液体。
或许是酒,或许是别的什么,让他看上去很像一只蒸熟的龙虾。艾尔海森摸了摸那精瘦的腰,热的,如岩浆般滚烫。
“真不知道你这样平时是怎么骑马的。”他戳了戳有着一层柔软脂肪的小腹。
一提到骑马,融沙般赤橙的眸子“唰”地就亮了,他无视艾尔海森那句话里调笑的意味,清了清嗓子说道:“我都想好了,等、等雪停了,我们就去林子里骑马,溪流结了冰,但马可以跃过去……嗯。”
“可以,”艾尔海森说,“但你得确保自己还有力气。”
“我会把你……把你远远甩在后面。”卡维咬着他,含糊不清说着,笑得明艳。
“那我会追上你的。”艾尔海森回答,他总是会。
“不许作弊!”卡维叫道,“不然我一定把你从马背上拽下来,嗯,让你摔进雪里,然后、然后把雪塞进你的领子,到时候你就只有惨叫的份了……”他的尾音勾连在一块,像被蜂蜜糊住了嗓子。
“比起那个,你不如先担心一下自己。”艾尔海森说,指腹蹭过那块藏在层叠穴肉后方稍硬的褶皱,轻轻敲打,充满“善意”地提醒着当下的处境。卡维发出一声呻吟,扭着腰,不知是想脱离那三根手指的掌控还是主动往上送。
有水珠落到他锁骨凹陷的地方,又缓缓下滑,暴露在空气中挺立发硬的乳肉。是融化的雪水还是汗珠,他已经分不清了。水声在耳边回荡,就算捂住耳朵也无法将其阻挡。那三根手指带着不容抵御的力道坚定地破开湿热的穴肉,分开时就有液体朝外滴落。
卡维过去从没有一刻觉得自己这般湿漉漉过,身上一层薄汗镀开水光,像从河里捞起来。眼眶酸涩,随意眨动便掉下泪水。他的城门马上就要溃败,他弃甲丢盔,十分狼狈。
卡维。卡维。是艾尔海森在喊他,什么也没说,只是发出简单的音节。
“够了,呜……你过来。”卡维听不下去了,那种要把人拆吃入腹的感觉听得他害怕。他伸手扯住了艾尔海森的皮革腰带把人拉向自己,用软得使不上力气的手指挑开,将蓬勃的欲望释放出来。
完全勃起的阴茎涨红,卡维顺着柱身向下撸动,指腹又不时蹭过冠沟,蹭过肿胀的龟头与翕张的马眼。他的抚慰不得章法,毕竟他自己没这玩意。那种感觉跟隔靴搔痒差不多,艾尔海森闷哼两声,他弯起背脊低下身朝卡维的耳垂发起进攻,尖锐的獠牙叼住摩挲,往里呼气,像龙形时吐出龙息那样。
“你憋得不难受吗?”卡维晃了晃脑袋,吐出一缕飞到口中的金发,饶是这时候,他还能分出一点闲心庆幸艾尔海森的性器上不长龙鳞,不然他可能会拔腿就跑。
“不痛了?”艾尔海森问,手指又一次分开,柔韧的穴口羊筋似的箍住了他指根。即使有前戏抚慰也相当干涩,进了两个指节卡维就开始踢腿喊痛,直到现在才渐入佳境,至少能容纳三根手指进出自如。
卡维或许根本没听清他说了什么,只是颠三倒四地让他进来。既然邀请做到这份上,艾尔海森自然不会拒绝,他沉下腰,缓慢而坚定地将自己送进去。
进到一半,卡维又觉得自己在痉挛发抖,并非外侧,而是来自身体内部,有什么淌了出来,他知道那不是血。
“痛吗?”艾尔海森停下来,嘴唇碰了碰卡维的鼻尖,十分贴心地给了对方缓气的时间,说实话他也没好受到哪去,汗珠从额角滚落。这口穴和手指插进去时别无两样,又湿又热,因为主人过度紧张,层叠的穴肉绞得很紧,寸步难行。
卡维摇头,气若游丝:“涨……”
艾尔海森扩张做得细心到位,真进来时没多少疼痛,倒是涨得厉害。他伸手摸上小腹似乎想要探寻那狰狞的凶器进到了什么位置,比起阴蒂被玩弄时尖锐的快感,从身体深处弥漫的酸麻带着一股沉闷,却又无孔不入。
他昏沉的意识好像直到这一刻才开始清醒,刑场上高旋的斧头已经落下,他无处遁逃,只能被拽入那充斥欲望与欢愉的七层地狱,跌下去,摔得粉身碎骨。
全进去了吗?卡维觉得自己眼皮很沉,他甚至没有将它们撑开的力气,他带着凉意的手指摸到两人交合的位置。先碰到穴口的囊袋,看来是全进去了,接着又沾了自己一手清液。卡维直接抹到艾尔海森的腹肌上。
见他逐渐适应,龙不打算继续忍让。艾尔海森松开钳制,胳膊绕过腿弯,把人扣住,二话不说抽出一节性器,再顶了回去。
“啊!”
只是一下,卡维立马惊叫出声,白皙的躯壳不受控制向上耸,试图逃离着过分恐怖的快感,可腰部被牢牢抓在两掌间拽回来,两腿也被限制,除了盘在那精炼强壮的腰上,他别无选择。
这个体位让艾尔海森顶得又深又重,微微上翘的性器抽离,再顶回去,碾过那块褶皱。卡维弓起了背,眼皮不断抽搐颤抖,呻吟也断断续续,仿佛被无形的双手扼住喉咙,倏地安静,十几秒过去后又爆发出癫乱的哭喊。
“慢点……慢点,嗯啊!”卡维掐紧了掌下宽厚的肩膀,留下深红的指痕。龙毛茸茸的脑袋埋在他的肩窝乱拱,尖锐的犬齿不时磨过锁骨,留下一串暧昧的痕迹。
我真是见了鬼,卡维抬起下巴,竟然会从艾尔海森啃咬的举动里品出几分急躁,像终于得到渴望许久的东西,这样的想法让卡维浑身发抖,毕竟他从没见过艾尔海森和其他什么人一起。
这小鬼是个处男,天杀的,他当然是!我养大的我会不清楚?卡维在心里无声咆哮,众神在上,要知道,从前带着艾尔海森去酒馆的时候,那些穿行在酒客之间的女人他看都不看一眼!
卡维又怎么会知道,龙只看他,像打量着势在必得的宝物。或许很久以前他就懂那眼神的含义,只是装作不懂,而现在他无处可逃,失去了选择。
“卡维。”艾尔海森又在喊他,情欲让他的嗓子也跟着沙哑,如同溪流里相互打磨的石头与沙子。眸子深处红得惊心动魄,让他的灵魂都跟着战栗。“你喜欢这个。”龙恶劣地笑着,用肯定的语气宣判他的死刑。
喜欢吗?卡维迷茫地眨了眨眼,女穴因为这句话条件反射缩紧,全然不顾他的意愿,不知廉耻地讨好着侵略者,像久逢甘露的花一样绽开。他觉得自己变成一把上好弦的琴,艾尔海森每动一下,就发出点可怜兮兮的声音。
卡维痛苦又快乐地发出喘息,作为长者却与亲手养大的孩子交欢,那份羞耻感几乎将他击垮。我不该喝下蜂蜜酒,不该对艾尔海森敞开双臂……他事无巨细地捻出自己的过错,却意识不到假如时间倒转,他还是会咽下那口酒,还是会选择把艾尔海森揽入怀中。
卡维拽过斗篷一把盖在脸上,试图闷死以此逃避,却被艾尔海森毫不费力地揭开,吻落在他的眉间,鼻子上,还有鬓角,要他直面这一切。
“你太坏了艾尔海森……”卡维用微弱的声音控诉,根本阻止不了快感随着顶弄蔓延到四肢百骸要他做欲望的奴隶,“如果有,呃,如果真有勇者,你绝对是第一个被打的……”
“不会的。”因为没有公主。艾尔海森又咬他,视线忽然落到两人还连在一起的下体,他一顿,显然想到了什么,于是又含糊不清地改口:“好吧,你是。”
卡维气得对他的脖颈就是一口,又因对方的手掌捏住了两颊被迫松嘴。
“你不是吗?”艾尔海森边说边把软成一滩的人拉起来,貂皮毛毯堆在他背后做了支撑,好让他维持一个半躺的姿势。突然变换的体位让那根阴茎又捅进去几分,卡维狠狠一抖,觉得艾尔海森马上就要到……他左右摇头否认,眼泪也跟着往外冒。
这个姿势艾尔海森没法吻到卡维,只能退而求其次,柔软的唇落在一手便能覆住带着点弧度的乳肉上,湿热的舌头绕着乳晕开始打转,卡维又会发出置于哭泣边缘好听的声音。
金色的家伙可能是水捏成的,眼泪和那处的液体悉数浇下来,稀稀拉拉打湿二者交合的地方。
卡维觉得自己在船上,跨越风吹浪涌的海峡,什么都晃得厉害,马上要摔下去,被浪潮淹没。神智恍惚间,他的记忆一下回到到达北境前在森林里度过的那夜。龙振动双翼飞向夜空。
当时他骑在龙背上,星河停滞在指尖,巨大亮闪闪的夜幕是他的衣摆。而现在他骑在艾尔海森胯上,身上裹着深绿的斗篷。一切都天旋地转,卧房深灰的穹顶模糊了,那片青绿的湖水触手可及。体内的硬物凿得又深又重,他直不起腰,上半身滑下去,不停呜咽的唇兜不住涎水,几滴落在艾尔海森胸口。舌尖吐露在外,又被咬住欺负。
“艾尔海森……呜!”骑在身上的人哭得好不可怜,龙自下而上仰视着他,金光如流水倾泻入他的眼眸,青蓝的红眸某一瞬又变得透明。一手摸到脑后,凌乱的金发从指缝流出。艾尔海森想到很久以前还年幼时,卡维要他给自己编头发,他根本不擅长,只能小心翼翼捻起金色柔软的发丝,最后编出的麻花像炸开的金色麦穗,让卡维嘲笑了很久。
“我……嗯啊,我不行了……”卡维整个人都倒在了对方身上,“你要干嘛……等等,别!唔!”
他吓了一跳,突然挣扎着想要起身,不料那铁一般的胳膊牢牢横扣在腰上把他按死了。卡维惊惶地向后伸手,指腹捏在对方冒起青筋的胳膊上打滑,完全没能阻止艾尔海森接下来的动作。
原来是艾尔海森那只本来按在肩胛骨中间的手不知何时顺着一节一节凸起的脊椎滑下去,从股缝探入,按在那处从性事开始到现在就一直被忽视的另一个洞口上,或许是因为方才交合时流出的体液将其打湿,两根手指很轻松就探了进去。
后穴和前穴一样湿热,接触到异物就开始绞紧。感觉也无比陌生,隔着一层薄薄的内壁与插在阴道的性器挤在一起,带来令人崩溃的酸胀感。
“别这样……艾尔海森,出去……”想到自己初夜便要这样被人里里外外都打开,玩弄彻底,卡维就觉得整个人都战栗不已。他几乎是慌不择路凑上去献出了唇舌当做祭品好换来龙的手下留情,不料艾尔海森叼住了,手指更是碾进去几分,铁了心要在今天把人吃干抹净,把一切都占为己有。
卡维很崩溃,脖颈不受控制地后仰,从深处挤出如濒死般高亢的呻吟。他该庆幸银龙尾巴上有着一串羽毛,不然艾尔海森一定会把它一起塞进来。
在艾尔海森的指腹不知第几次碾过后庭那块稍硬的软肉,加上阴茎重重的顶弄,卡维经历了一次前所未有的高潮。双手抓不住披在身上的斗篷,墨绿的布料掉在床上。撑在两侧的大腿也不停打着摆,失去支撑身体的力量,他重重跌下去,兀自让那凶器捅得更深,几乎到达子宫。身上的人仿佛对此浑然不觉,只管小腹痉挛抽搐,指尖留下深深抓痕。透明粘稠的液体从阴道深处喷涌,喷湿了毛毯,那些绒毛一绺一绺粘在一起。
卡维觉得那一瞬间风雪破开了窗户,糊到他脸上,红色滴血的瞳仁不受控制上翻,眼前一片花白,耳畔嗡鸣,什么都看不清,什么都听不见。
“……”
等卡维恢复意识时,他最先感觉到的是细细落在背脊上的吻,一寸一寸滚落。或许是他高潮无意识时彻底瘫了下去,艾尔海森又换了个姿势,他面朝下,上半身都陷进毛毯里,那些粗糙的细毛蹭得脸颊乃至乳肉都泛起刺痛的痒意。
渐渐的,他意识到艾尔海森的手已经从后穴抽走,可那根玩意还很精神地捅在肚子深处,那一刻,眼泪又不受控制地飚了出来。
“你怎么……”卡维五指攥紧,头昏眼花,这家伙怎么还没射,过多的快感已经麻痹了他的神经,只要那根绷紧的弦一断就会掉下去陷入黑暗中。
精力旺盛的小鬼,或许是龙族天赋异禀,他难道就不能等下次……还有下次?卡维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完了,真该下七层地狱,他在心里狠狠唾弃道。
“快了,再忍忍。”艾尔海森在他背上磨牙,压低声线哄道。
“你快点……好累……”
“好。”
等艾尔海森再次动起来,卡维才意识到不对劲。这个姿势不比骑乘时来得浅,甚至某些时候进得更深。高潮后过度敏感的身体哪怕抽送一下,就开始无法克制地发抖。
“艾尔海森……艾尔海森!”卡维想让对方慢点,可说出口的除了名字,就只有嘶哑绵长的呻吟。
他觉得自己化开在这羽毛床上,像陷入春天来时冰雪消融后泥泞不堪的沼泽地,四肢皆被缠住,紫色的野花用欢愉作养料,开满身上。
这个姿势让他想到一些在林野间交配的野兽,被人咬住后颈,像雌伏的母狼。这样羞耻的认知几乎将卡维击溃,涎水与眼泪蹭得貂毛一片狼藉,交合处啪啪作响,水液顺着腿根滑下,几乎浸透了那块可怜的布料。
传说龙是高贵的生物,它们珍惜自己的血统,不与野兽媾和。卡维没由想到,那自己和艾尔海森现在是在干什么呢?
“唔。”不知是捅到了哪里,穴肉剧烈收缩,绞得艾尔海森险些就这样射出来。他顿了顿,再度挺腰去蹭那光滑的环口,收获一声哽咽,心下了然。
是子宫。
“你说我射进去的话,你会怀孕吗?”
恶龙垂下眼,掐在腰际的手向下摸了摸小腹,似乎要隔着皮肉触及那之下的孕育生命的子宫,还能隐约摸到性器顶出的凸起。环口被操弄的感觉让卡维浑身发抖,忍不住蜷起四肢又被展开,整个人被拽入绵长诡异的快感久久不能回神,闻言只能口齿不清地胡乱反驳:“不……”
不老不死的魔女是否拥有孕育生命的能力,卡维不知道,他从没试过,就连唯一的孩子……曾经的孩子都是从捡来的龙蛋里孵出来的。
体内的性器似乎又胀大几分,卡维感觉到有什么冰冷的物什略过身侧,艰难聚焦起目光才发现那是龙的双翼。艾尔海森俯下身凑近卡维,膜翼垂落将相缠的二者遮掩包裹,与外界相隔,像一颗龙蛋。
“到那时候,”他说着,用言语进一步刺激濒临高潮边缘几度崩溃的人,“我们两个都算是你的孩子吗?”
孩子?龙蛋?要他再养大一头龙?
来不及细想,突然剧烈的抽插就让卡维无心再理会怀不怀的问题。
等回过神来时,那根在自己体内造了大半个下午孽的东西已经抽离,有什么东西落在腰上,蓄满腰窝,随着他倒下去的动作滑落。卡维伸手一摸,发现是白色的精液。
艾尔海森没射进去……迷迷蒙蒙的大脑回过神来。
等等,怎么搞得自己很期待对方射进去一样?卡维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大跳,狠狠打了个哆嗦。
艾尔海森抱着他侧倒在一边,拽过毯子将二者裹起来。宽厚温暖的手掌顺着后腰揉下来,指节轻轻敲打凸起的尾骨。高潮后敏感的身体经不起这样玩弄,颤了颤。不知是不是看出了卡维心中所想,他把人锁在自己怀里,悠悠叹道:
“只有我一个就够了。”
不老不死的魔女,只要有他一个孩子就够了。这句话如闪电劈中了卡维,脊柱乃至头皮都在发麻。而艾尔海森显然对自己造成的后果十分满意,唇角勾起。
“别说了!”卡维恼羞成怒,又一次伸手去堵他嘴,轻而易举就被拨开。艾尔海森拿来蜂蜜酒,里面还剩下最后一口,两人用吻将它一分为二咽下喉。
又躺了一会儿平复呼吸,艾尔海森忽然起身掀开斗篷作势要下床,卡维拽住他:“你去哪?”
“给你打水。”艾尔海森用眼神示意床上的一片狼藉,不论是他还是卡维都该擦一擦。
“不,等会再去吧。”卡维拽着龙的手腕把他拉下来,和最开始一样。他们身下是被浸湿的斗篷,散发淫靡的气味,贴在皮肤上暴露在空气里还有些冷。
“就这样待一会儿。”他说道,于是艾尔海森从善如流躺回去,向下几分,躺在卡维胸口,纤细的手臂自然交叠环住脖颈。
魔女的心跳在耳边震颤,鲜活明亮,强而有力。艾尔海森静静听了一会儿,一股莫名的情绪在心头浮起。因为他忽然意识到,很久以前,自己就听过,不是温暖的壁炉边,没有故事,也没有闪烁的绿宝石项链。
那心跳和他隔着厚厚一层屏障,带着沉闷,如洞穴外肆虐的风雪,如雷鸣,一下又一下传递到深处。是卡维捡到艾尔海森的那天。
卡维很累,从里到外,连指尖都失去动弹的力气。卧房外隐隐有叫声传来,卡维知道那是乌鸦,它们为躲避风雪在城堡大厅筑了巢。一切都远去了,他发现自己内心深处只剩下平静,他们的灵魂连接在一起,如两条分叉却注定要交汇的溪流,好像此刻才完整。
他低下眼注视着那颗压在自己胸口的脑袋,不知怎的,突然产生一股强烈想要抚摸那头灰发的冲动。卡维手腕一动,传来一阵牵引感,这才发现龙银白的尾巴啪嗒卷在自己手腕,生怕他跑了似的绕了两圈,不紧却无法挣脱。
卡维看着,思绪忍不住发散。
他想起龙还很小的时候,他们在城里的市集,他叮嘱小龙跟紧自己,别跟丢了。那时候的艾尔海森不过丁点儿大就已经会摆面无表情的架子,小孩靠谱地点头,那条尾巴却口是心非地卷上来,缠得很紧,好像真怕走丢。
他的小龙长大了,与过去重叠,又与过去截然不同。
“艾尔海森……海瑟姆,”他喃喃喊道,心里浮起迪希雅对自己说过的话,“或许她说得对,我真的很不擅长养小孩。”
艾尔海森闻言抬头,炉火还在烧,风雪也没停,卡维在那双青蓝的眸子深处看到一切的答案,看见自己推倒的石塔。龙凑上来吻住他,用含糊却坚定的声音说
“没有的事,我很爱你。”
END
写得脑子飞走了,随便看看就好。
写完没改,有bug
卡维:“把小孩养得把自己撅了我还真是失败。”
艾尔海森:“我很爱你难道不是正说明你养得好吗。”
卡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