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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神》第二部终究还是因为523这大傻逼没能抬上来。
靴子落地的时候,于适的心情也没有太跌宕,最近他已默默做了很久的思想准备,但此时他不合时宜地想起了旁人——不知道陈牧驰是高兴还是难过。
在《封神》焦头烂额四处公关的时候,陈牧驰的耽改出其不意抬了上来,在暑期档小爆了。虽然双男主的感情戏删了七七八八,但靠着腐女一人舞出一百人的气势,陈牧驰幸运地荣登新晋流量。一整个夏天,没几个比他更火的男明星。于适感觉自己每天光看热搜都能知道陈牧驰的吃喝拉撒和他新剧的营业情况。以陈牧驰现在的热度和存货,并不用太在乎《封神》这部不让他上桌的电影。
手机的屏幕闪了下,竟是陈牧驰的微信:好可惜!
陈牧驰只发了这一句。于适却知道他就是在说《封神》上不了的事,他扁起个鸭嘴,觉得自己倒霉透了,简直是命犯太岁。他想起第一部上映的时候自己天天挨骂,言论被逐字审判,表情被逐帧分析,黑历史被铺地到处都是,结果竹篮打水一场空,终究为他人作嫁衣裳。
他当然不觉得封神上不了他从此就一蹶不振了。他的工作室致力于给他走高级电影咖的路子,专业团队非常给力,片约和商务自是不断的。但封神对他的意义非同寻常,此时此刻的挫败情绪让他面对陈牧驰恰当好处的关心并不能云淡风轻。
他在微信里打下一句话:你在北京吗?想找人聊聊。
陈牧驰来北京其实是和陈星旭有个双人活动。他俩CP超话因为这事激动刷屏几天了,甚至有CPF已经搞到了他的具体行程。
一个人想红就得做好没有隐私和被公众审视一切的准备。
他根本没有什么时间和精力去见于适,但他不知道如何拒绝,正在想着理由,于适的信息又跳了出来:是不是很忙啊哥哥。那下次吧,别耽误工作。”
陈牧驰立马回了条语音:欸没有不是,晚上十一点宝格丽酒店。
北京的处暑,天一黑就凉了。
陈牧驰从浴室出来看见于适正在拆一个礼盒。方才他们滚在沙发,于适踢了这盒子一脚,这会儿恢复过来,他这两天没吃什么饭的饿劲上来了,看这盒子像是食物包装,便拆了准备垫垫。
陈牧驰直觉不妥,于适已经拆完了——北京稻香村“处暑百合鸭”,芳香可口,营养丰富。
陈牧驰小心翼翼看着于适脸色,“今天赞助方给的,说北京处暑传统是吃鸭子,养生。”
于适有点无语,手撕鸭肉咬了两口,“挺好吃。”
人一旦自己日子过得挺顺,就容易同情心泛滥。陈牧驰现在就有点爱心过剩,他搂着于适,像只大型犬一样用头蹭了蹭于适的头发,“我的阿勒泰肯定播得很好。”
这话又踩中于适雷点。原本《我的阿勒泰》也是计划暑期播,但民族剧审核比普通剧更严,谁也不知道又卡在什么环节。
陈牧驰半湿的头发搔在于适的脖子上,弄得于适又开始发痒发燥。他撩了陈牧驰一眼,手伸进陈牧驰的浴袍摸他胸肌,轻轻喘了起来。
陈牧驰都有点惊了,“你真有三个肾啊。”
于适抬了抬眉毛:是啊,你不会不行吧。
陈牧驰乐了,上下动作起来,“你看我行不行。”
又厮混了一通,最终也没聊几句心里话。
当然他俩也不可能对彼此推心置腹。几年前或许能在碰撞肉体的基础上偶尔碰撞下灵魂,但现下谁也不愿意剖出更深的自己。在名利场混久了,伪装都成了习惯。
陈牧驰这种立耿直铁男人设的也不能免俗。他现在不奢求于适对他的真心,他自己的真心也没有几两。但他对于适多少有些雏鸟情结。
他俩第一次搞到一起是殷郊被砍头的那天。
殷郊死得过于突然,戏拍完了他俩还是情绪低沉。
导演给放了半天假。陈牧驰盯着神色依旧很绝望与无措的于适,戴上墨镜离开了。
侯雯元感觉片场萦绕着怨气,识趣地赶紧跑路,路过戴墨镜的陈牧驰跟寡妇似的于适,他跑得更快了。
陈牧驰强撑着回宿舍冲凉,水流冲刷着大脑,他在淋浴头下极速冷静地分析自我——这种涌上心头的澎湃爱意应该是因为他还没有出戏,他想狠狠抱住于适的冲动只是角色移情。姬发太傻了,他不能不为姬发感动。
下一秒,于适敲开了陈牧驰的门,紧紧抱住了这具肖想已久的雕塑般的古典身躯。
陈牧驰仿佛瞬间回到戏里。假如劫后余生,殷郊一定会这样抱姬发的。他想。
殷郊甚至操纵着他送出一个亲吻,他抓住于适的长发,却没控制好手劲,于适被扯得又痛又爽,叫出了声。陈牧驰松了手,嘴上却欲停未停,他知道不应该这样,但十七岁入伍,退伍后辗转进了训练营,他相当于一直呆在和尚庙,这种突然的性刺激令他难以自控。
于适也不容他退缩,强硬地将他推倒在床上,他简直毫无抵抗之力,在于适的逗弄下迅速缴械。
于适挑眉,嘴比脑子快,“陈海亮你好快。”
这太丢人了。陈牧驰尴尬地想埋进床单里,他捂住了自己的脸。
于适拍了拍他的肩,安慰道:“没事,嗯……”
但于适心里多少还是有点失落,他是个精力充沛闲不住的人,好不容易勾搭上陈牧驰,也没想到他看着挺能干的,其实是个银样镴枪头。馋了那么久,吃到嘴里发现货不对板。心理上的满足终究很难替代生理的。
他边打量着陈牧驰的脸和身材,边抚慰自己。
陈牧驰被这淫糜的景象震住了。他那些把于适当姬发皮套人骗自己的谎言显得非常搞笑。
尽管他知道剧本中殷郊姬发的情感浓度远远超过普通朋友,他也从未想象过姬发的情欲。他脑子里闪过“是生存还是死亡”的思考,突然意识到原来自己不那么直——他又起了反应。幸好这第二次给于适的体验很是不错,不然于适真的要怀疑自己能不能光对着陈牧驰的脸硬。
于适原本没想在训练营跟人胡搞,他被迫终止练习生生涯后一心做演员。但作为一个双偏同,现实中遇到陈牧驰这样的难免不多看两眼,看着看着就有点上头了。
训练营满满的繁忙日程其实让他很少想起从前,这种充实让他安心,但自从确定了演姬发,他的压力与日俱增。他这种初出茅庐的演员,更多用情感替代的方式演戏,陈牧驰本来就是他喜欢的类型,他难免把姬发对殷郊的情感投射到陈牧驰的身上。
在目睹殷郊死亡后他再也控制不住心中的渴求,迈出了那一步,而陈牧驰回应了他,于适感觉心一下子就沉了下来。
陈牧驰咂摸出了点甜蜜的味道,虽然他之前没意识到自己可能会跟男的搞在一起,但似乎也没有什么不可接受的,当然也可能因为跟于适上床实在太舒服了。他看着姬发的那张清纯倔强的脸也很难不带有殷郊的爱意。
睡到了22岁有着姬发面容的于适,他的确没梦过这么好的。
他俩就这么谈起了恋爱——至少陈牧驰是这么认为的。
在后来剧情中殷郊和姬发的分分合合之外,于适和陈牧驰情密日好到了剧组工作人员都开始起哄的程度。
拍杂志的时候,他俩不自觉地牵手、对视。以至于后来陈牧驰看到成品才发现自己对于适过度的关注。
拍摄结束后,他俩满心欢喜地以为马上要迎来大爆。
上映的希望日渐渺茫,但生活总要继续。
于适按照导演的要求保持沉寂和神秘,陈牧驰则周转于一些不温不火的IP。好像谁也没说再见,但就这样慢慢不再见了。
直到封神终于拿到龙标的时候,“干就完了”微信群开始热闹。所有人都丝滑地迅速融入进来热场子,说着或真或假的场面话,大家都越发成熟了。
于适又见到了陈牧驰。
不过是睡过的关系,他们完全可以好好处理,演得比普通前同事更亲密。
当片子的口碑开始发酵,姬发也受到越来越多的人的喜爱,而他的饰演者在享受红利的同时,也遭到了前所未有的起底。
陈牧驰早就认识到了于适跟姬发的不一样,但他也没想过于适的过去会是那样。他实在长了一张与传闻中的主人公不相称的脸。
宣传期他养成了偷偷观察于适的习惯:于适笑起来很好看,不笑的时候很沉静,甚至冷淡;长发像姬发,但于适喜欢短发,因为更好打理,可他长发真好看;他噘嘴很可爱,可是嘴比脑子快,自己总忍不住替他圆场……
陈牧驰不是傻子,后期于适台面上梗着脖子避嫌的态度很明显。于适曾评价过自己性格直接,其实于适自己才是装不了一点的人。别人告诉他要克制,他就表现得众人皆知了,他的想法、欲求、野心都写在脸上,却依旧有着坦荡天真的气质。
但只要不被人看到,于适又似乎他怎么样都可以。让有三个肾的人装贞洁烈女实在太可笑了。陈牧驰这种钢铁直男尚且无法抗拒投怀送抱的,何况于适从来就很享受被人舔的同时有钱赚。
被顶到翻白眼的时候,于适忍不住扒拉陈牧驰的手,“摸我脖子嘎哈。”
陈牧驰无辜:“我看你今天梗个脖子挺辛苦的,给你按摩按摩。”
于适真要翻白眼了,很想踹他下床,但还是舍不得在床上的陈牧驰。可是床上再舍不得,跟床下也是两码事。
没有什么比事业重要。于适这样告诫自己。
但当误赞rps图被团队拿影响事业说嘴时,于适内心还是很不爽。经纪人看他虽然不说话但一脸叛逆的样子深知管不住,只好先下手为强,买了角色CP的热搜。
陈牧驰在互联网围观了这一通操作,双鱼座想象力发作,辗转反侧,思考于适是不是暗恋他。
他没忍住发消息给此沙:你说于适是啥意思呢?
此沙很困,他半夜被于适叫起来看点赞有没有取消已经很崩溃了,以他的能力也无法分析他们俩这乱七八糟的关系。
此沙:有话你跟他直说就好。
陈牧驰无语了,心想我倒是想跟他剖白剖白,可他只是馋我的身子!好吧,其实我也馋他的身子。
如果观众都能感受到角色的性张力,演员乃至片方肯定更早就意识到了。
于适在封神第一部宣传期结束才想通这个道理,他一直以为自己在训练营的时候瞒得挺好,他们俩最恋奸情热的时候他也能凭着极强的自制力不让任何人抓到把柄,双人合照完全不发,私下度假也全副武装——严格按照待爆标准要求自己。
原来其实很多人都看出来了。
于适有点乱,但幸好忙碌的工作支配了他。
他享受工作,更享受赚钱,感情是最不重要的东西。
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结束的很仓促,越写越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