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rk Text:
☞
06
又是一次训练结束。
迟迟进不了状态，一直踢到休息时间球感才逐渐上来，千切豹马站在场上，望着空无一人的球场微微叹气。
“其他人已经回去了啊……也该休息了。”
寝室还亮着灯，只有凪诚士郎的被子里鼓鼓一团，两只手拿着手机伸到被子外，另外两人倒是不见了踪影。千切豹马怕时间紧张，忙抄起浴筐往澡堂赶。他有护理的习惯，冲洗之后把护发精油抹上，再把头发用毛巾包好。等着精油养护的时间太久，洗护用品还满满当当放了一篮子，千切豹马索性把浴筐放在隔断的角落，拿起浴巾进了浴池。
四周张望一圈，反正浴室也无人，偌大的浴池都是他的天下。温温热热的水漫过胸口，运动了一天后的劳累随着荡漾的水波渐渐消失。千切豹马靠在浴池边沿，畅快地伸了个懒腰，又把身体缩回水里。
雾气蒸腾，身上每个毛孔都舒张开来，意识也由着这点舒适慢慢陷入朦胧之中。千切豹马隐约梦到了同队的几个队友之间的关系相处之类，让他想起了以前在校队踢足球的那些日子。梦境渐断渐续，像是不完整的胶卷，零碎地拼凑出来一个片段。
眼前的图象慢慢聚焦。
他没有洁世一那样在球场上洞察一切的目光，但是那天四人一起吃饭之前、中央取餐的位置让他扫视食堂一览无遗，那个白发的身影也落在了视网膜上，可惜一瞬就被自己的思考掩盖过去了。千切豹马才想起凪诚士郎平时吃饭总是慢腾腾的，像极了树懒吃桉叶。凪那份牛排是一个人在角落里吃了大半、才端过来和他们坐在一起继续吃完的。
凪……一直在后面看着吗？
比起凪诚士郎为什么后面才坐过来，更让千切豹马困惑的点并不是这个。在加入之前，对这支队伍的相处方式，他几乎是一无所知；共处过后，三个人展现在他面前的关系也暧昧不明。好像是那一天、凪很罕见的没有顶嘴回去，自己的第六感也开始感应了。千切豹马不自觉地转了个身，水波的搅动声像是催眠的小曲。他知道泡在水里太久不好，但意念一动，好像有什么蹦了出来。
洁和马狼。
让他不舒服的感觉来自于这里。
在击球时、瞬息咬住对手的空缺之处，然后瞄准弱点落脚，这是猎豹追捕猎物时的快速追击技巧。千切豹马飞快地拉住这一条线索，往日的种种小事渐渐露出形迹：留在马狼身上的红色印子，相比蚊虫叮咬更像运动撞击留下的淤血，但足球相关的动作无论如何都不会留下这种痕迹；吃饭时两人举动亲密，即使换做关系最好的国神，也不会去为自己擦嘴。反倒是那只狮子玩偶是这一系列事情当中最正常的存在了。
不过是踢球的同伴而已，翻了天也只可能是想改行去打篮球吧，只要往离奇的方向思考，心情就会轻松很多。
——此时此刻，千切豹马是这样认为的。
异样的声响把他从半梦半醒中扯了出来。
“哈啊……”
这样的声音，放在任何一个场合，都不会显得突兀——本来应该是这样的。在球场上、射进最后一球时筋疲力竭，或者沐浴时全身心得到放松以后不自觉的感叹，都会发出这样的声音。千切豹马全身鸡皮疙瘩都冒了出来，明明泡着热水，他却感觉汗毛倒竖。身体的本能比意识更加快速地认识到，这不是正常的声音。
至少、在听到后面的话之后，千切豹马的世界观像拼好的拼图被人亲手拆散了。
“你夹得太紧了，放松一点……”
“嗯啊……别命令老子……”
千切豹马乱码了。虽然是涉世未深的高中生，但火影仁者(naruto)里面一些男男cp让他多多少少知道一点东西，无论怎样他都不得不往那个方向想。
总不会有人在澡堂里面帮对方拉伸肌肉吧？
圣人说过，饮食男女人之大欲存焉(或许对方并不知道澡堂里还有他这个人)，千切豹马不是多管闲事的人，也不好去指责别人。浴池宽敞，人声在充满雾气的空间中被稀释开来，像是开了混响的音响，千切豹马无法分辨声音的来源，只能猜测出那两个人在淋浴区做的这活。他屏息凝视，身体慢慢地移动到离淋浴区最近的浴池的另一边，浴筐还放在角落里，他要非常迅速、敏捷、果断地抱着他的东西走人，不能被对方发现，因此落地还得悄无声息。
故事发生到这里，若是一切都像想象中的那样顺利，今晚千切豹马是能睡个好觉的。
声音还在继续，间或夹杂着一些让他脸红心跳的词语，也没有什么情迷意乱的呻吟，但是就是让他不知所措。听不出来是谁的声线，这让千切豹马的心情总算好了一点，不是熟人，那他第二天还有脸面对其他人。双手并用爬上地面，从浴池里带出的水啪嗒啪嗒打在瓷砖上，但声音微小，没让对方发现他的存在。千切豹马瞥见他放在地上的浴筐，被他拿出来的一瓶沐浴露还没装进去。动作快一点……他又快又急地弯下腰，一手拿起浴筐，一手抓住沐浴露。
黏糊糊的沐浴乳附在瓶壁上，在手心里打滑，滋溜一下脱出了手。
“……！”
瓶身咕噜咕噜在地面上打了个圈，有向着未知的方向滚去的趋势，千切豹马眼疾手快，抱着浴筐俯下身子，用十几年的踢球经验停住了继续向前的沐浴露。脚底踩在光滑的瓶身上，别扭的姿势让他控制不住重心，身子努力地往平衡点摆正，这一系列突发事件导致他低着的头也习惯性地抬了起来。白茫茫的雾气十分浓重，他像一只被困住的豹子，迷茫地望着前方，模模糊糊能够让他看出一些事物的轮廓。而在这些事物当中，尤为让他在意的、也是彻底击垮他内心最后一道防线的，是他熟悉的两张脸——
在吃饭的时候特意观察过，因此很难再次认错的、洁和马狼的脸。
是侧对着他的，也正因如此，千切豹马没有被发现。洁世一的头搁在马狼照英的肩胛上，后背抱的姿势将对方抵在隔断墙上。马狼照英双手都撑着墙面，表情和神态看不真切，散下的长发随着两人的律动而飘动着。千切豹马不知道现在他们具体在干什么，但是很明显，这一切都超出了他的理解范围。
“嗯啊……待会回去晚了……那两个又……”
“最后一次了，马狼，”洁世一把脸贴向马狼的耳边，“待会再洗一次澡吧。”
千切豹马宁愿自己听不懂这些话，他站在原地，整个人过电一样全身发麻，断断续续的嗯啊声唤醒了封尘已久的记忆，仿佛又回到了那个夜晚，被惊醒、原因又无从下手，是因为潜意识里听到了这样的声响吗？还是两人带起的燥热唤醒了他？身体比脑子先动了起来，他捡起沐浴露，抱着浴筐一步一步往门口走。像有一百只超大型巨人在脑子里发动了地鸣，一切思绪都被强行踏平在巨人的脚下。
不知道怎么回到宿舍的，千切豹马推开门，望向床上的凪诚士郎，舌头打结一样，断断续续地说：
“nagi我看到洁和马狼，呃、……”
“你说国王他们吗？”
凪诚士郎从被窝中探出头。
“他们两个、是不是在做色色的事情？”
“咦？额……嗯……你怎么懂的？？？”
千切豹马震惊，千切豹马大惊失色，千切豹马眼前一黑，所幸、在倒下去之前及时扳住了宿舍的门框。
07
「Cut!」
水声淅沥。
隐隐约约的动静让马狼照英不适地缩了缩身子。他刚想叫停洁世一的动作，理智又卷入了熊熊燃烧的欲火之中。
“你给老子慢一点……！”
“呼啊……马狼……我已经很慢了……”
水雾浓厚得如同身处云端、两人又在做着飘飘欲仙的事情，很难让他分得出心思去考虑别的事情。快感从脚底一路窜上大脑，腿软得站不直身子，一半重心落在墙面上，而背部靠在洁世一的怀抱中。大腿根处紧紧夹着对方勃起的性器，反复又剧烈的抽插中逐渐被磨得通红。乳白色的粘液顺着肌肉线条慢慢往下滑，落在脚背上，有种说不出的色情感。
被顶得摇摇欲坠——即使没有真正的插入，但马狼照英还是感觉要浑身上下被肏散架了。
“……不要留下痕迹……”
“还有呢……？”
“嗯……不要太明显了……”
那些十分亲密、惹眼的举动，会让别人怀疑的。马狼照英一想到千切豹马吃饭时候呆愣楞的表情，又忍不住切了一声：“你太主动了。”
“我想服侍国王，不可以吗？”洁世一在他耳边说话，呼出的热气像是要烫伤他的耳朵，“如果马狼是国王的话，那我就是王后？这种设定怎么样？”
在上一次的相互抚慰中，洁世一咬着他的耳尖也是这么说话，湿热的气息让他耳朵瞬间红了，还好是夜深人静的时候，没有光线，也没人能看得出来。洁世一在被窝里摸索着，抓住马狼照英的手，把手往身下带。两个人面对面地缩在被子里，房间的另一边睡着两个队友。马狼照英并不享受刺激的性生活体验，但是关灯之前，看到洁世一的笑容，又忍不住和他一起躺在同一张床上。
「……明天还要训练。」
「我知道，不会影响训练的。」洁世一很笃定地，又轻轻的吻了一下马狼照英的喉结处，「毕竟我们来到这里是为了成为世界第一的前锋。」
被精液弄脏的衣服洁世一半夜抱出房间洗干净了，凌乱的床铺也收拾好了，马狼照英重新睡回干净的床上，再次睁眼就到了起床时间。很少有这样做贼心虚的心理活动，马狼照英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摸上颈侧留下的痕迹，努力把紧身衣的领口往上扯了扯。
不知道化学反应是怎么产生，但发现的时候，和洁世一的距离已经近得像是镜子的两面了。刚开始有些嫌弃的、「废材」的身影，在球场上和自己一来一往以后，也渐渐地成了离不开的存在。马狼照英靠在网框的柱子上，回想着洁世一说的，「我有个礼物要送给你」，热度又慢慢回到了脸上。
「千切，马狼……，你们要不要坐过去？那边有风。」
接过洁世一伸出的手，借着力起了身，即使背对着光，洁世一的眼睛还是明亮得像蓝色的宝石，眼神赤裸而热烈。在以前，那些看向马狼照英、崇拜的视线之中，多多少少带着嫉妒和不甘。但是洁世一不同。他享受这样的目光，和对方一起踢球、训练，都让他安心落意。
“不怎么样。”傲慢的国王转过头，眼神和对方交汇，“不过，如果是你的话，我就勉为其难地答应了吧。”
End.
幕后：
千切：凪，你是怎么知道他们的关系的？
凪：(打游戏)(欲言又止)(闭上嘴)OxO
千切：=(꒪ᗜ꒪ ‧̣̥̇)
凪：(沉默)
凪：……3v3的时候，我们对决那场比赛，他们两走在我前面，在背后偷偷牵手
千切：？"(º Д º*)∑(❍ฺд❍ฺlll)
凪：（；￣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