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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背
*72
金昇玟摸上右侧墨镜腿的时候李旻浩打开了门,应该很熟悉的,又遥远的舞室灯光、音乐迎面而来,他有些尴尬地停止接下来的动作,顺势歪头挠了挠额头,那边没有散发,全部被发胶抹了上去。
天,这个动作一定蠢爆了。金昇玟绷着下巴,一双狗眼在黑色镜片后面咕噜咕噜地转。李旻浩没什么想笑的表情,但语气有点轻快——
“我下班了。”
噢噢,哦,都不问问我来干什么吗?
咖啡店跟舞室离得不远——也就是李旻浩家楼下与两条街的距离,金昇玟拿着咖啡跟在李旻浩旁慢慢溜达,哥背了个黑色的帆布包,看起来很能装的样子,他猜里面应该是刚上完课换洗的衣物,因为他闻到了香草的味道。
“巡演顺利吗?”李旻浩拉开深色的木门,头顶上响亮地“叮”了一声。
“啊,虽然只是第一站,但是多亏了哥,很顺利的。”金昇玟抬头看那只手里拿着棒槌和鼓的帕恰狗,“哥当初走的时候……诶”
橘黄的大猫正蹭着他的腿喵喵叫,吸引着越来越多的同类聚集在这位难得一见的新面孔前,“诶呀,门口有猫条拜托你照顾一下它们了!”李旻浩头也不回地开始捣鼓咖啡机,“美式还是冰萃呀?”
“美式。”金昇玟把那杯,从站在舞室门外就没动过一口的咖啡放在桌子上,认命地去找猫条伺候小主子们。
突然就没再开过口,偌大的店只弥漫着咖啡机的轰鸣和小猫们满足的呼噜声。
幸福吗?金昇玟伸手挠挠橘色大猫的下巴,哥教过他,想要摸猫猫之前,要把手伸到小猫鼻子下,要经过同意之后才能摸。哥养过猫,当然是经验丰富啊,养过不止一条吧?几条?是有橘色的,不过不是眼前这只,一只?啊不对,是两只吧。静谧的环境会模糊记忆,尖锐的响声扰乱了他的沉浸。
“啊啊啊啊,四五年最多上工过十几次的家伙,太懒惰的东西一定会自己发烂的对吧?”李旻浩有些气急败坏,对咖啡机很熟练的金昇玟凑过来提了一嘴,“哥很少自己做咖啡吗?”
“你说之前还是现在?现在我是不需要喝咖啡提神的自由人哦。”李旻浩转过身,看金昇玟还是那幅背头墨镜的模样,笑着说,“这个时候没客人,我们Seungmin是要在这给我单独开演唱会吗?”
“哥喜欢听的话,昨晚不是已经听够了吗?”金昇玟取了墨镜,他露出那副李旻浩熟知的,无辜带点惊讶的表情,“我送的VIP票哥不愿意要,非要去挤山顶那个连脸都看不清的位置,哥是特别享受追星的感觉吗?”
李旻浩面上笑眯眯,咬着后槽牙说:“是啊,歌没听几首我们Seungmin歌迷们的尖叫可是让我耳鸣了一晚上啊。”
对了,这才对,金昇玟突然有点兴奋,“那哥觉得坐在台下的感觉怎么样?”
“还不赖?”
“哥我记得,出道前也没有……”
“对,没有。”
李旻浩打断他,是的,一直没去看过什么演唱会,没有完完全全作为一个观众在台下看过表演,没有自己抢过票排过队,也对其他活跃在舞台上的人们失去兴趣。
除了……
李旻浩耸耸肩,说起来以前总是看着其他人为我们拼命应援的样子,现在角色调换的感觉也没那么难堪嘛。哥总是适应的很快。嗯对,物竞天择,所以我一定是那个活到自然死亡的人。
不对,不对,金昇玟下意识地歪头,店面原本是已经双双过世的老夫妻的早餐铺,本来一直荒废着,组合解散后李旻浩花钱盘下来,不出意料地开了一家猫咖,装修不算奢华,传统得有点沉闷,透明的玻璃上是作为宣传明星的顺东多。一开始总是涌入大堆的粉丝路人拍照打卡,当时他就不同意哥在人气还没完全消退的时候暴露自己的家庭住址,但好像哥处理得很好,渐渐地只是偶尔有以前的粉丝来坐一坐,得到一杯浓郁的咖啡和几句闲聊。
对,哥总是适应得很好。就好像天生拥有着这样的生活一样。金昇玟觉得自己心里应该是遗憾的,不想让哥看出来,可是努力装模做样让脸上没什么表情的时候就已经看上去很可怜了。
一只手在离他头几厘米的地方停住了,李旻浩撇嘴做样嫌弃他的发胶,问他要不要上楼去家里坐坐。
父母这几年迷上了环游世界,本来是想拉上宝贝儿子一起的,结果天选的独生子说自己放不下楼下那一窝的孩子只得作罢。
他家突然少了两个人,东西却一点没见少,金昇玟点头数了数起码多出一倍的猫爬架,厨房角落摆着的好几台报废的咖啡机,墙上突然杂七杂八多了好多拍立得,有海里的有天上的有山中的。
看吧,我这几年过得可比你们爽多了。李旻浩兴致勃勃地跟金昇玟讲解他在世界某个角落发生的事情,与哪个朋友,认识了什么人。金昇玟安静地听着,组合解散后他们的群聊自然没有解散,不说每时每刻每日,大家总会在群里报一声最近的动向——编曲卡壳,新做的造型不好看,个人巡演在筹备,有新东家的邀约等等,却只有每逢节假日才收到这哥的祝福,而他现在所说的,与其他七个人之外的,金昇玟没有一次在手机上收到过相关内容。
其实不是全然无情。哥的ins也会偶尔更新IP在澳大利亚,会去大洋彼岸的秀场打卡,会出现在制作人的录音厅里,他们接下来的每一次个人秀,后台的花束永远不会缺席。
可能自己有点倒霉?李旻浩说金昇玟是他们八个人里头脑最清醒的。可能是在出生自带优渥的条件下自己选了一条更多依靠天赋努力的道路带来的错觉吧。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一纸合约不能到永远,家里早早问过他的想法,说是想继续需要家里帮忙也是完全ok的,金昇玟却突然说自己要缓缓。缓什么?
李旻浩口干舌燥地刚好说到自己一直在资助的那位非洲儿童居然与他在北欧相遇,金昇玟顺着他的手指看去,黑皮少年比旁边的人高了一个头,都笑得很开心的样子。
喝点什么饮料。又突然窜去冰箱了,兔子跑得真快,你那杯咖啡扔了吧不然待会睡不着觉。气氛有点不对,冰箱门掩盖着的声音又传出来,喝可乐吧冰可乐!
金昇玟成功被逗笑,坐在餐桌上撑着脑袋,“哥我饿了。”
哥之前也经常给我们煮宵夜呢。金昇玟看着熟悉的忙碌的背影,心里突然有种被填满的酸胀感。
对面人好像不满,拿着锅铲转过身瞪他,呀,明明是我也很饿好吗,还有你明明只喜欢点麦当劳的外卖。现在不喜欢了。莫呀为什么?对身体不好呀。
五花肉翻炒出香味,是呀是呀毕竟我们都上年纪了,要是天天吃垃圾食品即使是你也会走到我前面的。
那咖啡呢?金昇玟慢慢起身踱步到他身后,双手略微抬起一点,好像在比划着一个拥抱,泡菜下锅了,酸酸辣辣地在勾引他分泌唾液。哥也说过了现在是不需要喝咖啡的人了,为什么?跟店里的机子同型号的,跟在我们同一个屋檐下时一模一样的,我每天早上会使用的,堆在这里的,这么多。
“是习惯。”李旻浩将泡菜五花肉入盘,锅铲在铁盘里刮了几圈,确保每一块肉每一颗菜都没能逃脱。
但习惯是可以改变的。
他这么说着,指使金昇玟把泡菜五花肉端上桌。
“金昇玟。”对着空空的铁盘,像主厨在进行下一道菜之前对手里的食材下的最后通牒,“你是不是以为我过得不好?”
该说你凭什么以为我过得不好的,李旻浩扶额,他总是在这个时候心软。
“你希望我过上梦寐以求的生活吗?还是希望那个与你形影不离的我不要消失。”
李旻浩记得楼下猫咖开业的那天,也是他彻底决定要跟过去的身份告别的时候,尽管那时候的想法有些天真,但他总是乐意去尝试,不,适应。粉丝的热情他都礼貌地接受感谢,啊真是谢谢能这么远前来支持我,这一杯咖啡我亲手做的请务必接受,啊伴手礼那我也多谢了,待会可以带一些我烤的小饼干回家,这是我们新领养的孩子,啊东儿去猫咪国陪顺儿了呢,多利最近在家里哈哈哈放心它精气神很好的。这样如此,人生的前二十年经营的经验足以让他应对,在后边他甚至能抽空去隔壁的舞室上个课,有从他出道战一直陪伴着的粉丝带着女儿来报名的时候他还吓了一大跳。
他好像真的和之前的人生割席了,又好像没有。是哪天呢?金昇玟把夜色冷风和他一起裹在怀里,还没忘打电话报警,窥探行踪的私生和他们一起被带走。出警局的时候他故作深呼吸说真是万幸还好我们汪酱是警犬局里有熟人才解决的这么顺利。
“李旻浩。”
呀,狗崽子生气了,连Lee know哥都不叫了。
金昇玟看他的眼神就像在看逃兵,已经深谙人情世故的李老板知道这里不是吵架的地方,于是弯起他招牌的笑眼温柔地问我请你喝咖啡好不好呀?然后金昇玟就像一条看到飞盘的边牧一样冲了出去,可怜的李旻浩是牵着绳的倒霉主人——可飞盘明明是他扔出去的。
金昇玟没用什么力气,他知道一开始把私生当成劫匪的哥还妄图与其搏斗,结果还是受了伤,已经淡去的烫疤下又多了几道血痕,“哥知道这附近的监控死角有多少最近新增的非法摄像头又有多少吗?”
没有,没有应答,手好凉。
“这种情况不是没有遇到过,可那个时候有经纪人哥有安保有我m……有人随时跟着,现在哥不仅不顾自己安危连家人的都不要考虑了吗?”
脑子一热全部说出来好了,不需要忍耐了是吗。
哥凭什么认为自己可以全身而退,可以不考虑其他人的心情就这样消失,跟粉丝道别,跟公司道别,跟Lee know道别…还有,跟我道别——
他听到李旻浩的声音轻飘飘地跟江面刮来的风一样,我以为你是我们当中最清醒最知道自己想要什么的人呢。金昇玟停下,面对着漆黑的江面,嘴角四周在细微颤抖,刘海把眼睛遮住了,扒着江边的栏杆好像在忍耐。
江边的风好冷啊金昇玟,回去吧,我也要回去了。
他打了车,刷脸进小区,摁电梯,回到公寓,是一直在自己名下的,父母早早购置好的豪华地段,他拒绝了暂时与家人同住团聚的好意,说要一个人重新思考一下未来。
其实也思考不了什么,他会去咖啡店附近转转,因为不想给哥添麻烦所以没有出现,看他一副乐在其中的样子就会很生气,可恨又无奈,像是搬家的主人忘记了在汽车后面转来转去的小狗,流浪的时候不免一直怀念温馨的从前,他习惯了泡到深更半夜的练习室里蔓延的疲惫和一种期待不知名的雀跃,有宿舍灶台冒出的香气,有跟人石头剪刀布输的出门拿外卖的画面,还有小声嘟囔死亡行程红眼航班不敢给经纪人听见,然后突如其来的剥离,被动的,强迫他接受。所有人都说金昇玟应该是冷静的,目标专一的,可该死的,他从来没想过背道而驰的远离是这么痛苦。
你应该才是那个一直长不大的人。哥说什么呢,人类自诩拿得起放得下的潇洒实际就是冷血无情啊卑鄙。
金昇玟躺在床上,想起每月一次的声带检查,好像要起个大早,啊太困了还是后天吧。
自己才不要过得比别人差,哥你看着吧
在金昇玟即将对自己面前的冰可乐和对面的冰啤提出异议时,李旻浩说省省吧你明天下午飞东京要是还想在我家安静呆一晚就把你要摄入任何剂量酒精的想法倒进太平洋。
“好吃吗。”
金昇玟点了点头但没开口,好像跟之前的味道不太一样,本应该是填满心里的缺口的,那种名为思念的情绪逐渐变成了怀念,他知道那已经是永远逝去的了。
李旻浩喜欢把泡菜五花肉拌进米饭里,喜欢酸甜辣的酱汁也完全渗透进去。那哥为什么不做泡菜炒饭?呀你喜欢泡菜炒饭吗?
“喜欢啊。”哥不是知道吗。
哥脸红了,好像之前酒量没有这么差吧,身体还健康吗?要经营咖啡厅要照顾猫咪们还要去舞室上课,算辛苦吧?只是哥一个人的话,耗费的精力会更多吧。
“哥这几年有过交往对象吗?”
李旻浩咬着易拉罐边缘盯了金昇玟很久,久到金昇玟端起可乐想喝一口——
“锵锵——”
红绿易拉罐被迫相撞,恭喜我们昇玟个人巡演成功,大发!
这哥,完全就是喝醉了吧。
“哥,如果你是想逃避洗碗装醉的话是完全没有必要的。”
李旻浩拎着浴巾路过时又听到一句,因为我会把它们留到明下午哥醒来的。他皱脸拧了把狗子的腰,摇摇晃晃地进了浴室。
拧开洗碗池水龙头的时候浴室的水声也响起来,叮咚叮咚,金昇玟想着昨晚巡演的最后一首歌,轻轻哼起来。
这个,很梦幻呢,像水滴。李旻浩抱着腿坐在窗边,眼睛眨一眨地,望着天,手机播放着那首歌,现场版的,正好播放到金昇玟低吟的那一段。
金昇玟,来给我吹头。他哥拖长音的时候就懒洋洋的像在撒娇,没办法,金昇玟拒绝不了,他接过吹风机时顺便在手机屏幕中间摁了暂停。
“哥的屏保?是没见过的孩子呢。”
李旻浩举起手往后边晃了晃,是那里的猫,没人要养就抱了一部分在下边打工,免费的,劳动力哦。金昇玟认得那个戒指,出道前就一直在救助流浪猫咪的哥,坚持的很好呢。你也坚持的很好,金昇玟五指穿进柔软的发丝,吹风机的声音太大了,他听不见哥的声音,于是他贴近哥的左耳问了句什么。
我说,昇玟啊,做的好!他突然回头大叫,金昇玟想到之前哥为了副歌高音苦恼的时候,自己告诉他要用胸腔,用丹田发力,哥顺口问了句丹田在哪,金昇玟双手覆上去就说在这,用力。然后他哥就发出了差点毁掉他下半生事业的高音。
“哥还是这样,这么多年没变过啊。”连逃避尴尬的方式都一样,金昇玟无奈地重新打开吹风机,哥先洗的澡,等他洗完出来的时候头发已经快干了,但他没有拒绝的理由,猫猫能主动伸头给你摸摸的概率是很小的。
你怎么知道我没变,上千天的空白后才见几个小时,为什么就那么确定了呢,为什么就那么自信的以为,总是这样。李旻浩想问,但他问不出口,几年来的变化就是这个,他发现再次见到金昇玟的时候大脑宕机的次数越来越多了,昨晚上是被旁边热情的歌迷吓到了,那个不算。李旻浩是个从来不会为难自己的人,那就放弃思考好了,发胶在刚刚进浴室的时候洗掉了,金昇玟穿着他的卫衣短裤,圆圆的毛茸茸的脑袋看得李旻浩想抱着他啃一口。
金昇玟接住他,香草味更浓了,哥?他关掉吹风机,摄入酒精的脸颊还是滚烫的,啊,果然手感还是那么好,李旻浩疯狂地揉搓金昇玟的后脑勺,像是要起火了,他贴着金昇玟,突然地就这么靠近,声音就像热风一样灌进耳朵,昇玟啊,做得好,能坚持自己的梦想,我很开心。即使你是一个人。
金昇玟摩挲着他指节的戒指,灵活的手指小心翼翼地转了个圈,蛇一般地蜿蜒爬上去覆盖他的五指,手掌将他全部扣住,又被下面的手主动回握,“哥也是,过得很好,很了不起。”
金昇玟困死了,躺床上本来该一秒入睡的结果一想到后续接连而来的世界各地巡演就头痛地想摆烂,他听到哥黏黏糊糊的梦话,说什么狗崽子我就知道你今天是来炫耀的,一个人,做到了又怎么样。他是背对着的,金昇玟也不知道哥是不是睁着眼的,不过不重要,他双手环抱,完完全全地将李旻浩拥进怀里,梦话还没停,这世界上,谁离了谁都不能活的,不是这样的。金昇玟低头吻了吻李旻浩的后颈,对,我们就是这样,没有对方也能好好地活着。
金昇玟第二天醒的时候身边已经没人了,厨房也没有早餐,他准备好下楼的时候哥正抱着猫在咖啡厅门口打瞌睡。那边,早餐和咖啡,都是打包好的放在桌子上。
哥也不用这么早赶我走吧,今天是从金浦飞啊。你行李呢?不收吗?早打包好了,待会经纪人哥会拉着一起来接我的。金昇玟笑着露出一口白牙,毕竟我早有预谋。
李旻浩差点就放猫咬他了,金昇玟拿起准备好的三明治说咖啡就不需要了,昨晚没睡好想待会在飞机上补觉。呀某人是怎么回事不会大晚上的失眠是因为在别人家里盘算着什么坏事吧。
金昇玟转移话题,指着门口的帕恰狗问哥为什么还带着他,得有十几年了吧,出道前送给哥的见面礼物。因为我这需要一条看门狗,不行吗?
哥会继续来看巡演吗?不只是首尔的。看情况吧,太远的话没人照顾这里。金昇玟又是那副没什么表情的样子,眼睛就直盯着你,算不清楚下一秒是咬人还是扑人,李旻浩补充道如果你把机票门票送我面前来那我也没有不去的道理是吧。那还是算了。什么?哥不是很享受吗?自己抢票的感觉。呵呵,我们昇玟是一点都不想见到东京的太阳了呢。
金昇玟走的时候李旻浩还是抱着猫,空出一只手给他挥挥手,木门被拉开时帕恰狗又在敲鼓,他转回在太阳下发光的脑袋,觉得礼尚往来,既然要求哥来看自己的巡演,那自己也一定要报答哥才对,你来我往,每个独立生活的个体就是这样才会有交集,会有其他碰撞的可能,他跟李旻浩曾经并肩过,又分开过,那么下一个为他打开的大门又会不会是一轮新的循环呢,他又像出道前夜那样兴奋了,那时候他跟李旻浩期待着一个共同的未来,那现在呢——
他说哥我还会再来的。
随便你。李旻浩低头摸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