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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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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3-08-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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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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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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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三】章鱼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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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学校往家的第三个路口,面向家的方向,右手边靠近家的那侧路口,有一家章鱼烧店。

五天里有四天三井都会顺手买上一份,在回家的路上吃完,然后被妈妈念叨晚饭吃得不够多。

而他今天已经第三次看见这家店了。

虽然他在做的只是从学校回家而已。

三井面色苍白地站在路口,空荡荡的街道上只有他一个人,天色黑暗,也没有路灯,却有不知道哪里来的光源从他头顶投射,让他能够看清以自己为中心半径五米左右的范围。他知道自己是在回家的路上,所以从走到跑,不断提升速度,只想尽快离开这个诡异的场景。第二次经过章鱼烧店的时候他只当是自己看错了,可是现在。

他看着右前方那间熟悉的门脸,因为跑动微微喘着气,脑中一片茫然。

 

“……井前辈,三井前辈!”

三井猛地回过神来。

眼前是宫城良田放大的脸,神情焦急又担忧:“你怎么了?怎么一直在走神?大家都已经走了哦。”

三井钝钝地环顾四周,体育馆里已经空无一人,灯也关了一半。他不知什么时候坐在了地上,宫城站在他身前弯腰看他,投射下一片阴影。

“我们也快走吧,”后辈直起身,“天黑得越来越早了,还是早点回家——”

他转身的动作只做了一半就遭受到阻力,宫城疑惑地扭头,三井的手紧紧地扯着他的衣角,微微颤抖着,面色白得像纸。

 

“……所以,三井前辈今天频频走神是因为……梦到自己在回家的路上遇到了鬼打墙?”

“听起来很可笑吧,”三井勉强地挤出一个笑,“但是真的……感觉太真实了,完全没办法认为只是一个梦……”

“那今天就由我来送三井前辈回家吧。”宫城站起身,朝三井伸出一只手。

“哎?”

“三井前辈的梦里是自己一个人吧?”宫城说,“那我们两个人一起走,就和梦里的情况不一样了,就不会遇到鬼打墙了吧?”

“……你跟我回家再回自己家的话,相当于走三倍距离,天肯定黑了。”三井皱着眉,他是知道宫城家在哪里的,跟自己家完全是反方向,平时两人一起走也只是在第一个路口就要分开,这么干也太麻烦宫城了……

“没关系的三井前辈,”宫城的手还执着地伸在他面前,脸上的笑很欠揍,虽然三井已经知道那是友好的表示,“我不怕黑。”

“……我也不怕啊!”三井虚张声势地抓住了那只手,借力站了起来,“……今天是,特殊情况……”

“是是,知道啦。”宫城转身,率先向门外走去。

“……如果太晚的话,你就在我家住一晚好了。”背后传来三井小声的嘟囔,宫城的心脏没出息地加速了跳动。

 

走出校门时太阳还挂在天空边角,街上的行人也不多不少,看起来和平时毫无区别。宫城开玩笑似地又伸出手,对三井说:“防止走丢,还是拉一下吧?”

“哦……哦。”出乎他意料的,三井只是愣怔了一下,就乖顺地拉住了他的手。宫城一边心脏狂跳,一边心想,也对,两个大男人拉下手而已,本来就不是什么了不起的大事,是觉得有什么的自己才有问题……

他把另一只手插进裤兜,拉着三井的那只手手指从他的指缝间穿过去,形成了十指相扣的状态。

这下即使是这个状态下的三井也投来了疑惑的眼神,宫城若无其事地说:“这样拉得比较稳。”

三井茫然地点点头,接受了他的说辞。看来是真的被那个梦吓得不轻……宫城心想,为趁人之危的自己产生了满怀罪恶感,又无法自控地为和喜欢的人十指相扣而感到雀跃。

……反正也不会发生什么的,不是吗?

 

三井猛地停住了脚步。

“怎么了?”宫城被他带得停了下来,抬头去看前辈的脸,一片惨白,满是冷汗。

“……第二……次了。”三井的声音细不可闻,宫城顺着他的视线看向右前方,果然有一家章鱼烧店。

可是……他抬头看看还亮着的天空,低头看看街道上三三两两的路人:“这些人……”

一个男人走过他身边,他伸出手臂阻拦:“大叔——”

手上没有任何触感,男人从他的胳膊上穿了过去,没有丝毫停顿,就像没有实体一样。

——也可能没有实体的是他。

宫城放下胳膊,十指相扣的那只手上传来了颤抖,要冷静,他对自己说,要保护三井前辈——

“宫城,”他听到三井的声音说,“你还好吗?”

啊。宫城想,原来在颤抖的是我吗?

 

“抱歉啊,”三井说,“把你卷进这种事情里面来……”

“在说什么呢,”宫城说,“是我自己主动要求要送三井前辈回家的啊。

“而且,”脱离了最初的恐慌后他甚至有心情前后甩动和三井十指相扣的手,“三井前辈一个人遭遇这种事不是更糟糕吗,现在我们至少是两个人。”

“……嗯。”三井说,由着他甩动自己的手,“谢了,宫城。”

不想你谢我。宫城想。

“所以,”他说,“重复出现的就只有这家章鱼烧店吗?”

“嗯,”三井说,“第一个路口是家便利店,第二个路口是家花店,第三个路口是这家章鱼烧店,第四个路口是家乐器店,第五个路口是家女装店。我们刚才经过了便利店,花店,章鱼烧店,……然后就又是章鱼烧店了。

他深吸了一口气:“……和我梦里的遭遇一样。”

“那看来,问题就是出在章鱼烧店上了。”宫城说,“要进去看看吗?”

三井迟疑地摇了摇头:“我进不去。”

宫城挑高了眉毛,拉着他往章鱼烧店走,却发现真的无法进去。

他们就像走在一条随着他们向前的玻璃通道里,只能向前移动,接触不到章鱼烧店的店面,也走不到街道的左侧,甚至不能后退。

“我梦里就是这样,”三井说,主动放开了宫城的手,后者慌忙去抓他,却抓了个空,“虽然现在可能已经有点晚了……宫城,你去试试看能不能出去。”

“开什么玩笑!”宫城是真的有点急了,“我自己要出去干嘛?三井前辈出不去我出去也没用啊!”

而三井只是执着地躲开他的手,坚持道:“试试。”

尝试的结果和三井是同样的。也可能宫城是装的,三井无从辨认,被后辈气呼呼地重新抓回了手。

“既然只能往前,那一直往前就好了。”宫城的气还是没顺,“……不要再松开我了。”

“知道了。”三井说,好像完全不知道他为什么要生这么大的气,搞得宫城更生气了。

“总之,”宫城气鼓鼓地说,“鉴于今天是中元节,我们说不定经过七次章鱼烧店,就可以出去了。”

虽然对传统节日不怎么感兴趣,但是中元节是七月半,来由是七是复生之数这点事他还是知道的。也就是说,对中元节来说,七是个最特殊的数字,那么经历一个七,很可能就是结束。三井显然也知道这件事,点了点头,没有反驳。

 

“……第几次了?”

是因为不是熟悉的路吗?宫城想,总觉得这条路越走越长了……

也许是展示了异常之后就放弃了伪装,天空以完全不正常的速度黑了下去,街道上的人也全部消失不见,能见度只有周身十米,再往外就全部都是浓稠的黑暗,据三井说,完全变成了和他梦里一样的景象。

“第四次。”三井说,听声音已经恢复了镇定,宫城却越发不安起来。三井和他相贴的掌心因两个人的汗水而湿漉漉的,宫城忍不住又抓紧了一点。

“没事的。”三井回握了他的手,扭头看他,脸上又是那种可靠好学长的表情,宫城却能从他的眼角眉梢看出没藏干净的不安,“这条路我闭着眼睛都会走,跟着我就好了。”

“……嗯。”

“再走三次就结束了。”三井说,语气里透着迟疑,宫城知道他和自己一样完全不能确定,但是此刻,他和他,都只能先这么相信。

宫城的视线无法控制地滑向身侧的黑暗。

——否则一定会疯的。

 

“……宫城?”三井的声音迟疑地在他耳边响起,“是我的错觉还是……你能看到吗?”

这是他们第五次经过章鱼烧店。

“……嗯。三井前辈。”宫城艰难地回应,“我能看到。”

原本一片漆黑的店面。空无一人的店面。除了招牌和柜台,什么都看不到的店面。

此刻在柜台后面,出现了一根,不,三根?五根?章鱼的触手。因为它们并没有同时出现过,其实并不能准确判断数量。只是看大小,如果是一只完整的章鱼,应该能够占满整个章鱼烧店。

“喂,”三井的声音有点恍惚,“宫城,七……是什么数来着?”

宫城盯着那不知道多少根的,从柜台后探出一瞬,又隐没回黑暗的巨大触手,感觉像有石头压在喉咙。

他张开嘴,仿佛说出了什么,那声音又干涩沙哑得完全不像他的。

“七是……复生……之数。”

他艰难地说出,答案已经呼之欲出。

“我们不要再往前走了吧。三井前辈。”

三井的方向却事与愿违地产生了向前的拉力。

“不往前走就永远出不去了吧?”

“可是再走两次那个怪物就会!”

“是冲我来的。”三井说,看向他的眼神很平静,“宫城,你不会有事的。”

“我没在在意我!”宫城急得抓紧了三井又想松开的手,“我在意的——”

身后传来隆隆的水声,三井重又抓紧了他的手:“宫城,跑!”

“不行!三井前辈!不行!”宫城被他扯着跌跌撞撞地向前,心里已经知道这是个死局。往前跑,再经过两次章鱼烧店,那只巨大的章鱼就会完全复生,不跑,被向前的潮水追上,也是被裹挟着向前。

怎么都是向前。

 

第七次来到章鱼烧店前时身后的水声像没出现过一样凭空消失了。宫城紧抓着三井的手,试图把他挡在自己身后,三井却也在试图把他挡在身后,两个人形成了一个非常扭曲的姿势。

“三井前辈!”他气得大喊,三井还没来得及说些什么,一根巨大的触手从章鱼烧店的柜台后面迅速伸了出来,卷住三井的腰把他举在了半空。宫城紧抓着他的手就像是被什么透明的结界弹开了,什么都没抓住。

“三井前辈!”他扑在玻璃通道的透明障壁上大喊,拳头敲在空气上没能发出任何声音。三井被触手卷着悬在他头顶,另一根触手伸了出来,从三井的嘴强行钻了进去,有鼓起的圆包从触手上蠕动着前进,直没入三井的嘴里。注入七个鼓包后卷起三井的触手松开了,钻进他嘴里的触手也退了出去,宫城忙接住掉下来的三井。

“三井前辈,”他托住三井的头让他躺得舒服一点,“你还好吗?”

三井在他膝盖上虚弱地喘着气,突然弓起身干呕起来。宫城惊吓地帮他顺背,看着他从干呕渐渐变成真的在吐。

吐出了许许多多的,小小的章鱼触须。

就像章鱼烧里包裹着的那些。

小小的章鱼触须滚落一地,几乎把他们俩都包裹其中,三井终于停止了呕吐。

“……结束……了吗?”宫城的手抚过三井的背脊,颤抖的手指抹去他嘴边残留的胃液,三井躺回他的膝盖,湿漉漉的脸颊贴着他的大腿,安静了几秒钟,又抓着他的手颤抖起来。

“怎么了?”宫城焦急地问他,“三井前辈,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你告诉我!”

三井在他大腿上翻滚,发出痛苦的呻吟,平躺着分开双腿,扯下了自己的裤子。

“三井前辈?!”宫城惊吓万分,“你——”

他看到了。

从三井干净的,白皙的,红润的穴口。

探出的章鱼触须。

“宫城……”三井抓紧了他的手,脸上满是潮红,眼睛里是宫城陌生又熟悉的,陌生,因为从未真正见过,熟悉,因为在梦里千次百次地见过,

“帮帮我。”

宫城颤抖着伸出手,抓住那从肉洞中蠕动着挤出的,小小的触须。

——是活的。他因触须躲避的动作意识到这个事实,眼底泛红地更用力地抓住它,狠劲一扯。

“——”三井的身体绷得笔直,咬紧嘴唇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宫城却看到他射精了。他把扯出的小章鱼扔在地上,去摸三井的脸:“三井前辈,还好吗?”

三井摇着头,不知道是要避开他的手还是要贴上来蹭,气喘得又深又急,脸上的潮红没有半分减退。

“……还有。”他说。

 

宫城的手指陷在三井软烂的肉穴里。

前辈抱着他另一只手轻轻地啃咬,口水打湿了他的半条胳膊——和他这条胳膊湿得差不多。

三井身下的地上已经有六只微微弹动的章鱼,宫城的三根手指在他穴里缓慢地翻找第七只,他的前列腺长得浅,总是被碰到,此刻又一次夹着后辈的手指高潮了。肠液顺着痉挛的内壁往外流,宫城也又一次摸到了细小的触须。他在前辈穴里弯起手指夹住它,三井剧烈地颤抖起来,又强迫自己打开身体——之前有一次因为他本能地蜷缩,原本摸到的触须又逃掉了。

第七只章鱼被掏出来扔在地上,他躺在宫城大腿上双眼无神地看黑漆漆的天空,嘴巴大张,喘得像脱水的鱼。

“做得很棒三井前辈。”宫城温柔地抚摸他的头发,“已经结束了。”

他没有光的眼珠缓慢地转动,从上方浓稠的黑暗一点一点转移到宫城脸上,又下移到他腿间。

“你勃起了。”

他用陈述的语气说,又看回宫城的脸。

“看着这样的我,你勃起了。

“是很喜欢这样的场景吗?

“这其实是你的梦吧?”

 

宫城回过神来。

“听起来很可笑吧,”三井背靠更衣室的柜子坐在地上,嘴角努力上扬,想做出一个笑来,却很不成功,“但是真的……感觉太真实了,完全没办法认为只是一个梦……”

他站起身,向三井伸出一只手,听到自己的声音说:“那今天就由我来送三井前辈回家吧。”

 

Fi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