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侑将右手放在北眼睛上的动作就好像看见纺锤一定要把手指扎伤，本是无意而为之，凑巧遮盖住那双眼睛后，又觉得正该如此。他突兀的举动令治惊愕到停顿一秒。他递来警告的眼神，侑错开了他的视线，低头看北，倔强地坚持。
心存疑问的不止治一人。“侑？”北点名。这种语气太过熟悉，治全身上下条件反射般绷紧，有一瞬间仿佛回到球场，被主将质问刚刚那一球为何这般着急。而训练早已结束，此时此刻他的性器正硬在主将的身体里，他本该奋力抽插，以取悦身体的主人，可他突然不敢轻举妄动。都怪侑。
“不可以吗？”侑用另一个问句作为回应，在治看来堪称无赖。
他们的前辈沉默着，双胞胎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片刻后他说“可以”，兄弟俩均松了一口气。
“侑这家伙就喜欢乱来。”治谴责道。他发现听到这话后，前辈的嘴角微微扬起，便知北也赞同自己的观点。
侑不服气地回击，说“治也好不到哪去”，装模作样，侑心想。看啊，他这低眉顺眼的姿态，就好像有多乖巧似的。他在做爱时不厌其烦地用敬语一遍遍询问，留意着身下人的感受，缓慢耐心地顶进又退出，绅士得像变了一个人。
治或许能骗过前辈，但他骗不过侑。深夜里上铺传来的响动做不得假，那些咬牙切齿的咒骂侑一字不落地听在耳中。他想操一个人，想得快要发疯，求而不得，便只能狂躁地念着那个名字，闭上眼将右手当作那人身体的一部分泄愤。狼的血液在血管里流淌，伪装得再像，也终究不是狗。
侑用另一只手拨开前辈额前的发丝，落下一个吻。“前辈看到我吗？”他问。
“看不到。”北说。
“前辈看得到治吗？”
“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到。”
治的表情从百分之百的不解，渐变至云开雾散的恍然大悟。
视觉被切断，可北的脸上并不见慌张的神色，可以说是对后辈们的信任，也可以理解成是对弈中的让先。上半张脸被侑的手掌覆盖，只露出鼻尖和嘴巴，侑用拇指摩挲着他的嘴唇和下巴，饶有兴趣地赏玩。他终于可以无所顾虑地用亵玩的目光打量着这张脸，而不用担心给他留下糟糕的印象或是被义正言辞地训导。没关系，看不见的，侑这样想着，指尖探入北的口腔。
口中潮湿而温热，侑肆意搅弄着，指腹在舌苔和臼齿上滑过。津液浸湿了他的手指，北卷起舌头，轻柔地舔舐。他是如此顺从，让侑受宠若惊。手指被吸得啧啧有声，听着让人脸红心跳，即使是这种色情的事他也做得一丝不苟。前辈的包容让侑更加大胆，他低头衔住北的后颈，仿佛品尝一道珍馐美味。他下嘴有点重，北轻嘶一声。“是治干的！”侑熟练地撒谎，北轻轻地笑。而治自证清白的方式是更猛烈地进攻。他抬起北的一条大腿，将自己嵌得更深，肉穴吞没了整根阴茎，他与前辈连为一体。北不自觉地咬紧牙关，但到底在最后一刻克制住，没有咬伤侑的手指。
在北失去视野时，侑与治无声地对视。侑认识治的这种表情，下午四点，体育馆里，饥肠辘辘。温柔的性爱于他不过是开胃小菜，真正的大餐要在灯光全灭后开席。
他什么也看不见，侑的手掌如黑色胶布般死死黏在那双眼睛上；他什么也说不出，侑的手指勾住他的嘴唇，透明的液体沿着嘴角流下，再被侑一滴不剩地舔净；他什么也做不了，治压着他的双腿，又抓住他的手臂，当他凶狠地顶跨撞入，北除了承受，别无选择。
只一眼的时间就足够兄弟俩达成约定成为共犯。“前辈，不可以偷看。”侑贴在北的耳边喃喃。他拨出手指，转移到北的胸前，将口水涂抹在乳晕四周。治不知足地凑过来亲了一口小小的乳粒，北发出满足的叹息，侑忽然有些嫉妒。为什么不是治负责捂眼，他来享用北前辈？但如果这时反悔，治必然会光着身子和他在前辈的卧室里打起来，最后的结果就是谁也没爽到，说不定还要跪在地板上挨训到半夜。侑忍气吞声地保持着这一姿势，以旁观者的视角，见证了治失控的全过程。
他痴迷的表情真该拍下来储存在相册里，侑心想，如果角名在的话，他一定会这么做。困在笼中的野兽一朝被释放，等待而来的便是充满血腥味的撕咬和反扑。治会怎么做？侑好奇。每个人都有自己不可告人的癖好，在脑子里想入非非是一回事，将其实践在喜欢的前辈身上又是另外一回事。侑想到硬盘里那些文件名，再次感叹，治果然是个人面兽心的混蛋。
“前辈……北前辈……”治呼唤着北，抽动的频率却不见减慢。
“呼……哈嗯……什么事？”即使被操得一颤一颤，但回答的语调仍然云淡风轻。
“前辈可以喘得更大声一点吗？我想听。”
然后侑果真听见了那张嘴巴发出淫荡的喘息。他昂起头靠在侑的肩膀上，呻吟着喊出治的名字。隔壁就是奶奶的房间，想必老人家此时已经熟睡，那位眉目慈祥的老奶奶有些耳背，向她解释“我不是阿治”时总要拔高嗓门重复个两三遍。但愿奶奶不要恰好在这时醒来，侑想，她的小信赤身裸体地躺在男人的怀里，被鸡巴操得发软，体液溅射在腿上，吻痕遍布全身。想到这里侑突然生出一种罪恶感，他赶紧又揉了揉前辈的乳头，反正已经要下地狱，那多下一层应该也没什么关系。
治越发粗暴，他掐红了北的大腿，将腿间的小穴磨得发肿。粗重的呼吸声不绝于耳，性爱的味道弥漫了整个房间。前辈应该是很痛的，侑感受到掌下微微蹙起的眉头，可他什么也没说，只是战栗着，将快感和痛觉无差别接纳。当他凝神瞩目，没有人敢在排球部的主将面前造次，可当他双眼被蒙住，束缚消失，蛰伏的欲望蠢蠢欲动，最终化作无数次不计后果的冲撞。
“啊……哈啊……前辈的里面好紧、好烫……”狂乱中治开始胡言乱语，“我可以射在里面吗？好想让前辈怀上我的孩子。”
他会在贤者时间里为他说过的混账话后悔羞耻到自杀。侑冷酷地断定。
但侑随即想到，不过不管是谁的精液，孩子最后都会姓宫呢。
完蛋，自己怎么也被治那头猪带偏了思路！
侑忍不住开口骂了治，很难说不是出于心虚：“你是白痴吗？给我好好上生理课啊！”
“闭嘴！你不是也在睡觉吗，哪有脸说我！”治火冒三丈。
“哈？我就算闭着眼睛也知道男人是生不出孩子的，不像某只蠢猪。”
“这是床话啊床话，傻瓜才会当真吧？”
就在这时北的声音插了进来：“上课还是要好好听讲啊，总是不及格的话，部活也会受影响。”
两人不约而同地安静下来，几秒钟之后又异口同声地回答：“知道了，北前辈。”
嚣张的气焰偃旗息鼓，治耷拉着眼皮像是霜打的茄子，阴茎滑出肉穴。捂住眼睛不过是自欺欺人的把戏，即便看不见，他们的前辈也能时刻洞察每个人的状态，看见与否根本没有区别。侑意兴阑珊地拿开手，觉得自己的行为简直幼稚到极点。
“嗯？”北疑惑地发出一个鼻音。他不介意在做爱时和后辈们玩点无关紧要的小情趣，只要他们愿意。睁开眼，只见两人都是一副垂头丧气的模样，便知自己似乎无意中充当了气氛破坏者的角色。
倒是不至于感到十分抱歉，毕竟怎么想都是这对双胞胎平时没有好好学习的错，但北略略一思索，仍决定给予他们一点补偿。阴茎硬起之后又软下去的感觉并不好受，像一场比赛胜负未分便戛然而止。射精不是最终目的，登临绝顶的过程却是美妙而重要的，一个人当然也可以做到，但北更想和他们一起。
北起身，打开衣柜，转身回来时，手中多了两条手帕。这一次，丧失视觉的换成侑和治。
他的手压在肩膀上，然后是全身的重量，侑看不见，只能凭着感觉猜测。腰胯碰触到两瓣软肉，隐约还有几分湿意。北蹲坐在侑的身上，被治操到合不拢的小口含住侑的龟头，他慢慢地放松，好让肉穴吃得更深。
“啊……前辈……”侑惶惑，鸡巴被小穴夹得很爽，可这种未知性仍让他感到不安。
治听见侑舒服的叫声，但不知为何，自己却好像被遗忘在一旁。“你们在做什么？”被冷落的治焦躁不已。
“侑，猜猜我是谁。”
会说这种冷笑话的除了北前辈也不会有别人。
“是小南吗？”侑故意道。
“猜错了哟。”
“那前辈要惩罚我吗？”侑忍不住笑了。
他拭目以待。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