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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racter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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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23-08-26
Completed:
2023-09-04
Words:
13,475
Chapters:
6/6
Comments:
14
Kudos:
80
Bookmarks:
3
Hits:
2,721

【驰适】借我

Summary:

借我最初与最终的不敢,借我不言而喻的不见。
借我一场秋啊,可你说这已是冬天。
关于驰适封神拍摄前后的一些造谣。
演员都很好,一切ooc归于作者。

Notes:

虽然写同人尤其写rps是很私人的事,但还是欢迎给我评论吖🥰

Chapter Text

 

      “我和殷郊,这是理所当然之事。”
      如是想的时候,于适正骑在陈海亮腰上,被他生猛而莽撞的顶弄搞得语不成声。过电般的快感一阵阵击打着头脑,晕眩中,他又听到了潜伏在他心底的声音——那是姬发的声音。
      第一次看到这个名字时,于适还在上小学,姬发是课外注音读物上无足轻重的周武王,而他和同学汲汲于争论杨戬和孙悟空谁更厉害,对这个将要深刻影响他命运的人物不屑一顾。直到十年后,他站在封神电影招募现场,在经历几轮精疲力竭的诡异考核后,突然被问及对姬发这个人物的认识时,才又一次迟钝地的回忆起来这个名字。姬发,大周武王,《封神演义》理论上的镶边男主,实际上的十八线男配,读者宁可看哪吒打架也不看他。这人到底干啥了?
       于适一边艰难地回忆前一晚临时抱佛脚看的小说,一边认真地胡说八道了五分钟。这半年来,他投递简历的际遇都不太如意,所以三天后,当他被告知他已成功入选封神训练营,可以到公司去签合同并准备入营报到时,于适觉得,姬发大概是他的福星。

       封神训练营的生活紧张而枯燥,所有人都要学习武术、马术、塑身、先秦文化史、鼓乐和表演,每周六天、每天十二小时军事化管理。连吃饭都不能乱吃,只能在食堂二楼摄入无盐无油的健身餐。于适很珍惜这苦行僧般的进修机会,别人被练得痛哭流涕、患得患失的时候,他却心无旁骛,像干涸的海绵般竭力吸收着训练营提供给他的一切。武术指导桑林看到他那股子劲儿,频频给他加练,他也真就抱着“只要练不死,就往死里练“的心态,从里到外老老实实地锤炼自己,一如他在篮球青训营时做过的那样。那本来只是个家里为了打消他念头给他报的夏令营,结果他去了以后如鱼得水,顶着营里最矮的182身高,硬是给自己练成了控球后卫、国家二级运动员。父母大吃一惊之余,都以为他从此要走上专业体育的道路了,结果于适突然来了个180度大转身,放弃省里选拔跑去韩国当练习生,理由是想当一名歌手和演员。为此,他又和家里吵了一大架,父亲指责他虎头蛇尾、半途而废,不是个正经规划人生的样子。母亲虽然宽容,暗地里也替他惋惜,觉得他浪掷了多年来在篮球上投入的汗水和心力。
       但于适本人并不在意,他就像头不知天高地厚地野生小兽,眼里看到一个目标,立刻就要去追逐,全然不顾那目标是真实还是虚妄。他是这样的年轻、勤奋、天赋惊人,所以从不畏惧,从不吝惜,从不回顾,只一心一意要成为某一刻他期望成为的那种人。
      而这一次,他想要成为姬发。

      一开始总是困难的。他试图通过撰写人物小传去贴近他,他想象自己如何在八岁时坐着带有玄鸟纹饰的帐车来到朝歌;他想象他如何见到大商尊贵而忧郁的王子,又是如何主动的去贴近他,与他说话。他写自己在朝歌的八年,写冀州城下冰冻三尺的严寒与死尸,写胜利后温暖的篝火和同伴,写他的英雄梦想,写他的大梦初醒,写他如何地身陷绝地、失去一切,伤痕累累。
      在这些他想象出来的故事里,殷郊总是和他站在一起,有时晏晏笑语,有时高贵而忧郁,有时又万念俱灰、满腔悲愤。他是大商最后的玄鸟,是刻在姬发命运深处的一面镜子,也是周武王注定要挥别的朋友。
      于适并不知道自己是否能拿到姬发这个角色,但他已经开始为这两人诡谲悲惨的命运而感到痛苦。

      陈海亮就是这个阶段和他熟识的。此人是个在昆仑戍过边的退伍老兵,没有任何表演经验,可以说纯靠一套军体拳和一张异常英俊的脸拿到了训练营入场券。边疆恶劣的自然条件和军营生活赋予他非凡的体能和耐受力,因此理所当然地和于适一起,成为了桑林的重点关注对象。每次武术训练他俩都下课最晚,然后一起在空空荡荡的食堂里碰头,皱着眉吃下索然无味的特供营养餐,再拖着疲惫的步伐走回酒店。
      作为最优秀的那一批人,他和陈海亮常常固定地搭档对练。其中一个表演训练被刘天池戏称为“狮王争霸”,具体来说,就是两人各划一个圈子,把自己想象成非洲大草原上的雄狮,只以动作、眼神和吼叫来守护自己的领地。这是一种很特别的训练方法 ,它教他们抛弃在人间学到的一切。去体会和表达那种原始、狂野、生气勃勃的情感。于适完成得很好,陈海亮也一样,比起那些尴尬的客套与社交,他们都更习惯以这种方式相处。 虽然理论上他俩是竞争关系,但年轻人之间毕竟惺惺相惜,一起出去偷摸吃了几顿烧烤之后,于适已经知道了对方的籍贯、爱好、父母工作,以及他在昆仑山当兵的种种琐事。于适有时觉得他可爱,有时又看他有点烦,因为自己并不能对这种坦诚同等报之。他毕竟在韩国混过近一年,又在朋友问题上吃过大亏,深知圈内低调即保命的原则。大概也只有陈海亮这样天真的新人,才会几顿饭就把自己的底细拱手奉上。在这一点上,他倒有点像于适想象中的殷郊,为人直率,性格单纯,重视朋友和家庭。如果于适真的成为了姬发,一定会喜欢他。

      上课、训练、讨论、汇报,千锤百炼、日复一日。他们已竭尽所能,但这一切都还不够。对于适而言,他与姬发间依然横亘着3000年的时间,为了跨过这段光阴,他开始日夜不息地练习骑射,逼迫自己像个真正的古代战士那样开弓引箭。坚韧的弓弦反复回弹,在他胸口留下了细小伤痕,于适本人并不在意,但陈海亮看到了,却每每要皱着眉头把他拖去医疗室。
     “伤口感染你就知道厉害了!”
     他总是一边小心的用棉签给他涂药水,一边老气横秋地教训着他,就像班长教训一个新兵。这种时候他们总是挨得极近,于适只要微微低头,就能看到他浓密的短发,感觉到对方温热的鼻息和专注的眼神。
     也许殷郊也会这样帮助他的童年伙伴——这个念头莫名地跳入于适脑海,微凉的药水压上伤痕,他的胸膛和心一起,轻轻抖动了一下。

      时间流水般过去,训练也到了最后阶段,许多人收拾行李离开了,偌大的营地只剩下30几个人。参演人选已基本确定,他们各自的角色却还悬而未决。
      焦灼不安的气氛里,乌尔善开始逐一亲自跟他们聊天,要新人们详细回忆自己的成长经历。这种对谈非常枯燥漫长,有时甚至可以持续好几天,与其说是交流,不如说是意志力的较量。他一开始还有犹疑,到后来,就什么都说了。说他10多岁是如何心怀热望入行,如何日日刻苦学习梦想出道,如何被信赖的经纪人哄骗拍下私密照,对方如何借此威胁骚扰,他又是如何恶心抗拒,最后闹大了被公司息事宁人。
      乌尔善并没有安慰他,相反,他很高兴地要于适记住这种被信赖敬仰之人背刺的感觉,记住这种少年梦想彻底破碎的痛苦。他说这些话时眼神发光,整个人流露出一种为了作品不惜代价的、冷酷的狂热。这样推崇体验派的导演是不会顾惜演员心理的,但于适无所谓。毕竟影帝如梁朝伟拍色戒也拍到要精神崩溃,而貌似温和的李安就坐在摄像机背后,放任一切发生。也许这就是获得伟大电影的代价,它强迫演员以神魂为祭。
      这次谈话后不久,乌尔善就告诉他,他已确定要饰演姬发。而陈海亮也同时获得了殷郊的角色。接到通知的那一刻,于适清楚地知道,未来一年半里,他将为这个角色献祭一切,包括且不限于他的过往,他的情感、他的灵魂与血肉。他将会失去自我,以姬发的面目活在这变化的时代,异世通梦,宛如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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