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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囚雪·壹·酒酿】
离开西蜀之后,已经很久没有这样安静的看过师尊的睡颜了。
广陵王与他一起趴在案上,看雪白的睫毛随着呼吸轻颤。
她伸手去摸,指尖痒痒的。
连睫毛都是白色的……其他地方的毛毛也……
喝了点酒之后就是容易胡思乱想,她的脸有点热,碗中甜点有冰,便又多喝了几口。
酒楼的跑堂少年是蜂部收集情报的暗桩,见状上前询问:“殿下,需要帮你把阁主扛回去吗?”
“不必。”广陵王摇摇头放下碗,“他一会儿就该醒了。”
果然,左慈在她预料的时间内醒了过来。他坐直后左右四顾,目光聚焦到她脸上,身上的冰雪气息便瞬间融化作温柔的水流。
他全无防备的迷蒙着,似乎还没睡醒:“吾,刚才睡着了吗?”
“嗯,刚才上了酒酿桂花丸子。师尊喝了一勺,就醉晕过去了。”
甜品是她点的,那一勺也是她喂的。小徒弟的促狭顽皮很明显,左慈却没计较这个,重点偏移:“怎么会……只是酒酿而已。”
案上还有那碗没喝完的甜品。左慈皱眉,自己拿起勺子又喝了一口。
啊,又栽下去了……
广陵王及时拉住了后仰的左慈,贴心的帮他在案上叠好手臂,垫着继续睡。
左慈:“呼……呼……”
“跑堂,把这碗撤下去吧。”见跑堂看见了这一幕,广陵王有意挽回师尊的面子,“我下了药,嗯,下了药。”
刚才还看见殿下自己也吃了两口呢……蜂部人人都知道阁主不能喝酒,这事连情报都算不上,跑堂少年道:“殿下真是师慈徒孝。”
“咳咳。”
片刻后,左慈又醒了过来:“……吾又睡着了吗?”
广陵王点头,嘴角笑意藏不住:“嗯,因为酒酿桂花丸子。”
左慈惯着她作弄自己,作势去找勺子再试一次:“不可能,只是酒酿而已……”
广陵王按住他的手,笑得肩膀一抽一抽,“师尊,别喝了,再睡下去……哈哈哈哈天都要亮了哈哈哈……”
她笑得开心,左慈便跟着勾起了唇角。
嘈杂的七夕夜市中,二人在酒楼里歇息。人挨着人,有个不知谁家的婴孩,一路爬到了左慈膝头。
未免他摔下去,左慈把婴孩抱起来:“小心。这里人多。”
广陵王道:“交给我吧,应该只是附近哪个客人的孩子。”说着就要指扣暗号,让暗中维持秩序的人过来。
左慈看向四周,一手抱着孩子,一手掐指算孩子的父母是谁。看上去确实熟练:“你没抱过孩子。吾来吧。”
“抱孩子有什么难的……”不就是坐在大人胳膊上吗?
左慈幽幽道:“会被吐口水、扯头发、咬鼻子,如果她手上有玩具,玩具还会突然被摔过来。哭起来的时候声音直接贯穿耳朵……”
婴孩迟钝的反应过来不认识他们,当场展示了一下左慈的话:“哇——”
近在面前的尖利婴啼,让她起了耳鸣。
好可怕……
把孩童还给家人之后,二人跟着出城闲游的人群到了城外的郊野。
广陵王揉揉耳朵,婴儿的啼哭声似乎还在耳边回响:“城外阴凉多了,也清静些了。”
左慈道:“你觉得城里吵吗?”
“我担心师尊觉得吵,毕竟西蜀寂静。”
西蜀寂静,曾经也有夜夜儿啼。左慈的耐受力显然比她高些:“不必在意吾。今晚是陪你的,你想去哪都可以。”
她道:“那我想去再阴凉些的地方。今夜没什么风,走动一会儿还是会觉得有点闷热。”
倏忽雪落,他的长发在雪风里微微起伏。那雪落在身上,并不寒凉,似是白梅落花,夏月朦胧,把乌云照成白荷模样,开出了蕊丝般的月光,唤着夏季无花的野白梅乍然盛开。
广陵王看着他的目光痴痴的:“这种月色下,师尊的头发像雪缎子一样。”
左慈拈起一缕自己的白发:“吾的头发能留下来不容易。你小时候薅起它们,可是毫不留情。”
他任由她拿起他的一束长发,放在手中把玩。
忽然,一串月光色的蝶影从发间飞出,融入细雪。
她隐约记得这一幕……幼时坐在师尊手臂上时,一看见这串蝴蝶,她的视线就会被跟着转移,松开手放过他。
“哈……这种小把戏,可没法再把我糊弄过去了。”长大后的她没有松开手,反而顽皮的轻轻晃了晃。
“那现在能糊弄你的把戏,是什么样的?”
她的手顺着雪缎子向上,手指插入他的发间,按下后脑,踮脚吻了上去。
唇上湿润,是她的舌尖拂过。左慈只有一瞬的诧异,旋即便平静下来,温柔地张开唇,迎着她的动作回应。
她的舌点过他上颚,左慈忍着异样的战栗任她舔,自己垫在她舌下,鼓励的向上托。
在师尊这里,她多放肆都可以。
【囚雪·贰·采补】
两人是跟着人群出的城,身边原本都是人。左慈道:“在外边这样,不怕被人看见?”
明知夏日细雪落下之时,两人便进入了他的幻境结界,广陵王依旧紧贴着他道:“师尊怕吗?”
左慈眸色深深:“吾百无禁忌。”
她学着他的语气道:“吾也百无禁忌。自然之事,两厢情愿,有什么好遮遮掩掩的?”
仙者逍遥,不为人世所缚。
她虽入世为王,却到底是仙人养大的。昔年夏日衣衫轻薄,一起睡熟了,她甚至会直接将未穿亵裤的腿压在他身上,性器相贴,两心无邪。
而今邪念丛生,左慈却还是说着一样的话:“遮一下。至少把肚子遮一下。不然会着凉。”
“噗……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师尊,你不要突然说冷笑……啊!”
左慈将她竖直抱起,让她像幼时一样坐在他臂上,一同走入梅花林深处。
梅林愈深愈暗,似是靠近了阵眼,灵气越发浓郁。
左慈要将她放下来,她却趁着他手臂低下时一张腿,夹住了他的手。
他的掌心贴在她腿间被挤压着,感受那里看似平整、实则肥厚两瓣弧度。那弧度随着她的动作一点点摩擦上去,从掌心,到手腕,到手臂,然后小幅度的前后吞吐。
动作是暗示,摩擦阴蒂后濡出的湿意是明示。
她搂着他的脖子索吻,“师尊……”
不想下来就不下来吧,左慈由着她吻和蹭,然后在她腿间直接抬起手臂,将惊呼的她掀倒进怀里。
广陵王趴在他另一只胳膊上,腿间犹不放开,湿漉漉的看着他:“师尊这是要打我屁股吗?”
左慈掀开她的衣摆道:“吾何时打过你?”
亵裤褪去,露出她水淋淋的股间,雪与月光细碎,如沫凝落。
她果然是长大了。几年前,她刚刚萌发性别意识,故意要看他勃起的样子,也这么蹭过他。
当时她骑在他身上努力了很久,却迟迟流不出传说中的水来,两人之间只有他青筋直跳时分泌出的前液。
小徒弟还以为自己天生不全,让左慈忍着难受好一顿哄。
而今蜜桃柔软,汁水横流,已不必再担心那么多了。
探寻是缓慢而坚实的,像是可靠深沉的安抚。
越是深入,越是能听见寂静中的响声——是雪融后的水声。
“嗯……嗯……”广陵王抓紧他的手臂摇晃臀部,躲避他的揉按。
他似乎在按什么穴位,明明只是一根手指信马由缰,她却浑身都烫了起来。
“放松些……是太用力了吗?”左慈将她翻过来。
广陵王不想落地,两条长腿不知如何安放,便抬起贴着他那条腿,搭在他肩上,露出穴口。
想想还能更过分些,于是将腿拉成一字马,抬高过他的头,搭在自己头侧这边的肩上,这下甬道不仅打开了,还正对着他的脸。
还是这么柔软啊。左慈没有生气,重新探入手指,“……现在如何?”
没能看到他别的反应,熊孩子有点失望,不作妖了:“……没事……”
这样的姿势加快了扩张的进程,左慈加到了第三根手指,然后突然用力将阴道撑开,在她体内比出一个手印。
灵气自下体灌入,广陵王闷哼一声,攥紧了他垂下的雪发。
花穴在他眼下颤抖摇晃,左慈被她拉着低下头,被迫将脸贴上去。
穴口朝上,大部分阴精留在了她身体里,小部分则因为她高潮时收紧阴道而从他的指缝间溢出。
左慈抽出手,欢愉的甬道恋恋不舍,热情的缠裹着,被带出了穴口一点。广陵王抬起的腰原本要落下去,却被他沾满爱液的手托住抬起,送到唇边。
她从高潮中回过神来,松开手,捂住自己的口。
左慈用舌将穴口周围的阴精一点点送回去,引来她声声呜咽。
还是这样的小把戏,可以救回他的头发。
“夫精者,身之本也。阴精充盈固秘,则脏腑机能旺盛,体健少病。”左慈说的是《黄帝内经》里五脏别论,总结,“不可纵欲。”
“哪里……哪里就纵欲了。”广陵王眼尾泛红,艳色无边,“师尊……还没纵呢……”
幻境随心而动。疏影横斜,左慈将她下半身脱净,上半身的衣裳松松垮垮坠在腰间,盖着肚脐放在梅枝上。垫在她腰下的那根梅花枝干高度正对他胯间,垫在她胸口位置的那枝高些,颊侧还有一光滑的分支,可供倚靠。
她便将脸靠在那枝杈上,斜着眼望过来,纯白花影间媚眼如丝。
左慈衣衫完整的站在她两腿之间,手上却握法器似的握着自己那根阴茎,挺着腰左右摩擦着去沾满她的爱液。
龟头按着她的穴口,滑溜溜的轻轻碾过去,两人的呼吸都有些沉重。
左慈被她看得红了脸,一枝梅花探过来,挡住她的视线。
“嗯……”她下意识发出了幼时不依的娇哼声。
左慈哑着嗓子哄:“乖。”
阴茎一点点拨开了花蕊,冠状沟处有点大了,他便俯身贴近,用力按进去。
“哈啊……”她倒吸一口气,抱住了师尊,埋脸在他柔软的胸肌上,听见他过快的心跳声。
“……放松。”左慈后撤几分后又再次按入,便能比先前更深一些。他快速的重复了许多次,终于尽根没入。
“师……师尊……”阴道被左慈撑开的感觉很奇异,好像有什么在通过他的茎身贴着她流转。她从师尊的胸肌间抬起头,仰视着他,纯真道,“师尊插到我肚子里去了……”
她拉着左慈的手,伸进系着腰带的衣物底下,放在自己肚脐上:“……到这里了……唔!”
左慈突然动起来,广陵王闷哼出声,手却没有松开他。
他掌心之下,隐隐能感受到在她身体里的自己的存在。
“好深啊……”她犹嫌他失态得不够,娇声唤,“……师尊……唔嗯……”
左慈强硬的拉出自己的手,盖住小徒弟这要人命的嘴:“别说了。”
她眼尾泛红,拉下他的手后抿他掌侧,直视他的眼睛:“……师尊,我有些怕。”
“别怕。”左慈与她额头相抵,心底默念内修口诀,“吾不会伤到你。”
左慈的抽插频率间带着规律,快慢、力道、深浅永远恰到好处。
他抱着她的腰低头吻她,津液相融,前液与爱液也相融,胸肌与椒乳摩擦,阴阳相合处的灵气被搅得翻涌。
雪无声落在四周,融化在落梅上。她的背脊靠着黑色的梅树枝干,摩擦得有些发痛。
左慈口中正翻搅她的吟哦,感觉到龟头前的阻力渐渐加大,破开的动作费力,他反而加快了弓腰的速度。
梅树摇动愈烈,落下乱梅砌雪。
“唔……唔……唔!!!”广陵王的双腿在师尊身侧乱蹬,然后抬高上去,脚趾蜷缩,足弓绷直。
指间纠缠他的白发,扯落了那些古老的发饰,白玉与螺珠倾泻一地银白,沙沙作响。
左慈依旧深入在她身体里,一动不动,等着她平复。
有花瓣从她抬高的臀尖滑落,引来阵阵敏感的战栗。
幻境的一切都是他的心念所化,广陵王不知道那是不是他的一个吻。
“腰……”她动了动,左慈便松开她些,支起身子看她放松。
在他的目光下,广陵王左右抱住了自己的腿窝,在他身下完全绽放。
她也是第一次摆出这样的淫糜姿势,自嘲道:“……如果在话本里,师尊该叫我孽徒了。”
“那吾就是妖道了。和弟子在外面做这样的事,世俗礼法都不知何物了。唔……”
她的双手向身体内侧扣,手指刚好能揉到自己的阴蒂,左慈被她吸得闷哼。
仙人也会发出这种浸透了爱欲的声音呀。
她得意了:“哈……外面风雪大,能掩人耳目呀……师尊可要抱紧我,不然万一被风雪卷走……唔嗯……”
雪骤然急促落在身上,发出连雪风都遮掩不住的声响。
灼热的喘息似乎唤来更多。雪缎起伏落在脸颊、胸前,沾染越来越多的碎雪。
“此势,上古即有。”左慈用小腹压着她主动抱起的大腿,身下大开大合,面色潮红,口中却还是个师尊的模样,“黄帝问玄女……得九法。第一曰龙翻:令女正偃卧向上,男伏其上……嗯……股隐于床,女攀其阴……以受玉茎。”
便是二人如今的姿势了。
左慈缓缓按照神女之法行进,戳刺她上壁,“刺其谷实,又攻其上,疏缓动舶,八浅二深,死往生返,势壮且强。女则烦恍,其乐如倡……”
谁势壮且强?谁其乐如倡?
广陵王有些受不住了,推他毛发雪白的耻骨,“……不……哈啊……不要一本正经的……说这些东西啊……”
左慈便不说了,按下她的手,让她两指分开,贴着自己的花户去感受堆雪之中翻腾的龙。
雪海翻涌,骇浪惊涛,不时有雪沫随着他的拍打溅落在她肚脐上。
“啊啊,啊啊啊啊!”一个浪头拍下,反复被戳刺的阴道上壁从几近麻痹的厚重酸麻中劈下一道惊雷,电流淌遍她全身。
“哈啊……哈啊啊……”广陵王颤抖不已,眼前阵阵发白。
“还有八法。”左慈道,“还想让这场雪……下得更久一些吗?”
“唔,都写过房中术了,就不要纸上谈兵了……唔……”
身下梅枝翻动,左慈帮忙扶着,将她在他阳根上转了一圈。
余韵未消,她的腿在下意识乱动间被梅枝稳稳托住,头低臀高,跪趴在半空中。
“第二曰虎步。令女俯俛,尻仰首伏,男跪其后,抱其腹,乃内玉茎……”左慈将因动作改变而滑出来一截的阴茎重新塞回去,小腹与她臀肉相贴,于他俯身抱腹的姿势间挤压着。
这样的姿势使得他的龟头狠狠按入了穹隆深处那一点,广陵王尖叫着挣扎起来,却被他有力的手臂锁紧在身下。
“刺其中极,务令深密,进退相薄,行五八之数,其度自得。”左慈亲吻她的肩头,留下浅粉色的花瓣痕迹。
雪沫乱飞,水声啧啧。
“啊……师尊,太深了……”广陵王的声音带了哭腔。
左慈在她耳边的气音亦在颤抖:“疼吗?”
她含着泪摇头,“不,不疼……太刺激了……”
左慈的动作变轻了些,搂着她小腹的手臂依旧能清晰感觉到自己阴茎的存在。
凸起的,滑动的,像个怪物。
怪物的根部,连在仙人身上。
左慈惊醒,拔出时冠状沟带出的爱液落到了他脚面上,他有些被烫到了似的,慌乱间蓦地深深刺入。
“啊啊!啊啊啊啊!!!”小徒弟差点要被顶飞出去,敏感的中极被撞碎了一般,快感从她身体里奔涌而出,无尽般冲刷过两人。
她潮吹了。
阴精顺着马眼流入体内,灌溉朱室。
吸收了落在地上的爱液,梅树们明显壮大了许多,万千雪白盛放,呼吸间花香与女香纠缠。
左慈毛孔皆张,发梢在空中无风自动,是不自觉修炼起来时灵力涌动的表现。
若他继续如此,便是不折不扣的采阴补阳了。
左慈随着本能下意识的继续挺腰,缓缓的,像收风筝的线一样,一顿一顿的将她拉回来。广陵王生理性的眼泪流了满脸,颤抖着抓住他固定住自己小腹的手,“师尊……师尊……呜呜……”
采她的阴吗?他怎么舍得。
倒可以让她采回去。
他已是仙人,多给一些,不要紧的……
一念至此,左慈松开她的腰腹,双手自她胸前穿过,勾住她的肩按向自己,快速的抽插起来。
“唔啊……师尊……”刚刚高潮过的阴道受不了这么强烈的刺激,她恍惚自己被送上了比高潮更高的位置,浑身过电般酥麻,每一寸筋骨都在舒张呐喊着快活。
师尊的阴茎顶着她越飞越高,她的喘息跟不上他的节奏,乱成一片。
想喊师尊停一停,她却喊不出,他也听不见。
左慈的动作幅度越来越大,她早被拍得没了知觉的臀都痛了起来。如是数下,他终于在深深刺入后停下,送她在九霄强行突破另一重天。
梅花林深如海,无穷无尽。
灭顶的雪崩涌入深林,惊起被深埋的骸骨回响。
深拥之时,这种回响在银河飘飘荡荡,将人推向岸又送回。
是一种比肉身相亲更为深刻的接触,似双云同游天地,八百万岁而生,八百万岁而灭。
随日月流转,不知生灭。
……是哪里……
这里……很温暖,又很空寂。但是,也很熟悉……
像是回到了最初的地方,温暖的、淡红的海……
两人的所思所感在此时相通,感受到她的震撼,左慈道:“已经融汇了……八百岁之前、八千岁之前……今夜,时间与你无关。”
一瞬间,一道惊涛骇浪汹涌黑暗。同一时刻世上所有的生灵穿过她的魂灵,惊起的不知是尘土或海沙。
“……!!!”广陵王猛地一抬胸脯,发出响亮的抽气声。
“醒了吗?”他问。
以左慈的声音为引,她的心神重新凝聚。
二人仍然身处梅林。左慈在树下打坐,让面向他的广陵王两腿张开坐在他脚上,上身趴在他肩头休息。
他唤来的细雪从高空飘落,在她肩头留下薄霜。身躯仍然结合在一起,雪与雪糅合成堆。
见她低头去看两人之间,左慈有些不自在的偏过头去。
仙人的精液,还有……致幻效果?
“……那是什么?”
左慈道:“是仙的一部分。不可避免地和你融合了。”
广陵王回想着自己各个年龄段里,胡作非为欺负师尊的那几回:“以前为什么没有过……”
是因为没有射进去吗?
左慈委婉道:“伸手掬水,克制时尚可滴水不漏,动摇时淅沥而落。今夜没有克制住,有些……太过忘情了。”
师尊的话经常是晦涩的,她从小就听不懂他的许多话,如今依然也有听不懂的。
徒儿勤学好问是好事,但有时也让人苦恼。他叹了口气,将双唇贴在她的眉心,“累吗?”
广陵王感受了一下,惊奇,“咦?”真的不累。
她试着动了动身躯,肚子里面也没有被撞得酸痛。
还在硬着的阴茎被拔出一截,雪色顺着茎身流下来,堆积在睾丸上。她重又坐回去,那些东西便都蹭在她股缝间。
他不禁低吟,叹息,“别浪费……”
一向聪颖的徒儿茅塞顿开:“师尊,你是不是被我采补了?”
左慈眼中有了笑意:“是,但不全是。”
他的手覆在她含着自己的小腹上,缓缓道:“男女阴阳二精融合,会怎样?”
阴阳生混沌,凝结而生胎。
脑中仿佛又响起刺耳的婴啼,广陵王大惊失色:“这么快?!”
“只是未来的一种可能,在方才发生。”
只是仙胎诞生的可能,就能让她隐约感知天地。
左慈称其为道。
他询问她的意见:“你现在,想有一个孩子吗?吾可以将其带回隐鸢阁抚养。”
她认真思考了片刻,摇摇头,“这世间还不够好,再迟些吧。”
“好。”左慈便收回放在她小腹的手,笑意未改,“那么,吾教你化用阳气。你身上原本有些沉疴,这次倒是个拔除的好机会。”
广陵王吻上他的唇,将他推倒在满地落花中:“师尊教我。”
雪声掩盖一切,新雪再度落下……
【囚雪·叁·仙人纵欲】
她拉过身侧一支开了满枝的梅花,喜欢它枝条的形状:“这支梅花开得最好……”
左慈示意他看自己这边:“这支。”
他手上那支更疏落有致些,且顶端含苞,花朵舒展各异。她果然喜欢,赞道:“这支开得更好!那之前那支我不要了……”
云收雨歇,广陵王的精神变得很好,与左慈餍足的躺在毫无寒意的雪上,胡乱摸索身边的梅枝。
左慈道:“丢开它试试。”
她依言放开自己手中那支,让它弹回原本的位置:“……啊!变成火蝴蝶了!”
梅枝被抛开的霎那被烈焰吞没,在空中化为火蝶,转眼即逝。
仙胎灵蝶与左慈共生,他便一直都很喜欢变蝴蝶哄她。
“喜欢吗?”
她眨眨眼:“很久没见到这样的小把戏了。说不定……是妖道的骗术呢?”
左慈将她从地上抱起:“那你要验个真假吗?”
身上随意盖着小腹的外衣滑落在地,他抱着她走过白梅。
身后的梅枝灰烬还有暗红余韵,成为留在仲夏的冬夜残骸。
疯狂绽放又凋零的白梅不断生长,柔软垂地,匍匐向他们而来。
她身上尚未完全抹除仙胎的生机,见状睁大了眼睛:“梅花好像在动……”
“它们一直会动。今夜,你能用仙的眼睛去观测万物。”
星辰、明月也在不断移动,它们不再是亮白,而是糅杂了细腻艳丽的红色。
所有的事物都有不安定的外廓,这层外廓在涌动扭曲,消亡又充盈。
“这就是师尊每天见到的万物吗……”
左慈与她一起看向她小腹:“是。没有形体,只有不断的精微涌动,不断的消亡与新生。”
那里现在只是一点涌动的道,是仙人可以操控抹去的缘分。
她本能的有点不舍,怔怔的:“万物原来都是这样的东西……白骨、血肉、皮囊,凝结又崩散。就这样看着,心里的不安都消失了。皮相啊,荣华啊,都是这样转瞬即逝的东西啊……”
在太年轻的时候知道这些不是好事,左慈打断她的思绪,“你刚开始久视,不要沉湎其中。”
他的吻落在她的眼上。左眼、右眼、额头……雪花好像落在了那些吻痕上。
怪异消失了……
左慈柔声问:“好些了?”
看不见小腹的异状了,她有些失落,“嗯,视野恢复了原来的样子……”
“你……”左慈欲言又止,“还是想要一个孩子吗?”
她抱着左慈的脖子,埋首闷闷道:“明知道现在带它来世上太过自私,明知道它还不存在……可是师尊……”
“嗯?”
“我喜欢师尊。”她红了耳根,“要是能看到……师尊和我融合在一起的样子就好了。”
左慈于心底计算未来,得出答案后偏头吻上她的唇,“会有的。”
她的眼睛顿时亮了,“真的吗?”
“吾永远不会骗你。”左慈的绿眸中有慈爱,“是一个天生白发的女孩,眼睛像你。”
广陵王笑了起来。
梅树失控蔓延生长,无数白梅枝条横绝上空,像白雪的囚笼。他拥她入怀,月色再度融入骨血。
意识昏沉,九法已经不记得用到了第几法,索性抛开,任意施为。
她伏在他身上,二人一起躺在落花里,那支被她选中的白梅被他握在手中,按在她背后。
勃发的阴茎爱极了那被凿得软烂的甬道,反复回顾,纠缠不舍。
他的力道掌握得极好,没有将她被拍得肉浪翻滚的臀顶离太远,深入的位置却能次次能让冠状沟刮过她最敏感之处。乳房恰好正对他的脸,随着她的起伏在他面上摩擦。
她被快感磨得欲眼迷蒙,看不见左慈在她身后反复抬起,快出残影的臀。
仙人的淡泊静水流深,她以为是自己将他拉入红尘,沾衣后却是被他拖入欲海,无限沉沦。
隐鸢阁主,西蜀仙人,如今却抱着自己亲手养大的小徒弟共修阴阳。声声刮骨,颠天倒地。
口中所含的不是仙丹,而是亲手抚养的婴孩长大后的乳头。
有何不可?他又不是她真正的父亲,两厢情愿,何必遮掩?
“啊……啊啊……师尊……”她弓起身子,拔出落在他口中的乳房。
左慈按下她的肩头,阴茎深入的同时吻住她的唇。
“唔——”
她在他口中惊呼,跪在他身侧的腿抬起了一条,臀部自发用力收缩着向上拔,却吸不出想要的东西。
左慈按回了那条腿,也按住了她的臀,继续深入,换来她哈气喘息时的崩溃呻吟。
随着动作,梅枝一下一下摩擦着脊柱,梅蕊若有若无的反复扫在她尾椎骨……
“师尊……好久了……”
左慈的回答带着发力时的鼻音:“可以到你彻底尽兴为止。”
她全身发抖,欲哭无泪:“不是说什么……节制吗……唔……”
左慈抱着她的臀翻过身后松开手,调整姿势,抱着她的腿跪在花穴前。
花瓣从他身上尽数滑落,她身上却粘了不少,尤其腿间,汁水淋漓的外阴和大腿上粘了无数花瓣,阴茎穿花而过却未沾染,显得她格外狼狈。
那些花瓣,分明就是他的化身!
左慈在吻她千千万万遍。
意识到这一点,她搭在他肩头的小腿再次颤抖起来,在他的臂弯里乱晃。
左慈重重的哈出一口气,忍过这一阵紧绞,膝行向前一步,抬高她的臀,垂直向下深入至底。
“啊啊啊!”她被他的动作带得叫声大了些,涎液吞咽不及,顺着唇角流下。
他倾倒在她上方,吻住她,银发与白梅流淌在她胸口,臀间雪球摇动拍打,白色的痕迹过多的顺着她的臀瓣流下去,显然是顾不得浪费了。
与心爱之人相聚太少,分散太易,必得尽欢才好。
比往日深沉的眸色,厚重如暗夜绿水,席卷着欲念。
……
“……我睡着了吗?”
“嗯,因为酒酿。”
月堕东山,东方既白。左慈的耳根通红。
他今日,确实是失控了。
她在水边的梅树边醒来。梅树已经落花生叶,恢复了夏日的模样。
幻境被撤去了,两人衣衫整齐,若不是腿间残留着清洗后的凉意,他们看上去倒像一对恋人在人间依偎的寻常样子。
他一动不动,继续让她倚靠着,静静看残末月色下的流水落花。
左慈道:“天快亮了,吾带你回去罢。出了城一夜不回,许多人一定在找你。”
广陵王得了仙人进补,一点都不累,只是不舍他怀中温暖的梅香:“就说我被妖道拐带了……”
左慈的嗓音有点紧绷:“胡言乱语。”
她嘿嘿一笑:“——然后师尊出手吓跑了那个妖道呀。”
“所以你的发髻也一起被吓散了,对吗?”左慈挪到她身后,以河水为镜,替她梳理起头发,“不能就这样回去……吾替你梳头。”
在七夕的深夜散发而归,谁都知道这代表了什么。
还不是公开身份的时候……
“簪子都丢了……”
“拿梅花枝吧。”左慈折下一支夏日的梅树枝丫,手腕一翻,便化作点缀了白梅花的样子,做发簪倒也得宜。
广陵王看着河水中两人的倒影,隐约还是一大一小的模样。
“想起师尊从前替我梳头,一开始想盘双髻的,结果忘了已经梳了几个小啾啾。最后左边梳了两个小啾啾,右边梳了三个小啾啾,就这样让我出门了。”
左慈手上动作不停:“你不是很喜欢吗?史子眇和徐庶想替你把发髻拆掉,你还不肯。”
“肯定不肯呀!被那两位抓着梳头,估计要梳一下午……等等,师尊,你左边给我盘了几个发髻了?”
呃……
“好像又盘多了……算了,重新梳吧。”
他把梳得松松散散的发髻拆开,舀了一捧河水润发,重新替她梳头。
【番外】 酒醉的爹爹
(首发在小红书的千字小甜饼,写就时间比前文的七夕肉要早。清水)
*取名粗暴,父慈子孝
刘孝小姑娘天生白发,肤白胜雪,在最可爱又最顽皮的年纪也很乖,跟着爹爹左慈打坐也能耐心坐很久,无聊了就看看他身边的蝴蝶,像个小冰雕。
左慈无情的跟广陵王说实话:“你的耐力还不如孝儿这个小孩子。”
广陵王担心孩子闷坏了,这天又有事务走不开,于是把孩子送去史君那边。史子眇大喜过望,直夸孝儿是他带过的孩子里最省心的,广陵王尽管放心。
史子眇因材施教,领着小姑娘玩过家家,做点心。
晚上广陵王来接刘孝回云帝宫,史子眇照例塞给她一盒点心,眨眨眼:“今天的点心是孝儿做的哦,她教了我不少东西呢。”
广陵王愣了愣:“史君,孝儿才四岁。”她教史子眇?
史子眇眯眼感慨:“若不是她,今天的点心依旧是椒糖馅儿的呢。”
她低头看一眼孝儿怀里吃了一半的点心,是普通的酥皮椒盐饼。盐与糖相对,史子眇一直以自己创新的椒糖馅为傲,如今居然愿意听孝儿的话改了。
该说不愧是师尊的女儿吗?
回宫后,广陵王鼓励她去给爹爹送一块尝尝,孝儿点点头,依言去了,然后许久未归。
广陵王不解的去寻,惊诧发现父女俩并排躺在地上,身板笔直,旁边还有一块被咬了一半的酥饼。
听到她的惊呼,刘孝睁眼,淡定道:“娘,爹被毒死了。”
广陵王捡起酥饼察看,酒心馅儿的。
……一杯倒的师尊醉了。
“爹爹没事,醉了而已。”广陵王揉揉额角,“孝儿,他‘死’了,你不伤心吗?”
四岁的小姑娘神色轻松,给她背了一段《庄子妻死》:“是其始死也,我独何能无慨然。察其始而本无生,非徒无生也。而本无形,非徒无形也而本无气。杂乎芒芴之间,变而有气,气变而有形,形变而有生,今又变而之死,是相与为春秋冬夏四时行也。”
简而言之:人会死很正常。
广陵王嘴角抽搐:“那你为什么也躺在地上?”
她道:“孩儿不孝,在此等死。”说完一指广陵王手中酥饼,大缺口旁边还有个小缺口。
……真的是好孝顺啊。
次日左慈醒来,广陵王把孝儿的话转述给他,不无担忧道:“师尊,孝儿太小,很多事情的理解会有些偏差,不如让她长大些再学吧。”
左慈:“……吾头痛。”
于是把孩子抱在膝头,握着她的小手帮她罚抄。
花枝探入窗棂,轻点书案,灵蝶从父女两个面前飞过,刘孝目不斜视,写得认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