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深津一成早有預期他會遇到澤北榮治,畢竟是山王工業高中籃球部那個闖進NBA的明星,歸國的部員喝酒聚會。
深津通常多半不參加此場合,頂多和河田雅史、一之倉聰、松本稔私下約喝酒。
河田傳訊息給他時本想依以往那樣直接婉拒出席,但河田末尾加了句,那臭小子簽進熱火後可能不會再回來了。深津便鬼使神差的答應了。
建築事務所的工作及其忙碌,壓力也不同凡響,深津極限的壓縮工作才勉強在八點左右抵達餐廳,這場聚會早在六點半就開始了。
毫無疑問的現場焦點中心是澤北榮治,深津早有預期會見到他,但沒有想到他變得更高大壯碩,眉目稜角更加成熟,髮型依然留著山王籃球部平頭,看上去比以往更性感。
深津扯鬆領帶脫力在河田雅史身邊坐下,「終於來啦。」河田招手先幫深津叫一杯生啤,然後動手夾食物到深津的盤子中,「大家說不止好久不見那臭小子,其實也好久不見你了。」
「我有什麼好見的咧。」深津隨便夾了點吃的到嘴裡,舉起大杯啤酒胡亂灌一大口。「去看那個NBA球星就好咧。」
「真是的,吃慢一點,你的飲食作息已經夠不正常了,服務生!不好意思,這裡還要一些菜⋯⋯」河田如老媽子般唸完,轉頭向服務生繼續加點食物。深津得到片刻的清靜,凝神看向對面那桌正在開懷大笑的男人。
他長高了,肌肉更多更結實了,笑起來眼睛還是那樣圓圓的,膚色依然白皙,在日本裡是標準的美人胚子。他像是感知到視線,眼神轉到深津這裡。深津泰然自若的別開視線伸手夾了桌子遠處的一道菜。
過去的同學野邊將廣和一之倉聰都坐過來一起閒聊,松本稔則是不久前結婚,家裡那位生起氣來不得了,所以向深津打過招呼就回去了。
如果他結婚了,也會這樣三令五申不准他跟別人喝酒嗎?不准他跟其他男人女人有過多接觸嗎?深津陷入無邊無際的朦朧幻境。那他自己呢?會限制另一半嗎?深津從未想過。
酒過三巡,氣氛更熱鬧喧嘩,深津摸了菸盒走到餐廳外,路邊汽車呼嘯來去,殘留引擎聲在空中,深津扣著菸盒在掌心敲兩下,倒出一支煙,熟練的點燃後深吸一口,突出氤氳白霧。
『深學長,把球傳給我吧!』
『深學長,要不要吃大福?』
『深學長,救我!大猩猩河田要殺掉我了!』
眼前浮現河田把澤北的腿固定住的一幕,深津噗哧輕笑。那個哇哇叫著哭著的人,都已經長大了呀。
「深學長在笑什麼?」
與記憶中青澀的滑嫩臉龐重疊,現役美國職籃選手澤北榮治站到深津面前。
深津不假思索的撚熄剛抽兩口的菸,不能讓運動員吸到任何一口。「想到你以前被河田拿來練習WWE絕招的樣子咧。」
「啊啊,現在還真懷念河田學長的固定技。我剛剛想請他再做一次,他說『臭小子,我怎麼可能』哈哈。」澤北搓搓鼻頭,「以前還抱怨高中學長們對我有多麼壞,哪知道湘北的高年級對學弟更差,會找人去破壞體育館球場呢。」
「湘北?」
「我在出發前的最後一場IH,沒能把全國冠軍留在山王,真是抱歉。」
「怎麼突然說起這個咧。」
澤北現在的輪廓比十幾歲時更成熟穩重,以前一身難掩的自信鋒芒,現在全都內斂進那雙薄薄的眼皮下,已經不再是少年。
澤北時常偷溜進深津的宿舍房間賴著不走,甚至直接霸著一半單人床睡著,搞得深津的枕頭上不只洗衣精和自己肥皂的氣味,還多了澤北的奶香味。
「深學長戒菸好不好?」
深津抬眼瞅了瞅澤北,「為什麼咧?」
「想以後深學長陪我打球,要是傳不動球就糟了。」澤北笑笑。
深學長不會想讓我吃到尼古丁吧?澤北靠近深津,壓低了嗓音附在他耳邊呢喃。
兩人的唇齒激烈碰撞,粗暴的吻嚐起來帶有血味,胡亂的刷卡撞開飯店的房門,門都尚未闔上就開始撕扯對方身上的衣物。澤北身為職業籃球選手身材自是不在話下,深津比起當年在校內時身形單薄了不少,但肌肉分明健在。
澤北急切的啃咬著深津的頸項,留下齒印、紅痕和口水。怎麼一大活人進門就變成狗了,深津推開澤北的頭顱,伸手褪下束縛著他下半身的褲子。
赤紅的粗壯昂揚翹起,猙獰地賁張著,深津不得不皺眉,依職業病目測這有30公分吧?確定有25吧?去美國什麼都能變大嗎?
「有套子和潤滑液嗎?飯店通常都有的吧。」澤北打開床頭櫃抽屜,果然放在抽屜裡面,同時還有一本聖經。
深津伸出舌頭舔了舔澤北的龜頭,舌尖掃過鈴口,捲掉馬眼吐出的體液,必須努力撐大下顎才能勉強吞入。屬於澤北的雄性氣味撲鼻而來,深津被粗物噎出淚水,看向上方的澤北,顯得有些可憐。
澤北則是被他的學長眼神刺激的充血更甚,趕緊推開深津的臉讓他喘氣,他的學長因為口活而嘴唇變得越發嫣紅。澤北吞了吞口水手忙腳亂的要去拿保險套。
「不知道潤滑液夠不夠——」
「不用麻煩咧,我這裡已經夠濕咧。」
深津喉頭滑動,反正箭在弦上,不發也是要發。他背對澤北脫下西裝褲,露出包裹著渾圓臀肉的淺色內褲,會陰處明顯已經濡濕了,水漬暈痕像是有液體往外冒。
澤北不由自主的伸手剝下那件內褲,深津的陽具大小一般,也正勃起挺翹著,前端滴著前列腺液,而在陰囊的後方,有塊肉粉色的小饅丘,濕漉漉的流下淫水。
這就是深學長每次去廁所都特別久的原因嗎?澤北將他的學長推臥倒在飯店大床上,以膝蓋分開他的雙腿,粉色濕淋淋的肉縫可憐兮兮的進入他的眼底。
那些澤北賴在他的寢室的夜晚裡,每當澤北睡夢中翻身抱住他時,少年的硬物抵著他,深津動彈不得,但身體反應一個不落,淫水和精液弄濕內褲睡褲,每次都
要手洗褲子,麻煩至極。
「快點,別磨蹭咧。」深津刻意的不看向澤北,好忽略一些羞恥感。
雖然深津確實很濕,但澤北也真的太大,戴上過於小的套子後很勉強才進去一個頭,過於緊緻的穴口緊緊箍住肉刃,兩人都被疼的有點清醒。
「深學長是第一次嗎?很緊啊。」澤北控制呼吸,握著昔日球隊隊長的腰,緩緩挺進。
深津沒有看他,舉著手臂遮住自己的表情,「不是咧。是你的太怪物咧。」
澤北頓時心浮氣躁,氣血湧動的厲害。都出社會多久了,誰沒有個交往對象。這一點都不算什麼,不要在意。
終於埋進深津身體深處,澤北被溫暖濕潤的甬道包覆,舒服的要融化,雖然沒有全根放入,但已經搗到最裡面了,深津的腿根會微微抽動。
他幹到我的宮頸了,他也太大了吧。深津半是絕望地想。
「深學長,怎麼哭了?很痛嗎?」澤北移開深津擋住臉的手臂,看見他變得通紅的眼角和鼻頭,忍不住親了上去。
「快點動,我都快乾了咧。」深津悶聲埋怨。但身體反應卻不如他所說,肉穴吸吮著肉刃汩汩滲出淫水,股間濕膩一片。澤北笑笑,握著他的學長的腰際,開始深入抽送。
碩大渾圓的龜頭輾平肉壁皺摺,輾過前列腺處,擣進最裡面,深津的軀體因為舒服而微微顫抖,從腿根蔓延一抹粉色,澤北忍著被吮吸擠壓的刺激快感,注意深津體內格外有反應的地方,開始大力碾磨衝撞,惹得身下的人洩出鼻音哼叫。
淫水被抽插擠壓出來再被快速摩擦成白沫,觸電般的快感從體內深處竄到後腦和四肢,深津舒服的腳趾都捲起,只能發出不成句的嗯啊聲。
完全沒有空檔能細想,澤北這身技巧是怎麼累積出來的,澤北加大力道,又快又狠的戳刺,像打樁一般每一下深深釘進他的體內深處,深津被快感淹沒,腿根抽搐著,前端不能自制的射出白液。
澤北的動作沒有停下,更加發狠的操進最脆弱敏感的深處,深津哀叫一聲,淫水噴上了澤北的腹肌,肉棒被高潮痙攣的肉壁收縮擠壓,澤北眼前一白也交代出去。
「哈啊——哈啊——哈啊——」深津喘著,肉穴被操的又酸又軟,小腹內部一片痠麻,腿根和會陰都被碰撞的泛紅起來,沒有想到這個高中老是掉眼淚被河田摺的大叫大哭的孩子,現在能把他幹到說不出話來。
澤北俐落的剝掉注滿體液的套子打結扔掉,撕了一個新的套上,在深津滿臉不可置信的目光中,欺身壓了上去。
「深學長,我還很硬哦。」
「你——」深津的話被澤北含進口中,豐滿的嘴唇被吸吮舔咬,然後齒列被撬開,舌頭胡亂纏在一起,口水四溢。
吻到興處,深津被翻過身,澤北從後背進入他,這姿勢進得極深,敏感淫蕩的宮頸被幹到變形,深津快感失控的吊起白眼。
射過一次後澤北較有餘裕的揉起學長的胸乳,他一樣愛撫他其他的肌膚部位,但手指最後回到學長胸前揉捏兩粒乳珠,身下也沒有遺忘的規律打樁。
「輕點、太、太深了咧、啊、要死了、輕、輕點⋯⋯」深津在尖銳的快感中掙扎,自己的前方也爽到又硬了起來,連摸都沒有摸,從來不知道跟澤北榮治上床會這麼舒服。
澤北親吻著他的學長的後頸和背脊,謹慎的落下吻痕,他的學長體內又濕又熱又緊,每次退出來都有股吸力纏著他,像要把他吸進更深的地方,無可自拔。
「深學長⋯⋯一成⋯⋯一成⋯⋯」澤北含住深津的耳垂,啞著聲音低喃他的名字,深津的心臟鼓譟的厲害,除了心跳聲和後輩呢喃他的名字的聲音,什麼也聽不到。
在澤北強而有力的穿刺下,深津再次射精,肉穴也哆哆嗦嗦噴出一股潮水,澤北咬著牙忍耐極致想射精的快感,他抱著深津又將他翻到面對自己,親吻他激烈運動而酡紅的臉頰,潮濕黏成塊的睫毛下是迷離的眼神,深津高潮的表情是這個樣子⋯⋯澤北不斷的親吻,直到深津回過神來。
「⋯⋯你好了沒咧。」兩人身上汗津津的交疊在一起,深津不適應的動了動,想推開身上的人但無奈對方實在太大隻了。
「一成,我還沒有射。」澤北露出燦爛的笑容,扶著深津的下巴將抱怨的聲音吞進嘴裡,就著正面相擁的姿勢緩慢的進入。
這次不疾不徐的動作,澤北有意的將快感累積的時間延長,深津推不開他,只能反手抓撓著他的背,但抗議效果甚微。
深津爽到沒有力氣掙扎,那種不知道是想射精還是尿意的感覺密密麻麻的從下腹擴散,體內深處越發淫癢,只有被硬物撫慰才能平息癢意,可偏偏澤北的物什退出只會掀起一波淫癢,想被粗莽操幹的感覺沒有盡頭。
最後澤北還是射了。深津這次沒有射精高潮,但女穴依然高潮痙攣,小小的潮吹了一波。連續高潮數次前方完全的疲軟,體力數值爆表的NBA現役選手喜孜孜的將學長抱去浴室清洗,然後再以大浴巾裹著搬上床。
雖然身體過度疲累但生理時鐘準時喚醒深津,清晨的陽光落在澤北漂亮的臉蛋上,長而濃密的睫毛陰影在水煮蛋般的臉頰上織成綺麗畫面。
這個時候就好像是當時的少年。
深津默默的看了一會兒,澤北突然睜眼笑了起來,「好看嗎?深學長?」
「⋯⋯就那樣咧。」
澤北傾身摟住深津交換一個粘膩的吻,下身就算前一晚大操大辦現在也精神奕奕地揚起,深津不由得咋舌,這是什麼體力怪物,怎麼還能硬。
澤北伸手一探,深津的肉穴也已經濕潤,似是記得昨晚的荒淫快樂,肉壁糾纏著澤北手指不放。飯店提供的保險套已經用完,澤北摸索著分開深津的雙腿緩緩進入。
「你這傢伙⋯⋯」深津大嘆一口氣,沒有推拒,伸手抱住澤北的腰,讓他可以貼近自己。
晨間的第一砲十分的溫柔,深津已射不太出東西來,但仍感到尖銳快意,弄得他腰痠腿軟。澤北把學長納入自己懷中,徐徐聳動。將溫熱精液注入進深津的體內後,兩人相擁模糊的睡著。
醒來第二次在浴室又來了一次,深津射不出東西只能被幹至乾高潮,無法射精的折磨和高潮刺激的快意要把深津逼瘋。
叫來了飯店早餐,兩人草草吃完又在房間落地窗前又來了一次。深津基本上已沒什麼力氣,全靠在澤北身上任憑他動作,澤北大股大股濃稠熱液灌進體內還是有感覺的,深津被內射時有種奇異的滿足感。
「一成⋯⋯你聞起來好香⋯⋯」澤北一邊動作一邊嗅著深津的頸側,張嘴在剛剛印上的吻痕咬了上去,然後再像野獸一樣舔舐傷口。
深津的肉穴緊密貼合澤北的陽物,清晰感受到他的形狀和堅硬,猙獰肉刃直搗黃龍,恣意蹂躪他的子宮頸,貼合之處酸爽的難以承受,淫水源源的往外泌出。
深津發不出聲音,雙腿和腰被澤北隨意曲折,肉唇已經紅腫不已,卻依然饑渴的嵌著那根怪物不放。
澤北紅著眼眶,緊緊纏著懷中這具肉體,變換體位再次推學長進入高潮。
遠遠覺得不夠,為什麼不能真的把學長吃掉呢。
一直做到昏天暗地,完全不記得做了幾次和幾種姿勢,也射不出任何子彈,體內灌滿不屬於自己的精液,深津徑直陷入昏迷沈睡。
直到醒來時,床鋪的另一端已冰冷。深津知道,他應該是在回美國的班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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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日的加班很快就讓深津忘記他和高中籃球部學弟,當時的全國第一高中生,現役的美國職籃選手有過這樣兩夜露水姻緣這件事。
助理十分憂心的將咖啡遞給他,詢問他需不需要請幾個小時假去看醫生,深津的臉色看起來奇差無比。
「沒事咧。」可能是加班到日夜顛倒又一餐顧不上一餐,才導致他又噁心又想吐,胃裏老是有什麼在滾,咖啡也喝不下。
和客戶開會時反胃感越來越強烈,深津不得不向客戶賠罪後奔向洗手間,三餐不正常的他,開會前也沒吃什麼,當然吐不出什麼,只能嘔出一些酸水。
真的得去看醫生咧。深津有點懊惱,同部門的資深建築設計師就曾因為胃出血住院,像他們這行業的多少都有點胃病。
問助理拿了些胃藥,助理忍不住說與其吃藥先吃點東西吧。但藥錠也是嚥下不久就反胃吐出來。這下糟糕咧,深津遲鈍的感到不妙。
「深津先生,你懷孕了。」診療室中醫生面無表情的將檢查結果輸入電腦病歷表中,「胃確實有點不健康,不過現在最重要的問題是孩子。確實有些人的妊娠反應會比較強烈,也許之後會和緩,也許不會。幫您轉產科好嗎?」
這年頭雙性人也不是多罕見,成功受孕的例子也越來越多,雙性人約有一半的比例是發育未完全不會受孕的,深津一直認為自己是那一半。
所以那晚才跟著澤北進了飯店。飯店提供的保險套用完了他們還是繼續做了⋯⋯不知道幾次。
那一開始也不需要用咧。深津內心吐槽。
轉到產科照了超音波拿了藥,15週的大小,醫師有告知他如果不留下孩子要盡早做決定並安排手術。
他真的完全沒有想過會有孩子咧。他對澤北只是做了從高中時代就一直想要做的事。高中年少青澀的澤北只敢跟他睡,長大了的澤北才睡了他。
深津到超商買了檸檬酸糖放進嘴裡,連日來不可理喻的反胃噁心感突然被壓了下去。
只不過他也一次都沒想過不要這個孩子。
這下可麻煩了咧,得找新房子,得搬家,還得上課領爸爸手冊,公司那邊也不能再這樣隨意加班了。深津掏出口袋裡的菸盒,在手中握成一團後投入垃圾桶。
「你看到了嗎?那臭小子初登板就拿了六個助攻,四記三分,傳球的樣子跟你有夠像,山王的休息室裡都貼了他的海報勒。」河田雅史電話打了過來,滔滔不絕的滿口都是澤北榮治,完全想不到當初在高中時,他就是把澤北折騰的哇哇亂叫的人。
「嗯,看到了咧。」
深津摀著隆起的小腹,抱著馬桶一頓乾嘔,感覺他的腹肌都要用嘔吐練回來了。
「怎麼回事?你聽起來很虛弱啊,太累了?」河田敏銳地察覺電話另一頭的人聽起來不對勁,「你加太多班了?有吃飯嗎?有休假嗎?」
是真的蠻累的咧。「我沒事,已經不加班了,有吃飯(雖然吃了會吐)。我很好咧。」深津笑了笑。
澤北第一次上場的比賽已經錄了下來,包含賽後採訪,每一個驕傲飛揚的神情,每一個難掩興奮的小動作,重播了一遍又一遍,深津眼神一錯也不錯的看著。看著另一個父親在球場上發光的樣子,小孩好像真的安份許多,也不太想吐了。連你都知道他是爸爸了,他自己都不知道咧。深津好笑的想。
『深學長很會照顧小孩耶。』澤北抱著深津的枕頭,在深津的床上打滾。堂本教練帶了他的三歲小女兒來學校,籃球部一群臭烘烘的男生不管誰靠近都會大哭,只有深津過去才會笑,於是深津當起了臨時保母,牽著小女孩的手一整天,澤北都沒有機會跟深津說上幾句話。
『我沒有照顧他咧,只是牽手而已咧。』深津寫完了數學習題本,深手掐掉書桌檯燈,傷腦筋的看著澤北,該不會又要一起睡覺了吧。這小子都不用回房間做作業的嗎?
『好好喔,我也要深學長牽我手。』
確實是一直都在照顧小孩咧,澤北就是一個大隻的小孩。
『快回你房間咧。』深津推了推澤北,讓他往裡面躺,騰出自己躺下的空間,然後把枕頭搶回來。
『我睡著了,聽不到。』澤北立刻閉上眼睛。
深津看著他緊閉的睫毛微微抖動,暗暗的笑了笑。
搬家是個大工程,肚子已經圓潤隆起的深津一個人沒有辦法進行,只好找了河田和一之倉來幫忙。
一之倉震驚地眼睛變成正圓形。
「我想揍你一拳,但現在先欠著。」河田說,「這樣的事情都不告訴我們?你對象呢?」
「沒有對象咧。一夜情的結果。」深津看上去毫不在意,「反正也沒時間找對象,有了就留下來咧。」
「所以你總是最後一個洗澡最後一個離開,原來如此。」一之倉感嘆。
「堂本老頭知道咧,但這也不影響打球,也沒什麼好說的咧。」深津拍拍手,開始收拾細軟,重物則交給河田和一之倉。
還不知道是男的是女的咧。不過三人還是開了賭盤。
「有空沒有不舒服的話就出來喝一杯吧,當然是我喝我的,你喝果汁。」河田拍拍深津的肩膀,「松本那傢伙也是越來越難約了,真奇怪,是不是也該檢查一下他有沒有懷孕。」
「松本太聽他老公的話了,應該要叫他三井松本。」一之倉道。
「男的就讓他念山王吧!繼續打球!不過堂本老頭也快退休了,可能就帶不到。」河田說。
「女的也念山王。務必。」一之倉補充,「男的真的是太多了。」
深津失笑,「你們比我還清楚他長大要幹嘛咧。」
彼端的澤北榮治捷報頻傳,媒體對NBA新秀又是少見的亞裔非常感興趣,各種八卦雜誌小報都很關注澤北私下的一舉一動。通常這類新聞都不會傳回日本,除非有足夠轟動的事件發生,不然國內少有人知道美國發生什麼事。
深津倒是很仔細的把每份報導澤北的雜誌都收集起來,不管是他跟維多利亞的秘密模特兒出雙入對,還是跟新生代IG舞者網紅一起進出派對,深津都很謹慎的收好。
月份已經不小了,但偶爾還是會反胃想吐,簡直像約定好的,只要看澤北的影像,腹中躁動就會平復。深津扶著高挺的肚子,忍不住唸道:「你看的很高興,可我沒有咧。」
深津申請換到居家遠端工作,只用視訊鏡頭看不出來他是個即將臨盆的男人。
最近肚子有點下沉,壓到髖骨,站立時雙腿都不能併攏,腰也痠的厲害,躺著也不舒服,肚子太大太重,什麼姿勢都不對。
更糟的是,被胎兒填滿的子宮壓到了前列腺,讓深津的性慾高漲。一般伴侶當然是沒問題,但深津是個跟學弟一夜情然後大肚子的單親爸爸,用手也沒辦法紓解,只能忍耐全身的不適加上想被操的慾望。
現在買玩具來得及嗎?他都快要生咧。深津瀏覽著網頁上形形色色的按摩棒,有些模樣可愛到不像拿來做那件事。
下腹深處傳來一下鈍痛,這一兩個禮拜深津的內臟時不時的被胎兒踹上一腳揍上一拳,倒也習慣了。
河田傳來訊息問他身體怎麼樣。
沒事咧,太有精神了咧。
不是問那個臭小子,是問你啊。河田假定孩子是個男孩,但他下注的是女孩。
腰有點痠,不妨事咧。
腹部的下墜感越來越重,不過離預產期還有一週,河田和一之倉都請好假要來照顧他了。深津緩緩摩挲圓滾的肚皮,就算澤北不在,也還是有很多人愛著這孩子。
澤北是一個註定要在美國發光發熱的星星,全世界都要因為他瘋狂,美國籃壇新聞把它稱作「Waki旋風」球隊也更加呵護這顆星星了,澤北instagram上的粉絲從數十萬飛漲到數百萬,點進hashtag sawakita還能看到更多側拍的偷拍的各種澤北的面貌。
深津貪婪的看著,然後截圖存下來。他的某些神情還是跟當年一樣,也跟那一晚一樣。
深學長,我⋯⋯
澤北開口,深津立刻手掌蓋住他的嘴,「什麼都別說。」拒絕太痛苦了,不如一開始就不要提起。
思及此,深津下腹突如其來一波劇痛。「呃⋯⋯」
不是故意的咧,你爸爸需要待在美國,所以才這樣子咧。
深津安撫似的摸摸肚子,我也是很不想咧。
深津打開電腦,拉過鍵盤,把注意力放在工作上,他的專注力夠高,效率很快,即使遠端工作與同事間也沒有隔閡。
一直到窗外的天空擦黑,深津才登出工作通訊軟體。呼了一口氣,食指中指揉了揉太陽穴。滑開手機看有什麼新訊息,回了幾則河田和一之倉的,還有幾則老闆和部下的,此時新聞通知跳出一則緊急消息,不久前市區發生一起嚴重的連環車禍。
深津撐起笨重的身軀想去廚房弄點吃的,腳下卻踩到的卻是溼滑的地板,重心不穩的一摔。
「呃啊!」
勉強護住了腹部沒有撞擊到地板,但巨大的撞擊衝擊了全身。偌大的痛楚還是逼得深津發出聲音,劇痛使深津眼前發白,沒有辦法站起。
怎麼回事?地上怎麼是濕的?深津因疼痛而喘著,定睛一看,工作區域的地板上是一漥漥透明的⋯⋯水?
深津伸手探向自己的居家棉褲,早已濕透了,他應該早在幾個鐘頭前羊水就破了。
腰痠麻的像是要斷掉,腹中的重量突然的往下掉,子宮再次痙攣收縮要將胎兒推出身體。「哈啊——呃——啊——」強烈的陣痛猛然襲來。
要生了,他和澤北的孩子。
趁著陣痛間歇,深津攀著桌子站起,抓著手機撥號叫救護車。
「抱歉,我們現在可能派不出救護車,市區內剛剛發生了很嚴重的車禍。但我們會盡快派出救護車。」
接線人員詢問了深津的陣痛頻率,並交代他先準備住院用品。
剛結束通話,強烈的宮縮再次到來,深津痛的差點捏碎手機。
「哈啊⋯⋯哈啊⋯⋯」身上背上被冷汗浸濕,深津扶著已經肚子緩步到房間整理包包。早已準備好了但沒有想到會提早使用。
體內可以清晰感受到胎兒的頭顱要穿過骨盆被推出來,跨間被迫分開,深津感覺孩子隨時都要掉出來。
「呃呃呃啊——」
骨盆被迫打開的感覺等同於骨折,宮口被胎兒頭顱撐開,宮縮陣痛的相隔時間越來越短,但是救護車還沒有來。深津已經痛到走不動了,抱著肚子背靠房門緩緩坐下。
「好像⋯⋯要⋯⋯出來了⋯⋯嗯⋯⋯呃啊啊啊——」深津慘叫,這次宮縮狠狠的將胎兒往下推幾公分,他不知道他的產道開了幾指,但他的孩子還等不到完全打開就要出來了。
深津蹬著腿,咬著衣襟隨著陣痛跟著用力,眼前視線被汗水淚水模糊,沒有辦法多想什麼,只能一心一意的要將這孩子生下來。
孩子的頭顱已經穿過子宮口進入產道,羊水流盡了剩沒多少能潤滑,深津痛楚已經過載,胡亂一氣的用力著,像是有人五馬分屍他的雙腿,從跨間劈成兩半,劇烈疼痛使他清醒也使他昏迷,眼前甚至出現了澤北抱著嬰兒笑吟吟的幻想。
「榮治⋯⋯榮治⋯⋯嗚⋯⋯你在哪⋯⋯」深津第一次感到後悔,他開始後悔沒有告訴澤北他懷孕了,說不定澤北就會將他摟進懷裡,親吻他安撫他,而不是現在這樣一個人孤獨的在家分娩。
這是澤北榮治的孩子,這是澤北榮治和深津一成的孩子,他一定要生下來,他會生下來的。
抱著這個信念深津咬牙用力,用力將胎兒推出體外,他感到孩子的頭顱已經出來了。
「唔呃啊——」頭顱通過產道,深津慌亂的拉下棉褲,扶著胎兒讓它的肩膀連同身體也出來。
長得好醜,跟澤北一樣。
深津發抖的雙手托著剛出生髒兮兮的肉團,隨即感到害怕,「⋯⋯怎麼沒有哭?呼吸呢?」
救護車剛好到了,急救人員接過孩子,清理口鼻的胎糞胎脂,掌心在背部摩挲畫圈,肉團張嘴噴了個嗝,一大聲哭了出來。
這是深津聽過最美妙的聲音。
河田雅史和一之倉聰又緊急調班調假才能來到醫院看顧深津。
「我們的小公主啊⋯⋯」河田站在嬰兒室外,隔著玻璃窗看那小肉塊,向一之倉伸出手,後者面無表情的拍了張一萬元在他手上。
「很可愛,念山王。」一之倉説。
「他長得明明很醜咧。」雖然提早一週出生,仍然算足月,直逼四公斤,深津左看右看都覺得像沒有毛的猴子。
「過幾天就會變漂亮了啦,會很可愛的。」河田盲目的說,跟當年他抽高後相信會有女生跟他告白一樣。「讓松本也來看看你吧?他跟他老公最近打算領養孩子。」
「叫什麼名字?」一之倉問。
「榮實。」深津不假思索的答道。
